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唏,哈哈
駕駛艙裡,迴盪著急促的呼吸.一臺AS像要從山坡上摔下來一般的狂奔著.
彷彿給裝甲車裝上手腳一般的,突兀隨意的外形.正是法國製造的.
全身的數處都刻下了彈痕,右臂從肩膀以下都不知道到哪去了.完全的手無寸鐵狀態.
突然眼前的樹林到頭了.看著眼前的河川,的操縱士發出了歡聲.
"太好了,得救了!"
河的對岸就是自軍的勢力範圍了.再怎麼凶猛嗜血的敵軍,逃到那邊的話也不至於還會追過去.
恍惚著從樹蔭中出來,拖著好像痙攣一般的腿向河對岸跑去.只不過20米而已,AS的話就只是邁幾步的距離.
就在這瞬間——螢幕中映出的畫面嘩啦的一歪.
"誒?"
河面歪了,樹林歪了,山體也歪了.
"怎,怎麼回事!?"
不對,歪倒的是自身.
伴隨轟響丟臉的摔倒了.突如而來的從死角發射的機關炮的掃射,將它的左膝的關節部分轟飛了.
在無法到達的河川前,像蟲子一樣的蠕動著.就在同時,隨著樹木的搖動"那個"現身了.
"啊,啊啊"
用著絕望的雙眼,操縱士望向那尊巨體.
矮胖的機體上,有著哪裡像是青蛙的頭部閃滅著4個光學感測器.兩隻手舉著兩柄巨大的單分子切斷刃.
那是俄羅斯制的第三世代型AS,Rk-02.不會錯的.那正是將他們部隊摧毀的,那對惡鬼的其中之一.
"拜,拜託了!放過我吧!!"
透過傳聲器嘶喊著哀求.但是將著應該傳達到了的祈求不值一顧,向這邊靠了過來.
"至少投降,算我投降啊——"
高高的舉起了雙手的單分子切斷刃——跟著不意間,這動作又停下了.
"誒?"
短暫的沉默之後,就那樣轉身朝密林的方向回去了.
"是得救,了嗎?"
被剩下的的操縱士,無力的呻吟著.
"為什麼沒下最後一擊啊,姐姐"
"啊拉,那不是當然的麼,旭"
的駕駛艙裡,被旭問到的菊乃,用著滿足的聲音回答道.
"我的-第一次-可是達哉先生的東西哦.在這種地方,奉獻給那種無聊男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啊"
"算了,作戰目標能完成的話,到隨便怎麼都好"
"但是啊姐姐,那你是打算怎麼辦?和他再戰要等到什麼時候都不知道,你是打算在那之前都下手留條命嗎?"
"不,沒必要那麼等也可以的"
插進來的第三者的聲音,讓菊乃和旭都整了整語氣.
"斯堅卡叔父大人——"
"斯特凡=伊里奇"
"雖說是剛入手的情報,其實——"
"嘛~"
米哈伊洛夫的話,讓菊乃不由得發出了歡聲.
"嘛嘛嘛嘛.旭,我現在可是感覺到了命運的紅線了哦"
"是嗎,那可真是好吶"
旭用著累了一樣的聲音回答道.像是要重整氣氛一樣,米哈伊洛夫這邊發出了通訊.
"政府那邊也差不多開始認真了吧?"
"會不會呢.就這麼措手不及下去的可能性也不小"
將那些對話置於一旁,菊乃的嘴角浮現出好像做夢一般的笑容.
"請等著我啊,達哉先生.還有阿蒂麗娜小姐也是."
"好了,能讓我聽聽要說什麼麼"
過了一夜的大清早,社長室裡阿蒂麗娜正挺直站著.
被聽說了事件之後趕忙飛回來的毛叫過來,正進行一對一的事件報告.
"雖然從道格啊貝爾那邊收到了詳細報告了.不過還是先聽聽本人說一遍吧.OK?"
"報告的話,從班長那邊提出的就是全部了.從我這邊補充的事情完全沒有"
保持著直立不動的姿勢,阿蒂麗娜挑選著勤懇的用辭.
"不論什麼樣的處分,都有著接受的打算"
邊耷拉著眼看著如此回答的阿蒂麗娜,毛同時噴出了一圈紫煙.
"哼~也就是說炒你魷魚也沒意見麼?"
"如果說那是社長的判斷的話"
即使如此阿蒂麗娜冷靜的態度也沒有動搖.
"我啊,可是為了像你們這樣的傢伙才辦了這個會社的誒.已經厭倦了槍林彈雨,又過不慣平常日子——給那種不爭氣的傢伙們準備的再就業場所就是這裡哦"
毛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阿蒂麗娜.就好像連內心都看透了一樣.
"這裡不是高加索,你也不已經不是士兵了.你真的搞清楚這些了沒?"
"是的"
阿蒂麗娜乾脆的回答道.
