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翻譯Sagara@輕之國度
"也就是說哥哥你,預備坐明天的飛機回日本咯?"
"啊啊,就是這回事啦由加里"
對著從手機裡傳出來的妹妹的聲音,達哉點了點頭.
這裡是與東京距離9000km的,位於加利福尼亞東部的山嶺地帶.向著被碧綠茂盛的原生林所分割,零散分佈的操場啊射擊場啊演習場之類的各類訓練設施,早上的陽光降注了下來.
這裡是達哉半見習半工作中的民間軍事公司,D.O.M.S.的綜合訓練營地。在能夠俯瞰演習場的觀測所裡,達哉正在給日本的老家打電話.
說是觀測所其實也不過就是個露天結構製作簡單的,看起來和展望臺沒兩樣的地方.
"明明學校都已經開學了,你這還真是悠閒呢."
"我們家公司的第五班正好要出差去韓國,就順便把我帶上了.機票錢也不能小看來的,能有免費的自然是比什麼都強嘛"
由加里的聲音裡莫名的帶刺.達哉為了緩和妹妹的情緒,儘可能的挑選著說話的方式.
"對哥哥來說,已經那邊才是-我們家-了啊"
"哈?"
"什麼都沒,晚安!"
"啊,喂——"
邊盯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達哉邊琢磨著.
"又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就這麼跟這邊幹"
向著嘟嘟囔囔的達哉,邊上傳來了一個甜嫩的聲音.
"怎麼啦新來的?一臉的不高興.便祕啦?還是說是痔瘡啦?"
"我說啊,你"
這與聲音完全不搭調的極端到沒邊的話,讓達哉皺起了眉頭.只有外貌像天使般的可愛少女.正衝著這邊一臉壞笑著.
庫拉拉=毛.D.O.M.S.社長梅麗薩=毛的獨生女.身著一件並非平時朋克風格的樸素短衫,正維護著自己愛用的來複槍.
"喂庫拉拉"
"幹啥啊新來的"
"你啊,為啥會在這啊?已經被社長禁止你出入D.O.M.S.了吧"
"所以說就是隨便偷著進來了唄"
"喂"
"這裡就好像我家後院一樣的嘛.只要媽媽不在的話進出就隨便咯.這就是所謂的-閻王不在,小鬼翻天-嘛"
"被社長知道了我可不管哦"
輕聲嘀咕了一句之後,達哉望向了眼前寬廣的演習場.演習場的一角,正有幾臺AS在賓士著.
那是一臺第三世代AS和三臺第二世代AS之間的模擬戰.
其中的第二世代AS是看來就像直升機長出手腳一般的,英國製造的.
那是以輕快的運動性而被人所熟悉的機體,獨特的機體外觀是為了儘量減少正面的投影面積.
與之相對的第三世代AS一方則是——
"嗎,上手的真快呢,麗娜"
那臺讓人聯想到鎧甲武者,厚重而又俊敏的機體,名為AS-1.乃是日本獨自開發的第三世代AS.
因為在複雜的經緯之下而被送到D.O.M.S.進行各項測試運轉的緣故,於是就被送到這個營地來了.而現在社內正在進行專用操縱士的選拔.
向著以時速超過100km高速飛奔的,舉起了來複槍.從安裝在槍口上的模組裡-啪-的發出了一瞬的閃光.
這是D.O.M.S.開發的,被稱作的模擬戰用裝置.[注1]
從槍口的模組放出的鐳射光,可以被-敵機-感應到而進行中彈或是擊墜的判定.這是一種不需要訓練彈之類的,能更加安全的進行演習的系統.
靠著短暫的迴避機動,躲開了的槍口.趁勢也把來複槍對準了敵機.
與迴避同時的牽制射擊,讓之間的隊形出現了少許破綻.沒有放過這次機會,只停下了瞬間,同時手中的來複槍-開火-了.
被照射中目標的鐳射光.毛裡茨系統瞬間計算了兩機之間的距離和相對位置,移動方向及速度之類的各種要素,模擬出了架空的偏差射擊.
幾乎沒有延遲的發出了擊墜判定,這臺停止了活動.就在下個瞬間跳了起來,躲開了反擊的炮火.
又一次閃滅的的來複槍.從空中展開的猛烈射擊,瞬間便-擊破-了剩下的兩臺.
"厲害——"
這正是精彩的戰鬥機動.向著那流暢幹練的操縱,達哉不加保留的讚賞著.
就算說第三世代和第二世代AS的戰力比是3:1,能贏得這麼漂亮的操縱士也絕屬少數.就算是達哉,這種程度的事也還是明白的.
庫拉拉也跟著大大地點了點頭.
"這不是是投了相當大的幹勁嘛,麗娜"
"這裡是奧西拉3,程式的第二階段結束.現在開始進入第三階段."[注2]
狹窄的駕駛艙裡,阿蒂麗娜用她一如既往的冷靜聲音淡淡地進行著報告.
雖然也不能說沒在操縱著未知的新型機體,可阿德里娜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安或是昂揚.
"奧西拉1收到"
通訊機傳出了粗獷的聲音.那是對阿蒂麗娜來說正算是直屬上司的,D.O.M.S.AS教導科第三班班長道格拉斯=巴格斯塔.
"結果不錯哦,奧西拉3.那樣的話不試試打破記錄嗎?"
"就是這個打算"
就在發出宣言的同時,機體的AI發出了警告.
《敵機發現.方位1-8-0.距離700處AS兩臺,及距離2000處AS一臺已被確認.此後將以M4,5,6來稱呼》
(來了麼)
迅速地將機體轉向,用目視確認了從南側逼近的新的“敵人”.
接近而來的端起來複槍姿態的兩臺AS,那是美國製的第三世代AS的標準配備機.
而後方山坡上更有著全身上下裝了各種重型火器的M9火力支援機——M9A1E1的身影.
今天的訓練中擔任敵方的是D.O.M.S.AS教導課第四班的操縱士們.[注3]
迅速地蹬地向後方跳躍.幾乎同時間,架起的大口徑榴彈炮的炮口閃光了.這是通過毛裡茨系統展現出的,虛擬的直接火力支援.
《未下達命中判定.演習繼續》
聽完AI報告的同時阿德里娜的後退到了演習場的都市區域,將姿態隱藏了起來.
即便只是一時,但這樣也暫時避開了榴彈炮的威脅.但就在這麼做的期間,兩臺M9也左右展開以夾擊的方式接近而來.也已經改變了炮擊地點,準備繼續進行炮擊.
同樣屬於第三世代的AS,況且還是3對1的壓倒性的戰力差.這種情況下,恐怕把目標定為-能堅持多長時間-才是應該的.
可是,此時的阿蒂裡娜——
(達哉那個時候,贏過了2臺王權)
迅速地踩下了踏板,接受了這個動作,猛的飛奔了起來.
從都市區域退出.螢幕中映現出了M9的機影.接著按下了操縱桿上的一個按鈕.
瞬間,強烈的G力向AS和操縱士襲來.
裝備在肩部和腰間的四臺神速推進器——AS用集束式電弧噴射推進器被啟動了,等離子化的推進劑飛散而出.
"唔——"
就好像要被這爆發級的加速奪走意識一般的阿蒂麗娜.機體的速度瞬間超過了300km,甚至還在繼續上升.
發狂般上漲的的速度表的數值,同時與之呈反比例急速下降的蓄電器的電力值,還有飛一般流逝的周圍的景色.即使本能的恐怖撲襲而來,阿蒂麗娜還是咬緊了牙關.
交替的進行著瞬間的加速和減速,左右彈跳著迅速接近了一臺M9.這閃電一般的動作,無論來複槍還是榴彈炮都無從捕捉.
機體以右手維持握著來複槍的狀態,用左手拔出了十式單分子切斷刃.那是以日本刀為模型的大型切斷刃.現在刀身被加了外殼,作為訓練用途被使用.
敵機幾乎近在眼前了.跟著進行了最後一次噴射.向右前方加速的同時機體配合著左轉,瞬間就繞到了M9的背後.
交錯的一閃.為了避免演習中出現事故並沒有完全揮過去.切斷刃只是輕掠過敵機的表面,即使如此被下達了擊破判定的這臺M9也停止了行動.
《接近警報,七時,距離四》
在AI剛發出警報的同時,麗娜早已經做出了反應.
(在背後有另一臺M9)
(蓄電器餘量低下)
(神速推進器無法使用)
(用通常機動進行迴避)
用一瞬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阿蒂麗娜踩下了踏板.一躍而起,迴避掉了背後而來的炮擊.接著趁勢做出了後空翻,反而移動到了M9的背後.[注4]
但是,敵人也是相當程度的角色.讀取著麗娜的動作,M9迅速地轉過身來.有著這種準確判斷的,恐怕是第四班的班長,阿雷克斯=貝卡吧.機體的手上,正握著投擲用的訓練短劍.
阿蒂麗娜只瞬間掃了眼HUD上的表示,和計算的一樣,滯空期間蓄電器的電力雖然還少但還是恢復了一些.就只做一次噴射的話沒有問題.
就在機體即將著地,而M9投出短劍的同時,阿蒂麗娜按下了操縱桿上的按鈕.再次襲來的是猛烈的G力以及擦身而過的短劍.
用向左方側滑的噴射機動抵消了機體落地時的破綻之後,阿蒂麗娜扣下了來福槍的扳機,與此同時M9也一躍而起.
照射出去的鐳射光被M9的感應器探知到了.毛裡茨系統上開始進行了基於複雜的法則進行的演算——
《M4擊破》
與AI的報告同時,貝卡的M9被強行停止了動作.
與此同時,迅速地翻轉,從的射線軸上退避開來-敵人-就只剩這一臺了.阿蒂麗娜透過螢幕,盯向——
(到底在幹什麼啊,我這是)
突然間回過神來的阿蒂麗娜.
現在自己在做的到底只是工作,是模擬戰,是測試.
明明是這樣,可是為何那次實戰中達哉操縱的動作,在阿蒂麗娜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唔"
和阿蒂麗娜低聲的呻吟同時,踏地而起.
胸中那無法言表的違和感,無論多久也沒有消失掉.
在D.O.M.S.社內通訊中心的螢幕上,在演習場內縱橫無盡地馳騁的的情報,以各種各樣的角度被展示了出來.
胳膊上打著繃帶的黑人壯漢——巴格斯塔緊緊地望著螢幕.
"進入第三階段之後,兩分半不到就擊破了兩臺M9.麗娜幹勁還真足呢"
"啊啊"
聽到分析官貝爾納爾=貝爾特蘭的感嘆,巴格斯塔點頭同意.
"嘿~沒看出來也挺搖滾的吶,那個小姑娘."
快要把坐著的摺疊椅壓彎的白大褂打扮的男子,吹著差勁的口哨稱讚著.他那裝飾著耳環的骨感面孔上,浮現出了輕薄的笑容.
這是製造的惠比壽重工派來的,擔任開發主任的溝呂木克郎.雖然音容都一副不良味,可說到底還是揣著博士學位的優秀技術人員.
"到之前為止開它的D.O.M.S.的傢伙們,這個那個的都是一堆陽痿男.還想說被他們玩成廢鐵之前乾脆帶著AS-1回日本好了吶"
面對溝呂木挑釁般的說法,貝爾特蘭眼鏡下的眼睛眯了起來.
