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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兒童都來自異世界?(第十一卷)》第1章
  網譯版轉自輕之國度

  翻譯:jackeded(紅蓮緋曉)

  掃圖:goldapple

  潤色:QQXL(小狼)

  被召喚出來的倫敦城市的角落,三頭龍彎腰捲縮起來。鵬魔王放出的金翅之炎把城市燒得一點都不剩,但這是由“主辦者許可權(HostMaster)”所製造的虛構城市。由於這座城市本身構成通關遊戲的提示,因此能夠自動修復。無論破壞多少次,只要過段時間都會恢復原樣吧。

  歐洲特有的石造街道和建築物非常冰冷,不斷從白色的肌膚上奪走溫度。

  對爬蟲類來說是十分嚴峻的氣候和環境,但對於擁有熔岩般血脈的三頭龍來說反倒正好。

  『…………』

  三個頭互相纏繞,再次捲成一團貪圖惰眠。

  這只是閒話——阿茲=達哈卡儘管外觀類似龍族,但靈格接近於神靈或惡魔等靈性的存在。本來不存在睡眠慾。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採取睡眠,並沒有滿足欲求的睡眠的必要。

  因此三頭龍現在是為了前者而睡眠。

  召喚遊戲場地這種型別的“主辦者許可權”在遊戲通關之前都不允許外出。那麼直到時間到來之前先睡眠比較有建設性。

  『…………』

  三個頭再次捲起來研究遊戲內容。

  作為天生魔王的他,不喜歡花費長時間定製遊戲策略。所謂魔王,應為以其絕大的力量如風暴般戰鬥,蹂躪一切,散發王威者。

  對倔強的鬥士以力量制服,對狡猾之策以更加毒辣的計謀攻破,對蔓延世界的地獄,以更加壯大的地獄吞噬的存在。那才是魔王。

  不過這次的遊戲有些許不同的趣味。

  這次製作的遊戲似乎反過來利用阿茲=達哈卡的“魔王應如此”的原則。先出手的話必定受到懲罰。雖然不知道是哪裡的詩人所謳歌的產物,但其中的狡猾能夠分析出來。大意出手只會正中主辦者(Host)方的下懷。阿茲=達哈卡曲起三個頭,分別看向三張“契約檔案”。

  『—恩賜遊戲名“JacktheMonster”—

  參加條件:

  ·對幼兒有過傷害或殺死的經歷,或者曾利用幼兒行惡事者。

  勝利條件:

  其一:打倒主辦者(Host)“PumpkinTheCrown”。

  其二:闡明歷史,解開“Jack”之謎。

  敗北條件:

  其一:參賽者(玩家)被遊戲領袖殺死即為敗北。

  其二:每當遊戲領袖被揭穿身份時都會失去力量,最後敗北。

  宣誓:僅限於在執行物件為符合參加條件者的情況下,保證這場考驗的正當性。

  “聖彼得”印』

  『—恩賜遊戲名“GREEKMYTHSofGRIFFIN”—

  參加資格

  ·物件為侵略者(侵略者的定義以契約書的製作條例為準)

