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也會想起以前的事。
我的老家位於九州比較偏僻的鄉下——神社是代代相傳的證明。
封印、管理並支配[最高神天照大神]。
在遠古時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活捉了天照大神,開創[滿足人類需要的世界]——一直維持著這個世界的神祕的家族。
對世人宣稱擁有天照大神後代的純正血統,在暗處支配著人們的令人害怕的靈能力使用者的家族。
從[眾神寄居在世界萬物上]=[眾神寄居在人類身上]這種思考方式來看,靈能力就是通過技術或道具來利用[神的力量]的方法。
用神格來說的話,[人類的肉體]並不高。就是一般的[生物神]。
所以才要不斷修行,努力,將[神]與肉體融合,然後吞噬掉他,來提高自己的力量。
像這樣不斷磨練自己的靈能力使用者,一旦發現有對這個[滿足人類需要的世界]進行破壞的[惡神]的話,就對其進行懲罰。
為了保護人們平靜的生活,而[改變]這個世界,但我並不相信,人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靈能力者。
我也是作為靈能力者被撫養長大的。
雖然每天都充滿了嚴格的訓練和地獄般的折磨,但是過得很充實。
在神社這種封閉的環境中長大,被中途洗腦的我,一直以為靈能力者是保護世界的正義使者。
我們當初只不過欺騙了[最高神],才將其活捉的,並且硬是把世界改造成對自己有利的樣子,我們這些靈能力者只不過是歪曲世界的逆賊罷了。
我在修行到一半的時候,被監禁在神社裡,每天的工作就是持續的修行,有時候無法忍受的時候,就會離家出走。提高靈能力的鍛鍊非常的艱辛。而我也只不過是個對世界、對人們擁有很多好奇心的一個小孩子罷了。
每次離家出走都會引起軒然大波,被帶回家後也會被嚴厲的斥責,但是我一點都不在乎。
因為喜歡看漫畫、玩遊戲,經常會去提供免費漫畫的咖啡廳,在那裡,我接觸到了網路,網路的環境使我所瞭解的[常識]土崩瓦解。
所以我決定離開絲毫沒有娛樂專案的小山村,到可以上網,且寬廣混沌的世界中去。瀏覽部落格,增加自己的知識。
並且,在瀏覽了某個靈能力者的網站後,對現在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
我們一族的真正身份,有了很深的瞭解。
為了保持[滿足人類需要的世界]而存在的[最高神天照大神],被代代傳承。
我們這個家族——擁有月讀這個姓氏的一族,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任務而存在的。
我很愕然,也很害怕。
居然要我維繫世界,這個任務也太沉重了吧。
我一直以來做過的修行和鍛鍊都是為了這個任務。
我的體內封印著[最高神],我掌握的力量就是為了控制它、不讓它暴走才存在的。那之後的第二年,我還年輕的母親過世了。
作為[巫女]而被撫養長大的我,繼承了[最高神的力量],被大家祝福著,我地獄般的生活開始了。
有關過去的回憶猶如一場場惡夢。
「恩」
我從深沉的睡夢中醒來,在床上打了個滾。
離春天還有好遠——但是夜裡非常冷,我被凍得蜷縮在被窩裡。
看了一眼枕邊的時鐘,剛下午六點。
持續這種宅居生活,失眠已是家常便飯,生活規律也變得不正常。
即使起床了也沒有事幹。
好冷啊,還是在多睡會兒吧。
「嗷嗚」
打了個哈欠,還是再睡會吧,再睡會也不錯,想要在睡個回籠覺。
「恩?」
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趴著睡,讓我的胸口有些不舒服。
不痛不癢的,就是感覺胸口那有些咯得慌。
我的胸部是不會饒到我睡覺的,難道壓到毛絨玩具了不成。
感覺麻煩透了,翻過身,用手在床上亂摸,找尋類似的東西。
什麼都沒有。
突然變得很不安,拿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胸部。
不舒服。
「啊」
變得一點睡意都沒有,慌張的從床上爬起來。
用遙控器開啟房間的照明燈,對自己說要冷靜。
極力控制自己不要把視線轉向胸部,向房間內的洗臉池走去。
為了使自己更加清醒,拿冷水洗了臉,重新打量自己。
胸口那奇怪的腫起來了。
「這是什麼?」
位置是鎖骨的最下角周圍。
那裡好像有什麼,都把睡衣弄鼓起來了,以示自己的存在。
那也是不自然的腫塊。
凸出來的地方好像裡邊容納了些什麼,讓人不敢去想。
對了,昨晚洗澡的時候,這附近好像就有一些腫了。
很像粉刺的那種小小的包就沒把它當回事。
那個東西一夜之間就變大了?
