☆、第五章
(1)
By:阿斯粉黛愷
跡部這時也出現了一絲慌亂,從他喊管家那一瞬略為發抖的聲音可以判斷。
「先把大家聚集到一塊吧。」聞訊趕來的手塚這麼提議。跡部點頭贊同,當然他也明顯感覺到不二拽住自己的手臂。「跡部,我想我們都不想再失去同伴了吧?」此刻不二的冰藍的瞳孔多了一分凌厲。
跡部半瞇了一下眼,開口拜託手塚先組織等下匯聚而來的同伴之後轉身對不二小聲低語:「跟我來。」
一路到了三樓,站在樓梯口跡部再次解釋:「上島前囑咐你們不要到別墅三樓,是因為有一位長輩也在這裡修養,他不喜歡外人打擾,現在……」跡部歎息了一聲,領著不二推開了三樓的第一扇房門——是一間書房。
接著跡部摁動書桌下的機關,面前牆一般大小的書櫃整個翻轉過來,令不二吒舌的是,整整一面的《北歐童話》:「這還是我小時候偶然發現的,聽說是這個別墅上任管家的收藏。」
不二在聽到這話的同時,心裡的猜測越來越離譜,也越來越讓自己恐懼。「他叫什麼?」不二深吸一口氣。
「Adaro。」跡部的表情有一種釋然,他知道不二已經猜到了什麼。ADARO,西南太平洋群島的美拉尼西亞的的夷語——人魚。
正當不二壓下心中噴湧而上的恐懼,想問個究竟時,忍足又衝了進來:「不好了,跡部,日吉找到了!」又一次被打斷的真相,已經讓不二疑心,卻還是跟隨跡部趕向大廳。
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牆上是暗金色的花紋,頂端吊著蟬翼一樣透明的燈箱,大廳盡頭沒有窗,只有百葉一樣的玻璃牆,左右兩邊的雙層窗簾擋住了牆體的壁畫,想到當時一到這裡便調侃,笑這裡的品位的自己,不二覺得現在自己連笑都笑不出來。
大廳,眾人,圍成一團,正對著這裡唯一的壁爐,因為壁爐裡,倚靠著牆壁日吉的屍體…說是日吉,其實已經焦黑,勉強從冰帝殘損的隊服才認出日吉。跡部皺眉,手微微攥緊,想走上前去,卻被幸村欄下,「跡部,你看…」
跡部這才鎮定下來,看見真田上去微微挪動了日吉的屍體,讓日吉後面若隱若現的文字清晰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一如不二在副樓所見的材質,血紅的字描摹著今人眩暈的內容:夕煙垂憐的海域/交換的生死局/泡沫帶不走灰燼/輝煌的我的夢的你/.
不二正低低復訴這首詩的內容,耳邊聽到一個模糊的呢喃——「whatever comes ,i'll love you ,just as i do now ,until i die 」
誰?
(2)
By:即使淚流滿面
不二定下心神看向跡部。跡部也越發的感覺這次事件的不對勁,朝不二點了點頭:「大家隨我去一下書房。」
書房保持著離開的樣子,整整一面的《北歐童話》壓著眾人的心,讓人喘不過氣來。
海堂當時的夢境,乾身邊的紙片,日吉的離奇死亡,以及到現在依舊沒有身影的桑原。接二連三的失去夥伴,無法離開的海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事情的不簡單,何況是這群偏差值在學校數一數二的他們。此時跡部別墅的書房放了整整一個牆面的《北歐童話》,看來這個《北歐童話》和海堂,乾,日吉的死有著莫大的關係。如果不及時看破,恐怕下一個就是桑原了。
像是說好了似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去書架上拿下一本《北歐童話》。
僅僅只有【人魚篇】,其餘的內容已被撕毀,從撕痕來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安在空氣中竄動著。打開一本又一本的《北歐童話》,全是相同的狀況。
眾人抬起頭望向跡部,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然而跡部除了這是上任管家Adaro的收藏外也是茫然並無所知。
跡部想了想,走到書房門邊看見正巧在附近的女僕小野,讓她通知前野管家過來一趟。
眾人靜了靜心,既然是這樣,在等待的過程中先看完這篇故事吧。
故事的主人公已不是安徒生筆下善良的小人魚,而是滿足了小人魚願望的女巫。
女巫修習禁術,模樣變的醜陋,但若能得到一顆人魚心就能恢復容貌。女巫住在海的一角,每天練習倒也自在,然而看著曾經美麗的面容在鏡子中一點一點的消失,門外總時不時的游過幾條人魚,真正醜陋的種子慢慢地生根發了芽。
直到有一天小人魚找到她。看著小人魚純真的笑容,年輕美麗的臉龐,女巫嫉妒的發瘋。她下了手,搶走了人魚心。
女巫游上了岸,遇到了王子。王子越對她好,她就越不安但也更加的離不開,即便腦海中有個聲音無數次的迴響著:離開他,離開他。
沒有結局,不如早日放手。臨去的前一晚,她將所有的愛意凝聚到一支舞裡。而王子卻拉著她的手說要娶她。
就在這個本該是讓她欣喜到睡不著的晚上,王子的刀刺進了她的心臟。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在你走之前,我要你的心……