  勝利條件

  其一:打倒主辦者方的“寶物守護者”。

  其二:查明寶物所在地,展示自身的勇氣。

  敗北條件

  其一:破壞寶物(主辦者方故意破壞的情況,算作參賽者方的勝利)。

  其二:參賽者方全滅無法戰鬥的場合。

  *懲罰條例

  其一:禁止參賽者方在“寶物所在地”的外面與主辦者方戰鬥。

  其二:參賽者方違反規則的場合,主辦者方可封印其任一恩惠(恩賜)。

  其三:參賽者方三度違規的場合,能夠無限期拘束。

  其四:這些懲罰條例在滿足勝利條件後解除。

  勝利報酬

  其一:參賽者可向主辦者方要求任意報酬(不可超過靈格的界限)。

  其二:主辦者可把參賽者方當做侵略者用刑。

  宣誓:僅限於在執行物件為符合參加條件者的情況下,保證這場考驗的正當性。

  希臘神群臨時代表“Kerykeion”印』

  『—恩賜遊戲名“GROUNDCOVERontheMOONSEE”—

  我有二十八名很害羞的兄弟。

  他們只會出現在夜幕之下。

  相同面貌的兄弟互相厭惡,張牙舞爪,相互詛咒。

  撼動海面互相仇視,直到黎明之露的出現才會消失。

  二人消失則吞沙。

  四人消失則食石。

  六人消失則噬巖。

  八人消失則埋土。

  十人消失則森林枯萎。

  十二人消失則山河顛覆。

  十四人消失之時,天地間只餘下我們。

  哀嘆天地一體的我開啟天巖戶,招入新的兄弟。

  招入二人則創造山河。

  招入四人則森林茂密。

  招入六人則讓地。

  招入八人則疊巖。

  招入十人則積石。

  招入十二人則流沙。

  招入十四人之時,我們兄弟將互相施予新的詛咒。

  天地真正分開則不會有新的黎明到來。

  穿越無貌的我們,打碎輪迴的螺旋。

  “覆海大聖(翻覆大海者)”印』

  同時使用“主辦者許可權”的三重遊戲。

  即使是現在,也是由這次的遊戲之一——莎拉=特爾多雷克所舉辦的遊戲,希臘神群給予獅鷲獸的恩惠為核心來限制阿茲=達哈卡的行動。

  擁有獸王之獅子與王鳥之鷲的因子的獅鷲獸,被賦予牽拉希臘神群主神·宙斯的戰車,守護黃金等使命,該稱為神獸階級才恰當。

  在人類的年代記中也多次被當做國家或是家紋的主題,其神性凌駕於一般的神靈。但在箱庭,由於繁殖導致個體數增加,使其神性分散,造成了每個個體充其量只有中等幻獸水平的現狀。

  為了將他們的神性集中到一個個體而製造的,就是鷲獅子(獅鷲獸)的龍角。

  持角之獸不問東方西方都被視為神聖,有力量者的象徵。提升由希臘神群授予的神格和個體神性的恩惠,這就是賦予德拉科=格萊夫的鷲龍之角的真正意義。聚齊兩隻角的鷲獅子能夠發揮攜帶宙斯神雷的靈格,發動“主辦者許可權”也非常容易。

  (若是以宙斯的恩惠為基礎來構成的遊戲,那麼獅鷲獸的傳承中最有名的是——牽拉戰車,或者是守護黃金。考慮到記載在勝利條件中的“寶物”這個關鍵詞,應認為是後者比較妥當。)

  勝利條件的寶物,恐怕是指黃金。那麼侵略者又是指什麼,想到這裡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希臘神群中說起貪圖獅鷲獸的黃金的人,大多是指巨人族。

  假設把西歐神話與人類史一一對應,那麼巨人族多數是指蠻族或異國侵略者。這個遊戲,是將本來用於對付巨人族而構建的遊戲,通過遊戲重製來擴大解釋再製造而成。

  (希臘神群中有詩人伊索這個男人在籍。這種程度的遊戲重製相當容易吧。)

  把遊戲的解釋推理到這一步,答案就簡單了。

  如果解讀為寶物=黃金,那該獲得的真正寶物就只有一樣。

  (司掌黃金與星之境界的魔王——女王“萬聖節女王”。把那傢伙的旗印視為真正的寶物最為妥當。)

  那事情就簡單了。

  埋藏寶物的地方,即為敵方大本營的空中城堡。

  主辦者大膽地高舉黃金的旗幟。那身為魔王也應威風堂堂地衝入敵陣,粉碎他們的驕傲才是王道。

  可是阿茲=達哈卡再次捲縮起來,眯起紅玉之瞳。

  (但如果已經遊戲重製,不應會留下對付巨人族時的內容。該視為誤導,還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呢。雖然遊戲目的是為了拖延腳步,但也太溫和了。)

  如此考慮的根據並非只有直覺。

  200年前的阿茲=達哈卡的戰鬥中,德拉科=格萊夫也參戰了。但他只擁有一隻角,也沒有要發動“主辦者許可權”的感覺。

  (如果這並非策略,那必須考察的地方有兩點。)

  一。鷲獅子的角不集齊兩隻就發揮不了本來的力量,而他已經失去了一隻的可能性。

  二。儘管如此,依然能夠舉辦鷲獅子的遊戲的事實。

  (如此一來這個遊戲的後盾並非宙斯,而是其他勢力……或許該把蓋下舉辦印章的“Kerykeion”視為關鍵。)

