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雄心壯志結野真知

　　「連親生父親都否定了麼……你覺得那樣的存在，就有資格否定你了嗎。」聽著少女幾乎崩潰的話語，赤司征十郎卻不屑的彎起了嘴角。

　　「擁有著飛向天空的翅膀，卻甘願被鳥籠禁錮住了自身，不覺得很可笑麼，結野真知。」他近乎無情的、冷漠的俯視著低著頭的少女。

　　「違背了我意願的傢伙，就算是父母，也不可輕易饒恕。」他彷彿下達定義一般，帶著些許的期盼看著眼前的少女，好像在等一個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的盛大場面。

　　少女渾身明顯的震懾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氣，卻沒抬起頭來。

　　「……赤司君的意思，我理解了。」她低低的開口道，語氣卻又換回了較為溫柔的樣子，「說實話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十分可笑，為了切合身邊的人的步調而壓抑自己的才能，在你看來，確實很丟臉吧。」

　　「謝謝赤司君在我們還不熟悉的時候能願意對我說這些。」說著，她退後了半步，深深地彎下了腰。

　　但隨即，少女直起了腰身，她抬頭迎上了少年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但是，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而改變了自己的生活態度，這也不是我想要的改變。」

　　「我已經明白接下來該走的路了。」

　　說著，她笑了起來，卻不再是那有些礙眼的溫溫涼涼的微笑。

　　而是曾在那球場上短暫閃耀過的，堪比豔陽的笑靨。

　　赤司凝視著那個笑容，頓了兩秒，這才露出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神情。

　　他轉身，向著校門口走去。

　　「不是要吃飯的嗎，快點跟上吧。」

　　「真知。」

　　————

　　結束了堪稱精彩的一天，結野真知慢慢回到了黑漆漆的小房子，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她感覺胸口逐漸有什麼正在膨脹發熱，以至於她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的手指在安靜垂下的窗簾邊抖了抖，又再次下定了決心，一把拉開了它。

　　窗外的路燈和街邊的招牌，各種各樣在黑暗中閃爍的光源，似乎一瞬間爭先恐後的湧入了這個房間，細細品味著這份特殊的感覺，結野真知掏出了手機。

　　猶豫了兩秒，她站在燈火輝煌的窗前，對著手機的前置鏡頭比了個V。

　　將圖片貼到了郵件發送頁面，等到編輯內容時，少女的手指卻頓了頓。

　　良久，她動了動手指，雖然有許多的話想說，但只要一句，自己的心情肯定就能傳達到了。

　　『To 齊木大魔王：

　　我決定了，想要改變，要改變了。

　　[圖片]

　　From結野真知』

　　幾乎在看到郵件的同時，齊木就微微彎起了嘴角。

　　[不錯嘛這傢伙，終於開始意識到成長的必要性了，讓人都忍不住想表揚她啊。]

　　想到少女平時一副任性的熊孩子的樣子，少年轉身下了樓。

　　————

　　答應了赤司明天一大早就去籃球部當陪練，結野真知特意調了好幾個鬧鐘在手機裡。

　　【雖然並沒有多重視那個跟楠雄撞臉又撞聲的傢伙…但是那態度真是讓人不爽啊，要是遲到了肯定會被他一臉不屑的鄙視『呵，連守時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嗎』這樣子說的！！】

　　在心裡擅自給他人加了一堆戲，結野真知懷著一腔難以言喻的心情蒙上了被子。

　　但第二天，結野真知卻不是被鬧鐘叫醒的。

　　感受到有人在試圖叫醒自己，還縮在被子中的少女不開心的用手胡亂揮了揮，嘴裡嘀咕著什麼，又翻了個身，看起來是一副打算繼續睡了的樣子。

　　站在床邊的少年眼鏡劃過一道反光，扯了下嘴角。

　　「……啊啊啊啊怎麼這麼冷？！」出色的運動神經使某人迅速的滾出了被窩，剛睜開的眼角瞄見了一抹熟悉的薔薇粉。

　　【什麼鬼，赤司？！那傢伙竟然還來監工嗎？不對他是怎麼進門的……】

　　少女的心聲在她滾下了床，然後被超能力者的念力接住時停止了。

　　【……我早該想到，會用如此斯巴達的方式叫我起床的，也只有齊木大魔王了。】

　　看到少女抬手揉了下眼睛，意識似乎清醒了，齊木才終於滿意的將她擺正放到了地上，收回了自己的念力。

　　「看來你的暑假生活過得十分精彩呢，真知。」少年一貫的平靜地說道，卻突然下意識地問出了個他意料之外的問題。

　　「所以赤司是誰？」

　　「誒？」聽到這話的少女一愣，腦海裡的心聲就自動解答了超能力者的疑問。

　　【赤司…就是那個超級傲的小隊長啊，長得跟齊木大魔王幾乎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吧，現在聽聽果然連聲音都很像啊，粉色頭髮的人是都有魔王的基因吧，不對等等、楠雄不戴眼鏡的樣子我好像還沒見過……】

　　聽到少女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眼鏡上，齊木微微抬高了下巴，彎了彎嘴角說道：「我倒是不介意給你看一下我不戴眼鏡的樣子，只是可能有人會被石化一整天而已。」

