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紛紛擾擾
皇宮一夜易主,六皇子李歌登基為王,新任皇帝將告老還鄉的元老們一一恭請回廟堂,廢除之前李蘇頒布的改革政策,恢復舊有制度,清除京城裡流竄的匪寇。新任皇帝的名號逐漸在京城百姓們的口中傳頌,期盼新任皇帝能帶來好日子。
李歌登基後將李蘇誣陷慕容家貪污的真相公諸於世,還給慕容一家清白,厚葬被斬首的慕容族人,補償存活的遺孀,讓慕容夏繼承父親的暮城侯之名。
那些謠傳在街頭巷尾,取笑慕容家因為貪污罪有應得的的兒歌也全消失了。
由於慕容宅邸荒廢多時,整修需要一段很長的時日,慕容夏暫且居住在蜀宅養病。
紹白被蜀光勒令哪都不許去,留在家中乖乖學習朝政之事來日輔佐新王,長久在外不歸的大哥回府,四個弟弟興高采烈跑進書房裡圍繞著紹白說話。
「大哥,你帶回來的人是大嫂嗎?」十六歲的大弟碧藍好奇問道。
「慕容哥哥剛才對我笑了,好漂亮。」十四歲的二弟柳青興奮道。
「大哥大哥,教我武功,我要成為絕世高手!」十二歲的三弟丹赤揮舞桃木劍。
「大哥,三哥偷吃我的糖果。」九歲的四弟琥珀抱住他的小腿哭訴。
紹白摸了摸琥珀的頭,「你不能吃太多糖,不然牙會疼。」他對三個弟弟們道:「他不是姑娘,是男人,你們不得無禮。」
弟弟們不約而同道:「騙人~」
「我還以為大哥要娶他呢,居然跑去跟他說你的好話,可惡,我應該說你是個不肖子和不負責任的混蛋才對。」碧藍道。
「你從哪看出我要娶他了?」紹白奇道。
「你對小夏特別好,噓寒問暖還為他送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去狗不理包子鋪排隊幫他買包子,也不順帶捎我一份。」碧藍道。
「他病了,我理所當然要多關照他一些。」紹白道。
「慕容哥哥生病了大哥就整日待在房裡,我生病的時候你就只寄家書問候,我連你的影子都沒見到。昨天我還看見你摸慕容哥哥的臉。」柳青附和。
「他的臉受傷了,我是在看他的傷好了沒。」紹白解釋。
「我找你習武你都說沒空,整天和他待在一塊,一起吃飯一起讀書!」丹赤指證。
「爹不是請了個武師教你嗎?」紹白道。
「他沒有大哥厲害,我要大哥教我!」丹赤叫道。
「你先練好基礎功再說。」紹白拒絕他。
「大哥和漂亮哥哥一直待在一起,不跟琥珀玩。」琥珀睜著無邪的眼睛道。
「大哥很忙,你可以找四哥。」紹白道,「你們別再胡說八道,讓小夏聽到了不好,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
弟弟們道:「騙人~」
「慕容哥哥只要沒看見你就會問你上哪去了,要是知道你出門就不開心,一看見你就笑得像在路邊撿到錢一樣,我猜他也對你有意思。」碧藍繼續舉證。
「是嗎?」紹白沒留意過。
「慕容哥哥前天還偷偷問我你喜歡吃什麼,我和他說你可挑嘴了,只要是甜的都不喜歡。他是不是打算買給你吃呀?真好。」柳青道。
「他昨天有煲粥給我,為了答謝我買包子給他。」紹白道。
「慕容哥哥有盛一碗給我吃,好吃!」琥珀叫道。
「什麼,我怎麼沒吃到?」柳青道。
「誰叫你在外頭和小蘭姑娘玩到天黑才回來,活該。我也有吃,魚粥的味道可香了。」丹赤取笑他。
「可惡,你們也不留一點給我。」柳青抱怨。
「我有幫你留,大概被偷吃了。」碧藍瞥向丹赤。
慕容夏抱著書卷踏入書房,看見弟弟們全聚集在書房愣了愣,帶著微笑朝他走來。
「這是你找不到的書,落在我房裡了。」他把書冊交給紹白。
「多謝。」紹白接過。
「大哥的書為什麼會掉在慕容哥哥的房間裡?」柳青問道。
「他昨晚來我房裡看書。」慕容夏低頭對他笑道。
「看書應該來書房吧,爹說了慕容哥哥是病人,我們都不許打擾他歇息,大哥你怎麼能打擾慕容哥哥睡覺。」碧藍道。
「爹指的是你們四個不許打擾他,不包括我。」紹白道。
「是我睡不著,紹白才來陪我說話。」慕容夏道。
「我陪你睡,琥珀也一起。」丹赤拉著琥珀舉手道。
「不行啦,萬一你們尿床給慕容哥哥帶來困擾。」柳青道。
「我不會尿床,琥珀才會!」丹赤朝他揮舞木劍。
「我不會!」琥珀道。
「你會!」柳青道。
「你才會!」丹赤道。
丹赤、柳青和琥珀相互追逐著跑出書房,琥珀的短腿跟不上哥哥跌倒在地,他皺起包子臉,下一刻哇哇大哭。
「別哭啦!」碧藍手足無措地抱起琥珀,不知道怎麼哄他。
「我來哄他。」慕容夏接過琥珀,抱在懷裡輕拍他的背,很快就止住琥珀的淚水,琥珀哭累了趴在他的懷裡昏昏欲睡。
「你養過小孩?」紹白見他動作熟練。
「我以前照顧過妹妹……」慕容夏住了口。
「慕容哥哥,把琥珀給我吧,這小子吃太胖了很沉的。」碧藍接過琥珀道:「大哥,娘說那些畫像你要記得看,假如你不看她就幫你挑,都十九歲了別再搞逃家那一套。」
望著堆在案頭的畫卷,算算也有十來個,紹白皺起眉頭。
「我去看著丹赤和柳青,免得他們又把屋子弄得一團糟,連累我被爹娘罵。」碧藍抱著弟弟轉身離開書房。
「怎麼會有這麼多畫?」
慕容夏拿起其中一個畫卷展開,畫裡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子巧笑倩兮。
「媒人拿來的。」紹白看也不看那堆畫卷,低頭提筆寫字。
「你有喜歡的姑娘嗎?」慕容夏看向他。
「沒有,我還不打算成家。你可以打開來看看,爹有意收你為養子,你若是有喜歡的姑娘,可以幫你上門說媒。」
「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人成親。」
紹白察覺他的語氣有異,抬頭看慕容夏卻剛好低下頭。
「我不打擾你讀書,先回房了。」他轉身出門。
慕容夏離開後,紹白卻怎麼也靜不下心寫字,思緒被慕容夏離開前寞落的神情所佔據。蘸了墨的筆尖懸在紙上許久,回過神來白紙已被墨汁暈染一片,他趕緊擱下筆,重新換了張宣紙,繼續提筆寫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