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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來和戀愛湛藍而清澈(第一卷)》第5章
  想讓你知道一切

  擁有著這個願望的同時,我也變得膽怯

  1

  我躺在床上無意識的注視著天花板。只有從窗戶照射下來的陽光和電風扇的風在悶熱的房間內迴圈著。

  說實話,沒什麼能幹的事。

  雖然今天是星期一,但同時也是暑假。在卡雷亞的上半學期就在這轉瞬之間結束了。

  【那樣的話,不再去城市中找命中註定的女友的話】我雖然這麼想,但總覺得身體好重,提不起勁來。雖然想通過睡眠來恢復體力,但因為特性力使用過度的原因,使得精神持續高度興奮狀態,最近的我得了失眠症。

  友在做些什麼呢……。

  我這樣想到。

  應該在旁邊的屋子裡,是在睡覺嗎,聽不到播放CD的聲音。

  如果是平常的話,我們兩個閒暇的時候一定會並排坐在客廳裡的,但最近還是像這樣待在各自房間裡的時候比較多。

  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這樣。

  不,雖然我明白原因。

  友沒有問過任何有關我的力量的事。我好幾次都想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了,是因為友的直覺很靈敏嗎,在這個時候都會毫無意義扯到別的話題上去。

  ……友不想談論我的話題嗎。

  這我明白。但是為什麼不想談論我的話題呢,其理由我卻不明白了。

  對我的事情沒有興趣嗎。

  ……。

  不知怎麼我覺得好寂寞。與不想被他知道相反,我想讓他知道更多我的事情。

  因此,我變得畏首畏尾。

  我到底在期望著什麼呢,完全不明白。明明覺得友沒有察覺我的正體是好事。

  不管怎麼樣我也不打算在水上家待到夏天結束————

  明明已經這樣下定決心了。到夏天結束之前呆在這裡,到夏天結束之前為友找到命中註定的女友是我的使命,在此以外的事情,明明真的沒有必要去在意……

  【……友這個笨蛋】

  為什麼胸口會這樣的痛呢。我將臉埋在枕頭裡,因為生氣而心煩意亂。

  ……完全不明白。

  順便說一下,在魔物騷動的第二天,學校就休課了。因為學校被破壞的一團糟,也沒辦法吧。在電視新聞上也播了出來。雖然我認為再過一天就會在開始上學了吧,但因為校方考慮到在這樣被破壞的走廊上有誰受傷就不好了,就這樣進入了暑假。

  這樣一來,在學校內尋找命中註定的女友的事,就這樣半途而廢的結束了。

  但是,關於這件事我也並不悲觀。

  涼戶或者日和。

  這兩人中的一個肯定會與友陷入愛河了吧。而且兩個人長的也都很漂亮,我也很喜歡她們兩個。

  不論哪個是友命中註定的女友,我都會祝福他們的。而且因為這兩個人都與我關係匪淺,也能加速和友之間的關係發展————我這樣想到。

  只是,爺爺的命中註定的女友,在夏天結束的時候,在和爺爺互相交換了的心意之後就死去了……。

  日和在上級魔術位選拔戰中賭上性命的戰鬥,而涼戶則是會一臉平靜的和品行不良的少年戰鬥,哪一邊都很危險讓人放心不下。反正友也不圓滑,乾脆就作為他們兩個的保鏢過完暑假吧……我隨意的思考著。

  【……呼】

  我運用念動力,打開了寫字檯的最下層的抽屜。那裡雜亂的堆放著學校的教科書和筆記本。

  我雖然是個喜歡整理的人,但卻故意弄成那樣。為了把從原來世界帶過來的東西隱藏起來。只有————OZ的制服和腕帶區別對待。接著,我用念動力將其靠近我的手邊。

  粗略的看一眼,那只是一張銀色的卡片。但是在其邊緣按了一下之後,一個半透明的立體影像的東西就從表面浮了上來。顯出的影像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正四面體。這個正四面體慢慢地旋轉著,只是看著就覺得意識要被吸進去了。這個正四面體就是在使用PS特性力時描繪在腦中的三稜鏡的具現化。是為了讓特性者更加鮮明的描繪vision而使用的暗示裝置。

  那張卡片還擁有別的機能。在稍微注視了一會三稜鏡後,就適時的切換了其他機能。

  鬧鐘,計算器,資料資料的再生————將通過訓練學到的東西好好的過了一遍……。雖然因為這是在考試時會出的就事先記住了,但其實是從終端那兒自動下載的東西。這麼說來,完全沒有記過。

  我從小時候開始就待在爺爺的設施中,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三稜鏡已經在我的腦海中了。而且,因為在遊戲中就掌握了力量,幾乎就沒有必要去階段性的學習。當然,為了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而努力到現在,但是卻完全沒有上過基礎課程,可以說是偷工減料了。

  因此,我雖然一直是實戰技能最強的,但卻不做筆記……。

  雖然英語和數學這種一般教育課還可以……。但我卻是個對沒有興趣的東西就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的女孩子……。

