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陸柏皺眉道:「陛下, 這太冒險了, 有什麼事就讓我們做吧。」
「是啊是啊。」眾人紛紛點頭。
秦政笑道:「你們若是有人打得過朕, 朕便回國。」
幾個江湖人士相繼沉默, 不要以為你換了個身份,我們就不記得你那天在比武招親的擂台上和數名前輩打成平手。
陸柏自然也知道秦政武功深淺, 苦著臉道:「陛下, 您若是出了事, 我爹會扒了我的皮的。」
秦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朕若是能把虞皇請到盛國,你就算立了一大功。」
「......」
秦政繼續說道:「危險與機遇常常並存。」「危險」兩個字秦政咬的很重, 相信陸柏若是再囉嗦, 他的處境也會立刻危險起來。
陸柏沉默許久,咬了咬牙, 「臣領旨。」
「好, 那你先帶著顧先生回國。」
陸柏愣了愣道:「陛下, 我不跟去嗎?」
秦政搖頭道:「此事需要的人不但要有高超的武功,還要聰明一些才行,你護送顧先生回國,另外派出十人假裝護送朕回國,再挑選一個懂得虞國地形的人跟著朕。」
陸柏皺眉道:「陛下, 您就帶一個人, 這有些不妥吧。」
「此番是暗襲,人宜精不宜多,多了不但引人注目還是累贅。」
陸柏點了點頭, 指著一個坐在最邊上的青年道:「陛下,此人名叫楚英傑,十分瞭解虞國地形,我們能走到這裡也多虧他幫忙。」
楚英傑抬頭瞄了秦政一眼,又低下頭去。
秦政微微挑眉,看著眼前這個面貌平凡的青年,這個楚英傑似乎有些害羞?這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陸柏看了看楚英傑道:「陛下,他這個人比較靦腆,您多擔待。」
「嗯。」秦政看向陸柏道,「給朕易個容,平凡一些就好。」
「是。」陸柏抖開小包袱,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往秦政的臉上抹去。
顧明哲坐在旁邊,拿著地上的瓶子摸了摸,又打開一個小盒子,用指甲摳出來一塊兒胭脂之類的東西,看向秦政的臉。
秦政忽然睜開眼睛,直直地看向伸著手指的顧明哲。
顧明哲身體一僵,手腕一收往自己的臉上抹了抹。
「......」秦政緩緩閉上眼睛。
片刻後,陸柏易容結束,轉頭看到顧明哲的臉,腳下一滑坐在了地上,見鬼似的迅速把瓶瓶罐罐收起來。
秦政面無表情地看向顧明哲道:「先生,臨別之前,朕有些話要交代,你隨朕來。」
顧明哲趕緊爬起來,跟在秦政身後,來到一條小河旁邊。
秦政拍了拍河岸的石頭道:「坐 。」
顧明哲坐在秦政旁邊,河面上風大,他裹了裹衣襟。
秦政搓著手指道:「阿哲,這裡太危險了,你先回去等著,我讓陸柏留在你身邊保護你。」
顧明哲點頭道:「好,不過我會躲,軍營裡還有不少的鬼兄弟,別在我身上浪費人力了。」
秦政碰了一下顧明哲的手背,「我不怕有人闖營,只是擔心回去後找不到你。」
顧明哲轉頭看了秦政一眼道:「我會躲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秦政嘴角微微下壓,握住顧明哲的手,「去洗個臉吧,清醒清醒。」
「......這是半夜。」
秦政點頭道:「一會兒還有事情交代。」
「好吧。」顧明哲走到河邊洗了兩把臉,用衣服擦了一把。
秦政看著乾乾淨淨的顧明哲,滿意地拉著他回到客棧。
秦政和眾人推敲了一下細節,到了後半夜才解散,顧明哲早就靠著柱子睡著了。
秦政攔腰抱起顧明哲。
一個江湖人士走過來,伸出手臂道:「陛下,讓草民來吧。」
秦政小聲道:「不必,折騰一番顧先生就醒了。」
幾天的奔波,讓顧明哲很是疲倦,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客棧裡該東歸的東歸,該西行的西行了,只剩下他和陸柏。