"真不好意思博士,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提供的日程太趕了這點還請能理解.要對新機體,何況還搭載了各種新機能的AS進行測試的話,當然應該慎重之上再慎重——"
"哈~我一說就一堆廢話.一堆藉口的真是不搖滾吶"
"我對那種吵鬧的音樂怎麼都不對付."
"說啥?你這傢伙的人生可是已經虧了九成啊!好嘞,交給我了!"
在懷裡來回摸了一陣,掏出了PDA的溝呂木.
"本大爺推薦的讓你心情變好的曲目.好嘞聽吧快聽現在就聽!"
"現在是工作時間"
被溝呂木纏著的貝爾特蘭真的覺得很困擾.
"怎麼都好閉嘴趕緊聽啊,你這搖滾盲!"
"搖滾盲還是別的什麼都隨便了,請去工作!"
對著這種交談略感頭痛的巴格斯塔,目光停在了一個數據上.那是裝在上的中繼裝置送過來的東西.
與機體和周邊狀況一起,操縱士的心跳數之類也被顯示出來了.
盯著那個資料,巴格斯塔的大臉稍微耷拉了下來.
"是在焦躁嗎?"
"有什麼問題麼?"
"——沒,啥都沒有."
無心中脫口而出的自言自語,被貝爾特蘭給聽到了.巴格斯塔用話糊弄了一下,又再次注視起螢幕上映出的的機動.
(果然,不是那傢伙平時的動作呢)
AS的行動模式,會很大程度的反映出操縱士的個性.因為機體通過主從式系統將操縱士的動作再現出來,所以這也是當然的事情.
以巴格斯塔瞭解的程度,阿蒂麗娜的個性是-踏實.
忠於基礎,長於堅持,還有幹練敏銳的動作.雖然有必要的話即使是能嚇退成年人的危險動作也會平然的去作,但是這之中根本的東西還是從頭練起的紮實慎重的集束.
然而現在的看上去正在動搖著這份本質.
(這是怎麼了?)
最開始覺得是麗娜還沒習慣,可實際並非如此.從一個一個的動作中傳出來的,正是阿蒂麗娜處在焦躁中這一事實.
恐怕也-正因為-是他才能察覺到的,這份小小的違和感.
另一方面在螢幕中,從正面對發起了強襲,之後輕鬆解決.
"怎麼樣?"
"該說句恭喜呢,精彩的重新整理了記錄咯"
對著傳出阿蒂麗娜的聲音的通訊機,溝呂木回答道.
"看起來是稍微搞懂了ROCK-N-ROLL是怎麼回事吶,小姑娘."
"唔嘸,跟之前一樣還是不明白搖滾是什麼,不過有成績就好——不過說到底,也終究只是訓練而已."
"博士,現在就對操縱士發表結果什麼的,預定裡可沒有.按照日程——"
"實在是,一件一件的揪那麼細幹嘛啊你這請葫蘆.預訂啊日程什麼的,那些玩意全都吃屎去吧!"
"你是怎麼吧AS-1的開發計劃建立起來的!?而且還真虧能完成那臺機體啊!!"
把終於開始互相大吵起來的貝爾特蘭和溝呂木無視掉,巴格斯塔慰勞起麗娜.
"總之辛苦了,馬上中午了,吃個飯然後放鬆休息吧"
"不,還不成班長"
怎麼聽也已經是透著疲勞的聲音,但是阿蒂麗娜卻乾脆地回答道.
"下面就輪到達哉了.在見證完結果之前還不能休息"
"明白了.不過儘量放鬆吶"
嘴上這麼說著,巴格斯塔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是因為那小子麼)
"果然很厲害啊,麗娜"
觀測所上的達哉瞪大了眼睛.看了剛才的動作,只能用一句了不起來評價.
"笨~蛋,都什麼時候了才說這些幹嘛"
身邊的庫拉拉嘲笑一般的哼了一聲.
"真要比你年頭還差得遠呢,這不是想當然的嘛,菜鳥"
"雖然說這是這麼回事吶"
在果然也有點不服氣的達哉面前,庫拉拉輕巧地站了起來.
"下個就輪到你了吶,新來的.總歸就祝你能幹得不錯咯"
"啊啊,我過去了"
已經站起來準備出發的達哉突然回頭面向庫拉拉.
"我說啊,庫拉拉"
"幹啥啊"
"你那個,就不害怕麼?"
"——"
這一句話讓庫拉拉改變了表情.
之前只是陪達哉和阿蒂麗娜他們運送的庫拉拉,卻在途中遭遇了為目標的恐怖分子的襲擊,被捲入了出生以來第一次的實戰.
事件之後,作為母親的毛禁止了庫拉拉出入D.O.M.S.和槍械訓練,也是因為這個理由.
"這個嘛,當然怕了.遭遇到那種事來的"
突然,庫拉拉輕輕地撫摸了下愛用的來複槍.
"攻擊的恐懼,還有被攻擊的恐懼,全都好好了解到了.媽媽不讓我再碰槍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為什麼——"
"就算這樣,-這把槍-我也還是喜歡嘛"
""
這次輪到達哉沉默了.
"放不開手啦.因為已經好像我身體一部分似的了吶"
"這樣嗎"
"那你又怎麼樣啊新來的?果然還是嚇抖了麼"
"我"
自己還不明白.
對於戰鬥這件事的恐怖,和要離開以往日常的不安.這些都在達哉的心裡深深的埋下了根.
再怎麼說達哉會在D.O.M.S.的理由也只不過是為了救助處在困境中的,老家的市之瀨建設而已.賭上命戰鬥的理由和道義什麼的一丁點都沒有.
(的確是份收入不錯的好工作,可是搭上命就不划算了)
但是即使如此,達哉卻並沒有想離開D.O.M.S.的念頭.
"說中了吧"
對著沒來由苦惱起來的達哉,庫拉拉哼了一聲.
"也別拖拖拉拉煩惱個沒完哦,就這麼-磅~-衝過去就好了唷.不對,不如說就這麼撞過去粉身碎骨才對!"
"粉身碎骨是要鬧哪樣,粉身碎骨!?"
"這點程度的覺悟都沒有的話,可是贏不了麗娜的哦"
"別說不可能的"
達哉回想起之前阿蒂麗娜操縱的的動作,開始意志消沉起來了.而庫拉拉則粗暴的對著他後背拍了下去.
"稍微給我拿出點幹勁哦"
"疼!幹啥啊你?"
"之前你開的時候,可是好好的風光了一把唷"
被庫拉拉直直盯著的達哉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
"別信口開河了你"
心中的不痛快,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那就這樣,我稍微走一趟了"
"哦~加油嘞新來的"
在庫拉拉目送之下,達哉離開了觀測所.
"來了啊,小子"
從位於演習場附近的第二格納庫出來迎接達哉,是一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高大女性.
D.O.M.S.整備科長達尼埃拉=科爾曼,是位有著印第安人血統的優秀整備人員.
"早,達尼埃拉.的情況怎麼樣?"
"剛剛做完簡單的檢查.隨時都能用哦"
"那我就趕緊了"
剛朝著待機狀態走去的達哉,突然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有什麼事嗎?"
"那個麗娜呢?"
"麗娜嗎?那孩子去情報中心了.說是要在那裡好好觀看小子你的戰鬥呢."
"這麼回事嗎"
等下自己的測試會被麗娜看著.面對著預期外的緊張,達哉咕隆地吞了口唾液.
"可真是厲害的很呢,剛才的那傢伙"
"啊啊,就是吶"
對著達哉很普通的感想,達尼埃拉大大的點了下頭.
"怎麼說也是開著那匹烈馬,還擊倒了3臺M9吶.真的是很了不得.換成其他操縱士的話,明明就算是老手的成年人都開不來的"
跟著,達尼埃拉的嘴角淡淡的浮現出了自嘲的微笑.
"再怎麼說,我們這邊也是一樣的情況啊"
"達尼埃拉小姐,果然那傢伙整備起來很麻煩嗎?"
"本體那邊嘛,正經八百的第三世代AS,弄起來和其它孩子沒什麼不同.但是肩膀上那玩意,有點嶄新過頭了呢.溝呂木博士也還算是給我們解說了一通,可惜還是不太習慣啊.要是能從那邊送幾個有經驗的現場人員過來可就謝天謝地了."
本來苦著臉的達尼埃拉,不意間露出了可親的笑容.
"誒呀,正事前要你陪著聽我這些無聊的牢騷話可真是抱歉了吶.可得好好加油啊小子你.根據你的成績,賠率又能變得有意思起來呢"
"果然是又賭呢了"
"這不是當然的嘛"
呆掉的達哉面前,達尼埃拉一副讓人恨不來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
"請別太過期待哦"
走到的跟前,然後順著從駕駛艙放下來的繩梯爬了上去.
"好嘞,大幹一場吧!!"-
啪-的拍了下自己的臉,重新投入幹勁.
剛才看到麗娜操縱的的動作確實了得.雖然如此,也不能說達哉就完全沒有贏的可能,大概.
再怎麼說達哉也有駕駛的實戰經驗,這點可說是很大的優勢.
鑽進狹窄的駕駛艙,迅速檢查了機體的情況,各項都沒有問題.
解除待機狀態,操控套裝緩緩合攏,慢慢的貼緊了身體.
那個時候達哉熟練的運用神速推進器,打敗了敵方的兩臺AS.對這臺機體的特性,也有著已經把握的自信.
確認周圍的整備員都已經撤離,達哉踩下了踏板.慢慢地立起機身.
"主從模式設定成1"
《瞭解》
對還沒有命名的AI發出這樣的指令之後,踏出了第一步.穿過格納庫的大門,行走在了陽光之下.
眼前是寬廣的演習場.達哉吞了口唾液,把無線通訊的頻率調成了情報通訊中心一樣.
"這裡是,已到達待機點3,準備完成"
"收到.演習場各機也已在待機中.倒數至零開始測試.祝你能有良好表現,市之瀨君"
"聽好了!ROCK-N-ROLL!別把這個忘了哦,小子!"
從貝爾多朗和溝呂木而來的激勵(?).之後從10開始了倒計時.
(麗娜那傢伙幾乎把機體的效能發揮到了極限,我也得朝著那個程度努力操縱啊)
《3,2,1——開始!》
"要上咯!"
達哉的氣勢十足地衝了出去.
差不多十多秒後——
"啊"
"啊"
"啊"
情報通訊中心的熒幕上,了不得的大頭朝下倒栽蔥的的醜態被傳了出來.
"這也算有這種的搖滾味吶"
"又搞砸了啊混蛋"
一臉失落的沒邊的達哉離開了醫務室.
多虧那優秀的衝擊吸收系統,雖然摔的那麼奇葩,達哉卻幾乎沒受什麼傷,不過幾張創可貼就打發了.
話是那麼說,可是本來就沒多少的自尊心這回是連渣都不剩了.
同事間的評價也糟糕透頂.就訓練安全性方面嚴厲的開始斥責的巴格斯塔,只管一個勁嘆氣的貝爾特蘭,最後更有溝呂木那ROCK-N-ROLL之類完全搞不懂內容的大演講.