  ——希臘神群臨時代表“Kerykeion”。他們是被稱為奧林匹克十二柱的希臘神群中的一柱,商業神赫爾墨斯所管理的共同體。

  同時身為聯絡各個城市的飛腳之神的他來往於世界上的每個街道,是從古到今以多種形式銘刻在人類史上的神靈之一。

  從西歐到被稱為極東的土地都銘刻著其旗印的“Kerykeion”,是在希臘神群中也擔當著重要職務的巨大共同體。

  而最重要的是,“Kerykeion”的旗印的造型。

  這是被蛇所纏繞的,黃金神杖的傳承被流傳下來的緣故。

  (神杖“Kerykeion”為後盾。獅鷲獸的傳承。勝利條件所示的“寶物”。還有舞臺是1890年前後的倫敦。把這些綜合起來能得出的答案。)

  儘管有懲罰,但這個遊戲允許兩次錯誤。

  那就一步……不,兩步再將死嗎。

  如此考慮的三頭龍割破指尖,讓血液流下,召喚自己的眷屬。

  磚造的石路突然獲得鼓動,宛如生物般翻滾。

  『情報是必須的。去街上尋找吧。有妨礙者但殺無妨。』

  咕咚,磚塊傳出顫動。那就是回覆吧。

  眷屬沒有顯露出身影,在磚道中離去。等眷屬散步回來後根本不需要長時間準備。只要做好衝入敵陣的準備就可以立即出發。

  在此之前先惰眠一下吧,閉眼的瞬間——嘎次,傳來尖銳的腳步聲。

  『……!』

  擡起三個頭中的一個。

  隨後在寂靜的街道的另一邊,傳來兩人份的腳步聲。本以為是主辦者方的行動,但也太快太無謀了。

  左邊的頭驚訝地傾斜。

  腳步聲的主人一出現,就響起明快的聲音。

  「啊,找到他了老爺!快看,就在那!在那邊捲縮了起來!」

  「那種事一看就知道。安靜點吧嘉菈。現在可是在閣下的面前。」

  擁有一頭美麗金髮和身穿女僕服的開朗少女,披散著飄溢位甘甜香氣的頭髮,哼著歌指向三頭龍。

  草莓般的紅脣讓她整潔的容姿更加可愛。不過她的腰間垂吊著與她的容姿和女僕服不相稱的巨大大劍。看起來與她同高的大劍,是不可能憑女性的細腕揮動的吧。

  不過金髮女僕——叫做嘉菈的女性,全然不顧大劍的重量邁出步伐。非同尋常的怪力。她絕對不是人類。

  眯起眼睛仔細一看,能發現端正的嘴邊露出尖牙。

  (……吸血鬼的純血嗎。)

  著名的“箱庭騎士”,吸血鬼的純血。

  他們是在反烏托邦戰爭之前就由於共同體的內亂而毀滅的一族。曾為秩序的守護者,但傳言在內亂中數量激減後已經隱居起來,很少在人前出現。

  昨天的戰鬥中見到了一隻,但這隻的毛色不同。

  與美麗的外表和開朗的舉止相反,她的視線中閃爍著昏暗的魔性。她的眼神比起騎士更加接近於魔女。她的本質肯定屬於魔性一類。與其稱為騎士,氣息更像人類所想象的吸血鬼。

  但三頭龍所警戒的並非美麗的吸血鬼,而是另一個男人。

  『————』

  六隻紅玉之瞳,均詫異地眯起來。

  老爺,被如此稱呼的男人的外貌實在難以形容。

  那是讓人無法理解究竟「來自哪裡」、「屬於哪種」以及「為了什麼」的服裝。

  出處、製法、目的均無法辨認的風格。並非哈迪斯的頭盔那種消去身形的恩惠(恩賜)。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自身的存在變得無限稀薄。

  謎之外貌的男人微微點頭,接著以向熟人搭話的語氣打招呼。

  「闊別多時,閣下。您還是像從前一樣健壯真是太好了。」

  『……這聲音。你是Grimm的詩人嗎。』

  「正是。不過在“幻想魔道書群(GrimmGrimoire)”崩壞時失去了靈格就是了。嘛,如您所見。」

  『胡言亂語。失去靈格的“NoFormer”怎麼可能活下來。』

  「不能一概而論。凡事都有捷徑和例外。現在作為行樂家(StoryTeller)受僱。——話說回來,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現在更加重要的是您。真是夠悠閒的遊戲掌控嘛。從前的您即使明知陷阱也會衝入敵陣,把陷阱連同主辦者一起滅殺。」

