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伍捌之章

　　「說得也是， 我們隨時都可以除掉他們， 應該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把庫洛姆帶走了哦~我們說好了要約會的~」

　　「庫洛姆！！」

　　「……阿綱，你最好先管好你自己吧！」

　　嘭——

　　「今天是彭格列滅亡的序幕， 更是西蒙家族重生的序幕， 我們回去吧，回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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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爆炸聲之後重歸於寂靜， 原本為了舉辦彭格列第十代繼承儀式而被裝修地富麗堂皇的城堡大廳在頃刻間變成一片狼藉的廢墟，襲擊者不過是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卻因為前所未見的戒指與強大的火炎力量，竟無人能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容離開。

　　「阿綱，振作點！」

　　加百羅涅的Boss迪諾沖上前去扶起了倒下的少年。

　　「我、我沒事……」

　　因為劇烈的撞擊而在地板上天花板上都形成了好幾個巨大的坑洞， 手上原本鑲嵌有十世標誌的手套失去了火炎供給而恢復成了可愛的毛絨手套的樣子，倒在坑洞中間滿身傷痕的少年艱難地睜開眼睛，他似乎有些疑惑， 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額頭， 「剛才……」

　　被炎真的火炎束縛攻擊的一瞬間，好像聽到了頭頂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他還在茫然之中，忽然，莫名而來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地望向自己空無一人的左邊。

　　他猶豫了一下，卻鬼使神差地出聲問道， 「……那個，剛剛是你麼？」

　　「阿綱，你在說什麼？」迪諾疑惑地看看他， 又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了並沒有人的另一邊，「你在和誰說話麼？」

　　但是就在迪諾要收回目光之時，眼前卻忽然飄過一片粉色的花瓣，他愣了愣。

　　「這個時節哪來的櫻花？什麼人在那裡？！」剛經歷完大戰的眾人都充滿著警惕性，一看到這彷彿幻術一般的場景，立刻滿是戒備地握住了武器。

　　花瓣越來越多，然後匯聚到一處，就在沢田綱吉的目光所注視之處，一個少女的身影漸漸顯現了出來。

　　紅白色短和服，戴著大大的兜帽，看不清臉。

　　「你是誰？！」獄寺站都站不穩，卻竭力想要衝過去護在沢田綱吉身前。

　　「果然——」沢田綱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卻出人意料地露出了鬆了口氣的神情，他撓了撓頭，像是苦笑一樣地說道，「剛才，也是你保護了我麼，謝……」

　　「謝」字還沒說完，腦袋上就被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巴掌。

　　「謝個鬼啊你也太沒用了吧！都說了讓你別隨隨便便就死掉啊！真是的！」少女甩了甩袖子，鼓著臉一副怒其不爭的語氣罵道，「結果還沒過幾天呢就變成這種樣子了！」

　　「十、十代目？」獄寺有些傻了眼，他遲疑地看看捂著腦袋苦著臉的沢田綱吉，又看看氣哼哼地抱著手臂的陌生少女，發覺對方確實不是來找事的，一下子就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這、這傢伙是？」

　　「阿綱？這位小姐是？」九代目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啊，那個，其實我也……」沢田綱吉放下還抱著腦袋的手，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因為牽扯到了傷口，他忍不住抽了口氣。

　　「別管我是誰啦！」少女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她的目光略過沢田綱吉那弱氣的臉，看看同樣傷痕纍纍的獄寺、了平和雲雀，然後歪了歪腦袋，「說起來，那個壽司店老闆的兒子呢？」

　　G、納克爾和阿諾德都在了，怎麼就缺了跟雨月長得像的那個小鬼？

　　她的問話讓眼前的幾人都不由得沉默下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的神情，狠狠地皺起了眉頭，「不會是——」

　　「山本君他沒死！」沢田綱吉忽然說道，他抿緊了嘴唇，拳頭握得死死的，不知道是在說給對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他不會有事的！」

　　雖然，醫生說山本他即便脫離了危險，以後恐怕也不能行走了……

　　「總之，先讓醫療隊過來給你們處理一下。」九代的嵐守走過來，拍了拍臉色難看的獄寺的肩膀，以寬慰的語氣說道，「一切還要重新商議。」

　　「哦，對了，你們都受傷了。」少女這才好像注意到他們的傷勢，她揮了揮袖子，「這次就看在那些傢伙的面子上幫你們一回好了~」

　　清冽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以她為中心開始擴散，漸漸蔓延到整個大廳，於是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所有人身上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快地癒合。

　　「好厲害的治癒能力！」了平詫異地看著自己的拳頭，他試著用力揮舞了一下，「和原來一樣啊，究極的神奇！」

　　「這是你的能力麼？」穿著黑西裝的小嬰兒在此之前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以探究地眼神觀察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少女，此刻才開口問道。

　　「咦？」注意到了這個之前在神社曾經見到過一次的神奇小嬰兒，少女好奇地蹲下.身，歪著頭看他，離得近了，她才有些發覺這個小嬰兒身上似乎有什麼古怪，「你身上……是什麼詛咒麼？」