陸柏端著飯菜,踢開門道:「湊合吃吧,等回去再給先生做好的。」
顧明哲搖頭道:「多謝了,戰事要緊,不必為我費心。阿......陛下何時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陸柏將飯菜擺好,「看先生睡得熟,就沒叫你。」
顧明哲看著香氣撲鼻的飯菜,第一次沒了食慾,這個時辰,也不知道阿政吃沒吃午飯。
秦政自然沒有吃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活的很糙,飯這種東西只是維持生命的,必要的時候吃兩口就好了,不過這就苦了他旁邊的楚英傑。
楚英傑苦著臉道:「少爺,我們不吃點東西嗎?」
秦政轉頭看向他道:「前輩餓了?」
楚英傑搖了搖腦袋,突然頓住轉頭看向秦政道:「少爺何故叫我前輩?」
秦政笑道:「前輩即使改變了容貌,但氣質也很容易認出,那日在擂台上未能與前輩公平一戰,一直都是我的遺憾。」
原來楚英傑就是當初比武招親時那位容易害羞的前輩。
楚英傑臉色微紅道:「少爺武學天賦很高,我不過是佔了年齡的優勢,內力渾厚了幾分,假以時日少爺定會超過我。」
秦政搖頭笑道:「我會進步,前輩也不會止步不前,罷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左右我的志向也不是天下第一,只是閒聊而已。」
秦政揮動馬鞭,片刻後二人來到一個茶攤,買了點東西,幾口吃完後繼續趕路。
這群江湖人士贊助的馬都是好馬,秦政二人日夜兼程很快就回到了當初離開的營地,他們把馬寄存在附近的農家,買了兩套行頭,趁著後半夜守衛換班之際潛入大營。
楚英傑看了一圈明哨道:「這軍營裡的明崗暗哨布的很多,上次陛下闖了軍營,想必這次的崗哨便換了。」
秦政看了楚英傑一眼,轉頭看向走過的一對巡衛道:「盡量不打草驚蛇,明崗能躲則躲,暗哨若是躲不過去,發現便拔掉。」
「是。」楚英傑摸著別在腰間的刀,跟在秦政身後尋找虞皇所在的帳篷。
二人武功皆是上乘,行走在軍營間如同幽靈一般。秦政對上次的路線記得很清楚,不過他不敢保證虞皇沒有換地方,只好劃定了一個範圍,同楚英傑挨個帳篷搜查。
一個帳篷裡傳出顛鸞倒鳳的聲音,楚英傑眼神四處瞟,兩隻腳在地上磨蹭,似乎隨時可能飛奔而去。
秦政見識過這位前輩來去匆匆的事跡,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前輩,這是人之常情,您不要太害羞,跟著我,大局要緊。」
楚英傑滿天通紅地點點頭,只是一雙腿總是在顫抖。
秦政俯身來到帳篷前,用匕首在上面豁開一道小口,看了看裡面,發現不是虞皇,轉頭對楚英傑擺了擺手。
楚英傑長吐一口氣,身影一晃刷地不見了。
「......」秦政眼角微抽,將匕首重新插回靴子裡,在另一個帳篷後面找到楚英傑。
楚英傑指了指這個帳篷上一個新鮮的豁口。
秦政悄悄往裡望了一眼,裡面坐著一個披著外衣的男子,這名男子手持一本書,坐在燈下翻閱,從體型上看的確是虞皇,不過無論何時都不能掉以輕心。
秦政轉頭看向楚英傑道:「我先進去,若是情況不對你再進去。」
「是。」
帳篷門口沒有守衛,看到這裡秦政心中的懷疑愈甚,到底是引君入甕還是真的沒人?
「何人在門外?」虞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秦政瞇了瞇眼,不管有沒有陷阱他都得走一遭,反正外面有楚英傑掩護。
秦政推門而入,眼前的人果真是虞皇。
虞皇面露驚訝道:「是你?你居然回來了,你那個皇帝呢?」
反派死於話多,秦政沒有廢話,腳尖一點撲到虞皇面前,剛抽刀,從天而降一張鐵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