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紅樓之夢落三生》第77章
第二世(七十五)

  賈敏心頭一慌,龐熠怎麼好端端地給她寫了這樣的信?字裡行間竟是臨終託付之意,龐熠才十七歲,為什麼會有這種可怕的念想?難道她出了什麼事?賈敏越想越擔心,慌忙拿了信紙出門去找林海商量去杭州龐府一看。

  林海正在林瀠的書房內教她讀書,外面丫鬟進來傳報:「老爺,姑娘,太太來了。」

  賈敏進入書房,把手裡的信紙給林海,面上儘是焦慮之色,「老爺你看,龐家妹妹好端端地給我來了這麼一封信,她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林海一直都知道賈敏和龐熠情分不淺,她對龐熠很是欣賞喜歡,他也很支持賈敏和龐熠來往。看完那封信,林海也變了臉色,「龐姑娘這是臨終託付的意思了,難道龐家出事了……」皇帝南巡一事天下皆知,如今昭華帝的龍船都已經抵達了杭州,龐筠是昭華帝看重的畫家,龐家能出什麼事呢?

  「大哥,大嫂,你們說的是那個畫畫很厲害的姑娘?」林海賈敏從杭州回來之後,林瀠曾纏著賈敏問她在杭州的見聞,賈敏著重說了龐熠,賈敏本身有才,眼界也高,能被她如此欣賞,可見龐熠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女了,在丹青一道更在賈敏之上,林瀠對龐熠也很有好印象。

  賈敏愁眉緊鎖,憂心道:「是她,不知道怎麼了,我這心裡慌得很。」

  林瀠道:「你這麼擔心她,不如去杭州看看吧,橫豎姑蘇和杭州也不遠。」

  林海點頭道:「我正有此意,寧樂,咱們趕緊收拾收拾,去龐家看看。」當天林海和賈敏回稟了林母,立即出發南下杭州。

  春風已綠江南,杭州城內外花紅柳綠,極盡妍態,又被刻意地裝飾一新,更是錦上添花,處處繁華。

  龍舟靠岸,昭華帝上了龍輦向西湖畔行宮而去,前方鑼鼓開道,明睿郡王趙徽和皇長孫趙弘騎馬在前,兩旁御林軍守衛,所經之處兩邊百姓烏壓壓跪了一片,低頭看地,大氣也不敢出。

  杭州當地官員參拜皇帝之後,昭華帝召龐筠面聖,聽聞龐筠有一對好兒女,讓他攜子女同來。

  龐筠攜龐燁龐熠行叩拜大禮,昭華帝打量了龐燁龐熠兄妹片刻,見龐燁清秀雋雅,龐熠清靈出塵,頷首笑道:「不錯,都是好孩子,來人,賞。」

  龐筠滿臉喜色,連忙磕頭謝恩,龐燁雙手恭敬接過賞賜,叩頭謝恩。龐熠雙手微微顫抖,接過賞賜之後,忽然對昭華帝連拜三次,堅定決然地道:「啟稟皇上,民女有冤,民女要告御狀!」

  此言一出在座皆驚,龐筠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低聲怒斥道:「熠姐兒你發的什麼瘋,怎麼能在皇上面前失儀!」

  龐熠側目看了龐筠一眼,凝起一層薄冰,無悔而決絕地跪直了身子,再次重複道:「皇上,民女有冤,求皇上替民女伸冤。」說著又向昭華帝重重磕頭。

  龐筠慌了神,急連忙對昭華帝下跪磕頭道:「小女失儀,神志不清,衝撞了皇上,請皇上恕罪,草民這就帶她下去。」說著就去拉龐熠的胳膊,要拽她出去。

  龐熠拚命掙扎,怒斥道:「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麼!」

  「且慢,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昭華帝皺眉看著龐家三口,目光落在龐熠身上,看見少女秋水雙瞳裡是視死如歸的神情,像是準備了很久很久,就等待著今天的一刻。

  龐筠被昭華帝的斥責嚇得鬆開了手,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昭華帝道:「你有何冤屈?且說來聽聽。」

  龐熠緩緩側頭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邊的父親,他已經年過半百,頭髮都有些花白,漸漸蒼老的身軀在寬袍之下不住地顫抖,他也在看她,眼裡全無昔日的慈愛,只有狠狠的威脅和可憐的哀求。

  龐熠寂然而笑,縹緲如山水間的煙雨,擲地有聲地緩緩說道:「民女狀告龐筠,強佔原配梅氏和民女的丹青畫作,欺世盜名,欺君罔上!民女懇求皇上,為民女亡母梅氏正名!」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廳內鴉雀無聲,靜得落針可聞。龐筠腦中轟隆一聲,彷彿有冰冷的砍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雙腿打顫,冷汗一滴滴落在地板上,那一瞬間,他幾乎想掐死那個溫順乖巧了十七年卻在這個時候將他推上死路的女兒!

  昭華帝臉色陰沉地可怕,再無剛才的慈祥,冷聲道:「大膽龐熠,你可知子女告父屬大不孝,要受刑的嗎?」龐筠是他賞識的畫家,可以說是昭華帝一手促成了龐筠如今的名聲,龐熠忽然告御狀,說龐筠欺世盜名,這不是變相地說他這個天子識人不清昏聵無能?龐筠犯了欺君之罪固然要治他的罪,但龐熠卻當著多少文武大臣皇親國戚的面落了他的面子,這小女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麼!