朦朧中,房間湧進了好多人,女巫隱隱約約地聽到:「王子,快,公主她撐不住了……」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王子設的局罷了。鄰國的公主,王子的未婚妻身患重病,需人魚心做藥引。王子通過一名巫師得知自己將會在海邊遇上擁有一顆人魚心的女子。他對她萬般的好,萬般的疼愛,不過是為了取人魚心救自己的心愛之人。
女巫空蕩蕩胸口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眾人翻到最後均是默默無言。
女巫死了,是該說善惡終有報,還是該替她惋惜……
沒多久管家便到了,在跡部的逼問下只是恭敬的表示他所知不多,只知道Adaro是這座海島別墅的前任管家之外別無其他。
「你不知道!跡部家什麼時候有你這樣無能的管家!」跡部半瞇著眼怒火幾近渲洩而出。
「好了,跡部。」幸村拍著他的肩膀安撫,「出了這麼多事從早上到現在也沒吃什麼,如今也沒什麼頭緒,大家都需要休息。」言下之意,如果涉及到跡部家什麼不宜公開的秘辛還是由跡部私下詢問或許更有成效。
青學、冰帝、立海三個網球部餘下的正選都聚集在餐廳裡,面對著跡部家準備的精緻餐食,眾人均是沒什麼胃口
「吶,松本桑。」忍足突然放下筷子轉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女僕,「早上發現海堂的……是你吧?」
「是的,忍足少爺。」女僕松本垂著眼回答道。
「你發現的時候是什麼狀況?」忍足的問話顯然把坐得較近的冰帝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發現的時候……」松本皺了皺眉回想,「早上打開大門,我看見有個人渾身濕漉漉的倒在大門口,一開始我以為有人暈倒了……結果發現沒有呼吸也沒有脈搏,脖子上掛著的白色帶子下還有很深的勒痕……我、我被嚇到了……」說著松本像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然後,我們就聽到你的尖叫衝出來了是嘛?」一旁的肉戶接口道。
「好了,松本桑。」忍足安撫顯得十分惶恐的女僕道,「那發現乾的,據說是叫小野……?」
「嗯,小野早紀。」松本答道,「就是現在站在手塚少爺身後的那位女僕。」
「這樣啊……」忍足抬手推了推眼鏡正思索什麼,跡部走進了餐廳。
從跡部緊鎖的眉頭和掩不住的怒氣來看,他怕是依舊沒從那位管家先生那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坐在餐桌另一側的幸村停下和柳以及真田的交談微微歎了口氣開口:「大家,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大家回房休息之後最好不要再出來單獨活動,桑原還在失蹤中……我們、我們現在希望的是在坐的所有人都不要再出什麼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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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丸井?」
不二揉了揉太陽穴,這麼晚了,丸井怎麼出現在自己的房中?
好奇怪,丸井分明就在眼前,可為什麼感覺很遙遠?明明看見丸井嘴巴在動,可為什麼聽不見?
不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住了丸井,試圖通過嘴型讀出他要說的話。
我……要……心……
只見丸井慢慢地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一點一點的用力,胸膛處湧出鮮紅的血……
「丸井!」不二猛地衝上前去,試圖握住丸井的手,待踏到丸井面前,抓住的卻是一片虛無。
「丸井!」不二從床上坐起,看著自己攤開手,再握成一個拳頭,睡意全無。這個夢預示著什麼?下一個是丸井嗎?
丸井死了。
安詳的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在做一個美夢。如果沒有那空蕩蕩的胸膛就好了,沒有空蕩蕩的胸膛……
跡部怒了,在這幢別墅裡,加上不知去向的桑原這已經是第五個人了。跡部拽著管家的領子命令他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管家在這裡呆了那麼多年,肯定不會一無所知。
管家看到眼前蔓延著鮮血的房間,一時腿軟,癱坐在地上喃喃開口:「據說這幢別墅的上任管家Adaro辭職後決定和愛人離開,但最後不知為何,她自殺了,用刀子扎進了自己的心口……在Adaro死後,別墅總是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有人聽到奇怪的聲音甚至做很可怕的夢……大家商量著把有關Adaro的東西清理掉,直到把Adaro閒暇時做的那些人偶都搬進了副樓才開始好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