「是什麼呢怎麼腫成這樣啊?看起來不像癌腫啊——難道是腫瘤?好像是種奇怪的
病,該怎麼辦好啊」
我嚇的都快哭出來了,將睡衣上的扣子一個一個的解開。
雖然去確認那[玩意兒]是什麼很可怕,但是一直放任不管的話就更恐怖了。
我心一橫,將上衣剝掉了。
出現在我眼裡的東西絕對超出我的形象。
「誒?」
那個是不知道什麼人的手掌。
在我的前胸部位,不知道誰的手腕長出來了。
是右手——非常纖細,整隻手都很白皙,指甲修的很整齊。
是女孩子的。說起來。
這個看起來好眼熟啊。
試著將自己的右手,伸到從胸部那裡伸出來的右手的旁邊。
一模一樣。指甲的長度,連痣的位置都一樣。
「我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鎖鎖美~~~」
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之時,傳來一陣輕快的喊聲。
是哥哥。
「到晚飯的時間了哦~你起來了嗎~~再不起床的話,哥哥就要像沉睡的森林美女故事裡的那樣,用我充滿愛的吻來吻醒你嘍~~呵呵呵」
嘀咕著莫名其妙的話,但是我現在不得不依靠他這個變態。
我臉色刷白的走向房門,打開了門。
「哥哥」
「嗚哇,嚇了我一跳。」
我自己開門的時候非常少(平時都是哥哥擅自開門進入的),哥哥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一邊確保托盤上的還熱著的晚飯灑出,像是臉上打馬賽克的裸體模特一樣還用另一隻手擋著自己的臉,
我抱住哥哥的胳膊,泫然欲泣。
「哥哥,哥哥,該怎麼辦啊,我跟你說哦,在我的胸部——」
「鎖鎖美的胸部?」
哥哥錯開手指,偷瞄向我。
「對了,鎖鎖美,你幹嗎把上半身的睡衣脫掉一半啊哦,我知道了。
我的愛情得到回報的日子終於來臨了。我懂的,一邊就都交給哥哥我吧。好好到床上躺著去。」
「閉嘴啦,你丫的!好好聽我說完。」
哥哥用他那強勁的力道拖著我走,我怒了。
「哥哥你丫個色狼,你想什麼呢,我們可是親兄妹啊。」
「唉?你不是做了惡夢,想讓我陪你睡嗎不是這樣嗎?」
「咦,啊,是這樣啊——我們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你在想什麼啊?鎖鎖美真是個小色女。你可愛的小腦瓜裡在想些什麼啊,在期待著什麼呢,詳細地告訴哥哥我聽聽,快點說吧,哈哈哈哈!」
「你故意的吧,對了,你幹嗎要全脫光光啊,陪睡的話,用得著全裸嗎。」
過去,我都會一邊惡語相向,一邊甩開哥哥的手,與哥哥保持距離。
我紅著臉,將暴露了一點肌膚的上半身給哥哥看。
「你看這個」
就在我的胸部,我的手還在那裡垂著。
沒有繼續變大,也沒有其他變化也沒有任何動作,但是即使是腫塊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的話,也不可能長的這麼巧奪天工啊。
「我、我——該怎麼辦啊,哥哥。」
「恩」
哥哥一臉認真地湊過來看。
「這個,確實挺讓人費解的。」慢慢地揉著我的胸部。
揉啊揉啊揉啊。
「明明都是高中生了,怎麼一點要長的樣子都沒有啊——這可不行,你覺得不安也是情理之中嘛。我明白了,我會幫忙想辦法讓鎖鎖美的胸部變大的。聽說讓別人給揉揉,就會刺激女性荷爾蒙分泌」
「哥哥」
我的臉上呈現出自出生以來最明媚的笑容,瞬間秒殺掉哥哥,任他的屍體在那裡放著不管,回到洗臉池處。我居然會期待這種白痴,我真是笨蛋。
但是多虧了哥哥,我的心情才舒暢多了,心也靜了下來。我決定要用盡一切辦法。
「摸著有感覺」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上的[肉瘤](我決定這麼叫它)。
有觸感。
有感覺就說明這個肉瘤與我的神經系統相聯絡。
也就是說這玩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可能也會有痛感,但是硬是把它切掉的話,我不喜歡那樣做。
將手指按在[肉瘤]的手腕上,能夠感到血液流過的感覺。