"果然我不是這塊料麼"
說實話,雖然還在煩惱要不要繼續在D.O.M.S.當AS教官,不過這勢頭總覺得會先被幹脆的炒魷魚.不妙,這狀況可是相當的不妙.
雖然一肚子鬱悶和煩惱,達哉也還是去了食堂.不管人再怎麼低落,肚子也還是會餓.
也還算是午間,所以食堂裡相當擁擠.樣樣人種和國籍的教官和訓練生充斥喧雜這.英語以外的各自國家的母語也交雜在一起,一片混沌的氣氛.
"唷,達哉"
正老老實實排著的時候,同事的卡爾洛斯=門德薩過來打招呼了.他身為哥倫比亞軍隊出身的操縱士,與達哉一樣是第三班的成員.那張該說是帥還是搞笑的臉上,露出一副壞笑.
"剛才這不是搞的相當的歡樂嘛,我可真是好久沒那麼笑過嘞"
"你也沒好到哪去吧我說"
和達哉一樣,卡爾洛斯的選拔測試結果也是相當的悲劇.
剛開始還操縱的沒什麼問題,可剛一用上神速推進器就壞事了,不受控制的機體螺旋著甩了出去.
"看著就跟竹蜻蜓一樣呢,那個.真是漂亮的轉體1080度啊"
"真煩吶,你這小子.才沒道理被搞得跟怪誕懸疑的詭異屍體一樣的傢伙那麼說"
彼此都把自己的事擇到一邊,達哉和卡爾洛斯開始互瞪起來.
話雖如此,可是吃癟的也不光達哉和卡爾洛斯而已.到目前為止接受了選拔測試其他操縱士,也都差不多是類似的結果.
不是像達哉他們那樣出了事故,就是反過來畏手畏腳的,出不來好的結果.
"什麼跟什麼都還沒整明白呢就飛出去了,話說已經不算AS了吧,那玩意"
"事到如今開始說喪氣話?被麗娜聽到了肯定會-真沒出息吶卡爾洛斯,看來努力和熱忱都不夠呢-那樣的說教的咯"
"學的一點都不想.話說回來噁心死了"
對著達哉的聲音模仿,卡爾洛斯露骨地耷拉下了臉.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已經把-普通的AS的操縱方法-刻在骨子裡了吶.非要用那種詭異的裝置來操縱機體,我也很難辦啊.這就好像非要讓飛機的駕駛員去開火箭一樣嘛"
動作誇張的發著牢騷的卡爾洛斯,突然表情認真了起來.
"從這點來講,的確像你們這樣開AS還沒有搞成習慣的小鬼們,才開了了那玩意也說不定吶"
"會有那種事?"
微妙的有些誇張的卡爾洛斯的話,讓達哉歪著脖子思考了起來.
在午飯選單中,達哉選擇了土豆燉肉套餐.[注5]
那是之前妹妹由加里在這邊食堂幫忙的時候,教給廚師的日本菜之一.雖然只是沿用了濃湯的配方,然後改用醬油之類的來調味,但在達哉看來也已經是幾乎滿分的味道了.
而且光是飯不用碗而是放在盤子裡,配的也不是味增湯而是清燉肉湯,就已經很是讓人胃口大開的組合了.
"然後嘞,就坐這好了"
坐到窗邊的位子上,達哉剛掏出自備的筷子的時候——有誰一言不發的坐到了對面的位子.
""
"哦,喂~"
阿德里娜一副跟平常一樣無表情的樣子坐著.
"一副想說我幹嘛要坐在這邊的臉吶"
"不是也沒"
"因為食堂太擠了,沒辦法才選了這個位子.並不是有什麼事要找你哦"
"這,這樣啊"
掃了眼四周,確實食堂裡是很擠,但要說空位子是還有不少的.瞥了眼困惑中的達哉,阿德里娜把手伸向了面前矗立著的披薩。
直徑30cm的中號,唯獨披薩邊的部分做的很大,搞得外皮本身就好像容器一樣.而且餡料的部分則是被熱氣騰騰的番茄沙司啊,乳酪啊,培根啊,洋蔥等等塞得滿滿的.
"光用看的就胃疼了"
小聲唸叨著的達哉.而他眼前,阿蒂麗娜掏出了蛋黃醬的罐子.
(別,別是要)
無視戰慄的達哉,阿蒂麗娜開始撲哧撲哧地往披薩上擠蛋黃醬.從細細的瓶口擠出來的蛋黃醬,在披薩上縱橫無盡的描繪著白格子.
"唔嘸"
阿蒂麗娜拿起一角披薩,開始大嚼特嚼起來.看起來是由衷的覺得很滿足.
"往,往披薩上?本來就有用到蛋黃醬再放一遍什麼的犯規的吧!"
阿蒂麗娜一副不爽的表情沉默著.達哉也放棄了繼續盯著對面,開始吃起自己的土豆燉肉.
""
"——"
兩人暫時維持著無言的狀態默默的吃著各自的飯菜.
(氣氛好糟)
果然還是忍不了沉默,達哉開始拼命的尋找話題.
"說,說起來麗娜,剛才的那個表現我可是看了哦"
""
"真厲害吶,那個.看起來簡直就是完美的操縱啊"
""
“哪像我才開始就搞成倒栽蔥狀態了.啊哈哈哈哈——哈雖然覺得稍微熟練些了,果然我其實沒有開AS的才能來的吧"
"!"
就在達哉發著牢騷的同時,阿蒂麗娜臉上的表情抖了一下.
"之前那次搞的不錯什麼也,只不過是碰巧——"
"吵死了"
"誒?"
"我不是說了吵死了嗎!"
正說著的阿蒂麗娜,突然把桌上的芥末膏撒到了達哉的土豆燉肉上.
"啊啊啊啊!?"
達哉悲痛的慘叫在食堂裡迴盪.
"這,這是要幹啥啊麗娜"
"懲罰"
無視達哉的抗議,阿德里娜再次嚼起了披薩.
"要怎麼整啊,這玩意"
達哉哭著把混了芥末膏的土豆送到嘴裡.
"~~~~!!"
好辣.
彷彿要在嘴裡燒起來一樣的辣.
慌忙把手伸向盛水的杯子的時候——
"恩?"
桌上的杯子啪嗒啪嗒地響了起來,窗玻璃也開始搖動.片刻之後,從頭上傳來了獨特的重低音.
"哦哦?"
達哉驚訝的往天花板那邊看去.
"這聲音是運輸機來的吧.為啥飛到這地方來了啊?"
營地的飛機場位於寬闊場地的北端.無論是飛機的起落也好,還是演習場進行空降演習也好,都絕沒有從食堂上空飛過這種事.
"聲音相當大呢.這個渦輪的聲音是C-17來的吧"
渦輪式引擎的聲音轟鳴著,大型運輸機氣勢洶洶的穿過了營地的上空.
從被開啟的後部艙口裡,飛出了三臺機影.
雖然最大限度的模仿了人體,體型卻被伸展了差不多五倍.不會錯,這正是第三世代的AS.
藍天下,白色的降落傘如花般展開.
"喂,今天有預定要做AS空降訓練什麼來的嗎!?"
"迴避!迴避!"
"混蛋,要在這種地方降落的,是哪的笨蛋啊!"
社樓前寬闊的操場上,教官啊訓練生們慌張的亂成一團.無視這些狀況,三臺AS降落了下來.
在五十米高度切斷降落傘,換成自由落體,然後著地.
沉重的衝擊.三臺AS以相互15米的間隔站立起來.那個隊形,描繪出幾乎標準的正三角形.
"技術不錯"
從食堂走出來的阿蒂麗娜不禁小聲的讚歎著.
"在那種高度往擁擠的落地點降落還能維持隊形.有著相當的素質吶,那個部隊"
"呀雖然是這麼說沒錯"
在呆掉達哉的面前,三臺AS挺直了身姿.
這其中機身苗條的兩臺AS,是俄羅斯制的ZY-99M.握緊裝著刺刀的來複槍,維持著舉槍禮的姿勢.
之後的另一臺機體則——
"啥啊那是?"
那外觀把達哉搞糊塗了.
有很多弧面的厚重機身上,被打上了白銀色的塗裝.機體各處甚至還施有金色的裝飾,以及深紅色的披風和腰布.
雖說第三世代AS這點是不會錯,不過達哉從來沒見過這種的.
"那麼華麗的AS,我可是第一回見啊"
"在說什麼啊你"
被阿蒂麗娜側眼瞪了被搞暈了的達哉.
"給我好好看,那個是啊"
"?沒記錯是德國產的那個?"
被阿蒂麗娜一提醒,達哉開始來回打量起這臺AS.
"你這麼一說在看的話"
把華麗的塗裝和多餘的裝飾去掉的話,也不能說看不出這臺AS原本那如士兵般洗練的造型.
"到底是打哪來的哪位啊,開那種超扎眼的AS的怪品味傢伙"
歪過腦袋,達哉總算注意到了披風上繪著的印記.
以金邊裝飾的黑色圓底,白色描繪的劍與鷹的造型.那是作為達哉初陣舞臺的,中東的拉希德王國的軍徽.
無論如何都有種超糟糕的預感.
(該不會坐著那臺AS的是)
轉動頭部俯視著達哉.透過主感應器與操縱士的眼神交錯了——達哉有種這樣的錯覺.
下個瞬間,從腰間的托架拔出了軍刀型單分子切斷刃-刷-的立起軍刀,向的舉槍回禮.
這威風凜凜的姿態,讓人聯想到普魯士王國時代的胸甲騎兵.
"我乃凱特爾一族後裔,卡里姆之孫默罕默德之子的優素福是也!"
的外部擴音器被大開,駕駛員那凜凜的——但又有些時代錯誤的自我介紹滔滔傳出.
"受父王之名,為請學AS之技術而拜訪此地,懇求D.O.M.S.的諸位給予指教!"
誇張的開場結束之後,單膝跪地擺出了待機姿勢.
原本在從AS下來時應該弄成雙手雙腳接地的-土下座-姿勢才是基本原則.但是熟練的操縱士有很多都會採用這種單膝跪地.雖然會難以登降機體有,但是能較快的讓機體行動起來.
駕駛艙的艙口開啟,顯出了操縱士的身姿.
簡直就是-貴公子-一詞化身的年輕人.異邦風情的工整面容以及銀色的頭髮.優美細長的身體被拉希德王國陸軍制服所包裹.肩上的軍章看來是上校的模樣.
"為啥他會跑這來?"
對著拉希德王國的第三王子,優素福=本=默罕默德=本=卡里姆=阿爾=肯特里,達哉忍不住慘叫.
繼之後,跟隨的也擺出了待機姿勢.右方機體裡降下一名微胖的阿拉伯人將校.那是身為優素福副官的哈桑=本=賈西姆中校.
然後乘坐另一臺幻影的——是名貌似女僕打扮的少女.
"為啥女僕會在AS裡?"
這搞錯地方到沒邊的景象,讓達哉又一次慘叫.
黑色的連身圍裙禮服,白色的髮帶.稱得上端整的面容卻完全不掛表情,垂著眼凝視著這邊.
說實話,有點嚇人.