  因此走進社會時,怎麼都做不了把握分寸的職業人,而被斥責。

  真的就像這樣……我對到了這裡以後就一直在依賴著psychic控制器的自己露出了苦笑。

  嘛,即使看著學習的專案也只會讓我鬱悶。我切換了別的機能,浮現出了照片。

  在照片中的是我,爺爺,爸爸和媽媽。會把家人的照片放進卡中的人除我之外,不會再有別人了,但我卻非常在意和這張大家一起拍的照片。

  我忽然開始重新思考了起來。

  在卡雷亞和友一起吵吵鬧鬧的時間真的很快樂……

  這心境,總覺得已經快要結束了一樣。

  【哈】

  我嘆了一口氣。將卡片向桌子的方向扔了過去,最後用念動力緩和了卡片落下時的所受到的衝力,將它輕輕的放好。雖然覺得看了三稜鏡的影像使我稍微冷靜了一點,但總覺得還是沒用。

  【那麼————繼續前進吧】

  我從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房間。

  即使無精打采也沒辦法。想到這次就要結束了,即使被友討厭,這次也一定要在這兒和他談一談。

  我站在友的房門前,深呼吸了一下。

  接著,我敲了敲門,咚咚。

  【友?】

  沒有迴應,還在睡覺嗎。我輕輕的打開了門。

  ……。

  房間裡沒有友的身影。

  【出門了嗎。————難道,是在我睡著的時候】

  我苦笑著關上了門。於是,我自然而然的將視線轉向了籠罩在黑暗氣氛中的走廊盡頭。那裡是一扇上了鎖的門。友那遭遇海難事故的家人的遺物都在門的另一邊吧。

  【友的家人……嗎……】

  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站在了那扇門前。

  試著轉動門把手,理所當然的因為門上著鎖而轉不動。

  但是,我有將其解除的力量。

  我藉助於psychic控制器集中了精神。

  咔嚓————

  就和描繪的vision一樣,封印解除了。

  我在做什麼呢……。友會生氣的吧……。雖然這麼想著,但我還是打開了門。

  一股熱氣和塵埃的氣息,從內而向外的溢了出來。

  在拉上窗簾的黑暗房間中,紙板箱和傢俱堆積如山,卻有好好的被整理過。友以搬家的心理將家人的遺物收集在這裡嗎。在沒有一個人的家中,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友的身姿:一個人寂寞的將家人的遺物放進箱子中。我擦去了眼角中滿溢而出的淚水。

  走進這個房間,友的哀傷直接的傳達給了我。我雖然想要馬上轉身回到充滿溫暖陽光的走廊裡,將這個禁止的房間再次封印,但是我沒有逃避,注視著這個房間。

  爺爺去世的時候,我也同樣注視著爺爺的房間。

  沒有打算去找尋什麼。

  只是,為了收集記錄那些就要消失的東西。

  什麼————那是什麼呢?

  不太明白……。為什麼我會不明白呢……。這我也同樣不明白。

  只是,我確定那是與“將我喚醒的東西”是一樣的。

  經過短短的一段時間,爺爺消失了。

  最後與棺材一起消失在火焰中。

  之後所剩下的就只是在白色桌子上擴散著的灰色之砂而已。

  那個時候,我沒有哭泣。

  有其他很多人為爺爺流下了眼淚。這之中還有,絕對不會摘下的太陽鏡的身為世界VIP的OZ總帥,他摘下太陽鏡嚎啕大哭著。我思考著在這兒為什麼不得不哭泣呢。我的父母對過來的人鞠躬說著【非常感謝】,而我也低下了頭,因為這是遇難者家屬所應盡的義務。