　　說著，他作勢想要取掉眼鏡。

　　「不不不不不用了，對不起大王，是在下失禮了！」結野真知瞬間做出了尊嚴全無的土下座姿勢，放飛自我得一如往常。

　　「……」雖然已經漸漸習慣了少女令人無語的舉動，但齊木還是忍不住例行嘆氣，「醒來了就趕快去收拾一下吧，我拜託了媽媽給你帶了份早餐。」

　　「誒誒誒誒，阿姨親手做的嗎！」聽到這話，結野真知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撒丫子衝向了衛生間。

　　[果然不能指望她一晚上能成熟多少啊。]今天的齊木爸爸，也很為自己的傻孩子頭疼。

　　等到少女梳洗完畢，一臉幸福的坐上了餐桌，齊木拿出了媽媽的便當盒，動了動手指，所有東西便有序的擺放在二人面前了。

　　在一桌子散發著家庭氣息的料理面前，結野真知忍不住一臉傻笑的看向齊木：「誒嘿嘿，楠雄今天怎麼突然想到來陪我吃早餐啦。」

　　自顧自端起了碗筷的齊木，還是無法忽視少女的目光，他狀若無事的回答道：「今天不是要改變的第一天麼，就當做給你的加油吧。」

　　「真的嗎？楠雄原來也是這麼想的啊，那我更加要加油了！」少女捧起了碗，還是一副沉浸在美夢中的樣子。

　　【啊，阿姨做的飯就是好好啊，有家人的味道，這份感覺是無論廚藝再怎麼高超也做不出來的吧。】

　　齊木默默看了眼卸下了所有倒刺一臉幸福的少女，悄悄地彎了彎眉眼。

　　[哎呀哎呀，敗給你了，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再做多幾次吧。]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作為陪練的交換，結野真知提出了想把東京出名的運動社團全都踩一遍場子，於是，帶著想看看這人的極限在哪裡這樣的想法，赤司也難得的抽出了不需要訓練和學習的時間，帶著少女在東京各個運動豪門學校踩場子。

　　幾次下來，赤司征十郎在東京運動少年的圈子裡，從原本單純的『奇蹟的世代大隊長』開始慢慢變味了。

　　「那個少女是猛獸……絕對是一頭凶獸啊！！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騙了——！！」台下，剛被少女撂翻了的空手道副部長，頂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恐懼，向著台上他敬愛的部長喊道。

　　台上的少女笑意盈盈，甚至沒擺出什麼格鬥的架勢，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她開口說道，聲音與其外表一樣溫和：「這麼說一個女生可真是過分啊，部長大人的話，肯定不會這麼想吧？」

　　站在他對面的愣了兩秒，結結巴巴的答應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歪了歪頭，結野真知嘴角邊的笑意變得更濃了。

　　接下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東京第一的空手道社團，全滅。

　　留下一堆彷彿信仰被打破了一般的部員，結野真知整理了一下衣服，動作靈巧的翻下了台，向站在一邊安靜觀察的少年說道：「久等了，赤司君，接下來去哪裡？」

　　赤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嘴邊有著淡淡的笑意，彷彿讚許一般的說道：「辛苦了，離下午的訓練還有點時間，接下來再去一個格鬥的社團吧。」

　　「好的好的。」少女笑眯眯的跟在了他的身後，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目睹了這一切，剛剛還在那驚恐的高呼少女是『凶獸』的副部長，伸出手顫抖的指向了那『凶獸』身邊的少年。

　　「…馴服凶獸的少年，赤司征十郎……」

　　不知不覺，這樣奇怪的名號，似乎也漸漸傳開了。

　　雖說挑釁的社團越來越多，但自從運動量變多了之後，結野再也沒有遇見能在某個領域贏過她的人了。

　　「…這樣下去，還真是遺憾啊。」從游泳館走了出來，結野真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些愣神，「我還以為有了赤司君這個先例，學生的運動社團會更讓人期待，應該會有更多的人能在某方面打敗我的。」

　　望著少女還在滴水的發絲，赤司征十郎完美的掩飾住了內心的驚訝，又覺得有幾分理所當然。

　　如果不是這一個星期以來親眼所見，恐怕他也不會相信，有一天，一個甚至有些纖弱的少女，會一個人獨挑東京幾乎所有運動豪強的社團，因為結野真知是高二生了，所以他提供的資料也是高中部的，但那些同齡人幾乎沒有一個能壓下少女的鋒芒。

　　短短幾天的時間，少女迅速成長到了一個不可能被打敗的高度，就算是曾經贏過少女的赤司，都沒有自信能再贏一次了。

　　收起內心的想法，赤司走上前，平靜地說道：「其實還有一所學校，冰帝的網球部可是東京第一，歷年的全國大賽上至少也是八強的水平，不過這個暑假網球部正選都到箱根合宿訓練了，並沒有在東京。」

　　「啊，我知道了。」雖然這樣回答著，少女的態度中還是免不了多出了一絲倦怠，但她還是慣性的彎了彎嘴角，「等以後有機會總會遇上的吧。」

　　也不知道是在說冰帝網球部，還是在說未來可能會出現的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