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莊姜穿好了圍裙， 把要做的食材一一分開。

　倒也弄得有模有樣。

　她先洗了番茄， 倒是讓她想起...

　頭回與唐卿比起切菜的模樣。

　這樣想著， 電話便響起了， 正是唐卿。

　莊姜把番茄放在砧板上， 又擦乾了手，才接起電話。

　「喂。」

　「姜姜。」

　電話裡傳來唐卿， 一如既往的溫潤聲：「我今天會早點回來， 你想吃什麼？」

　莊姜看了看桌子上擺著的，笑了下：「今晚， 我打算包點餃子...不過家中沒醋了，你回來的時候記得帶來。」

　唐卿說了聲好， 是躊躇了會，才問道：「我那妹妹，沒打擾到你吧？」

　莊姜往沙發那頭看去， 見人乖乖的坐在沙發上。

　便與人說：「挺乖的。」

　她這話說完， 想起那回人說的模樣， 便又說了一句：「你那時， 有些誇大了。」

　「我瞧著她，倒是挺好的。」

　唐卿這才松了一口氣，便笑著跟了一句：「許是長大了， 變了性子吧。」

　他這話說完，那頭便又開始忙了。

　他囑咐了人一聲「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才掛了電話。

　莊姜笑著把手機放在一處，便開始切起番茄來。

　唐媛在外頭坐了好一會， 還是覺著無聊，便站在廚房門口，與人說道：「嫂子，我來幫你吧。」

　莊姜聞言，倒是沒回頭，也沒謙讓...

　只說了句：「圍裙在那掛著，你幫我打幾個雞蛋吧。」

　唐媛興致勃勃應了聲「好」，她在家中其實並不怎麼會做家務，便不用說做菜了...不過打個雞蛋，倒還是會的。

　她穿好了圍裙，拿起那頭放著的三個雞蛋，輕輕磕了下，雞蛋便破了殼。

　一連三個。

　等磕好了雞蛋，唐媛拿了一雙筷子，一面打著，一面便看著莊姜。

　怪不得哥哥喜歡了這麼多年。

　她要是男人，早搶了人回家做媳婦。

　莊姜側頭，問她：「我的臉上，有東西？」

　唐媛「啊」了一聲，忙搖了搖頭。

　她一張臉羞紅的厲害，話倒是說的很穩：「只是覺著嫂嫂這麼好看，便忍不住一直想看。」

　莊姜看著這張...與唐卿有五六分相像的臉，也笑了開來。

　一樣的容易紅臉，容易害羞。

　莊姜把番茄盛進碗裡，說了話：「你比你哥會說話，他呀...有時候就跟個悶葫蘆似得。」

　唐媛聽完，很是贊同。

　她繼續打著雞蛋：「他呀，就是個悶葫蘆。不然他早點把您帶回家，我也能早點叫你嫂子。」

　「不過——」

　唐媛想到一件事，神秘兮兮開了口：「我哥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他可悶騷了。」

　莊姜也來了幾分興致，便側頭看人：「哦？怎麼悶騷了。」

　唐媛把碗放在一處，說了聲「嫂子，你等下」...便往門外跑去。

　她這來回很快，沒過多久，就又跑了進來。

　她把手機遞給人，笑盈盈的慫恿著人：「嫂子，你看看。」

　莊姜接過手機，入眼的...

　是一個身穿校服，梳著馬尾的女孩。

　她手裡捧著書，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上，陽光照了她滿滿一身。

　莊姜怔住了，又細細看了下背景，認出這是她在B市讀高中的時候。

　她抬頭，問唐媛：「唐卿，是B市人？」

　唐媛也怔住了，她原當嫂嫂全都知曉了，便「哎」了一聲，又開口說道：「嫂嫂不知道嗎？哥哥不僅是B市人，他跟你還是同一個高中。」

　莊姜的確不知道。

　她先前太忙，也沒問過唐卿的情況，原本是打算這幾天空了，好好問一問人。

　卻不知——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

　莊姜笑了下，也說不清楚心中是一種什麼感覺，酥酥麻麻的，說不明白也講不清楚。

　倒是能知曉，是有幾分喜悅的。

　唐媛繼續吐槽唐卿：「你知道我哥可悶騷了，他把你的照片夾在他最愛看的書裡...要不是我無意間看到，他還不願跟我說呢。」

　她這話說完，又看了看莊姜，心中有一種...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把嫂子盼來的感受。