  友對這個封印了家人記憶的房間有什麼想法呢,我這樣思考著。

  看著這個房間就會哭泣的吧。

  這時,我注意到了一張放在箱子上的相框照片,只有這沒被放在箱子裡。

  這張照片上拍攝著的是友和三個家人。

  雙親和妹妹。

  【……】

  我用手拿過那張相框照片,無言的看著那三個人。

  很相似。

  妹妹的臉型和一切都幾乎與我一模一樣。

  只是,我覺得驚訝的不是這個。

  因為……。

  或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我和友的血緣相近。

  【涉?】

  背後傳來的聲音使我轉過了頭。

  【友————】

  走廊上的是用單手提著塑料袋的友的身姿。

  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友……。你不在房間裡,去哪兒了?】

  【啊,啊啊……】

  友雖然困惑但還是舉起了塑料袋

  【因為肚子餓了……。所以買來了速食拉麵和飯糰……。我的份和你的份,兩人份的……】

  【啊,這個是……】

  我注意到友的視線轉到了我手上拿著的某樣東西上。

  我將相框照片放回原來的地方

  【你的妹妹,總覺得和我一模一樣呢】

  【是吧。涉第一次來到我家的時候,那時候的我真的是一臉驚訝對吧?我還認為是妹妹回來了】

  友哈哈哈的笑道。

  【我真是個笨蛋呢……妹妹回來了什麼的……明明是不可能的】

  【……是呢】

  我不明白怎樣的回答才算合適,就這麼回答了。友沒有因為我擅自就進了那間屋子而生氣。相反

  【到樓下來悠閒的吃吧】

  友這樣邀請我去一樓。

  【嗯】

  我點點頭。

  【啊————】

  友一臉紅暈,低頭看著我。

  【涉至少還是穿著衣服的呢】

  【啊】

  我還保持著睡覺時的衣著。上身穿著一件T恤,下半身只有內褲。蠢斃了。

  身為拉麵派的友,今天少見的吃起了炒麵。總之因為肚子餓了就毫不客氣的享用了。

  我們隔著桌子相對而坐,暫時無言的過了一段時間。

  【我說啊,友————】

  【啊,對了!】

  【嗯?】

  【我決定要在暑假的白天打工了。在總是光顧的便利店裡正好在募集人員,試著去搭話結果發現是熟人就立刻OK了】

  【哦——變得有幹勁了啊】

  【嗯,涉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沒什麼】

  【別這麼說嘛,到夏天結束本大爺就是有錢人了,給你買點什麼吧】

  【可以啊。我只要能像這樣讓能夠吃飯就足夠了,因此非常感謝友】

  【是嗎】

  友一臉遺憾的用筷子夾起炒麵,放進嘴巴里。

  【吶,立花君還好嗎?】

  【還好吧……。老是提到涉————】

  【我?】

  【啊,不。真好吃呢,這個炒麵。這個咖哩風味的炒麵總是能給我的胃袋帶來充實感呢】

  【哼】

  我眯細了眼,一臉狐疑的看著友。

  當然是半開玩笑的,但友卻嚇了一跳嗆到了喉嚨。

  【不過話說涉你為什麼穿這件衣服】

  【這個?】

  我現在是短上衣配上裙子————穿著OZ的制服。

  【為了能與逃避話題的友好好的對話而穿的。因為我的事和這件衣服關係很大】

  【我可沒有逃避哦】

  【只會說謊。那你為什麼不問我的事】

  【那是……】

  【其實有很多很多想知道的事吧】

  【三圍?】

  友開玩笑的說道。

  【別岔開話題】

  我聳了聳肩。

  【你其實不想知道吧。因為友對我沒有興趣嘛】

  【不是那樣……】

  【什麼?】

  這時我用念動力將兩隻被子從廚房的架子上浮起,倒入水將它們並排在桌子上,我喝了這水之後,

  【這就是我的力量。怎麼樣?】

  【說怎麼樣……嗯……就是這樣……】

  友含糊不清的說道。這時

  【喵】

  從桌子底下發出聲音的白色小貓跳上了我的膝蓋。

  是啊喵醬。

  這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就待在水上家了。

  啊喵跑上我的後背,黏在我的右肩上。

  【看,啊喵醬也在笑話友哦】

  【沒有笑話。再說,涉想要做什麼呢?我,我……現在的每一天都好開心,我很喜歡!】

  【我也是這樣哦】

  我嫣然一笑。

  【但是,我,我想讓友知道我的事】

  【你在說什麼】

  【嗯……即使你說為什麼,我也總覺得很困擾……】

  【……】

  友突然沉著臉,喝了杯子裡的水。

  接著

  【因為我不管被涉隱瞞了或是欺騙了,也全OK啦】

  【……什麼意思?】

  【即使涉是外星人,是為了利用我而接近我什麼的,我也明白涉就是涉。因此,不如說我無論怎樣都會協助你的】

  【抱歉,我不明白友所說的事……】

  【————所以,你想要表白嗎?】

  【什麼?】

  【————其實你不是我的親戚的事嗎……】

  【……咦?】

  我一瞬間不能理解友所說的……

  【不……我注意到了啊,我給爺爺打了個電話試著問了一下。因此就知道了我並沒有因為事故而失去雙親的身為親戚的女孩……在相簿上也哪兒都看不到你……。而且……在第一見面時,你直盯盯的注視著我的眼睛,還發出了電波一般的東西了吧……。雖然不太明白那是什麼,但是你有那種力量的事……】

