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裡才好呢?
我不顧一切從房間衝出來。
身體裡充斥著熱意與憤怒,只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穿著便服,逃出房間,奔向廊下。
衝下樓梯,跑向玄關。很吃驚,我還能動。
我自出生以來,就不斷的鍛鍊提升靈能力。
所以,我能感知到[神]的存在,能夠意識到[改變]的發生(這被稱為靈視能力)。所以,[最高神的力量]才會被轉移到哥哥的體內——沒有一絲靈力的哥哥,不停地[改變]著世界,而我卻無法應對這種被扭曲的混沌的世界。
因為擁有靈力,所以能夠分辨是不是發生了[改變],
憑藉呼吸就能夠扭曲掉的世界,我無法去應對,感覺很難受。
統治者[最高神]寄居到哥哥體內之後,那些[神]變得越加的瘋狂,好可怕。
我一離開被靈力保護的房間到外面後,走幾步,就感到全身冰冷,而且想吐,站都站不住。懼怕[神],害怕[改變],只得把自己關在家裡。
我也想自由的在外邊散步。想要沐浴在陽光下。不通過網購,而是到店裡去買東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外邊吃個飯。
但是這些都不可能實現。
只是去一樓上廁所或是洗澡,都覺得頭暈,甚至有時還會嘔吐。
到外邊的話,說不定會由於太難受而暈倒吧。
對靈力敏感的我,已經忍受不了這種混沌的世界了。
連我一直憧憬的學校都去不了。
我並不是出於喜歡才把自己關在家裡的。也不是不想上學。我只是無法適應這個世界。但是讓世界變得如此混沌的,正是將[最高神]這個沉重的包袱壓到哥哥身上的我。
「嗚嗚」
但是隻有今天。
拜託了,讓我到外面去吧。
胸部的那塊[肉瘤]不滿的蠢蠢欲動。我手裡還有從本家拿出來的符咒,於是貼到了[肉瘤]上,讓它別做多餘的事。
一個人都沒有的家,好寂寞,好冷清。
在起居室的桌子上,放著一封哥哥留下的信。
我將信拿在手中,沒有立刻開啟,只是緊緊抱在懷裡。一邊走著就能讀。裡面的內容不用看想也想得到寫了什麼。他真的走了。
留下我不管了。
自以為是的認為可以保護我。
「哥哥你這個笨蛋!」
我走到玄關,穿上鞋子。這真的是很久沒有做過的事了。
然後開啟門飛奔出去。我想我能走。身體前所未有的暢快。
可能是由於哥哥回到本家後,為了開創[能夠滿足人類需求的世界],接受了神社裡的人的輔佐,將世界變回了原樣。
世界不再混沌,而我也就沒有了想吐的感覺。也能像常人一樣到外邊來了
——我誤以為是這樣的。
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冬天溫暖的陽光普照大地,我必須邁出這一步。
頭好像被誰拿棍子敲了一下似的疼。
「!?」
腳像是被抻了一下似的脫力,我倒向前方。
臉被柏油路面擦傷,滲出血來。
渾身都痛。就好像被針扎一樣,疼痛傳遍全身。
世界沒有任何變化。
我能夠走到這裡,完全是因為大腦內的麻藥作祟,讓我無法感知外界。
感覺喘不上氣來,滿眼含淚,掙扎著爬起來。
我想即使爬著也要爬過去,但是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壓著一樣,我又啪的一聲摔倒了。臉又和地面來了次親密接觸。
心裡很苦悶,我大叫起來。
「可惡!」
我太弱了。
我也很愚蠢。
我什麼都握不住。
這種事情,從一開始就不要有希望是不是就好了呢。
期待,然後是失望,最後失敗。
如果我能安分點,永遠做一隻被關在牢籠裡的鳥兒,在神社裡白吃白住等死是不是更好一些。
自由,平凡的人生,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連哥哥都被捲了進來。
背叛本家的人。
我私自跑了出來。
到達不了任何地方。
「喲——」
我趴在地上,嚶嚶抽泣著,這樣子一定會被人認為是笨蛋的吧,就在這時,響起了悠閒地打招呼聲。
擡起頭,不出所料——
路邊掉了什麼好東西嗎,不帶一點猶豫的,一下子蹲了下去想要撿東西的姿態,而且表情很高漲。
這個人就是邪神三姐妹的長女,邪神劍。
「你沒事吧嗚哇,看起來很痛的樣子。臉傷的很慘啊——身為女孩子,臉上留下疤可就不好了。快讓我看看。」
她的手伸向我。我頭腦很混亂的看著她。
「深呼吸。」
我坐在地面上,劍撫摸著我的後背。
「放心吧。世界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做了幾次深呼吸,我很驚訝的發現,舒服多了。