血液在此處是迴圈的。
果然不能把它切掉啊,會大出血而死的。
但是,一輩子都帶著它也不行啊。
雖說我一直宅在家,不會見到其他人,即使從胸部長出手來,誰都不會注意到,但是睡覺的時候,它很礙事啊,感覺很討厭啦。
必須得想辦法弄掉它。
「到底怎麼了嘛——鎖鎖美」
再次復活過來的哥哥,臉上透著不可思議,走了過來。
我為了不再被揉胸,一邊防範著哥哥,一邊指著[肉瘤]說道。
「哥哥,看見這個了嗎?知道這是什麼嗎?」
「啊」
哥哥歪著頭回到道。
「長了個手掌啊。但是也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
我已經知道了。
又發生[改變]了。
不管哥哥的腦子有多麼的不正常,當看到妹妹的胸部長了一個手掌後,肯定會嚇一跳的吧,然後再帶著妹妹去看醫生的吧。
但是,哥哥一點都不慌張——他覺得這個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說,這又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引發的[怪異現象]。
我用靈力來保護肉體,但是作為[人類的身體],神格並不高。
如果被強大的[神]盯上的話,我可就有點防禦不過來了。
但是,到底是誰幹的?為什麼盯上我?
他有什麼目的——居然讓我的胸部長了一隻手掌。
「鎖鎖美」
哥哥還沒有意識到又發生了[怪異現象],倒是察覺到我很不安了——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抱在懷裡,撫摸著我的頭。
「沒關係的。不用擔心。鎖鎖美是個堅強的孩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
都能夠克服的。」
「恩」
就是覺得很不安,擡頭看著哥哥。
哥哥這次居然很稀奇的沒有擋住自己的臉。
「我們有很多錢,食物的話可以在網上買。即使不出這間屋子,即使我不在身邊——鎖鎖美你也是可以生活下去的。」
「說的也是。」我後來一直都很後悔當時說了這種話。
當時被哥哥抱著,既害羞,又想逞強,很生氣——冷淡的說道。
「我很強大,不管發生什麼事,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不用哥哥擔心。」
「是啊。」
哥哥微笑著說。
「從以前,鎖鎖美就不需要我幫忙了。一直都一個人努力走過來了。我只是羨慕著,擅自跟過來的。」
「哥哥?」
哥哥如此寂寞的聲音,讓我很害怕,擡起頭看向哥哥。
我沒有注意到。
在我的胸部,那顆[肉瘤]的指尖動了一下。
世界的維繫。
管理並支配著這個滿足人類一切的世界,必須壓抑住被封印在體內的[最高神],以防止他暴走——這種辛苦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我的家族都是一些短命的。
這是當然的。[最高神]被封印在我們的肉體裡。
[最高神]寄居在體內,為了不讓他出來,必須把身體調整到最適合的程度,為了保持血統純正,我們一族都是近親結婚,肉體已經千瘡百孔了。
我的父親和母親就是親兄妹。
遠古以來,兄妹或者是親子結合——然後生下孩子,這樣就可以延續血脈,這就是我們這一族。
女孩就做[巫女],鍛鍊靈能力,管理[最高神]。
男孩就要輔佐[巫女],成為她的僕人,盡全力保護[巫女],照顧她,最後
淪為生孩子的道具。
我和哥哥都是被這樣這教育著長大的。
從小時候開始,哥哥就是我的奴隸。
不管我說什麼,他都得聽。幫我吃掉我不喜歡的食物。有我討厭的蟲子出現的話,他必須幫我驅逐它。搬運沉重的行李,代替苦力,哥哥被任意驅使著。
這是當然的。
這就是我們一族的男人的責任。
哥哥並沒有進行這種正規的教育,但是卻被徹底的改造成了奴隸體質。
平時遮擋住自己的臉,像忍者或是黑衣人一樣,把自己隱藏在暗處。
而我就在哥哥開闢出來的道路上,由哥哥照顧著不斷前進。