"久違了吶,D.O.M.S.的各位.這是鄙人的女兒,也是擔任殿下貼身侍女的薩米拉.請各位多多關照."
"哈,是女兒來的嗎"
相貌身姿都完全不像,達哉不禁在心裡感嘆起了遺傳法則的神祕.
"喂,不打招呼的嗎薩米拉"
"薩米拉=本特=哈桑"
少女簡短的話語之後鞠了一躬.雖說從頭到尾都一副冷淡的態度,但是因為那完美無缺的無表情的原因嗎,不思議的沒有覺得很失禮.
果然還是,有點嚇人.
"那個,這個,請多指教"
"我這邊才是"
結果達哉還是搞得很僵硬,好不容易才要和薩米拉打好招呼.
"停下,薩米拉"
優素福制止了薩米拉.
"那樣的愚昧之徒,沒必要和他有言語往來.連你也要被傳染了愚昧的話豈不是出大事了."
"喂"
就好似要把對方當笨蛋一樣,優素福輕哼了一聲.那種挑釁的態度讓達哉也忍不住火大了.
"吶,我說你——"
"喂,讓開了讓開了"
眼看達哉就要對上優素福的時候,周圍的人群被扒開,現出了巴格斯塔的身影.
"久違吶,巴格斯塔班長"
優素福迅速的改變了態度,把達哉晾在一邊叮嚀的行了一禮.
"恭迎大駕,殿下——哦不,司令"
"這份歡迎於此敬謝"
維持悠然自得的態度,優素福與巴格斯塔握了手.分毫不差的完美遵循著禮儀作法,這正是貴族的姿態.
也跟前面對達哉的言談舉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現在我已經是從教導團司令離職之身,還望能當成一介訓練生來指導"
"這可真是失禮了.從明天開始的訓練預定的話已經排好了日程表了.讓我帶您到宿舍,今天就請先休息吧"
"不用,關於這方面的話已經安排好了"
"哈?"
微妙的難懂的一句話,讓巴格斯塔的大臉稍稍皺了起了.
"而且不先搬運那臺機體也不成呢"
"恕我失禮了大佐,那臺到底是?"
"我的專用機"
""
好像要忍住頭痛一樣的表情,巴格斯塔皺起了眉頭.
"我明白了.那就帶路到格納庫吧——達哉,麗娜!"
"誒!?我?"
"我明白了,班長.二號庫那邊可以嗎?"
"啊啊.達尼埃拉那邊由我來聯絡"
因為突然指名而困惑著的達哉.與之相對阿蒂麗娜則是嚴肅的服從著.
"哦哦,克倫斯基小姐嗎.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呢."
以優雅的舉止,優素福緩緩的牽起阿蒂麗娜的手.
最大限度地表現出對女性的敬意,但又不會越界一步.這又是無可挑剔的紳士姿態.
果然還是和前面對達哉的言談舉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這邊才是看起來有精神比什麼都強"
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阿蒂麗娜也打了招呼.
"喂,算啥啊這明顯的態度差"
"那,那麼達哉殿下.雖然快了點就拜託請您帶路了"
對著吐槽的達哉,汗流滿面的哈桑趕忙過來圓場.
"但是,竟然是專用機吶"
擡頭看向被運進格納庫的,達哉歪起了腦袋.因為還沒能對優素福的態度釋懷,所以還是一臉的不滿.
"竟然還真存在啊,這種的"
以現代軍隊的基本,並不會每個操縱士配備固定的AS.就算是單一機種編制的部隊,根據任務和訓練的安排來分配如何搭乘才是正常的.
像D.O.M.S.這樣擁有各種各樣AS的就更別提了.
"CASEBYCASE.美國的海軍陸戰隊,作為管理上的習慣每臺機體會定好專門的操縱士和整備員.說回來也不過只是習慣罷了,實際上也未必就一直讓同一個操縱士來開"
"嗯~那麼回事啊"
對阿蒂麗娜的說明隨口應了一句之後,達哉望向了優素福那邊.看起來正被達尼埃拉等整備班的成員圍著,做著各種各樣的指示.
"會有什麼像樣的理由嗎?扎眼的裝飾啊披風啊角什麼的,怎麼想都是機器人動畫看多了吧,那個富二代!"
達哉話裡帶刺的喊了起來.再怎麼說也是毫無根據的壞話,所以還用了別人不懂的日語來說.
本想說是如此——
"我都聽到了哦"
邊用流暢的日語迴應,優素福邊慢慢轉過頭來.
"誒?"
"歸根結底也就是這種程度男人嗎"
瞥了一眼僵住的達哉,優素福再次轉向了整備人員們.
"日,日語說那麼溜是犯規的吧!阿拉伯的王子大人怎麼會的?"
"拉希德王國自建國以來,和日本就一直有著密切往來.碼頭的建設以及鐵路的鋪設方面雖說是有償,不過也算得到日本了技術支援,中央銀行的設立貌似也和日本的元財務官員有關聯.
"誒?有這事?"
一臉脫線的呆住的達哉被阿蒂麗娜狠狠的瞪了.
"上次出差去拉希德王國明明應該是收到這種程度的講說來的.我說了好幾次了吧,把握僱主國的政經狀況,對於我們業務來說非常重要的——"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為了從阿蒂麗娜會拖得老長的說教之中逃走,達哉跑出了格納庫.
"啥啊那是!?"
跟著被眼前的光景搞得說不出話來.
達哉他們宿舍旁邊的空地上,正加緊進行著施工作業.
平整土地,接著設定地基.周圍則是各種被加工成板狀的組立式建材,還有負責把它們組裝起來的重型機械群.
"沒聽說有施工預定來的——呃喂!?"
接著達哉總算注意到了.
並立著的重型機械上,標有著拉希德王國的軍徽.
"那一票,難說是——"
"那是我拉希德王國的工兵隊,正在建設私人宿舍"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格納庫出來的優素福,用一副無聊的語氣說道.
"專用的,宿舍?"
"身為拉希德的王子,就算是外出也必須顯示出相符的格調啊.真是煩人.不過說回來也就只是狗窩程度的陋室而已"
"狗窩是嗎?"
老家開著建築公司的達哉,從小就看過了各種工地.以這樣的達哉的驗光來看,這-狗窩-放在日本真就稱得上是相當的-豪宅-了.
無論規模還是豪華角度.
說實話,比達哉他們宿舍樓還大.
"那都算狗窩的話,住的還不如狗窩的我們算怎麼回事"
達哉的切齒之言,就這麼空虛的飄散而去.
"這裡是野外射擊場"
"唔恩"
對於阿蒂麗娜的說明,優素福輕輕的點了下頭.
優素福他們的訓練是從明天開始,不過由阿蒂麗娜和達哉預先帶他們參觀了營地.
"如你所見,這片野外靶道主要是進行來複槍的——"
阿蒂麗娜的說明突然停了下來,目光和一個端著來複槍臥倒射擊的較小少女對上了.
"——庫拉拉!"
"噫,麗娜!?"
看到阿蒂麗娜的庫拉拉連忙起身.
"你應該是被社長禁止出入這邊了吧.你這傢伙可真是——"
"糟,糟了!"
庫拉拉背起來複槍以驚人的輕巧身手翻過護欄就跑掉了.
阿蒂麗娜連忙追著跑了出去.
"哦~D.O.M.S.這邊連那種小孩子都有此等好槍法嗎.真是了不起"
"呀,該說那只是特別的——"
對於優素福的感嘆,達哉只好飄開了眼神.
"如此說來,你這傢伙也該有著這等身手吧?"
"誒,我?"
冷不丁話頭轉向這邊,把達哉整蒙了.
實際上,不管是本人還是開AS時候的射擊達哉都不擅長.但要在優素福面前承認這個實在是難受.
"算,算是吧.再怎麼說也是D.O.M.S.的一份子來的吶"
"原來如此.那麼不與我比試一番嗎"
"誒?比,比試什麼的,那個,用射擊?"
達哉被預想之外的提案搞結巴了.
"那那,那個這個,今天只是單純的帶路——"
"單純的餘興而已,不必介意.薩米拉!"
"在此"
優素福的命令下,薩米拉拿出了一把設計古樸的左輪**.接過槍的優素福,以熟練的動作裝上了子彈.
"那麼教官殿下,就請賜教了"
(變成這樣的話,就只能上了)
可說已經無路可退.達哉只好從上鎖的櫃子裡拿出了一把瑞士制自動**.
不是個人的,而是租借的槍.實話說根本談不上趁手.即使這樣,如今的達哉也只能把自己的志氣和驕傲賭在這個搭檔身上了.
"成啊,開始嘞!"
結果用一言以概的話,就是-奇蹟沒有降臨.
"唔恩,也就這樣了"
"啊啊啊啊"
**用的室內射擊場裡,達哉用絕望到谷底的心情望向三十米遠的靶子.
打到靶上的彈痕,就只有勉強達到左下角的一個.結果來說十發子彈,就只有一發勉強地擦到靶子.
相對的優素福的子彈,全部命中了靶子.而且大部分都是集中在紅心.
"看來狀態相當不好啊,教官殿下"
嘲諷著笑起來的優素福.
"還是說如何,我這程度對手出不來幹勁麼?不需要多想唷"
""
除了悶聲忍著,現在的達哉什麼也做不到.
一事不順事事不順.隨著依次介紹D.O.M.S.的設施,達哉接連收到優素福的挑戰.
好比說,在體育館比試格鬥——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完美過頭了吧!!"
"哼,真是弱"
好比說,在操場上比試短跑——
"也就這樣吧"
"噫~100米10秒什麼的犯規了吧!別當兵了拿奧運會當目標吧!"
好比說,圖上演習——
"誒呀所以說,這種的是貝爾的工作來的啊!"
"好歹也是自稱AS教官的,至少中隊規模的戰術之類也該把握吧"
好比說,在食堂廚房削土豆皮——
"連連這都輸了"
"你對軍營的理解還差得遠吶"
結果來看就是達哉的完敗.
理所當然的,新宿舍的修建當天是完工不了的.太陽落山之後,宿舍後面還是傳過來施工噪音的巨響.
真是沒有比這更吵的了.
"可惡,對我的怨恨什麼——啊好像是有來的"
在食堂裡嚼著厚厚的煎豬排,達哉怨念的嘀咕著.
優素福那旁若無人的態度,想起來就一肚子火.尤其是明明面對其他人就是一副身為訓練生的叮嚀謙遜的態度,唯獨對達哉就一副對著幹的勢頭.
不知不覺的,達哉把牛排當成了優素福.
"可惡!你這傢伙!還不覺悟!"
"這是幹啥呢啊,小子"
正用刀叉狠狠地劃拉豬肉的時候,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回頭發現巴格斯塔正看楞了一般的衝著這邊.
"有什麼事,班長"
對著一臉不爽的達哉,巴格斯塔遞出了一份檔案.
"這是那個王子的訓練日程表,你吃完了就給我把這個送過去"
"真要去?"
剛要吐幾聲不滿,結果被瞪了一眼閉嘴了.
再怎麼說達哉身為學生加兼職,只是個沒正式入社的底層人員.這種被塞雜務的事也不少.
"明白了"
"那拜託咯"
逐漸遠去的巨體的身後,達哉一臉不爽的目送著.
