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撿了個爹結野真知

　　齊木楠雄，生來便是無所不能的超能力者，一直以來人生遊戲都是超簡易模式，今天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無從解決的事情。

　　結野真知哭了。

　　可能是黑暗帶來的安心感太強，結野真知哭得十分不注意形象，其聲勢甚至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而在這面前孤立無援的齊木，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無措』的情緒。

　　他甚至第一次懷念起了遠在兩百米之外的他的笨蛋老爹，畢竟這是他身邊看起來最有應對女生的眼淚的經驗的人了。

　　而現在，創造了無數奇蹟的超能力者的手，只能輕輕擦掉了對面少女頰上的淚珠。

　　…雖然擦掉了一顆，但後面還有一條小溪在等著他。

　　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東西，開始隔空取物的置換著現在最需要的。

　　先是一包抽紙，他扯開包裝放到了少女腿上，又抽出了一張塞到了她的手裡。

　　「…別哭了，那個男人在哪，我幫你把他帶過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身超能力現在還能做點什麼來安慰眼前的少女。

　　…然後少女哭得更凶了。

　　「不要…我不要你把他帶過來，嗝…我要、他自願來見我，我要他解釋，我、嗝、我要他哭著對我說對不起……」少女哭得直打嗝。

　　齊木沉默，他努力的回想著電視劇上的套路，數了數身上的零錢，下意識的選擇了置換了一個咖啡果凍過來。

　　「…要麼？」聽說甜品能讓人心情變好，對於他來說就是讓人置身天國了。

　　「不要啦，你、你肯定是從超市裡拿的，」沒想到少女推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超市裡賣的、沒我做的好吃，嗚嗚…明明我做飯都很好吃啊，他都從來沒吃過…」

　　說著，好不容易停息了一點的少女又哭了起來。

　　[……好氣哦，自己第一次將咖啡果凍主動讓出，對方竟然還不要。]

　　齊木也想哭。

　　「……你不是想我給你洗碗掃地跑腿麼，只要你不哭了的話，都可以。」

　　[只有這一次啊。]

　　少年語調都十分平淡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一股莫名的安撫意味。

　　「……嗚嗚你不是齊木大魔王……」少女停頓了一下，然後哭得更狠了，「他怎麼可能這麼溫柔，他、他是不是都不願意聽我說這些，瞬移走了…嗚嗚、你是誰，燃堂還是海藤，肯定是他把你變成他的樣子了……」

　　「……」自己要是一開始就這麼做了，反而眼不見為淨吧。

　　齊木大魔王屈辱的敗在了少女的眼淚下：「是我，齊木。」

　　「……嗝、你真的是齊木？」

　　「……」

　　「我不信，你、嗝、你要證明給我看。」

　　齊木默默地在手上燃起了一簇火苗。

　　「啊啊啊啊啊不要光！！」少女眼淚奔出了眼眶。

　　默默地熄掉了手上的火，齊木無奈的說道：「那你想怎麼證明。」

　　少女在黑暗中抬起腫了一圈的眼睛，狐疑的看向面前的男生半晌，她低聲嘟囔道：「……齊木大魔王的話，拔掉頭上的發夾是會暈倒的。」

　　[所以你想要全世界給你陪葬麼。]

　　「…打你了哦。」齊木默默抬起了右手，威脅道。

　　少女癟了癟嘴，卻還是沒有再繼續哭了：「你欺負我……」

　　也許是發洩了一頓帶來的放鬆感，少女也漸漸又變回了些平時的小孩子氣，開始嘟著嘴發號施令了：「哭累了，不想動，要上樓，要飛飛。」

　　「……」

　　[雖然很想叫她自己走去。]

　　但齊木還是認命的動用起了念力，將少女（用念力）抱了起來，往樓上飄去。

　　如願以償的飄上了樓，結野一伸手，指使著少年將她移到了臥室的床上。

　　二樓跟一樓的風格完全不一樣，乍一看去，全都是十分正常的少女粉白色的臥室，甚至有一絲甜膩的味道，結野真知終於來到了她那Kingsize的大床上，撲在了自己滿床的毛絨抱枕中間，她滿足的用臉蹭了蹭被子。

　　「我還想聽睡前故事。」少女眨巴著依舊紅通通的眼睛，望向了站在床邊的少年。

　　「……你想不想一睡不起。」齊木做凶惡狀。

　　「不嘛不嘛，唱個歌也行，哄我睡覺嘛。」察覺到這招對少年可能起作用，結野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齊木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開始給結野在腦海中播放催眠曲。