哥哥對這種事——對被妹妹任意驅使下的自己的立場一點疑問都沒有。就好比機器人一般。即使我命令他去咬舌自盡,他也會高高興興地去做吧。
哥哥把我當做最親的親人,把我當做最高地位的女性,像神一樣崇拜著我。
他就是這樣被改造的。
我從不覺得抱歉,一直依賴著哥哥。
只有哥哥不會背叛我。
只有哥哥不會傷害我。
只有哥哥才會愛我。
不管我多麼的醜,不管我怎麼搞破壞,不管我有多麼寒磣多麼討人厭,哥哥都會給予我肯定,會支援我,會保護我。
這不是愛情,只是遵循程式而作出的反應罷了。
所以當我纏著父母買了一臺電腦,沉浸在網路裡,憧憬著外面的世界的時候——我就想我要帶哥哥一起走。
因為哥哥是很方便的道具。
他可以照顧我的生活。
應該不是那種更深的感情的吧。
承受著精神與肉體上的雙重痛苦,而且一直會持續到死的[最高神的牢獄]的生活,我已經厭倦透了。所以我逃跑了。自古以來,連母親都會不再去親近背叛了家族的人,會變得疏離起來。
我就是這樣的軟弱而又愚蠢,沒有任何臉面見人的白痴。
但是已經到極限了。
為什麼,只有我——為了成為能夠支配[最高神]的道具,就不能像別人那樣過自由的生活,就必須得像關在籠子中的鳥一樣被隔離起來不可呢。
為了不讓[最高神]有任何動作而剝奪了她的所有的慾望,用藥物控制她的精神,為了不讓她聽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語,只讓她和哥哥見面。
好寂寞,好寂寞,在這樣下去會死掉的。
我已經被壓榨乾了,我不要就這麼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繼續扮演著聽話的[巫女]的角色,欺騙著神社的眾人們,有一天——我偷偷地將藥劑扔到了洗手間。
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哀嘆自己的命運,終於下定決定要逃開這裡。
這次絕不是像跑到漫畫吧那麼不徹底的逃脫。
我決定不再回來。
世界將會變成哪樣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即使被人吐口水,被人扔石頭,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已經忍到極限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最終恐怖和痛苦戰勝了罪惡感。
當然在逃跑途中也遇到了障礙,但都被我甩開了。
只要我使用[最高神]的權利,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我。我帶走了充當奶爸的哥哥,我走了很遠——我到達了天沼矛町,在這裡定了下來。
在第一天夜裡,背叛了大家之後由於後悔和抱歉而不斷顫抖的我,被哥哥抱在懷裡,
陪我一起睡著了。我一直記得那個時候的哥哥的話。
「沒事了,鎖鎖美。」
哥哥在神社的時候都不怎麼說話(大家都覺得哥哥是個愚蠢的,沒有腦子的廢物),直到我安心睡下,哥哥一直在安慰我。
「不要再害怕了。也不要再哭了。因為你已經自由了。請你以此為自豪,幸福的生活下去,好嗎。你有這個權利,是那個神社錯了——誰都沒奪走你人生的權力。」
我發不出聲音來,但是卻發出了嗚咽聲。感受著哥哥身上的溫度。
「苦痛,後悔,罪惡感,還有討厭的東西,這一切的一切,都留給我好了。我會承受這一切。因為這就是我的責任。也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哥哥好溫柔。
雖然大家都把他當笨蛋看,但我卻知道哥哥擁有非常非常溫柔、純粹而又美麗的心靈。比起那些只會說些老套的讚詞,滿臉都流露著下流的慾望的傢伙對我的態度,我最喜歡的還是哥哥。
我一哭,就會摸摸我的頭。
語言笨拙的安慰我。
我一定是喜歡哥哥的。
所以才會討厭的。只要我繼續生活在神社裡的話,總有一天要遵守我們一族的宿命,和哥哥一起生孩子。然後將我們曾經揹負過的重任交到我們的女兒和兒子身上。所以,我只能把哥哥看做便利的道具來用,絕不可以發展成愛情。