"沒心情啊"
邊嘆著氣,達哉邊開始爬上宿舍的階梯。
今天一整天就沒碰到好事.真想趕緊到明天趕緊回日本.
優素福一行人現在是暫時借用宿舍頂層的狀態.大概是因為遠途的疲勞,今天老早就回屋呆著了.
"哦?"
通往頂層的樓道口,侍女薩米拉彷彿站崗一樣保持直挺的姿勢不動.
"市之瀨先生"
"啊——不用,叫達哉就成了"
"瞭解"
這之後少女就保持無言的狀態,一副-有什麼事-的樣子緊緊地盯著達哉.
(讓這姑娘來接待客人什麼的,真沒搞錯麼)
雖然心裡面冷汗直流,達哉也還是表明了來意.
"我想和優素福——王子見一面,可以嗎?"
"少主現在,在和我父親大人說話"
"和哈桑?這樣啊,那等會把這個交給他吧.明天開始的訓練日程表咯"
本來不配合著進行口頭說明是不成的,不過現在沒心情去看優素福那張臉.
薩米拉盯了一眼遞過來的檔案,沒有接過去而是轉身往走上樓梯.
"誒,喂?"
被達哉叫住,薩米拉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然後再次保持無言的狀態盯著達哉.
"該不會是,要我跟著過去吧"
"對"
輕輕點了下頭的薩米拉,稍微想了想又轉而回到達哉身邊.就這樣遞給達哉一個頭紗.
那是頭巾的一種.因為面紗一體化,戴起來就好像把整個頭部都完全蓋上了.
"要我戴上這個?"
"偽裝必須"
"這樣啊"
總之把這個頭巾戴上了.和想的一樣臉完全都遮住了.
"這是要整啥啊,到底"
怎麼像都有點亂套.達哉就這麼頭上一晃一晃的的跟著薩米拉上了樓.
"啥啊這是!?"
眼前展開的景象,讓達哉僵住了.
略顯骯髒的狹窄走廊.那本應早已見慣的環境,如今卻面貌一新.
牆和天花板上裝飾著掛毯.地板上鋪設著波斯地毯.而且這些都是不吝金線的編制描繪出精緻的幾何學花紋.
窗戶也掛上了數張薄絲窗簾來擋住夜風.
"過來"
"啊,啊啊"
被薩米拉一催,達哉才像夢遊一樣的蹣跚而過.鞋子踩進柔軟的絨毯上的感覺相當舒服.
走廊裡除了達哉他們,還有著拉希德王國的傭人和士兵的身姿.看到頭巾打扮的達哉不管嚇沒嚇到,看到薩米拉之後就搞懂了一樣的讓開了過道.
(偽裝上的意義有嗎,這玩意?)
達哉不禁在內心裡懷疑起來.
在走廊最裡面的房間前,薩米拉停下了腳步.之後不發出聲音的慢慢打開了房間門.
""
跟著把食指放在嘴前,無言的向達哉招手.
(這是打算要偷窺嗎?)
就算是達哉也有點猶豫.可同時好奇心又在腦袋裡打轉.一番糾結之後,達哉還是放低腳步聲往門那邊走過去了.
從狹窄門縫往裡窺到的屋內,裝飾用的各種綢緞編織品比走廊上還多.
而優素福和哈桑則正在屋子中央說著什麼。
"殿下,請容鄙人將所想之事道出"
"但講無妨"
握著水煙壺的煙管,優素福懶洋洋的迴應道.刺著瀟灑紋樣的坐墊被墊於腰下,身體則用手肘撐著保持著側臥的姿勢靠在地板上.
飄出的紫煙之中,混有著強烈的香料氣味.
"那鄙人就失禮了"
甘甜的空氣中,盤腿而坐的哈桑深深地低下了頭.當再次擡起頭時,正好和優素福四目相接.
"對達哉殿下所做的那些行徑,請您即刻停止"
對這不饞任何空話套話的真摯諫言,優素福的嘴角稍微歪了歪.
"哼~一如既往無趣的說辭吶"
"在下生來粗人,還望見諒"
話跟著繼續.
"為何要做出那種行為來呢?明明對其他人就能平常相待,唯獨對待達哉殿下卻要傷其自尊.如此達哉殿下豈不是全無立場可言"
"什麼啊,那種小事啊"
優素福略微一笑.
"如你所知,D.O.M.S.的諸位都將與戰士相符的知識與技術攜之於身.正因如此垂首討教正是當然之事.換言之並非與那等見習一般的戰士該用的態度"
"在鄙人來看恐怕殿下只是在操弄言語而已"
"你說什麼?"
哈桑的話讓優素福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在本國之時不也給予達哉殿下相當認可嗎.作出-那種方式的戰鬥也該謹記於心-那種評價來的"
"——嘸"
沉默著的優素福眼神飄到了旁邊.
"當下的這番姿態實在是軟弱至極.確實教導團司令一職被接任,還被打發到D.O.M.S.成為一介訓練生都非您之本意.但是為此而哀嘆沉淪,究竟又能得到什麼呢?"
"我當然懂"
"鄙人應該已經提醒您多次了.正因為您是身為國家支柱的王族一員,才更應不忘克己精進.如今就請殿下專心磨練己身,鄙人在此跪拜懇求"
"我說了我當然懂,哈桑"
語氣相當不滿的優素福瞪向哈桑.被扔到地板上的煙管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的確,對撤職感到失望一事是事實不假"
些許但還是能看出略顯苦痛的優素福,開始沉浸於回想之中.
(陛下是達成拉希德一族復興的偉人)
對優素福來說,哈森的這句話正是他最舊的記憶.
(所以身為其子嗣的殿下您,也請為了將來成為拉希德王國的支柱而精進)
可說是相當脫離時代的說法,年幼的優素福不能說完全的將其理解了.但即便如此,只有要表達的意思這點不知為何能明白.
所以,要加倍努力.
從幼年開始就背誦古蘭經,將與王族相符的修養和做法牢記於心.繼而學習了多國外語,以及不分領域的各種知識學問.
雖然是忙的連玩耍的時間都沒有的少年時代,但是從來沒覺得無法接受.
當踏上了作為軍人的道路之後,這些也都沒有改變.與歐洲的軍官軍校留學,學習了AS的戰鬥技巧.
歸國後以上校的身份擔任了教導團司令的重任,看起來是父王認可了一直以來自己的這些努力.
本該是如此.
這麼相信著.
但是——
"說到底,我的地位之類也不過就是用來看笑話的"
優素福的話滲著苦痛.
演習時犯下的,那些許的瑕疵.本來便不該發生,更說不上是失態的事故.但就結果而言,以此為理由讓優素福失去了地位.
在王宮內日漸增長的,王族和長老們的權力遊戲.以及被其結果所左右的,好像獎品一樣被給予的政府和軍隊的職務.
自己埋頭於公務的教導團司令這一立場,也只是派系之間平衡力量中偶然落下來的而已.和優素福自身的努力和實力和成果,都完全沒有關係.
"確實遺憾和失望都有.但要說這到了沉淪的程度,我又不是小孩子.如汝所言,如今正當是大好機會來磨練自己技術之時"
"如此又為何,對達哉殿下做出那樣的行徑呢?"
對於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的哈桑的問題,優素福扭過臉去.
"那不合道理不是嗎"
"哈?"
"我又不是輸給了那傢伙.明明如此他也好別人也罷,都當我輸了一樣的對待我.就只有這一樁,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
""
對不說話了的優素福,哈桑想說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用溫暖的視線望著他.
"那算是什麼眼神,有想說的話就乾脆的說出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殿下——"
"唔恩"
"說出來失禮,但殿下您這種作為,正乃是鬧彆扭的孩子啊"
"什麼?"
好像被戳到痛處而不高興的優素福答道.
"太無禮了哈桑.就算是你,也要分清能說和不能說的話吧"
就在這個時候.
"不懂禮貌的是你丫那邊吧這個混蛋!!"
房間的門被踹開了.
達哉簡直氣炸了.決心一定要除掉這個狡猾殘暴的王子不可到也沒到那個程度.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吭聲在聽,結果只不過是胡攪蠻纏嘛!"
大咧咧的穿著鞋就闖進房間裡,向著說不出話來的優素福衝過去.
"這,這聲音——你這傢伙,是達哉來的嗎"
"沒錯!像你這樣的混蛋,娘娘腔一樣的玩意就得要說說!"
"我才沒有要被女人打扮的傢伙說教的道理吧!!"
"誒?"
對著預想之外的回敬,達哉眨了眨眼睛.之後連忙摘下頭巾,轉向薩米拉那邊.
"那,那啥,這個是女用來的?"
"我的面紗"
薩米拉不帶表情的回答.哈桑這才好容易注意到女兒的身影.
"薩米拉,難道說這是你乾的?"
"肯定.同聲翻譯是侍女的嗜好"
"這是做了何等錯事啊!這不就不只是殿下,而變成整個凱特爾王家的恥辱了嗎!"
"萬分明楚"
"你自己把殿下惹火了是要怎麼辦啊!?"
"覺悟之上"
言語相爭的父親和女兒.
而當事人本人的優素福則正面的伸手指向達哉.
"多次的無禮已然無法忍耐——決鬥吧!彼此用AS來決定勝負!"
"哦哦,好啊!正如我所願!這次就搞到找不出藉口程度的,好好的大幹——"
"鬧什麼呢這是!!"
和大吼同時巴格斯塔跑了進來.還能看到其他用人的身影.
"哦哦,來的真是好時候啊,班長!"
結果興頭上的達哉和優素福,都沒把來的人當回事.
"班長,明天的日程表給改了吧!拜託把上午第一項改成和這傢伙的單挑——不對是改成進行AS的模擬戰!"
"我這邊也拜託了!這次真的不讓這個匹夫知道算是什麼程度不成了啊!!"
"說啥玩意呢啊,你們倆"
跟不上話題的巴格斯塔糊塗了起來.而不經意間走廊裡來了不少人.
"務必拜託了"
在他面前哈桑深深的彎下了腰.
"中校!?這到底是要"
"此乃無理取鬧之事萬般瞭解!只是,跪下來也要求您!拜託了!無論如何,拜託了!"
"唔,唔恩——"
考慮了片刻的巴格斯塔,邊嘆氣邊點了點頭.
"我瞭解了.會把演習場的使用預定調整一下的"
"哦哦,這可真是太感謝了"
"真不愧是明白事吶班長"
對著彈響指慶賀的達哉,巴格斯塔冷不丁瞪了過去.
"話說起來啊,小子"
"啥事,呃——"
"對著顧客用這種口氣你搞什麼呢!!"
好像鉛球一樣的拳頭,在達哉的頭頂上炸裂開來.
"真是的,沒想到會是你這邊挑頭吵架吶"
天一亮的第一格納庫裡,聽取了昨天事情而被整呆了的阿蒂麗娜挖苦起達哉來.
"照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變成卡爾洛斯那樣的.真不像你"
"我是因為看不慣那傢伙嘛"
憤憤然的迴應著的達哉已經穿好了AS的操縱服.