　莊姜把手機遞給唐媛，頗為贊同：「的確悶騷。」

　———

　唐卿到家的時候。

　天色尚未晚。

　帶著幾許日頭的和煦，他走進了家門。

　莊姜和唐媛正對坐著，兩人的中間擺著水，餃子皮，還有拌好了的肉餡...兩人一面說著話，一面包著餃子。

　聽到開門聲，唐媛先抬頭看去，笑著朝人喊了聲：「哥哥。」

　莊姜也抬頭，她看著人，也笑了下：「你回來了。」

　唐卿看著這幅場景，面上的笑便也更加濃郁了。

　他換好了鞋，又把大衣掛在衣架上，才走過來...他坐在莊姜身側，看著桌子上已擺好了50多只餃子。

　碗裡的肉餡卻還有許多。

　他看著人，笑了下：「這麼多，我們吃的完嗎？」

　莊姜倒也想過這個問題。

　她看著人，攤了手：「可我只會包餃子。」

　唐卿伸手把人臉上沾著的麵粉抹了乾淨，才又開口說道：「我來。餃子皮炸下，這些肉餡，便做幾個肉餅。」

　唐媛忙開口應好，一面是與莊姜說道：「哥哥的廚藝可是我家第二好的，嫂子我們繼續聊天，讓哥哥忙活去吧。」

　「鬼靈精。」

　唐卿看著她，說了這麼一句。

　而後，才又與莊姜柔聲說道：「你難得休息，便與媛媛聊會天。」

　他這話說完，又囑咐了唐媛一句，才拿起東西往裡走去。

　唐媛朝人的身影做了個鬼臉，才與莊姜說道：「我哥就是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妹妹。」

　「不過——」

　「要是為了嫂嫂，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唐媛說完，還頗為贊同：「我要是男人，肯定比我哥還見色忘...忘親！」

　「唐媛。」

　唐卿從廚房那頭露出半個身子，看著人說了句：「你說什麼？」

　「我——」

　唐媛眼睛一轉，頭枕在莊姜的肩膀上，也不怕人：「我說，要是我是男人，早娶了嫂嫂回家了。哪像哥哥你，進程這麼慢——還不知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你和嫂嫂的孩子呢？」

　她這話出口，唐卿先紅了臉。

　他又看了下莊姜，見她面上也難得有幾分緋紅，便輕咳一聲：「再胡說，現在就回家去。」

　唐媛朝人做了個鬼臉，倒是真怕人生起氣來，趕她回家。

　好不容易來一趟，她怎麼捨得這麼快就走？

　何況，她可還沒跟女神相處夠呢！

　唐媛看著哥哥那副模樣，難得也有幾分挫敗，她舉起雙手：「好啦，我保證不再亂說話。哥，你快去做飯吧。」

　「我跟嫂子都餓了。」

　莊姜便也與人說道：「你去吧，我陪媛媛說會話。」

　唐卿聽人這樣說，才笑了下。

　他點了點頭，捲起了袖子準備起晚飯。

　而大廳內，莊姜和唐媛正在聊天，大多是唐媛說，莊姜跟著幾句。

　細細傳來的幾句柔聲話，給這夜色平添了幾許溫情意。

　———

　晚上。

　三人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後，唐媛倒主動提出去洗碗。

　莊姜笑著看著她忙進忙出的模樣，笑著與唐卿說道：「今日，她可與我說了你的不少事。」

　唐卿一怔，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準是沒什麼好話的。」

　他這話說完，取出先前買的梨頭，削了起來...

　等削完，便遞給人：「她說我什麼了？」

　莊姜接過梨頭，一面是笑道：「等過會，我再好好與你說。」

　燈光下。

　她這一笑，卻要比往日還要多添幾分溫情柔意。

　唐卿看著，倒惹得心中癢癢。

　連著耳垂那處也帶起了幾許緋紅。

　莊姜看著他，輕輕咬了一口梨肉...梨頭汁多，最易潤喉了。

　等唐媛從廚房回來，正好見到這幅情景。

　兩人一同坐在沙發上，都是極好的相貌，在這燈火的照射下，竟有幾分神仙之姿。

　她忙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心裡想著，拿回家讓爸媽好好看看。

　莊姜對鏡頭很敏感，側過頭去，便見唐媛舉著手機...卻已拍下了先前一幕。

　唐媛深怕她生氣，忙舉起手：「嫂嫂，我絕對不外傳。」

　她心下還有一句沒說，內看...嗯，還是可以的。

　莊姜倒也沒氣，她指著桌子上的梨頭與人說：「你哥來時買的，很甜。」

　唐媛見人沒生氣，忙笑著過來，一面是說道：「哥哥，你啥時候放假，今年帶嫂嫂回家？」

　唐卿開口：「二十四放假。」

　離二十四倒是沒幾天了。

　「你嫂嫂呀——」

　唐卿看著莊姜：「要是你一直吵著鬧著，估計你嫂嫂就不願去了。」

　莊姜一聽，便笑，私下倒是狠狠捏了人腰間肉。

　她何時嫌人吵了，又何時說不願去了？

　竟拿她說起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