我喜歡哥哥。
但是我們不可以結合。
在[肉瘤]長出三天後,異變發生了。
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中。
雖然很擔心這個[肉瘤],但是我很討厭煩惱啦,所以就不管它了。
所以坦然自若的瀏覽收藏於[喜歡的]收藏夾內的網站。
我喜歡的那個網路偶像今天也發表了圖文並茂的日誌。平靜下來了。
一瀏覽起網頁,我就會忘記時間,所以不知不覺的感到很渴。
我突然好想喝些東西啊。
我注意到擺到我嘴邊的咖啡杯。
「」
我無語了,馬上意識到。
長在我胸部的那個[肉瘤]——端著咖啡杯,端到我的嘴邊。好像在說,喝吧。
它動了。
還有,[肉瘤]長大了。
前幾天,只長出了一點手腕的部位,現在整個手腕都從肩膀的附近露出來了。
我怎麼就沒有注意到呢——不對,它好像漲勢很凶猛啊。
我被這種事情嚇的無法行動,更不用說去喝什麼咖啡了。
它好像能感覺到我身體的僵硬,[肉瘤]放下了咖啡杯。
然後它居然單手靈活的敲起鍵盤來,怎麼還有這種事啊。
它開啟[記事本],開始敲文章。
你好
我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嘗試著將力量施加到[肉瘤]上。
我想既然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那我就可以使喚它了。
沒用的。你和我是用不同的[人格]在行動的。
[肉瘤]居然敢嘲笑我。
我無法向哥哥呼救,只能被這次的[怪異現象]牽著鼻子走。
「你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你的[肉體]。
擁有[人類身體]的[神]——被稱為[月讀鎖鎖美的肉體]的[神]。
前段時間,在[八歧大蛇SNS]事件中,你的精神,也就是驅使著這具身體的[人格],短暫性的脫離了。
而趁此時機覺醒的,就是我。
「莫非」
我有了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
「神社的那幫傢伙,在我的身體裡搞了鬼他們預料到我會背叛他們,並逃跑——所以把一個順從他們的[人格]寄居到我的身體裡,或者說是與我同化了。」
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那樣。
我的[人格]確實是神社的那些人設定的。
用藥物使你的[人格]分裂,為了以防萬一——比如你精神垮掉或者陷入沉睡的時候,敵人恰巧來襲,為了對付敵人,才製作了我這個[緊急用電源]。
但是,身體裡寄居著[最高神的力量]你,一旦發現了這件事,以我的神格隨時都可能被你摧毀。神社裡的那些人,做夢都沒有想過你會背叛。而我也只不過是為了幫你,並且在緊急事態下守護大家的存在而已。
我的願望就是要成為這具[肉體]的主人。為了打成這個願望,我什麼都可以去做。我的[人格]就是被這樣設定的。
「保護我的[肉體]」
沒錯,就是保護你的[肉體],而你這個主人的意識,則不在考慮範圍。
有的情況下,也有可能把你當做敵人對待。
但是,不用擔心。
我冒著被你知道的危險,跟你打招呼,是因為你被保護的很周全。
一切都結束了。你幸福的生活構建的非常美好。
很感謝你。
「你、你——」
我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一下子站了起來。
對了,我今天還沒有吃早飯,連午飯都沒有吃,哥哥是怎麼了。雖然今天是上班的日子,但是學校裡還會發生什麼非得留在學校裡做的事情麼——不對,不管發生什麼事,哥哥都是以我為優先的。
而且,今天我還沒有見過哥哥。
[肉瘤]好像在戲耍我似的慢慢的敲起了字。
我一直在你身體裡,觀察你從神社逃出之後的生活。
之後我有了結論。
在你生活中,最大的威脅就是神社的追兵們。你在害怕,本家有一天會找到你們,用盡各種手段把你們帶回去——我說的沒錯吧。只要你還在防範著他們,繼續害怕下去的話,你的生活就充滿了不安。