"明明是不用開口就有錢有肉遞過去的挺大個譜,還非要整的跟悲劇主人公似的這點讓人不爽啊.慣壞了啊,那個富二代.得好好教育他社會的嚴峻才成"
話雖如此,達哉也不是不能明白優素福的感受.畢竟已經過了一個晚上,腦子也稍微冷靜了些.
雖說是家小建築公司,達哉也還是市之瀨建設的繼承人.和工作人員接觸時多多少少也會注意到點什麼.所以優素福那種複雜的立場,不能說完全沒有認同感.
但即使如此——
"外加不光那麼帥氣,還讓可愛又——還算是——精神的女僕小姐伺候什麼的算真麼回事!可惡,去死才好!"——
就只有這個怎麼也無法原諒.
"簡單來說,就只是嫉妒嘛"
阿蒂麗娜灰色的眼睛裡放射著超冷的視線.
"吵死了,財主和帥哥都是敵人!就應該趕緊都處刑掉,然後把財產和女人都公平的再分配才對!"
"這已經超越了共產主義,變成無政府主義了吶"
邊就這就那的談論著,兩人邊向一臺AS走了過去.Zy-99M——既是達哉最初開過的機種,D.O.M.S.的入社測試也是開著它通過的.
這想當然的寄託了各種各樣回憶的機體.這回這麼大的一場勝負,對達哉來除其之外都不作他想.
"真是有你小子在完全不會無聊啊"
在的腳下,達尼埃拉正在等著達哉.
"真抱歉科爾曼科長.突然的事情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沒啥值得介意的.對我來說能賭的梗多了那可是超歡迎的"
大聲的笑著,達尼埃拉擡頭看向.
"整備很完善.社長那邊也通過電話說OK了,限制也已經解除掉了"
"真的吶"
達尼埃拉的話讓達哉緊緊的握住了拳.
M型的是作為出口配置的劣化版本(MONKEYMODEL),效能比原本的型號要低一些.但是D.O.M.S.的機體因為有著從獨自關係獲得的正式版的元件,所以可以和本國配置機擁有同樣的效能.
平時會給機體加以限制來對外隱藏這一事實,但這次模擬戰就可以把的效能完全發揮了.
"和卡爾洛斯那時候可以不一樣,對手是外部人員這麼做沒問題嗎"
"嘛,因為社長也喜歡這種慶典一樣的騷動嘛"
"那就沒問題了.不過還真是奇怪的武裝呢"
擡頭看著,阿蒂麗娜略微歪了歪頭.
準備的槍械不錯.奧托梅拉拉公司的57mm散彈炮.近距離槍鬥上有著不錯的評價,是不擅長射擊的達哉也能一用的武器.實際上與卡爾洛斯的戰鬥中也取得了成果.
問題是的左手這邊.
"那個是,AS-1的但分子切斷刃嗎"
全長約六米的,日本刀造型的大型切斷刃,連鞘一起被裝到了左肘的掛點上.為了正好讓手能夠到刀柄,還稍微調節了下位置.
"啊啊,之前開的時候揮起來感覺挺好使的吶.覺得用也沒問題就裝上了"
"說起來,那臺也裝備了大型的切斷刃.作為對抗手段來說不算壞"
點了點頭的阿蒂麗娜,被達哉側眼看了看.
"有什麼問題嗎,達哉"
"呀,沒什麼"
實際上達哉是稍微安心了點.
最近的阿蒂麗娜都用稍帶隔閡的態度對待達哉,不過今天看上去和平時差不多.
雖然冷靜寡言,但討論起AS就開始滔滔不絕——能看到一直以來的普通的阿蒂麗娜,達哉打心眼裡高興.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的腳下忽然有個小身影探出頭來.
"嘿~日本刀和散彈槍嗎"
"庫拉拉!"
向著短衫打扮的少女,阿蒂麗娜大聲的喊了起來.
"誒呀誒呀,什麼時候躲進來的啊?"
"吶達尼埃拉,不給給的頭兩邊裝上的頭燈看看嗎?現在的話一定超合適"
"那是啥玩意啊"
"啊,說起來這臺現在不是八墓村狀態嘛!繼昨天的犬神家之後的又一個金田一特化型啊!"[注6]
一臉不解的達尼埃拉和自我吐槽的達哉.邊上的阿蒂麗娜則是逼問起庫拉拉.
"你怎麼又來了"
"別說這麼死板的話嘛.這麼有意思的比試,不來看不就虧大了"
"這可不能如願.我要拘束你"
才說完達尼埃拉就插到了兩人之間.
"嘛嘛等下"
"科爾曼科長,等什麼的這孩子可是——"
"你是小子的指導來的吧?馬上就要開始對戰了,這邊就交給我了"
"——"
略微猶豫了下的阿蒂麗娜,很快點了點頭.
"明白了科長.達哉,快乘坐,要開最終會議了"
"哦,哦!"
兩人朝那邊過去了.
"呀~幫大忙了達尼埃拉——呃喂!?"
安心下來的庫拉拉的小小身體飛了起來.是被達尼埃拉抓著衣角拎起來的.好像對待小貓那樣.
"不聽家長話的壞孩子吶.社長回來之前就這麼老實呆著吧"
"嗚喵——"
"說起來的確你集美開過也沒跟它戰鬥過吶.好吧,我來說明下"
"拜託了,麗娜"
的駕駛艙裡.邊進行機體的最終檢查,達哉邊向阿蒂麗娜低頭求教.
"德國制的AS的特點是堅固的裝甲防禦力.從開發戰車等得到的複合材料技術,被毫無保留的投入到了其中"
"說起來第二世代的什麼的,都是相當結實的機體吶"[注7]
"唔嘸.繼而不光繼承了這個傳統,高功率的鈀反應堆和最新型的電磁肌肉確保了高水準的機動性.雖說是重量級的機體,要是當成和M9的一樣可就要吃苦頭了"
只不過是聽了個簡要,就覺得相當強.
"什麼啊這不是作弊嗎.就沒點弱點什麼的?"
"最大活動時間較短還有整備方面.因為是相當吃技術的機體,所以為了最大限的發揮性能,相當程度的後勤支援是必不可少的.為此,運用的國家也只有歐洲的發達國家而已.出口到阿拉伯諸國的機體,恐怕也就只有幾臺"
"總之和今天的對拼是沒關係這點是搞懂了"
達哉的聲音能聽出已經是漸漸聽煩了.
"別的沒了嗎?"
"和M9系列機比起來,感測器和ECS的效能要差一些.本來也只是M9的電子戰裝置超前的優秀而已,實際上也算是維持在第三世代AS的水平上"
"先打住,和我的比起來怎麼樣"
"解除限制的話,機動性上這邊略高一些.裝甲方面當然是更高.電子戰裝置的話,當成平手就好了"
"基本上一長一短啊"
不必多言的結論.
"本公司的毛裡茨系統也進行了細節上的更新.從貝爾那邊聽了沒,今天開始使用的版本會在-中彈-時把火力和裝甲計算進去來處理損傷判定.強韌的裝甲可是個威脅"
"結果上還是得看操縱士的技術嘛.好嘞,大幹一場咯"
阿蒂麗娜盯著握拳決意的達哉.之後突然對著他揮了下手,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是幹啥呢?"
"祖國的咒語"
"嘿~俄羅斯式的勝利咒語嗎"
顯得有點高興的達哉,被阿蒂麗娜略瞪了.
"對你下了會輸的詛咒"
"為啥啊!?"
"哼"
對著說完就從駕駛艙邊離開的阿蒂麗娜,達哉也只能歪著腦袋目送.
"真是完全搞不懂"
另一方面優素福這邊,也在第二格納庫進行著出擊準備.
結束了各種檢查,優素福坐進了的駕駛艙.之後越過狹窄的艙口,盯向了機體的肩膀.
"差不過要出發了.汝下來吧"
的肩膀上,身為侍女的薩米拉正輕巧的坐在上面.
"少主"
"有何事要說嗎,薩米拉"
"我都,看到了"
"——?"
聽不懂這話中的意思,優素福用無言質問著侍女.
"我都,看到了.少主的努力也,成長也,還有這些的成功都看到了.從小時候起,一直以來"
"這回事嗎"
淡淡而來的薩米拉的話,讓扯動內心的優素福別開了眼.
在優素福還是不懂事的嬰兒的時候,就被從母親身邊帶走了.這之後被交付給哈桑家,由他妻子的法赫達作為乳母來養育.
也就是說優素福和法米拉,是被同樣的奶水養大的乳兄妹.[注8]
"不光是我.父親大人也,母親大人也,教導團的士兵們也都看到了.這些都一定——"
"一定?"
""
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薩米拉,開始準備順著繩梯往下爬.優素福想也沒想的鑽出了駕駛艙.
"結果,汝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
望向優素福,用平靜的聲音和表情,薩米拉淡淡的回答著.
"要選擇的是少主.要決定的也是少主.我就只是陪著前進,如此而已.祝您武運昌隆,少主"
如此做完最後陳述的薩米拉,從機體上下去.
而優素福猛地將身體靠回狹窄的駕駛艙裡,低聲的喃語著.
"我當然懂"
"兩機都已在規定點待機中.差不多到時間了"
"哦"
見證模擬戰開始的情報通訊中心裡,巴格斯塔對貝爾特蘭的報告重重點了點頭.
"毛裡茨系統那邊怎麼樣?"
"已經和機體及武器連線完畢.目前為止沒有問題"
"這樣啊.那監視就拜託了,貝爾"
這時候,隨便湊過來的溝呂木插了嘴.
"既然要做正經八百的對戰,到是希望乾脆用來收集AS-1的資料唷"
"那臺說到底也只是暫時存放的東西.還不能在與來客對戰的場合使用.我應該是解釋了好幾次了吧"
對著滿是不滿的溝呂木,貝爾特蘭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嘆了氣.
"首先進行操縱士的選拔,接著在社內積累戰鬥訓練和收集資料.對外披露要等這些完成之後"
"切,又是這套扯皮話"
一邊把摺疊椅搖的吱吱作響,溝呂木邊叼了根菸.
"這房間原則上是禁言的"
這時候,中心大門有誰沒敲就推門進來了.
"我回來了.有好好幹活沒,混小子們?"
"社長"
穿著西服的妙齡美女.D.O.M.S.社長梅麗莎=毛的身姿,讓屋內幾乎所有人都挺直了身子.
"回來的真早呢社長.預定不是晚上麼?"
"從達尼埃拉聽說有什麼有意思的活動,就稍微趕早了點.看起來,回來的正是時候呢"
瀏覽了遍螢幕的毛,深深的嘆了口氣.
"說起來,庫拉拉又混進來了不是麼?真是的,搞什麼呢那孩子"
少見的垂頭喪氣的毛的身姿,似的大家紛紛互相對視.之後重新打起精神的毛挺了挺背.
"啊~溝呂木先生,分根菸成麼?正好抽光了呢"
"真拿你沒轍.喏"
"謝咯"
遞過去的香菸,被毛-整盒-拿走了.如溝呂木這般也被整的說不話來,只能望著空了的手心.
"所以說,這房間是禁菸——隨你們便了,現在開始倒數"
《60——50——》
的駕駛艙內,傳出了倒數計時的合成聲音.達哉輕輕的合上眼睛,開始把意識集中.
"——達哉"
"啊?"