我又貪婪的深呼吸了幾次。眼淚不停的落下。
劍微微地笑著。
「別哭了。你已經努力過了。」
「我沒有」
我站起來。擦乾眼淚,又繼續往前走。
「我以為即使不努力也可以生活下去。只要從本家逃出來,我就能獲得自由,就能變得幸福,我一直這麼深信著。不管是我,還是哥哥,不被任何人傷害,不被任何人利用——但是,不管是學校,還是每天的日常生活,竟是一些煩人的事。」
血和著淚留下臉頰。
「我把這一切都丟給了哥哥,沒有絲毫幹勁。懶散著,什麼都不幹。
我能這麼輕鬆,完全是因為,我拋下了所有的重任,還將這些都推到哥哥身上。連最痛苦最艱難的都」
一離開劍身邊,我又變得呼吸困難了。
頭暈目眩,還想吐,好像到了另一個行星上一樣。
我扶著欄杆,搖搖晃晃的,繼續往前挪。
「怎麼可以這樣,不可原諒。他是我哥哥誒,居然從我身邊奪走,把他帶到老遠的地方去,我不同意。我一直都讓他幫我揹負所有的責任,卻從來都沒有給予他過什麼——這些,我都明白。」
我不知道我在對誰吶喊著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在往哪裡走。
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要把哥哥奪回來把攥在我的手掌心裡。」
絕不原諒他們居然敢私自帶走她。
我們本應該從這被強迫安排的宿命中逃出來。
從這束手束腳的不自由的牢籠中展翅高飛。
可我從來沒有做出過選擇,一直賴著哥哥,讓他做所有的事,我一直虛度時光到現在。
所以哥哥才會遠離了我。
哥哥一直無以為即使他不在了,我也沒關係的。
他一直都承受著我的謾罵,罵他沒用,罵他笨蛋變態——他一直覺得即使沒有他也沒關係,然後離開了。
我必須要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我喜歡哥哥。
但是,我們不可以結合。
所以我才隱藏起自己的這份心情,以掩飾自己的難為情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你消失啊。
「[努力]和[勉強]的意思可不一樣哦,鎖鎖美。」
劍追上來,拉起我的手。
「你也只是個孩子而已,所以僅憑自己還到達不了的地方,所以你可以依賴著某個人再走下去哦。可以一直依賴到到達之後。那不是撒嬌。那是信賴,我們大人啊,很高興你們小孩子能這麼信賴我們呢。」
不知道劍做了什麼[改變],就好像在我周圍張開結界一樣,手被她緊緊地握著,我感覺輕鬆多了。
劍很高興似的牽著我,像平時那樣笑起來。
「如果是因為家庭的事而煩惱的話,要記得和我商量哦。雖然你經常會忘記,但是我依然是你的班主任啊——嘿嘿嘿。」
一瞬間,景色變了。
枯枝爛葉的味道。
一眨眼的功夫,周圍的景色變了樣。
剛剛還是沒有任何特色的住宅區,現在卻是蕭瑟的冬季山峰。
這個地方很眼熟。
這裡是九州的偏僻的山村——是我的本家。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座猶如武家府邸的完全看不出是神社的建築物。水壩邊上有高高的柵欄,甚至還有瞭望臺,這是為了當有敵人來襲時可以及時的做出反擊。
這裡就是為了維持[滿足人類慾望的世界]的,封印[最高神]的地方——打造的這麼堅固是理所當然的。
「哦,很久沒來這裡了呢。」
握著我的手的劍,高興地笑起來。
我對劍所說的話感到很吃驚。
「你來過這個神社嗎?」
「我們邊走邊說吧。不快點的話就來不及了。」
一邊說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劍一邊牽著我往前走。
石頭和樹樁很多,所以走起來很困難。
因為在神社沒有什麼好的回憶,所以走得越近,我就越不安。
然後我才遲鈍的意識到一件事。
神社被破壞了。
大門被粉碎,矗立在門兩邊的神像從中間就被碎掉了。
這兩座神像擁有現代兵器和靈之裝備,是為了擊退侵略者而存在的,所以它的這些裝備是很牛X的。
我們踏入院子,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景象等著我們。
穿著神侍衣服的人們,一臉害怕的表情,四處逃竄著。
各處都很亂,宛如戰場。
我記憶中的這個恐怖的家裡的人們,驚慌失措地向神祈禱著,並四處逃竄。
到底被什麼東西襲擊了啊。
以壓倒性的防禦力而自豪的神社,居然被如此簡單的破壞了——難道是軍隊
攻打過來了嗎?不對,這裡是被祕密保護起來的,對日本政府都不公開。自衛隊和外國的軍隊不可能攻過來的。
那到底是誰呢?