  搖頭嘆氣的謎之外貌的男人——名為幻想(Grimm)的男人,毫無防備地接近三頭龍,責難似的眯起眼睛。

  「閣下是不會由於200年的睡眠就如此懶散。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不會礙到你的,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就告訴我嘛。」

  『……』

  咻,響起切風之聲。

  隨後,倫敦城上捲起強烈的疾風。只見三頭龍張開一邊的翅膀,化作銳刃砍飛男人的腦袋。

  但被稱為幻想的男人只是如雜音般晃動,頭部與身體相安無事地連在一起。

  聳了聳肩笑了一聲的男人彷彿纏身的蛇般笑道。

  「沒用的,閣下。那種騙小孩的把戲殺不死我。閣下所擁有的“阿維斯塔”倒是能有個萬一……要試一試嗎?」

  『……』

  名為幻想的男人嘻嘻笑著挑釁。不過,三頭龍沒有上鉤,而是捲起身體再次睡眠。看來是被煩人的傢伙給纏住了。

  輕輕揮動了一下尾巴,他不帶感情地說道。

  『消失吧,Grimm的詩人。今天沒興趣管你。』

  「別這麼冷淡嘛。對熱心的粉絲不屑一顧可不好耶?若是解謎太費工夫的話我可以幫忙喔?」

  『不需要。謎題已經解開了。』

  ……嘿?幻想的男人歪起嘴角笑出一聲。那笑容宛如就在獵物面前的蛇。

  就算不清楚臉的表情,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魔性也無法隱藏。那既非惡魔所擁有的魔性,也非魔王所擁有的威脅性魔性。

  於人世尊奉惡德。

  於地獄玩賞嘆息。

  於戰場借死神之手,喜好在懸崖絕壁起舞。

  正可謂與“醜惡”相稱的惡意寄宿其中,但這個男人的笑容散發出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

  「是嗎。真不愧是閣下。我作為粉絲也安心了。那我就跟女僕一塊在高處奢侈地觀賞,期待閣下與同類的戰鬥。」

  『……你說同類?』

  聽到意外的發言而重複了一遍。明知就算搞錯也不能順著這小子的意思,但三頭龍還是問了回去。

  這個男人所說的同類並非指魔王的資格。而是指隱藏在三頭龍的根本上的本質,所以才說是同類。

  幻想的男人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一般忍住笑意並回答。

  「啊啊,沒錯。這三重遊戲中的一人,與閣下是同類。與揹負“惡”之旗幟的魔王阿茲=達哈卡一樣,施行相同試煉的人。」

  『…………』

  「在自己的映象前您會如何反應呢。會降下怎麼樣的暴威呢。……我太期待那個瞬間了。作為“人類最終試煉(LastEmbryo)”戰鬥了無數年月的魔王,會對同類下達怎麼樣的裁決呢,諸如此類的。」

  幻想露出令人生厭的笑容。

  「這場戰鬥的最後如果存在討伐閣下的人,是那個男人嗎,還是孝明的女兒……又或者是我的大本命金絲雀的棋子獲勝呢。嘉菈你怎麼想?」

  「說的也是。那麼代表“銜尾蛇”的殿下君這個大冷門如何?」

  「那不可能。那孩子要挑戰閣下還早了十年。最重要的勇猛還不足啊。」

  幻想的男人立即否定。

  確實如此,兩人說完這句就同時背對三頭龍發出鬨笑。

  「嘛,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上層似乎已經是舉白旗投降了。因此無論是勝是負,對閣下來說這都是最後的遊戲。我只是來勸告一聲。——所以,別留下遺憾。對我來說您是世界上唯一的魔王。」