  【你從最初開始就明白了啊】

  我無力的笑著。

  【是最近才明白的。我獨自一人想了很多有關你的事……】

  【啊,是嗎】

  這就叫做將錯就錯吧。我哪是道歉,不如說是憤怒的凍結了表情。

  【我說啊,說什麼都沒關係的吧!】

  【什麼啊————】

  【我會協助你的!有想要去做的事的話就說吧!】

  【我想要做的事,找到友命中註定的女友————只有這個————】

  【那麼,就去找吧!】

  從桌子上探出身子的友這麼說道。

  【友……很奇怪啊】

  【什麼?】

  【因為,你為什麼不生氣呢?一般都是會生氣的吧。我可是同於糟蹋了你的溫柔和你對家人的回憶哦?】

  【那————可能確實是這樣————但是沒關係!我,相信我現在所感覺到的東西】

  【那只是在逃避現實哦】

  【……】

  【友喜歡的女孩子————已經死了。用這樣逃避的心情去尋找是沒有意義的吧!那樣是改變不了命運的】

  【話說……。那並不是說我,說的你是的爺爺的吧?】

  【一樣的喲】

  【不————】

  【友和爺爺是一樣的!】

  【砰】敲著桌子站了起來的我這麼說道。

  在輕易解開的暗示的友面前,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因此我才對友憤怒相向。

  【友這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真是抱歉啊,我是個笨蛋】

  友沉默的接受了我的視線。

  【但是涉,人會死什麼的————那並不是簡單就能說出來的話哦】

  【簡單的想一下的話,我並不在這裡!簡單的說一下的話我什麼都沒有!我明明是為了讓友變得幸福而來到這裡的!我能改變你未來的世界的!】

  【……涉】

  【不要露出一臉困惑的樣子。那樣並不是我所喜歡的友】

  【……】

  實際上友也覺得莫名其妙吧。

  但還是想要理解我嗎,友沒有移開視線,伸出去的手臂卻在中途停止了。

  我將啊喵放在桌子上,背對著友。

  該怎麼做才好呢……,走了幾步,我儘可能的感受著陽光,又突然回過頭。

  【吶,友。我已經不是嬰兒了吧】

  我將雙手朝左右張開,問道。

  【啊,嗯……】

  【因此,我現在已經不會只想要抱住友了。只會撒嬌的孩子已經畢業了哦。因此,我會用自己的力量,讓友變得幸福的。友從現在開始也要加油哦】

  【啊……】

  【友從現在開始,要變得比誰都溫柔,比誰都強大。將來一定要成為能將我的愛情,信賴和尊敬全部都接受的男人哦】

  【——涉,臉蛋上沾了捲心菜……】

  【絕對要遵守約定哦】

  說了傻話的我出了客廳,在走廊上噠噠噠噠的跑著。

  我逃走了。

  友沒有追來。

  肯定是思考我話中的意思吧。

  我跑到玄關停了下來,穿上鞋。臉頰上果然就像友指出的一樣沾著炒麵裡的捲心菜。……感覺有點空虛。

  我正想著的是。

  那是,我已經不能再待在水上家了————

  我說了謊,欺騙了友。

  因為這不是能被原諒的事。

  我打開了玄關的門。灼燒一般的陽光將視野染成了純白色。與此同時我覺得踩到了什麼,我看向了腳下。那是非常柔軟的猶如海綿一樣的感覺,實際上卻是我的影子。

  影子。

  純黑,相對於陽光而生的存在。

  下一個瞬間。世界就彷彿被水打溼的水彩畫一般。感覺到了其滲出,歪曲,變質的我步履蹣跚。就像大地反轉那樣的感覺,比起頭暈目眩都要強上數倍的惡感,使得我快要昏迷了

  【什……麼……?】

  我擺好架勢環顧周圍,但卻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有的只是光與影。

  蟬鳴響徹了整個世界。

  總是讓我覺得舒心的夏天的氣息現在卻讓我感到焦急,我用手指按著太陽穴。【這又是敵人搞的鬼嗎】這樣的戰鬥本能在我的腦內反射般的活性化了,因此我才能勉強忍受住。

  【誰?是誰————!】

  是魔術師的復仇嗎,或者是不良少年的復仇嗎。

  在這層意義上,我還不得不向涼戶與日和道謝。雖然很諷刺。

  【……】

  沒有任何東西對我的威嚇有反應。

  錯覺嗎……

  試著想一想的話,影子。

  那是一直都存在於我腳邊的東西……。

  【——涉?】

  從家中傳來了友的聲音,好像是從客廳跑到了走廊上的樣子。

  3

  【————於是,就那樣逃走了嗎?】

  【雖然沒有逃走的想法……】

  【水上君,一臉擔心的想要追上來的吧?】

  【不知道……。竭盡全力逃走了……】

  甚至連“高速”都使用了。即使友在那之後馬上來到了玄關,也完全看不到我的身影了吧。

  然後。

  我目前正位於站前商店街中的某家漢堡店的二樓。

  在聽我說話的是漫無目的呆站在在站前十字路口一臉悠然的金髮碧眼的美少女————日和。

  【我認為水上君一定在找你……】

  【我知道啊……嗚嗚嗚……】

  我在桌子前全身無力的呻吟著。日和一邊喝著可樂,一邊滿臉不可思議的注視著我。

  【水上同學有什麼想做的嗎?】

  【居然說有什麼————沒什麼,沒有任何想做的事……】