通訊機裡意外的傳出了優素福的聲音,讓達哉略感驚訝.
"怎麼回事這是?"
"話不多言.但是今天,要讓你見識-王者之戰-是什麼"
被揶揄了拉希德那次的戰鬥,讓達哉皺起了眉頭.
"那可是正好啊殿下.把你那臺錢堆的AS揍趴下之後,再丟給你特大的手套!"
"達哉啊"
"幹啥?"
"手套啊,是用在決鬥之前扔的,絕不是之後"
"啊嘞?"
"哼"
輕輕的嗤笑了一聲,通訊被切斷了.
"糟糕"
鬧了笑話的達哉搞的臉通紅.也就在同時,倒數計時結束了.
《3,2,1——GO!》
"開始了麼"
研習所的上空.坐在直升機裡俯瞰著模擬戰的阿蒂麗娜喃語道.
手頭的情報終端連線著毛裡茨系統.本來的話在情報通訊中心那邊能看到更詳細的戰況.但是這次總覺得不用自己的眼睛直接看不成.
視線落在奔跑而出的達哉的上面.忽然,想起了剛才在格納庫裡自己的行為.
(為什麼自己會做出那麼幼稚的事來呢?)
一個月前,作為入社測試的達哉和卡爾洛斯的模擬戰.那個時候阿蒂麗娜同這次一樣的坐在直升機裡觀戰的.
那個時候的自己,是由衷的祈願達哉能發揮出色.即使覺得很難,也還是盼望著達哉的勝利.
但現在自己卻搞不明白.為什麼連一句-祝你發揮出色-都說不出來.
(我到底是怎麼了)
帶著彷徨不安的心,少女望向少年的戰鬥.
"確認演習開始"
同樣的俯瞰著演習場的少女還有另一人.
薩米拉正以不變的侍女打扮,守在觀測所裡.
觀測所裡除她之外,以她父親為首,工兵隊啊運輸機的飛行員之類,優素福帶來的拉希德王國軍軍人幾乎都聚在這裡.
"願您武運昌隆吶,殿下"
""
在這個拉拉隊裡打頭的,正在用望遠鏡觀看模擬戰的薩米拉,那一動不動的身姿就宛如雕像一般.
的操縱艙裡響起了警報聲.
《瞄準警告》
"切"
周圍是建築物密集的街道區域.猛地轉身一跳,在建築物的後面隱藏了身姿.
聽完作為機體AI的-高修-淡淡傳出的報告之後,達哉開始偵察四周.
不管頭轉的再怎麼快,可就好像不存在於戰場之上.只有一瞬間在螢幕角落彷彿看到深紅色的披風飄過,恐怕也只是錯覺.
(——真強吶)
優素福的技術讓達哉感到戰慄.
在建築物這麼密集的街道地區,還能確實的發現這邊,並且每次都取得先機.
外加開始反擊的時候就迅速的退避,再次不見了蹤影.演習從開始到現在,達哉還有一次明確的看清楚的身姿.
因為優素福為了穩妥而故意避免深入,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中彈和受損.但是主導權被握住的戰鬥,就好像銼刀一樣,慢慢的削磨達哉的精神.
總之這個距離是敵人的戰鬥距離.無論如何都要更加接近,讓能夠派上用場.
"就這麼下去的話,可不妙"
無意識的,達哉低語著心中所想.
(——真能幹)
駕駛艙裡的優素福,工整的臉龐皺了皺眉頭.
螢幕裡映出的的動作,各方面都顯露出生疏.每個動作都缺少慎重和思慮,因此讓優素福一直都取得先機.
但是
扣下扳機的瞬間,就以和此前完全不同程度的敏捷動作在地面上翻滾,把這邊的攻擊迴避掉了.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怎麼也不能再當成是偶然.
外行的戰術判斷和,關鍵時刻發揮出來的集中力和操縱技術.正因為這種不平衡,才怎麼處理都很棘手.
(原以為和以前一樣大意的話就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對手,不過看來不能這麼固定思維呢——這樣正好啊,達哉)
嘴角浮現出笑意.
正因為如此,才有著戰鬥和勝利的意義.
"上次的帳,要還了哦"
《捕捉到敵機。十點方向,距離3》
"呼哈~"
收到高修的報告之後,達哉迅速的呼了口氣振奮精神.
利用建築物的遮擋防禦來自射擊,接著全力前進.而後退的同時也要巧妙的用來複槍反擊的優素福,總算進入了射程圈.
(抓到了)
前面不遠的十字路口,正好是接近廣場的形狀.作為AS之間的擂臺正是相符的場所.
將機身潛藏在到路邊的同時探出了半個身子.
有了.
目視確認了身姿的同時,達哉扣下了散彈炮的扳機.的槍口閃滅的一下,發射出了瞄準用的鐳射光.
現在裡(被設定)裝填的彈藥是,對裝甲榴散彈.是開火後會分裂散佈出廣範圍的成型炸藥彈的強力彈頭.
毛裡茨系統也考慮到這個性質,將其設定為射程短而有效範圍廣.
但是開火的同時也跳躍著迴避開來,接著在空中把來複槍對準了這邊.
(被看破了嗎,可惡)
達哉咂了咂舌.選擇項有兩個,退到大樓來取得遮蔽,或者說另一邊——
(只有衝了!)
重重的踩下踏板.猛蹬地面,一口氣跳出了廣場.
被照射而來的的瞄準鐳射光擦過了機身,駕駛艙裡響起了警報聲.
《左腕部中彈.判定損傷極其輕微.演習繼續》
"哦!"
沒有問題,不過是擦傷.達哉壓住了左控制桿上的滾輪按鈕,被操控套裝包裹的左手猛地一轉.
這動作理科被放大再現,左手開啟手腕一轉,這樣一來掛載在左手肘的訓練用切斷刃的刀柄就正好落到了手心.
反握住刀柄的同時,包裹住切斷刃的刀鞘向左右分展開啟.再將被解放的長刀一轉,重新變成了正握的架勢.
此毫無意義之複雜機能,乃為達尼埃拉特製.
趁著拔刀之勢,斬向了即將落地的優素福機.也拔出了腰間的軍刀型單分子切斷刃,投入了格鬥戰.
碰撞的刀刃與刀刃,機體與機體.但是這番激突,對還沒能調整好姿勢的明顯的不利.
取勝之時!
用右手單手重新端起.雖然是不安定的射擊姿勢,但是這個距離下的話打哪都會中.
大幅翻動的披風,遮蓋了上半身.
無視.
開火.
但是的動作,卻並沒有被停止.
"誒?"
《敵機健在,演習繼續》
達哉呆掉的聲音和高修的人工聲音重合在了一起.同時一個翻滾之後重新朝向這邊,來複槍的槍口開始激烈的閃光.
"等下啊貝爾,這判定有點怪吧?"
"不,那樣的是正確的"
對著表示懷疑的毛的發言,貝爾特蘭卻搖了搖頭.
"昨晚,從拉希德方提供的資料表明,那個披風是對成型炸藥彈(HEAT彈)用裝備的樣子"
"HEAT彈對策?啊啊,這麼回事啊"
HEAT彈是化學能量彈的一種.
炮彈內填充的漏斗狀成型炸藥,會在命中的同時起爆.根據門羅效應而產生的高溫高壓金屬蒸氣會貫穿敵機的裝甲,之後爆風和彈片從破孔處將機體內部破壞.
雖然是強力的彈頭,但卻有著缺點.最關鍵的門羅效應有效距離只有數十釐米,相當的短.因此在命中披風時因為引信被作用而產生的金屬蒸氣無法到達機體,導致威力(被認定為)大幅度降低.[注9]
"將本來的重灌甲也考慮進去的話,得出了可以防禦住單發對裝甲榴散彈這一模擬結果"
"原來如此.換成穿甲彈的話就搞定了的意思咯"
在認可了的毛的身邊,巴格斯塔垂下了肩膀.
"運氣不好吶,小子他"
此時螢幕中,受到攻擊的大幅的歪掉了.
"的左腳中彈了"
《警告.左腳部中彈.損傷判定,機能停止》
"唔哦!?"
和高修的報告同時,大幅的歪掉了.
毛裡茨系統的特徵之一,就是這個損傷再現功能.系統管理下的AS在四肢-中彈-時,會通過AI讓這個部位的功能停止.
這樣就能一定程度的再現機體受損而造成的機能下降,讓更接近實戰規則的訓練
得以實現.
被搞出的損傷,並不是能挺得下去的程度.
失去一隻腳,平衡被打破的就這麼摔倒了.但是——
"還沒完!!"
拼命大吼振作的同時,將手中的日本刀型切斷刃改為反手扔了出去.這是斷定單腳承受不住的反動力的,瞬間的判斷.
彷彿標槍一樣飛出去的切斷刃,命中了的右肩.收到了損傷判定的右臂被停止了機能,無力的垂了下來——-以握著來複槍的狀態.
利用摔倒的勢頭,在地面上翻滾著向急速接近.
大概因為這邊竟然會跟著踹過來這一預料不到的反擊而顯得動作遲鈍.大幅的踢腿被閃開,跟著被絆倒,搭上了機體全部的重量.
接著兩臺AS相撞而一起倒下.
因為這次碰撞,手裡的來複槍和切斷刃都飛了出去.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將敵機騎在身下,將還堅持握在手裡的的炮口頂了上去.
則用還能動的左手握住了的炮身.這一邊也還在堅持.拼命的要將弄下身去.
但是,也不過是沒用的抵抗.
雖然力量上是佔優勢,但是那邊只有單手.再加上姿勢是這邊在上面.
的槍口一點一點的在往下移.再來一點就夠了.還差一點散彈炮就能對準.到那時只要扣下扳機的話——
"是我的,勝利啦!"
從直升機上往戰場俯瞰,阿蒂麗娜低聲喃語道.
"結束了啊"
觀測所裡握緊望遠鏡的薩米拉,抿緊了嘴脣.
"還沒有,結束"
那瞬間優素福的耳朵裡,有種聽到誰的聲音的感覺.
(薩米拉?)
不知為何在腦海裡閃過的,看護者以及乳母,還有乳兄妹的身姿.
"唔"
拼命的抵抗也未能阻止,的炮口繼續往下移著.可以說幾秒之後,勝負就會分曉了.
但是——
(我不能輸)
無所謂父親的失望.
兄長的侮蔑也不值一提.
長老眾?那種老頭子們都吃屎去吧.
但是在相信著自己,追隨著自己的這些人面前暴露出更大的醜態這點,無論如何也無法忍耐.
既不是為了王家的驕傲,也不是為了軍人的名譽.這只是單純的,男人的骨氣而已.
"絕對,不能輸!"
在絕妙的時機,優素福將身體往後彎曲.同時將這個動作再現,如體操選手般做出了一個完美的拱橋動作.
因為失去了一隻腳再加上之前的搖動,幻影沒能頂住這一動作.大幅度的晃動之後,從身上摔了下來.
重獲自由的迅速的撿回了自機的來複槍.而也開始重新立起機身.
機體幾乎是同時起身.
舉起槍也,瞄準也在同時完成.
扣下扳機的時間也是——同時.
屏住呼吸片刻後,AI的聲音在駕駛艙裡迴盪.