  名為幻想的男人與吸血鬼只留下這句話,就如雲霞般消失。

  之後留下的就只有那吹拂無人的倫敦的乾燥清風。

  三頭龍眯起六隻紅玉,擡起三個頭仰望天空。

  『……這樣啊。這就是我的,最後的戰鬥嗎。』

  三頭龍的紅玉之瞳中倒映出遙遠的過去。

  “人類最終試煉”——被這麼稱呼之前的阿茲=達哈卡,並非現在這般外貌怪異的神靈。

  “拜火教(瑣羅亞斯德)”所記載的阿茲=達哈卡的傳承與訓誡單純得令人驚訝。

  某處的國王被寄宿於自己心中的慾望、憎惡、惡意所囚困,最後化為龍之妖怪,成為毀滅世界的存在,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

  這是表示權力者由於被人類的惡性所囚困而到達的結局之一的教訓。

  人類的業障沒有界限。那份凶惡連惡魔也比不上。更何況權力者的惡業一旦無限膨脹,將輕易毀滅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星球。

  警戒這份業障的力量越是強大,阿茲=達哈卡這名魔王則越是醜惡。人皮上長出鱗片,指尖變得銳利,張開足以將大地喝乾的大顎,頭顱分成三份,均變成凶惡的龍型。

  如今的三頭龍已經完全沒有過去人型時的樣子。

  令倔強的戰士感到噁心的醜惡。

  令高潔的修女發出悲鳴的汙穢。

  承受的詛咒和辱罵遠超星星之數,每次他的怪物性都會增加一分。

  他那不斷扭曲的容貌是配合人所想象的惡神之名的產物吧。

  ——“汝、一心向惡”。

  這即為勸善懲惡。

  應被打倒之敵無需一絲正義。惡只需渴望醜陋、汙穢。這份願望就是這個樣子的根本。然後他如大眾所期望那樣不斷降下暴威。

  戰鬥,戰鬥,不斷地戰鬥。

  一直等待傳承中記載的“總有一天在未來出現的英傑”,持續了幾千年地戰鬥。其中也有能將他封印的強者,可是能把他打倒的英傑至今還未出現。

  就這樣不斷重複不知何時才終結的鬥爭。一想到本以為要永遠持續的日子終於要結束的剎那——紅玉之瞳中,浮現出一名女子的身影。

  六隻眼睛注視著星空。

  回想起來,那個女人的眼淚才是一切的開端。

  那個女人的出生與“拜火教”無關,只是作為承擔世界碎片的存在而誕生於箱庭。

  光與暗、陰與陽、善與惡、創造與終末、男與女。

  箱庭的眾神由於“全能的反論(OmnipotentParadox)”這個悖論遊戲的一部分而不允許構建以一元論·一神教為基礎的宇宙觀(Cosmology)。2000年代實際存在的最大宗派在箱庭無法充分發揮力量的理由就在於此。

  相對地,“拜火教”提倡的善惡二元論以最快速度滿足構建宇宙觀(Cosmology)所需要的最小公倍數,獨佔最巨大的“歷史轉換期(ParadigmShift)”。

  就這樣為了滿足宇宙的最小公倍數而誕生的那個女人,被推上世界黎明期時揹負一切之負的神靈之位。

  揹負上在幾千年、幾萬年、幾億年中不斷戰鬥的宿命的那個女人,承受不了自己的宿命並無數次哭泣。一邊落淚一邊戰鬥。貫穿挑戰自己的勇者的心臟,以滿是鮮血的手捂著臉無數次哭泣。

  ……為了戰鬥而生的三頭龍,在當時無法理解身為造物主的她的哭泣理由。假如厭惡戰鬥的話,只要停止戰鬥便可。她有著如此的力量,放棄戰鬥逃跑這種事並非做不到。然而他詢問後,女人並不是厭惡戰鬥。

  他問,那麼是由於殺死敵人而悲傷嗎,女人哭著搖頭。

  他問,是由於“不共戴天(世界之敵)”而悲傷嗎,女人還是搖頭。

  他焦急地問,那麼是為何而悲傷——她,靜靜地回答。

  『…………』

  閉上紅玉之瞳。即使是經歷了無數年月的現在,也絕不會忘記。

  那從寶石般的眼睛中淚流不止的理由。

  還有如果能抹去那眼淚,那賭上永遠也無妨的熾熱感情。

  戰鬥戰鬥,在等同永遠的時間中不斷戰鬥。

  那種戰鬥……終於要宣告結束。

  『——裁決之時到了。箱庭的英傑們啊。現正是展現真正價值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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