  【如果想說實情的話直說不就好了?雖然我不認為你有從他身邊逃走的必要】

  【嗯————是呢————。就跟日和說的一樣】

  我在害怕什麼呢。

  【啊——真是的……我不知道,盡是些搞不明白的事。吶,能稍微在日和家住一段時間嗎?】

  【我的家?雖然可以,但是這樣的話水上君就會漸漸的————】

  【友怎樣都行,友!】

  我冷淡地說道。

  【……雖然我沒關係】

  【謝謝——】

  總之,不想見到友的臉。我偶然隔著窗戶看向道路,就看到友在叫著什麼的同時跑向了這兒,是在找尋我。

  友正好在這家快餐店前停下了腳步,慌慌張張的四下張望著,好像還在大聲叫喚著什麼。我身在店裡因此聽不到,但肯定是在叫我的名字吧……

  我一下子躲到了桌子底下。

  過了一會兒日和說道

  【水上君走掉了哦。還有,這家店是很難從外面看清店內的情況的,因此我不認為你有躲起來的必要】

  【……嗯】

  【吶,日和在做什麼?】

  【我?】

  【嗯。……在車站前發呆嗎】

  【我試著回憶了好多之前和水上君一起約會的事,從最初開始追溯】

  日和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清爽的微笑。著裝也是和約會時一樣,穿著古典氣息的長袖罩衫配上裙子,給人以整潔的大小姐一般的印象。

  【和友的?】

  【嗯】

  【哦——】

  我稍微有了一點精神。

  【什麼什麼?你有點在意友嗎】

  【不知道。但是,想要回憶起來。那算是開心的事情嗎,最近,我有時會這麼思考著。在這個意義上,我好像也很在意水上同學的事呢。雖然自己也不太能明白】

  【是嗎】

  還是不要問的那麼深入比較好……。

  日和在望向遙遠的某處時,我這麼想到。

  【日和,那個時候————真的很糟呢。說著莫名其妙的事襲擊了過來,我還認為會被殺掉呢】

  相對的我笑了,雖然是含有諷刺意味的笑容,但讓我回憶起了美好的事。我們一定是共通的,比現實更早的感覺到了時間的流逝。只是這個,說明了曾今發生過很多事。

  【但是,我們不知何時就變得很要好了呢!】

  【是呢】

  以前的話一定會被簡單的否定掉的,這次卻普通的點頭同意了。

  我很開心,啊哈哈的笑著。

  【順便說一下,日和————其實我一分錢都沒有……】

  我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翻起眼看著日和。

  【明明是你來邀請我的】

  【嗯,不過我現在才注意到】

  【可以哦。我有錢也花不出去,就請你了】

  日和溫柔的微笑著。

  【哦】

  我老實的高興了起來。

  【水上同學很擅長讓別人請客呢】

  日和這麼說道。

  【嗯?】

  【因為,水上君就不說了,涼戶同學也把便當給了你】

  【啊哈哈……。原來如此。話說,你知道涼戶的事嗎】

  【啊,嗯,稍微一點————】

  為什麼日和的話含糊不清呢。

  【……因為我嗎?】

  【嗯,因為水上君擔心你,就來與我們商量了。與我相遇那時是這樣,涼戶那時也是這樣,水上同學都筋疲力盡了吧。因此,就認為水上同學實際上是不是在背地裡和邪惡的祕密結社在戰鬥呢。雖然是笑話,但也不見得是謊話,而且因為水上君一臉的認真,我什麼也回答不出來】

  【哈哈,原來如此。友偶爾還挺敏銳的呢】

  我將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放回托盤裡,嘆了一口氣。

  【是呢,就知道連水上同學在這周圍也是靠直覺吧。不愧是潛在者呢】

  【————潛在者?】

  【擁有潛在力量的人————哦,硬要說的話,就是不到魔術師候補生的程度呢】

  【友嗎?啊哈哈。怎麼可能】

  【是嗎?如果是水上同學的血親的話,我越來越覺得是真的了】

  【血親————】

  【即使你並不是親戚,但他也不是外人,是這樣吧?因為你們靈魂的色彩一樣,所以我明白】

  【————是嗎】

  試著想想的話,我其實是知道的。

  友,不久就會被稱為是最強的事。

  在短時間內就解開了我的暗示,或許是理所當然的吧。

  【怎麼了嗎?】

  【啊,沒事,什麼事也沒有。多謝款待。抱歉……讓你破費請了我,但我卻沒有食慾。總覺得突然心裡很沉重】

  【戀愛的心痛嗎?】

  【怎麼可能。純粹是身體狀況不好……。最近睡眠不足啊……】

  【水上同學,這麼說來你的臉色不太好呢】

  【被太陽暴晒了吧————】

  開啟門時那強烈的白色閃光,還在眼瞼中灼燒著。那個時候,看到腳邊的影子所給我的奇怪印象被深深的刻在了意識中。那影子就像變形蟲一樣,在我的意識中沒有固定形象的蠢動著。

  怎麼回事……。雖然不明白,那東西奇怪的招來了疲勞感。

  【不,影子嗎————】

  【影子?】

  【那個影子呢,像踩到柔軟東西的噁心感覺不知怎麼的還殘留著……】

  總之要去日和家了,我們從漢堡店走了出來。日和的家在水音市的郊外,坐電車要花上10分鐘,是孤孤單單的建在嫻靜的場所的兩層高公寓式酒店。進入房間,只看到電視和床這樣的配置傢俱,是個極度簡單樸素的房間。