對了,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滅了,這個神社很弱麼?
如此的光景讓我不再像剛才那麼僵硬了,劍斷斷續續的嘀咕道。
「如果想摧毀它,什麼時候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它。」
如此小的身軀,卻有一股難以相信的威懾力,我嚥了口唾沫。
「但是,它確實是幫我[管理]了麻煩到頭疼的[神],還有維持世界。[人類]啊,除了對[神]有一些的嚴格外,對運營世界這方面確實很拿手。我就是因為嫌麻煩,才交給別人管的。」
「你——」
她說完這些,我以很不可置信的口吻問她。
「難道說」
「那是很久以前了」
在如此大的衝擊之下,就好像在悠閒地散著步似的口吻——劍說道。
「這並不只是神話,在人類的歷史開始之前,我就從創造神伊弉諾和伊邪那那裡獲得了權利,被賦予管理這個國家的重任。」
縮縮著肩膀,這個應該會讓人敬畏的存在就像話家常似的繼續說著。
「但是[眾神]恣意妄為,絲毫不聽勸。執拗的性子,非要把自己關在山裡的話,總有一天會被強逼出來。而我厭煩了這一切,就把[最高神的力量]轉移到瓊瓊杵尊的身上了。」
瓊瓊杵尊——
介於神與人之間的,不管是在神話中,還是在歷史都,被賦予了改造了世界的傳說的東西。
「[管他呢,之後的事就交給他吧。]它可以命令其他的[神]。不過他也隱退了。我也隱匿了。神一隱退,說明是離死不遠了。但是,唉,算了,本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的。」
光顧著逃跑的神社的眾人,並沒有注意到我。就好像我是透明的一樣。
或者說我變成了神。
維持世界上千年是多麼辛苦的工作啊。
劍厭煩這份工作的心情,我能理解。
她是有自我的,能自由行動,不是程式,有[心],會疲勞,會生氣——使擁有[人格]的存在。
「如果瓊瓊杵尊死了的話,我想我就該慢慢的拾起這份工作來,但是他卻用了一種我沒有想到的方法把[最高神的力量]傳達給了後代。」
「近親結婚」
「是的,血的羈絆。從我這裡獲得全權代理的瓊瓊杵尊擁有與自己遺傳因子很相近的孩子,創造了與自己幾乎無法區別的孩子。[最高神的力量]通過血緣這層關係,遺傳給了他的孩子,然後持續到了現代。」
劍十分懷念的看著遠方。
「[你要搞嗎,把[最高神的力量]還給我]。這種話我說不出口。因為本來就是我強加給他的。[人類]創造的世界很穩定,[眾神]也沒有鬧事,總之是很和平。所以我決定在一邊守護著。」
曾經身為這個國家的太陽的人,笑了。
「和你一樣啊。為了不讓擁有[最高神的力量]的人幹出什麼愚蠢的事,而在一邊監視著。但是一有麻煩的事,又全都推給那個人——自己一點都不去努力。出人意料的是,世界居然順利的撐到了現在。」
「如果你想奪回[最高神的力量]的話,做得到嗎?」
我問了她一個我很在意的問題。
如果人類被私慾支配了的話,就會做一些會扭曲這個世界的事情,這個時候,如果不能阻止的話,就會發生很麻煩的事。這個沒有責任感的神,考慮過這種可能行嗎?
