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鎖美~~~]
哥哥在叫我。
我用手撓了撓睡亂的頭髮,伸了個懶腰。
窗外,太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黑夜在不知不覺中來臨。
[鎖鎖美~~~鎖、鎖、美~~~~名字裡【sa】很多的鎖鎖美~~~是哥哥啦,讓我進去吧——啊啊,需要口令嗎。你是在考驗哥哥對你的愛嗎。我懂了。【鎖鎖美最喜歡的人是誰】,【是哥哥】,我說對了吧?]
[閉嘴啦,醫院禁止吵鬧。]
我摘下睡帽,朝門扔去。
地點是我們這個小鎮的某個綜合醫院,位於最上層的某個私人房間。
剛才劍來看過我了,並給我帶來了一件睡衣,我穿在了身上。
我起了身,可能是由於貧血,也可能是因為鎮痛藥的原因,渾身無力。
這次重傷,差點就把自己交代了,所以直到剛才還一直都謝絕會客。
劍從窗戶那偷偷溜進來的,真是個機靈鬼。
乖乖地呆在房間外邊的哥哥很擔心。
[鎖鎖美!]
忍耐不了的哥哥踏進了病房,依然是那副不想被人看到臉的姿態,躲躲閃閃的,真讓人受不了,我真慶幸我住的是單人間。
[沒事吧?哪裡痛?我的鎖鎖美好可憐啊。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代替你痛。不,說不定真可以。給我看一下你受傷的地方。快點。也許兄妹之間的羈絆和我對妹妹的愛可以產生奇蹟,將疼痛和傷痕轉到我身上——]
[別異想天開了,還有別抱著我。啊啊啊——傷口在胸部——不要脫我衣服,色狼老哥。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變態。]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罵他,我現在還很混亂。
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今天在學校,劍拜託我幫她去買點東西。平時她也幫過我不少。所以這次我答應了。
現在藥店買了些東西,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我記得我在[隱藏之穴]店裡徘徊了很久,但是之後就沒什麼記憶了。
胸前的[肉瘤]不見了。
身體什麼時候被奪走的,雖有不安,但是沒什麼值得害怕的。
那種感覺有些複雜,就像是同居人搬走了之後會感到寂寞一樣。
說起【同居人】,剛才劍來探病時,好像說了一些很匪夷所思的話。
[月讀鎖鎖美和肉瘤共用一具身體,可以說是同一個人,但是我卻幫助一方對付另一方,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啊我不知道誒。
[肉瘤做了很多壞事,使很多無辜的人被捲了進來。所以才要懲罰她。但是她的願望和你一樣——都是想要自由的生活。雖然給周圍的人帶來了很多困擾,但也給周圍的人帶來了很多麻煩,你們兩個都很會惹麻煩啊。]
是啊。
我背叛了[月讀神社]所有人的期待,尋找平穩的生活。
不管是被憎恨也好,被惡整也好,都是我自作自受。
[所以肉瘤的罪行,只有一個。]
劍摸上我的胸部,笑了。
[為了自己的幸福而犧牲別人。將【最高神的力量】據為己有,私自使用。但是你考慮到了這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困擾,而且心中的愧疚使自己最大限度的減小對旁人帶來的傷害你很努力了。]
指尖很溫暖,像陽光照在身上一樣。
[不貪得無厭,雖然擁有【最高神的力量】,但是卻沒有濫用,沒有為了自己的私慾去用它。寧可被【最高神的力量】戲弄,討厭,甚至被拒絕。但是【肉瘤】和你正好相反我對你的期待很高,所以把這東西放在你身上。]
感覺我的身體被什麼東西充滿了。
[今後也要幹勁十足啊。直到你再也【不想有幹勁】,得到真正意義上的安定的生活為止。直到你作為一個不適用最高神的力量,沒有任何的力量,習慣安定生活的普通的女孩子為止。能夠看到像你一樣生活下去的人,是我最大的享受。]
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劍慢騰騰的離開了病房。
劍到底想說些什麼呢?
[鎖鎖美]
哥哥突然擡起頭,盯著我。
[我看了SWP,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原來只要用了【最高神的力量】,鎖鎖美就能輕而易舉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SWP是什麼東西啊?
我一頭霧水。
[但是我終於瞭解了。鎖鎖美並不是一個神,而只是個人而已——你也想作為一個人成長吧。哥哥以你為榮哦。我,還有劍老師她們都會支援你的,一直會幫你的。]
[啊,哦嗯]
哥哥看起來一臉的滿足。探病時間到了,哥哥被護士小姐應給拉了出去,哥哥使勁和我揮著手。
[今後也要加把勁哦,鎖鎖美。]
哥哥雖然有缺點。
覺得好累。
[嗚啊]
我仰躺在床上,我要睡覺。
硬逼我做我也做不了。
反正我今天是沒什麼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