  粗略的看了一下週圍,沒有雜誌,也沒有漫畫,甚至連電視機的插頭都沒有接上插座。

  在這裡生活,不如說給我一個在旅行目的地短期滯留的印象。

  【吶,日和……。你晚上就一個人住這兒嗎?】

  【嗯,因為是我現在的家】

  【你在做什麼?】

  【什麼都————】

  【你什麼都不做吧?】

  【嗯,是這樣呢————。還是從陽臺上仰望天空的時候比較多呢】

  【是浪漫主義者呢,向星星許願什麼的】

  我大大咧咧的坐下,看玩笑般的說到。

  日和打開了連通陽臺的窗戶。

  【————我沒有可以許願一般的人生】

  日和這麼說道,感受著隔著窗玻璃照射進來的陽光,妖精般直直的金髮就這樣閃閃發亮隨風飄動著。

  【開玩笑的】

  這麼說著的日和回過頭露出了微笑。雖然我不明白日和的內心

  【現在不同了呢】

  只是這件事我是清楚的知道的。

  【最近,記憶會模模糊糊的消失,試著回想一下昨天和在這之前的事也稍微有點快樂的呢】

  【是嗎。但是記憶消失是……】

  【那是改造的後遺症呢。我比普通人要更容易忘記事情。————吶,你能看一下嗎?】

  日和這麼說道,然後不等我的迴應,就脫下了穿著的長袖罩衫。【突然之間想做什麼啊】我說不出這樣開玩笑的話。

  我無言的注視著日和呈現在視窗陽光下的肌膚。那富有光澤的肌膚比白天的陽光都要白。正因為如此潔白,從手肘到胸口到腹部,滿刻著的紋身一般的灰色紋樣才更加顯眼。那紋樣,和精密機械的電路比較相似,還擁有魔術一般氣息。

  還有那灰色,絕對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只是……我確定這裸體給了我模特兒一般的印象,更確定這絕不普通。

  我在知道日和為什麼只穿長袖罩衫的同時,尋找著合適的話語。

  但是,我怎麼也找不到。

  【因為我沒有力量,才被刻上了這樣的魔印,這同時也是看我能戰鬥到什麼地步為止的實驗。體內也植入了魔印。因此毫無疑問的,我已經不能說這個身體是肉體了。————水上同學和我不一樣的吧?即使不被改造,也能以自身的力量戰鬥的吧】

  【嗯————】

  【吶,水上同學……。水上君討厭這樣的身體的吧?】

  【那麼說————日和,友……】

  【不知道。但是,會怎麼樣呢】

  【我認為友……不會在意的哦。大概,嗯……。你們兩人一定能在一起,然後考慮這之後的事情】

  我雖然最初感到迷惑,但最後卻肯定的回答道。

  日和穿上罩衫之後說道。

  【我也想要誇耀自己,就像水上同學說的那樣。但能跟他在一起嗎,我這樣思考著】

  【嗯,加油加油】

  【水上同學,你對涼戶同學也會說一樣的話的吧】

  【啊哈哈】

  【我被她下了情敵宣言了】

  【是嗎】

  看來好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即使在沒有被我所認知的地方,時間也在流逝著……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只是,我直到現在才察覺到自己竟然連這樣理所當然的道理也沒能明白。

  【……日和啊……你到現在為止是怎樣生活著的呢】

  【水上同學呢?】

  【我————】

  我注視著那緊握左手的拳頭

  【————很幸福哦。因為擁有強大的特性力而被大家誇獎著,被大家期待著,在傑出的道路上一直勇敢生存至今。這麼說來,我對這樣的自己沒有保持過任何疑問,也沒有感到迷茫。啊,確實我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也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就像個公主一樣吶】

  【我也沒有迷惘過……現在,只是理解現在待在這兒的自己,只是做著現在該做的事。過去也好未來也好,都不是自己份內之事。雖然想要早點死但還是為了勝利而戰————總覺得淨是矛盾呢】

  【幸福嗎?】

  【不想回答呢————那個問題。我沒有考慮那個問題的心情,現在也不想考慮】

  【抱歉……。那麼,OZ是什麼?】

  【我覺得這還是水上同學知道比較清楚】

  【不,我說的是在你的那個時代】

  這麼說道的我坐在床上甩著腳丫。日和靠著窗在我的旁邊坐下。

  【……將一切奧義補完的根源之祕密教團。這個組織的名字在魔術的世界中無人不知。同時,這個名字(OZ)本身就是魔術奧義的禁斷的詛咒。像我這樣的底層人員是不明白的,最上位的魔術師們,不問結社·教團,沒有任何例外的,都活在那個名字的強制力下】