一旦被神社抓到的話,就沒有再逃出來的機會了。被喂藥,被洗腦,被永遠的隔離。這種事,那些人絕對做得出來。
但是,不再去害怕那些神社的追兵的方法,只有一個。
神社裡的傢伙最想要的只是能夠維持[滿足人類慾望的世界]的[最高神的力量]。他們需要的不是[月讀鎖鎖美],而是[這個國家中神格最高的神]。
而且現在[最高神的力量]並不在你身上
「是、是哥哥——」
沒錯。
我知道的。
到了現在我也不能完全理解,在我整理報告,不斷考察的時候,發現了這種奇怪的事情。
從本家逃出來,在這座城市定下來之後——我就意識到了。我失去了[最高神的力量]。我這具最平凡不過的身體——只是用靈能力操縱著[被稱為人類肉體的生物神]的力量。讓萬物服從,甚至能左右物理法則的[最高神天照大神]的權利職能,我已經都失去了。
它都轉移到哥哥的身體裡去了。
我已經沒有力量去[改變]世界了,而相對的,哥哥的願望開始被實現了。沒有接受過義務教育的哥哥,居然都被學校收去當老師了。而且世界也隨著哥哥的心願在[改變]著。
哥哥是被作為我的奴僕而培養起來的,為了不讓他有什麼奇怪的野心,沒有被賦予靈力(也就是精神上的太監),他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立場,扭曲了周圍的世界。
失去神格的我,只能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為了不讓哥哥把世界改造的奇奇怪怪的,我只能[監視]著他。
現狀就是這樣。沒錯。[最高神天照大神]已經從[月讀鎖鎖美]體內轉移到[月讀神臣]體內了。
[肉瘤]洋洋得意地下結論說。
[最高神]寄居在血肉之軀內,被封印著。然後[鎖鎖美]和[神臣]又有血緣關係。所以,雖然天照大神居然會搬家這種事前所未聞,但不代表就不會發生。每一代的[巫女]都由女性來擔任,這都是人們私自定下的規矩。男人也是可以成為天照大神的宿主的。
可能是由於你哥哥說過會幫你承擔一切的痛苦,所以才承擔了你揹負的最重的包袱——連天照大神都幫你一起承擔了。
對了。
說不定我就是這樣和哥哥撒嬌的。
放棄了自己去努力。把所有的責任都丟給了哥哥。
剩下的就很簡單了吧。
[肉瘤]很是得意的說著。
神社想要的是[最高神的力量]——而這東西在哥哥體內。
所以只要[月讀神臣]回到神社的話,他們就不會再派人來抓你了。
因為只要[最高神的力量]回去的話,他們就滿足了。
或許[月讀神臣]為了不讓他們對你下手,和他們交涉後,獻出自己——只要保護好自己重要的妹妹,他就滿足了。你就不用在害怕那些追兵了,誰都不會在干擾到你,你就可以繼續你現在這種安靜的生活了。
我也會守護著[肉體的安全],盡到自己的責任。
每個人不會陷入不幸,這個結論很完美吧。
「你」
我非常氣憤的用雙手握住[肉瘤]。
非常的痛,但是我可以不去管它。
這東西是[我的肉體]的[神],當我睡著時有敵人來襲的話,它會幫我迎戰。也就是說,在我睡著的時候——失去意識的時候,它可以自由的驅使這具身體。
生活節奏已經被打亂的我,在哥哥醒著的時候,我卻幾乎都在睡夢中。
[肉瘤]就是利用這個,和哥哥接觸的。
完全意識不到[怪異]的哥哥,絲毫沒有察覺到我被其他的[人格]支配了。將[肉瘤]當成是我,相信了它的話。
「你把那件事告訴哥哥了吧!?在我睡著的時候,奪走身體的控制權——模仿我,告訴了哥哥。」
好像產生了莫大的誤會呢。
我只是將你整理的報告給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看了,然後很細緻的回答了他的疑問,僅此而已。
是那個人私自下的定論,是他自己決定的,為了保護你,出發去了神社。
現在他可能都和神社的傢伙商量好了,回去繼續守護這個[滿足人類慾望的世界]去了吧。
只要[最高神]希望的,[所有的神]都得服從。我這個低神格的人,可能都不能像這樣子說話了。
所以,在最後才會告訴你這些的。
恭喜你,鎖鎖美。
你平靜的生活,將會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