《敵機嚴重損傷.判定為行動不能.演習結束》
螢幕中映出的也,完全停止了動作.
"贏了嗎?"
還在憋住的呼吸,總算能被優素福吐了出來.
"喂青葫蘆"
"青葫蘆是算了隨便了.有什麼事,博士?"
被溝呂木叫到的貝爾特蘭轉過頭.臉上掛著一副露骨的厭惡表情.
"剛才的那個,為啥就成了小子的失敗了啊?怎麼看都是同歸於盡才對吧"
"這件事嗎.是機體的姿勢的問題"
貝爾特蘭指向螢幕上都已經不動了的兩臺AS.
"市之瀨君的,如所見一樣是用露出正面給敵機的姿勢舉起的散彈炮.而相對的優素福王子則是用右側面朝過去的姿勢.也就是說——"
"把不能動的右手當成了盾牌.這個狀態的對射下,機體正面被擊中的嚴重損傷.而的場合則是雖然右半身破破爛爛,但勉強保住了機體中樞部分——這就是毛裡茨系統做出那個判定的理由"
"會就那麼順?"
面對著半信半疑的溝呂木,貝爾特蘭搖了搖頭.
"實戰的話,同歸於盡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應該說是利用了系統的習慣或者漏洞,稱之為-祕技-還比較合適"
"哦,這麼回事啊"
像是理解了的溝呂木點了點頭.
"這不是挺能幹的嘛那個王子.這傢伙夠搖滾哦"
"是搖滾嗎?"
"當然咯!打破常規才是搖滾的真髓唷!"
另一方面毛也對這個結果興致津津的樣子.
"吶道格,你覺得這是王子有意的麼?"
"恐怕是吧.要說是偶然也太超過了點"
"哼哼,原來如此"
不知高興些什麼的點著頭的毛.
"麗娜也好達哉也好這個王子也好,最近的年輕人真精神吶~不是挺好嘛不是挺好嘛"
"社長?"
對著那個滿足的笑容,巴格斯塔有著相當討厭的預感.
"可惡,太骯髒了哦!"
從的駕駛艙一下來.達哉就開始碎碎念.
"什麼啊,剛才的判定!?犯規的吧那個是!"
猛的用手指過去的前方,優素福不敵的笑著.
"這是你們那邊系統的判定.沒有我被指摘的道理.說回來,本來就是本著打規則的擦邊球去的"
"這混蛋"
對著完全不覺得有錯的優素福的態度,達哉不住的咬牙切齒.
"那種旁門左道的手段,就是你說的王者之戰的玩意嗎!?"
"那是當然"
不帶著絲毫動搖,優素福答道.
"為了勝利,戰鬥的手段不分貴賤.能理解這個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能帶那樣的嗎!實戰的話剛才的肯定是同歸——"
扯高嗓門的同時,達哉突然閃出了即視感.
(啊咧,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事來的——啊!)
想起來了,和卡爾洛斯進行的入社測試.
"實戰能玩那種花活嗎!握住短劍的同時引信就作用了,機體就成渣了!"
根本不算什麼.如今的優素福只不過是做了和那個時候的自己同樣的事情而已.
那個不計一切拼命的,即使犯規也要取勝的自己.
"哈,哈哈——"-
這可真是相當可笑-的想著的達哉不禁真的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
"哪裡有什麼奇怪嗎,汝喲"
"啊~,不是,啥都沒有"
是啊,正因為這樣自己不承認才是不對了呢.
"是我輸了"
"輸了嗎,達哉他?"
在上空俯瞰著兩臺AS,阿蒂麗娜低語著.
有種漠然的,浮在空中的感覺.自己是希望著這樣的結果還是別的什麼的,完全都搞不明白.
但是心中不知哪裡,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在笑什麼呢,那兩個人?"
對著通訊機裡傳出的達哉和優素福的小聲,阿蒂麗娜歪起了腦袋.
(這麼說起來真是不爭氣吶,達哉.還要從頭開始特訓啊)
阿蒂麗娜腦海裡盤算著各種和達哉的訓練日程.不知何時開始不安已經打消這件事,一時間卻沒有發覺.
"殿下!"
跑進休息室的哈桑看到的是,躺在清潔的床墊上的優素福和,被當做膝枕的薩米拉.
"喂薩米拉,出嫁前的姑娘家,這是做什麼不成體統的事呢!"
"抱歉了哈桑,這是我拜託的"
"哪里哪里,這麼硬的膝蓋覺得好的話,請放開了隨便用"
"父親大人,失禮至極"
向著薩米拉淡淡的話語,優素福笑了.那是相當不敵的,充滿活力的笑.
"這種方式的戰鬥也,不算壞啊"
"殿下?"
"將奇智妙計也帶入戰鬥力,嗎.哼,實在是不壞,實在是不壞啊"
"真是讓人佩服"
"啊啊,已經再不想被兄長的無聊手段踩在腳下了.不得不對那傢伙——達哉感謝才成啊.當然了,汝等也是"
跟著直起身子,優素福對哈桑深深的行了一個禮.
"這,這是要做什麼啊殿下!?快,快請把頭擡起來啊"
被搞的狼狽的哈桑慌忙彎下膝蓋,但是優素福的態度卻沒有改變.
"在此地的這暫短期間,讓汝等費心操勞了.雖然未曾想過這種程度足以回報汝等的中心,但請讓我至少表達份心意"
"這是多麼,浪費的話啊"
哈桑的小圓眼睛裡,眼看著就浮出了眼淚.
"只要您覺得好的話,無論何時都追隨著您啊,殿下"
"一臉託生"
在嗚咽著哭泣的父親身邊,薩米拉-唰-的豎起了大拇指.
"恩?"
冷不丁有人敲門.
"能容我失禮打攪嗎?"
"毛社長?"
這預想之外的來訪,讓優素福等人互相對望起來.
到了這天傍晚.
"輸~掉啦!輸~掉啦!又輸~掉啦!雖然想著已經贏了~又輸~掉啦"
邊唱著跑掉的歌,達哉邊帶著舒暢的心情向營地的飛機場走去.這是要順便搭去韓國的運輸機,好回到日本的自己家.
"看上去沒受什麼打擊啊"
陪著過去的阿蒂麗娜好像被弄呆了一樣的吐槽.
"啥~啊,只不過是也會有輸的時候而已嘛"
"確實我們公司的業務內容上,勝負本身並非重要的因素.但是因此而失去進取心就是問題了"
"按你這麼說的話,幹嘛要下那種詛咒啊?就那麼想讓我輸來的啊?"
"不是那回事"
"那,是想讓我贏?"
"這也不太對"
實在是完全抓不住要領的話.稍微猶豫了一陣的阿蒂麗娜,小聲的嘀咕道.
"我只是,安心了而已"
""
果然還是完全搞不明白.在糊塗起來的達哉前面,阿蒂麗娜停下了腳步.
"——嘸?"
"怎麼了啊這是——啊喂!?"
眼前出現的人影,讓達哉和阿蒂麗娜說不出話來.
"你——啥——這——"
"聽說汝這就要回日本了.來送行了哦"
盤著胳膊的優素福悠然的回答——
身上穿著D.O.M.S.的青色制服.
"我這是,問你那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這一身?實際上剛剛被毛社長親自挖角了,就那麼感激的應諾了.哼,眼光還真是不錯"
垂下肩的達哉面前,優素福就好像演戲一般的撥了下前發.
"果然真實意義上的打算掌握D.O.M.S.的技術的話,除了成為D.O.M.S.的一員以外別無他法.曾經俄國皇帝以海洋通航和艦隊建設為目標派出使節的時候,自身也偽裝成一名技工來學習造船技術.我想此等美談我也該仿效才是"
"哦哦,彼得大帝嗎.奠定了大俄帝國基礎的,偉大的皇帝啊"
"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考過來的,記得這皇帝回國就馬上和周遭國家開戰了來的?"
"天下布武"
在優素福身後待命的薩米拉重重的點了點頭.這一位也穿著D.O.M.S.的女性制服.
不是短褲,而是過膝的緊身裙的打扮.
"之後,父親大人也來.其他人回國去了"
"從今天開始就是奧西拉5了"
"誒,來我們班啊!?"
對著要哭了的達哉,優素福突然手指了過去.
"達哉"
"又幹嘛啊這回?"
"汝和我的戰績這樣就是一勝一敗了.下次才是要分出高低啊"
"分高低什麼的,我跟你已經是同事了吧.雖然說超不樂意的"
"對啊,不來賭上各自的編號嗎.和汝比起來我的排位靠下什麼的,實在無法接受"
"無所謂啊讓你了.打今個起你就是奧西拉4了"
"這豈不是成不了決鬥了嗎!!"
"所以不是說了我壓根就沒想決鬥了嗎!!"
看著這完全對不上的交談,阿蒂麗娜嘀咕了起來.
"怎麼突然關係好起來了,你們倆?"
[注1]毛裡茨系統(MauritsSystem)——約翰=毛裡茨=凡=拿騷=錫根是17世紀荷蘭的傑出貴族及軍人.他曾同時鑽研軍史、戰術、戰略、數學以及天文.因此該系統應該是以此名字來象徵著參考各種因素進行戰況分析的這一特徵.
[注2]奧西拉(othila)——北歐的符文(Rune)之一,象徵著關鍵時刻的分歧與抉擇.這點和達哉的處境很相符.另外它還象徵著愛情的追求,這點在達哉身上就也算相符吧
[注3]拉古茲(lagus)——也是北歐的符文之一,象徵著隨波逐流的變化.真是符合路人屬性的一個符文
[注4]這個後空翻的動作原文是是-JacksonArch-說實話我完全沒查出來這是個啥動作有知情的同學跪求相告
[注5]土豆燉肉(肉じゃが)——日本料理的一種,跟中國所謂的燉肉相比,區別在於肉不是提前燉好再和其他輔料一起煮,而是在鍋裡炒到半熟再和其他材料一起煮,比較接近咖哩的加工法.後文中的濃湯是一種以葡萄酒調味的,多以海鮮為主料的濃厚歐式料理(順便一提名稱的stew本來就是燉的意思).清燉肉湯則是一種以燉肉汁為主料的法國料理.
[注6]八墓村與犬神家——金田一偵探系列小說的其中2部.原名是-八つ墓村-與-犬神家の一族.後者裡有著倒栽蔥斷掉頭的經典死法,而前者裡有著-手持**腰別長刀頭上綁著兩個手電筒-的經典造型.
[注7]戰龍——原文為ドラッヒェ(Drache),德語中龍的意思.個人按照-戰狼-的方式翻譯為-戰龍.順便一提小道姐在OMF裡因為沒有查到意思而翻譯成了-歐洲夜鷹-,雖然過了這麼久不過還是糾正過來好了.
[注8]乳兄妹——伊斯蘭宗法規定下的特殊關係,即因為被乳母授乳(三次以上)而和乳母的子女成為血親關係.這個關係下的男女和親生兄妹相同,是不能結婚的.
[注9]門羅效應——及破甲彈的聚能效應.現在所說的門羅效應還應該加上其改進型的伍德效應.簡單的說就是一種指向性爆發的設計,用來以高溫高壓破壞目標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