  【因此,那是對底層人員時禁忌?】

  【嗯,想要知道那個名字的人沒有例外,都被無形的人給殘忍的殺害了。也包括了這種事實呢】

  【哼——,不大明白】

  【如果我的支配者看到像水上同學那樣,堂堂正正的揹負著那個名字的人的話,毫無疑問會驚呆的吧】

  【在我的時代,OZ是大企業的名字哦。因此,沒有什麼禁忌不禁忌的】

  【時代,嗎】

  日和撲哧一笑。

  【水上同學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呢】

  【啊哈哈,到現在,也已經不用隱瞞了呢————日和,總之能開下電視嗎?】

  【請吧】

  我得到許可,就插上插頭。開啟電視機的電源,蹲下適當的換著頻道。這時,看到了天氣預報。因為沒有其他能看得過去的節目了,我將頻道定格了在天氣預報。

  【颱風嗎】

  我輕鬆地說道,通過天氣預報,得知了颱風的接近。

  【就是這樣的季節呢。水災什麼的,真是夠嗆呢】

  日和說道。

  【吶,日和————你在意友的什麼地方呢?】

  【是呢。雖然心靈還在矛盾著————但卻非常的重視你呢】

  之後,我沒有外出的就在日和的房間中度過了這一天。我和日和無聊的看看電視,說著無關緊要的話。

  到了晚上,是因為日和泡的香草茶起效了嗎,我睡的很香。

  4

  在黑暗之中,我聽到了與遠處傳來的犬吠很像的聲音。

  是什麼呢……。

  是誰在呼喚我嗎?……

  想一想的話,原來是門鈴的聲音。叮——咚,叮——咚。好像夢境與現實在朦朦朧朧間混雜一樣。我想著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夢呢。或者是說,對自己突然消失的未來感到悲觀,進而描繪了黑暗的抽象化了的vision。

  不管怎麼說,我在醒來的瞬間就忘記了自己做的夢。接著我就起床了。

  我囂張的佔了日和的床,首先看了房間的四周,感覺不到日和的身影。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露了出來。

  是白天的陽光。

  房間中開著適度的冷氣,感覺得不到悶熱。

  門鈴被重複的按響。

  是怎樣傢伙呢。我確認了一下穿著制服睡覺的自己的身姿,就撓著頭無奈的走向了玄關。

  開啟門,在那兒的是梳著雙馬尾、面板偏黑擁有nicebody的女孩————雖然好像長著一張拽拽的要強的臉,但是習慣了的話還是蠻可愛的涼戶明日奈。涼戶一看到我,就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打從心底覺得驚訝的表情。

  【你好啊!】

  我輕鬆的舉起手打了招呼。

  【……你,水上……你為什麼在這裡?】

  【哎呀哎呀】

  從外面的走廊走過來的日和打著招呼。

  【真夜川————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想到車站去迎接他的,結果好像錯過了】

  日和這麼說道。

  【是他!】【是他!】【是他!】(三個人都在搶著當日和說的那個他)——————舉起手的三人眾我好像在哪兒看到過,又好像沒看到過。老實說,我忘了。他們三個圍繞誰是那個“他”,開始互相推推搡搡。

  在他們之後是穿著求職服的大背頭,戴著銀邊眼鏡給人以老成印象的青年,他的名字我還記得。

  立花恭二,自稱為世界之王在人生方面認真的男人

  大概,日和說的“他”就是指立花吧。

  立花一看到我。

  【原來如此……。被抓走的公主實際上在這裡……。看來還是好好的聽下原因比較好呢……】

  這麼說道的立花就彷彿藏起了表情一般推了推眼鏡。

  【早上好,水上涉,你會逃到這種地方還真是讓人驚訝呢】

  順便說一下,這傢伙是柳索音夫。好像除了我和日和以外的人,所認識的柳索音夫都是他用魔術所變成的白人留學生(當然是10多歲)。實際上,他只是個皮包骨頭,有著下流蛇眼的男人……。

  【喂,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你是敵人吧】

  我無奈地說道,但是那傢伙卻一臉親切的說

  【日本有這樣的諺語吧,祇園精舎の鐘のイロ、諸行無常の響きアリ……】

  (祇園精舎の鐘のイロ、諸行無常の響きアリ,日本俗語,意為世事無常)

  【哈,不管怎麼說都不要】

  【請進】

  日和將他們一行人招待進房間,盤腿坐著的涼戶,用那難以掩飾其焦躁的聲音對我說道。

  【你,知道友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嗎?他以為你被襲擊了正拼命的找你呢。找了你一晚上都沒回家,直到現在還在步履蹣跚的找你呢。還虧我們都以為你又被捲進什麼騷動中去了而拼命的找你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想問你呢。你在這兒躲避敵人嗎?】

  立花說道。

  喂!你們別去責備公主,公主不管怎樣都是正確的————三人眾雖然這麼說,但誰也沒聽進去。

  【是嗎————是這麼回事嗎?】

  涼戶挽著手思考著,問道。

  【你搞錯了呢,水上同學】

  【嗯……差不多】

  被日和催促道,我勉勉強強的點了點頭。

  【敵人————不存在的吧。開玩笑的,啊哈哈哈哈】

  我敷衍的笑著。

  【怎麼回事?】

  【那個……。那是……】

  【就是說,這是水上同學和水上君的私人糾紛呢】

  【怎麼回事?】

  涼戶重複了一遍。

  【就是說不是我們,而是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解決的問題哦。因為大家很拼命的在找,所以我就覺得把這個傳達過去就行了————水上同學,是以自己的意志,從水上君身邊離開的吧】