「當然可以。我只是把[最高神的力量]借給[人類]了而已。就和代理人差不多的性質。
我只要對他說一句[不要在堅持了,辛苦你了。]但是,我也累得不行了。」
不管是心理上的還是身體上的,劍像是個遲暮老人一樣揉著肩。
「但是即使是要拿回[最高神的力量],也不是我這個已經疲勞過度的人去承受了,而是決定再培養一個新的[人格]去做這個[最高神]。作為我真正的後繼者——這個人你也很熟悉了。」
在劍所指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是被神社當做棋子握在手中的低階的[神]——[妖怪]暴走了。
河童,鬼,獨眼禿頭妖這些[怪異]的東西,一下子都被吹跑了。消失的一個不剩。被吃掉了。
「謝謝款待」
把妖怪全部打倒,不合時宜的行禮的是——
長相十分出眾的小學生,三姐妹中的老么——邪神玉。
「就是她?」
我指著她,劍點了點頭。
「恩。我一直把她當做是下一代的[最高神]來培養的。代替我而產生的新的[神]。她本是我的一部分,現在稱她為[妹妹]更準確點應該是[女兒]的,這些並沒有告訴她。」
是這樣啊。
看過神話故事的都應該知道,日本的神都是取自己身上的一部分,稍微弄一下,就和打個噴嚏那麼簡單就可以[生]個小孩出來了。
就是這麼隨隨便便就產生的存在。
「沒有和她仔細說過她[母親]的事,只是告訴她,是[最高神天照大神]創造了她。所以她才會叫月讀那傢伙為[爸爸]的。月讀擁有[最高神的力量],所以她才會認為他是她爸爸的。」
我不知道對於神來說,[親子]是個什麼樣的概念。
對玉來說,[最高神的力量]就是[父母](所以她才會把沉睡在哥哥體內的天照大神比作是冬眠的青蛙,還去模仿青蛙的樣子,才說了[和媽媽一樣]的話吧),把體內潛藏著這股力量的哥哥當成自己的[父親]。
「現在的玉,吞噬了很多的[神],並加以吸收,正是提高神格的階段。其實她也是剛出生不久,讓她去上了符合她年齡階段的學校——她如此不入眼的外表,要成為高尚的[最高神],總覺得很不協調啊。」
「啊,我一直覺得她這個身材不是小學生該有的啊。」
外表和她的內在完全不協調。
玉才出生不久,積攢的人生經驗,隨便拽出個小學生來都比她多。
但是,[神]與人不同,人出生之後,是從一個小嬰兒開始被慢慢的撫養長大而神不是這樣的。神出生後,形態樣子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所以玉的外表和內在,才會有很強烈的不協調感的,或者說是存在差距。
劍的表情變得認真。
「啊,對了。為了創造出她,幾乎把我身體的全部都獻上了,就是這個原因,我才會變成這種樣子的,以前的的身材可是萬里挑一的好。我說的是真的。」
你這麼特意解釋才奇怪勒。
這傢伙以前就是這副小矮子樣的吧。
天照大神,俗稱[永遠的處女]。
這些先略過不談「啊,劍姐姐,鎖鎖美姐姐。」注視著正朝我們打招呼的玉,我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和玉的情況,我大概瞭解了——那鏡呢?」
「鏡和玉一樣,曾經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既是[妹妹]也是[女兒]」。
看到鏡了。
她拿著導彈,機關槍啥的,對神社造成了物理性的破壞。
火力夠拽。
我總感覺她在攻擊神社的人時,臉上帶了一絲怨氣,一直都很懶散的她出奇的很有幹勁啊,氣勢逼人啊。
「但是,她有些特殊——我當初並沒有打算創造出鏡的。很久以前,我被[外敵]襲擊了——身體的一部分被詛咒了。」
[外敵]。
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異國之神。
「把被詛咒的部分留存在體內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所以我只是把那一部分從體內分離然後再丟掉而已。」
就這麼隨便的丟掉了麼。
「這一[部分]被人類發現了,被他們養了起來。這些傢伙應該被稱為[人害]的壞人。將還是肉片狀態的鏡置放到有靈能力的機器人身上。那傢伙的身體的大部分都是人造的靈能力道具,還有現代兵器。」
「以神為基礎而創造的機器人」
「恩,[人類]居然考慮到了這一點。」
劍很佩服似的笑起來,朝鏡揮揮手。
「不過,雖說已經被分離出去了,但畢竟是我的一部分。被利用去犯罪,給世間造成麻煩的話,我可忍不了,所以我就從[惡劣組織]那裡奪了過來。鏡已經開始有自我意識了,要是就那樣摧毀她的話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所以就這麼開始撫養她嘍。」