　　[反正她趕快睡了，我也能趕快解脫。]

　　[總覺得今天真是太縱容她了。]

　　齊木的催眠神曲十分有效，加上本來哭就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情，沒一會兒，少女已經開始睡意朦朧了。

　　「齊木…你果然是個十分溫柔的人啊……」

　　快要睡著之際，她眯著眼分辨著床頭那抹粉紅色的影子。

　　「如果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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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酒店房間睜開了眼的灰崎，看見十分陌生的天花板，嚇得連忙爬起了身。

　　剛一起身，頭腦間便傳來了十分嚴重的眩暈感，他不受控制的倒回了床上，倒是稍微安心了一點。

　　看起來是間酒店，這個房間似乎也就他一個人，意外的安全的樣子。

　　他努力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卻怎麼想都停留在他在街上順手幫了一個小矮個子的女生，然後甩開了她的手。

　　然後呢，然後是什麼，好像一陣劇痛傳來，再睜眼自己就躺在這裡了。

　　所以，自己被一個剛到自己肩膀的小女生偷襲到昏迷？？

　　甩開了她的手所以生氣到給自己腦袋開了個瓢？？

　　看到床頭櫃放著的水和食物後，灰崎本就顯得凌厲的劍眉皺的更緊了：「不是劫財不是尋仇的話…這麼說、劫色？？喂喂沒搞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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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假期剩下的時間結野真知都沒有再出門，一是假期作業還一個字都沒動，二是經過那一晚之後，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哪裡發生了什麼變化。

　　怎麼說呢，好像突然這個屋子就變大了一點，抱枕變少了一點，令人安心的松木氣息悠悠飄進鼻腔，卻突然感覺少了點什麼，好像空間被什麼東西撐大，復又消失不見，只剩無一物的真空說明著一切。

　　而結野這幾天，就在為這多出來的空間所焦慮。

　　好在這樣的煩悶感並不持久，等到再次開學的時候，她已經將自己所有的不適調整過來了。

　　「小真知好久不見！」一進班門，結野真知就被撲來的少女B抱住了，「新的一年第一個擁抱噢。」

　　「好久不見B子，新年快樂啊。」結野少女也同樣笑著回抱了一下。

　　「說起來結野新年的時候去許願了嗎，今年的神社好熱鬧啊。」C從後面走上來，笑著問道。

　　「嗯，去了喲，C子這麼開心，難道是跟男朋友一起去參拜了？」結野笑著回問道。

　　雖然她並沒有去什麼神社參拜。

　　「討厭啦，又被你發現了。」C笑著跑開了。

　　回到了座位上，前面的齊木依舊是坐得端正的樣子，結野猶豫了一下，悄悄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聽到任何心聲而毫無準備的齊木，明顯後背僵了一下，才轉頭看向始作俑者。

　　結野真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他，於是乾脆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齊木君，新年快樂。」

　　齊木向她點了點頭，便轉過去了。

　　兩個之前還進行過那麼私密的談話的人，在班上的表現十分冷漠。

　　【齊木君。】突然地，少女就在心裡對他說起了悄悄話。

　　『？』

　　【那個…就是，之、之前的事，很感謝你，那個…我、我那天晚上，失禮了，請不要介意。】

　　[這傢伙竟然還會來跟我道歉？]

　　而那邊，結野少女自顧自的繼續想下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那樣啦，明明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樣的話…連表現都不曾表現出來……總總總、總之請你快點忘記那天晚上的事情！】

　　想著想著，少女的臉都脹紅了。

　　『並沒有介意。』

　　[只是第一次知道女生哭起來也能眼淚鼻涕一起流。]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顧忌著後座的少女快要爆炸的溫度，齊木只能在內心默默腹誹。

　　【那那那…那個、午餐能一起吃麼，我不想一個人…啊不對，我、我做多了點……】

　　聽著後方明明在心聲裡說不了謊，還在努力欲蓋彌彰的聲音，齊木還是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嘴角。

　　『為什麼不跟ABC一起吃呢。』

　　【嘛…不想走太近吧，這樣對她們來說不公平啊，我並沒有真的拿對方當做交心的好朋友，就也不要讓自己跟她們走太近吧。】

　　雖然結野下課了常常在一群女生圈裡吹水，但實際上無論是吃便當還是上下學，她從來都是藉口婉拒了所有人，然後自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回家的。

　　齊木猶豫了一下，還是屈服在可能到來的口腹之慾下。

　　『那午休的時候到天台來，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