"現在的我不是士兵,而是教官"
"就是,你也該懂了呢"
把菸屁股按到菸灰缸裡的同時,毛小聲的嘆了口氣.
"就那麼在意達哉的事麼?"
"那,那個是——"
這句話看起來相當的在預想之外.阿蒂麗娜那冷靜的態度總算開始動搖了.
"不,不太清楚"
"哼~那樣啊"
彷惶著視線的阿蒂麗娜吞吞吐吐的做了回答.
將那些看在眼裡的毛的嘴角,只有一瞬間——真的只有一瞬間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傳達處分給你了.半年的減薪和一星期的謹慎.還有,明天請交事件報告出來"
"誒?"
預想之外的寬大處理,讓阿蒂麗娜瞪大了眼睛.
"怎麼啦,有不滿?"
"原本有著被從AS教導科調走的覺悟的"
再怎麼說也是開著AS鬧出事的.普通來說被從AS邊弄走才是當然的.
"要說是該那麼整,可咱們這邊的經營也不太好吶.可沒有給好技術的開AS的傢伙玩樂的餘裕哦"
有點消沉的皺起臉的毛,突然又用嚴厲的視線瞪向阿蒂麗娜.
"不過,下次再有不當回事的事的話,就讓你穿著露出度滿分的操縱服出演會社的PV哦"
"那個沒問題"
"給我稍微討厭一下哦"
走廊的盡頭——在沒什麼人路過的一角,達哉正等著阿蒂麗娜.
"唷,怎麼樣啊?"
對著從社長室出來的阿蒂麗娜,一開口就是問這個.
"減薪和謹慎,還有就是報告書.總算是沒被解僱"
"是嗎,太好了吶"
放下心的達哉,被阿蒂麗娜略微不滿的看著.
"你一點都沒被處罰這點到讓我有點不能接受吶"
"給我等等.大體上,我只是被你牽扯進來的吧"
"日本有-喧譁兩成敗-那麼句話的吧.你要也是個武士的話,就該乾脆的切腹啊"
"我家可是到我爺爺那輩為止,先祖代代都是根正苗紅的老闆姓哦!就是把家譜翻爛了,也找不到一個當兵的哦!"
達哉不由得大聲喊了起來.昨天看起來還像是拉近了的兩人的關係,結果完全都沒改變.
(——誒,不對不對)
咳嗽了一聲,達哉切入到了正題.
"說起來啊"
"怎麼了?"
"今天不是我的班,不一起去買東西麼?從會社那邊借臺車子"
"我拒絕"
被一刀兩斷了.
"我應該說了我在謹慎中了"
"雖然是那麼說啦,不過一整天悶在屋子裡也不好吧.再不然,午飯我請還不成麼?有家日本菜不錯的館子來的吶"
"所以我都說好幾遍了——你說日本菜?"
阿蒂麗娜不知怎麼就用相當認真的表情思考了起來.
"那家店裡,有沒有比目魚?"
"誒?"
"我問你有沒有比目魚"
"嘛,有沒有呢——"
剛想這麼說下去的達哉慌忙改口了.
"啊,啊啊.說起來好像比目魚是特色菜啊,那邊"
"是嗎,那就陪你去好了"
面對著乾脆的點了頭的阿蒂麗娜,達哉有那麼一點的不甘心.
(還不如比目魚嗎,我啊)
達哉借來的車子,是分配給美國海軍陸戰隊用的軍用吉普車.
雖然是非裝甲車輛,直線風格的頑強車身還是有著相當的迫力.車尾想當然的有著機槍座的痕跡.
"那,我們走吧"
意氣揚揚的達哉剛坐進駕駛座——
"總算來了嗎"
"慢死啦新來的"
後座上,掛著想當然的表情的優素福和庫拉拉正坐在那邊.
"為啥你們倆會在的啊?"
"外出有事吶.這邊地區也不熟,給我帶路"
"突然媽媽回來的就逃出來啦.等那邊安全了為止都帶上我唄"
"別我給我自說自話哦!說起來去跟哈桑先生啊薩米拉去說不就好了!"
"今天給那兩人休假了.偶爾也該讓親子單獨相處下吶"
"這份心稍微分給這邊點啊——"
趴在方向盤上的達哉開始發起牢騷來.接著阿蒂麗娜跟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怎麼了,不去了麼"
"沒,是有感覺會變成這麼回事來的"
邊嘆著氣,達哉邊轉動了車鑰匙.柴油引擎發動起來,傳出了獨特的聲音.踩下離合器,掛到了一檔.
左側方向盤的車也基本習慣了.踩下油門之後,吉普車慢慢的動起來了.
(話說回來)
不體面的軍用車,大群人的購物.確實一點氣氛的影子都沒有,但是——
輕輕的笑了起來的達哉,被阿蒂麗娜好像覺得不可思議一樣的看了過去.
"怎麼了?"
"啊啊沒啥,只是覺得-這樣的才適合我們-什麼的,有那麼種感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