她頗有感慨似的說道,她是我的[妹妹]啊。
「她本是被詛咒的[部分],鏡的神格非常低,但是經由人類裝備了靈力裝備和兵器,在對戰人類或其他物理性事物時,她還是很強的。即使是軍隊也要忌憚她三分。我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她的[機能]。」
「你對我們三姐妹,也瞭解的挺多的了吧」
我一邊看著拿著迫擊炮大肆搞破壞的鏡,問劍。
「你還在這幹什麼,你沒見她都快暴走了。」
「看見啦。」
劍[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她不就是在毀滅這個神社麼。」
「為、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覺得我們為什麼出現在你面前的啊。」
劍握著我的手,緊盯著我。
「我們這些[神]如果不能被人類所認知的話,是不能現出真身的,只能是一個夢幻般的存在。平時融入到這個世界,但是並不能被感知到我們的存在。但是——我們卻和你們建立了聯絡,過著同樣的生活。你覺得這是為什麼啊?」
「你問我為什麼」
不是你們想這個樣子的嗎?
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一樣,劍說道。
「你想想八歧大蛇吧。它是你在無意識的願望之下,形成的[神]。正是因為你這樣祈禱著,它才會以那種形態表現出來的。我、鏡、還有玉——都是沒有形體的概念般的存在,以前的話,連碰觸都做不到的。因為是神嘛。」
她開心的笑著。
「是你在期待著我們邪神三姐妹。你希望我們能作為夥伴,鄰居,朋友來守護著你們安定的生活——我們就是因此而存在的。我是這麼相信著的。所以我才會若無其事的守護著每一天。」
曾經的[最高神],洋溢著稚氣的笑臉,對著廢物[巫女]說。
「為了斷了這後顧之憂,首先得廢了這個神社——趕緊把那個笨蛋月讀帶回去,重新過我們愉快而又鬧騰的每一天。吃零食,玩遊戲,侃大山憧憬著這樣的世界的你,創造了形體化的我們。」
我點了點頭。
劍的話,我不知道哪裡是真的。
但是,我的願望確實如她所說。
回去吧。
和哥哥一起。
回到那個我熱愛的,安定的,而又無聊的生活中去。
「嗚喵」
可能是由於打累了,鏡走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說著。
「姐姐,有點麻煩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月讀老師。他們明明是朝這個地方來的啊——這裡,被靈力和科學技術封鎖起來了,不太容易感覺到人的氣息。」
「小玉也沒有找到爸爸。」
「他肯定在這裡呆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哪裡都沒有嘛!恩~~!」
「?」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哥哥肯定是被帶到這裡來了,我才追過來的。
但是,怎麼就哪都找不到呢。
他也不可能像煙一樣消散了啊,他到底在哪幹嗎呢——那個笨蛋。
當我發現那個還殘留在記憶中的四處逃竄的、穿著紅色和服的女人時,馬上追上她——略帶威脅的問她。
「等等,我有問題問你。」
「咦?快、快點逃命吧,要不然一會兒就要引發大火,地震,妖怪來襲啥的,小命就沒了啊——呀,啊啊啊,鎖鎖美大人,您回來了。」
「不用跪我,我只是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而已。」
我還是對這些崇拜我的神社裡的傢伙無招架之力啊,接著問她。
「那個,你知道我哥哥吧,他應該是被帶回神社來了——」
「誒?是神臣嗎?」
女孩兒手指戳著嘴角,想了一會兒
似乎想起了什麼。
「啊,對了,他有回來過但是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像什麼[我擁有最高神的力量,所以請讓我代替鎖鎖美成為[巫女]吧。]之類的。」
這個女人居然敢嘲笑我哥哥。
「但是,那個人一點靈力都沒有,居然說自己有[最高神]的力量,笑死人了而且也檢查過了,他連個神格都沒有——家主,也就是您的
父親,說[說什麼鬼話,給我滾出去。你已經以誘拐鎖鎖美的罪名,被逐出家門了。],然後就把他趕出去了。」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