  【嗯……】

  我只能這麼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們吵架了嗎?】

  涼戶說道。

  【吵架————沒有哦。只是……不想和友在一起了。嗯、其實只是這樣!啊哈哈,所以大家不用在意————】

  【居然說不用在意!】

  我還沒說完,涼戶就抓住我的胸口。

  【你,知道友有多麼的擔心你嗎!?你知道嗎!?那傢伙一臉的拼命————】

  【這種事我不知道】

  我竭盡全力的甩開了涼戶的手。

  然後

  【和友沒關係的吧。因為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是認真的說著這些的嗎?】

  【什麼意思】

  【是說你最差勁了】

  涼戶這麼說完,就被對著我站了起來。

  搖動著黑髮,想要從房間出去。

  【你要去哪兒?】

  日和問道。

  【————去找到友,然後告訴他,沒有必要去尋找水上。那傢伙沒有被敵人什麼的襲擊!只是單純的討厭你而從家裡跑出去了!】

  【那沒關係。但是你不要說她在這裡比較好】

  【誰會說啊!為什麼我要特意來迎接她啊!無聊透頂!】

  用力的打開了門,之後又用力地關上了門。

  涼戶走掉了。

  【摯友喲,要吃嗎?】

  這麼說著的立花,將裝著奶油夾心麵包的塑料袋遞給了我。

  我接過奶油夾心麵包,張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好甜……】

  嚼啊嚼。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樣子好悲慘。

  【這可不像公主啊!】【對——對——公主不想以前那樣那麼精神的話!】【對了,我們跳一段沖繩的舞蹈給你看吧!】————那三個人,想要讓我恢復精神而發表了奇妙的舞蹈。

  【她,其實並不是水上的親戚】

  日和說道。

  【————你也知道她擁有特別的力量的吧】

  【嗯……】

  【她用這個力量對水上君下了暗示,對學校的有關人員也下了暗示————和我一樣的,開始了第二次的生活】

  【和你?】

  【嗯。但是,暗示解開了。因此,逃到了這裡】

  【……你到底】

  立花一臉困惑的看著我。

  我一邊吃著奶油夾心麵包,一邊說

  【沒什麼,討厭我也沒關係哦】

  【你輕視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我不會懷疑摯友和我所認同的人的。即使我被騙,因此死了也不會】

  立花淡淡的說道。

  【從友那裡……稍微聽到了一點我關於我的事嗎……】

  【嗯,那傢伙也相信著你】

  【……】

  我不知不覺流淚了。

  我拼命的忍著眼淚,沉默著,吃著雙手握緊的奶油夾心麵包。

  【順便說一下,水上君認為的敵人,大概也是我的敵人,而且也是涼戶同學的敵人。只是因為有點關係,水上同學就幫了我們。前段時間夜晚幽靈騷動也是,那只是我的敵人在胡鬧而已】

  【……真夜川同學,你是?】

  【魔術師。現在因為某個戰鬥試驗而來到這裡】

  【是嗎————。你們大家都作為特異的存在而來到這裡的啊……。友到底蒙受著怎樣的不幸啊】

  【哈哈哈,真是恐怖的世界啊】

  你可別這麼說,我連像這樣吐槽的餘力都沒有了。

  日和好像也沒有去暴露柳索音夫的真實身份的打算。

  【是呢】

  日和說著用手紙卷著自己的金髮。

  【……立花君,能給我杯茶嗎?】

  【嗯】

  【……謝謝】

  吃完了麵包就覺得喉嚨好渴。我想要喝寶特瓶中的茶。

  但是……。

  不知為什麼想要去拿住寶特瓶的手卻從瓶中穿了過去。我以為是錯覺就又試了一次。

  結果一次穿了過去。

  【水上同學——你——】

  日和發出驚訝的聲音。

  【咦……?】

  我注視著不知為什麼變得透明的左手。

  【怎麼回事……真是奇怪……哈哈】

  我毫無意義的笑了。

  第三次我抓住了寶特瓶,取下瓶蓋,一飲而盡。

  我確認到了喉嚨冰涼的觸感。

  【走了】

  立花催促著那三人和素音夫,就站了起來。雖然四人還想呆在這裡,但是立花強行將他們帶走了。

  我與日和再次變成了兩人獨處。

  【我,最差勁了吶……?】

  【可能就是這樣呢】

  【是嗎……。日和也覺得我很礙事嗎?】

  【不會。這是為什麼呢。雖然可能是奇怪的說法,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你放著不管。不可思議,覺得不是別人的事。在這層意義上,可能我和水上君都是一樣的呢】

  【……抱歉。……我不知道怎麼做才好。……我該怎麼做才好呢。……我會變成什麼樣呢】

  【————沒事的】

  日和這麼說著,溫柔的將我靠在她的胸口,從背後將我抱住。

  我沒有反抗……。

  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大聲的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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