　　Reborn黑漆漆的雙瞳之中突然閃過一道冷光，他抬手摸了摸蜷曲的鬢髮，「你看得出來？」

　　少女搖搖頭，「看不清楚，有點感覺。」

　　「這樣啊。」Reborn點了點頭。

　　「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十代目？」徹底痊癒之後再度活蹦亂跳的獄寺隼人看向沢田綱吉。

　　「炎真，我居然對他毫無還手之力，」面色複雜的少年垂下目光，「而且他們還把庫洛姆給抓走了——」

　　「更糟糕的是，」Reborn的聲音依舊相當冷靜，「剛才炎真把天空七屬性當中擁有最高等級的彭格列至寶——彭格列指環給破壞了。」

　　他的話讓眾人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等、等等？你說的被破壞的那個指環——是這個小鬼一直戴著的那個麼？」桃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她兩步走上前，指著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問道。

　　「……」

　　想起初見這位奇怪少女之時彭格列大空指環的異常，沢田綱吉忽然意識到，也許她和指環之間有著特別的聯繫，對於自己沒有保護好戒指而產生的自責讓他更加愧疚地垂下了目光。

　　得到答案的少女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喂，所以說你到底是誰啊！」Varia的斯庫瓦羅看向她，「你和沢田這小鬼什麼關係？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也是幻術師麼？」

　　「不，我並沒有感覺到幻術痕跡。」瑪蒙慢悠悠浮在半空中說道。

　　「他在哪兒？」少女卻壓根沒理會他們，只是繼續黑著臉問，聲音又冷又硬。

　　雖然有些疑惑少女的問題中用的是「他」而非「它」，但是沢田綱吉卻瞬間就明白她指的一定是彭格列大空指環，於是他朝著正捧著戒指的殘骸的彭格列手下看去。

　　然後少女頭也不回地朝著那邊就走了過去。

　　雖然依舊對她有些戒備，但是在九代的示意下，那位捧著盒子的青年並沒有動作，任由那位少女走到了近前。

　　她皺緊了眉頭，目光落在那些已經碎成好幾塊的戒指殘骸之上，冷冰冰的怒氣如有實質一般。

　　誰都看得出來，她非常非常的生氣。

　　然後她忽然伸手，拿起了其中大空指環的一塊殘骸。

　　青年猶豫了下，朝著九代目看去，但是那位老人只是靜靜看著少女的動作，並沒有表示，於是他便也保持沉默。

　　「那個，請問您……」已經不記得第幾次問出這句話的沢田綱吉走了過來，他遲疑地看看少女，又看看她手上的戒指。

　　聯繫到前幾次所見時的場景和戒指的反應，再加上今天她幫助了他們的舉動，都讓沢田綱吉隱隱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子，應該是和彭格列有著莫大的淵源才對，可是看九代目他們的樣子，不管是誰，好像在此前都從未見過她。

　　「還在啊……」這時，旁若無人的少女忽然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她轉過來，看向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那傢伙說，有人能重鑄這個戒指，是這樣麼？」

　　「咦？」眾人都愣了愣，迪諾下意識地問道，「您說的，那傢伙是指……？」

　　「就是指環裡的那傢伙啊，」少女面色有些古怪地撇了撇嘴，「你們不是還叫他什麼初代的麼？」

　　——啊，竟然那麼若無其事地叫初代彭格列為「那傢伙」啊？

　　沢田綱吉在心裡感嘆，然後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似乎還聽到她口氣相當自然地叫出了初代的名字「Giotto」。

　　——所以說，她到底……

　　「莫非，你和彭格列初代也有什麼關係麼？」他下意識地問道，「難道，你也是他的後代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兩個說不定還有血緣關係？

　　沢田綱吉異想天開地如此想到。

　　然後他就看到，少女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整張臉再度黑了下來，她把戒指丟回到了那個盒子當中，轉過臉來看他，妖冶的水紅色眸子裡彷彿有小火苗在跳躍，「你說誰是他的後代啊，笨蛋！」

　　被罵了「笨蛋」的少年苦笑著撓撓頭，「啊，猜錯了，抱歉。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啊！」少女瞪了他一眼。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十代目只是問你話而已！」護主的獄寺看不過去，衝過來攔在他們中間，板著臉，「而且你這傢伙自說自話地冒出來本來就很可疑啊，不是初代的後代的話，那你是他什麼人？」

　　——是他什麼人？

　　「……」

　　竟然被這個問題給問倒了的少女一下子語塞了，她愣了愣，臉色變了又變，「他、那傢伙、他是我……」

　　忽然，她咬了咬唇，一揮袖子，砰——的一聲，化作花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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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半個小時後，遙遠的十七世紀日本江戶，正坐在庭院迴廊邊一邊聽著同伴的笛音一邊悠然淺酌的青年，被劈頭蓋臉地花瓣糊了一臉，他詫異地轉頭，就看到穿著紅白色短和服的少女插著腰站在庭院中間，一臉鬱悶的盯著他。

　　「喂，你說，你是我的什麼人？」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