  龐熠平靜而無畏地道:「民女知道,民女甘願受刑,只求為亡母正名!」

  「三十大板,等你受下來了,朕再聽你說罷。」昭華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立時就有侍衛押了龐熠出去受刑。

  龐筠龐燁父子倆駭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昭華帝盯著龐筠,冷哼一聲,「龐筠,你作何解釋?」

  「草民,草民……」龐筠擦了擦腦門的冷汗,脊樑骨一陣陣發冷,期期艾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眾人見狀,心裡就明白了幾分,龐筠從來不在人前作畫,曾經奉旨入宮,昭華帝命他作畫,卻被龐筠以手受了傷為由推脫了過去,結合以前種種,龐熠豁出性命說的那一番話,越來越讓人對龐筠開始懷疑起來。

  「解釋不了麼?來人,拿筆墨來。」昭華帝命人搬來案几,鋪紙研磨,「朕命你現場作畫,這就是最好的解釋方法。」如果龐筠不能現場作畫,那便證實了龐熠所言,龐筠欺世盜名,犯下欺君大罪!

  龐筠已然絕望,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走到案几之旁,拿起毛筆蘸墨,墨汁滴在紙上,他卻久久不曾落筆。

  昭華帝也不催他,靠在背靠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有侍衛進來回稟:「啟稟皇上,三十大板行刑完畢。」

  昭華帝睜開眼睛,「帶進來。」

  三十大板,龐熠硬是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地扛了下來,為了這一刻她等待了多少年,早就做好了挨板子受刑的準備,自古只有父母告子女不孝,哪裡有子女告父母不慈,但為了奪回屬於母親的一切,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別說三十大板,就算死她也不怕!

  侍衛拖著奄奄一息的少女進入大廳,眾人只見龐熠臉色煞白,大片鮮血染紅了水色長裙,所經之處拖過一道長長的血跡,觸目驚心。

  昭華帝一見之下不禁動容,三十大板連一般男人也受不住,這龐熠竟然硬生生挺了過來,拼著一口氣也要告她的父親。昭華帝先前許諾過她受了刑就聽她的冤情,縱使有所不滿,天子一言九鼎,還是要履行承諾,當即問道:「龐熠,你為何要狀告親父?」

  龐熠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下半截疼得幾乎讓她以為兩條腿都要斷了,她喘著氣道:「回稟皇上,民女要為家母正名。家母乃麟州梅家之女,自幼和家父定親,成親之時,父親家中已然沒落,家母信守承諾,依舊結親。家父屢試不第,便拿著家母的丹青畫作假托自己之名出售以補貼家用。幸天降伯樂,和怡王爺賞識家母之畫,將其獻給皇上,家父從默默無名之人一躍而成丹青大家,實則所有的畫作均出自家母之手!」

  滿座嘩然,眾人紛紛望向跪在地上不停發抖的龐筠,原來龐筠成名的背後竟是如此不堪!那些曾經推崇過龐筠以得其一副丹青為榮的大臣叫苦不迭,畫工的確屬上乘一流,但實則竟是女子手筆,對一個女人的作品推崇備至,讓那些大臣情何以堪?

  龐熠歇了口氣,咬牙忍痛接著說道:「家母最初之意為補貼家用,不料家父卻已經被名利蒙了眼睛,想借此揚名得利,家母心灰意冷,傾力教授民女畢生所學。三年前家母病重,連生病之時家父還要逼迫家母畫那幅《西湖煙雨圖》。此畫未完,家母便撒手人寰。《西湖煙雨圖》是要呈給皇上的,那畫只得一半,家父無法,便對外宣稱那幅畫不慎損毀。後來家父發現民女可以將家母的畫作仿地幾可亂真,便故技重施迫使民女作畫,再以他的名義現世。去年呈給皇上的《西湖煙雨圖》,實則是民女所繪。」

  說完這些埋藏於心底多年的話,龐熠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她終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揭下了父親的偽裝,喊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龐家飛黃騰達了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的錦衣玉食,明明都是母親嘔心瀝血一筆一筆地換來的,母親畫出了價值連城的作品,卻只能隱藏在父親背後,不能、父親也絕不允許母親在她親手繪出的畫捲上題上自己的名字。

  母親去世的時候,是她日夜侍奉在側,雖然沒有說過一個字,但是她知道,她知道母親最渴望最恨的事情是什麼。

  三年前她龐熠就發過誓,終有一天,她要把原本屬於母親的一切都奪回來!縱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子女告父,大不孝的罪名是跑不掉了,真相大白的一刻,便是她龐熠的死期。

  眾大臣聽罷,心中連番驚雷閃過,《西湖煙雨圖》送到皇宮,和怡郡王和幾個皇帝的心腹臣子都是見過的,交口稱讚,說這幅畫可謂是龐筠所有畫作之首,屬其巔峰之作,然此時乍聞真相,除了難堪,更覺龐熠大逆不道。

  在世人眼裡,女人的命都是父兄丈夫的,不過是幾幅畫罷了,女人的筆墨還能傳出去麼?傳出去這個女人還有什麼好名聲麼?這種事情歷年都有,不獨龐筠一人,只是龐筠千不該萬不該以此欺騙皇上,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龐筠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哦,如何證明你的話是真是假?」看龐筠此時反應,龐熠所言應是實情,但昭華帝卻對她的忤逆不孝十分不滿。

  龐熠道:「民女可現場作畫,是真是假,皇上一見便知。」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