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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鎖美同學@提不起勁(第二卷)》第5章
  人好多啊。

  我被店員拽著爬上了四層。

  被迫穿上以桃紅色與金色為主的號衣(譯者注:手藝人、工匠等所穿,在領上或後背印有字號的日本式短外衣),手上拿著印有紅色圖示的扇子,在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到了四層目的地。

  這裡很窄,面積也就和教室的大小差不多,放眼望去,周圍的人和我現在的裝扮一樣,而我被擠在一群瘋狂的人中間。

  「SAY!YOU!SAY!YOU!」

  雖然說是聲優秀,但是還是不明白大家為什麼要喊sayyou。不過這就像是粉絲的義務一樣,所以我也就跟著大家一起喊了起來。

  我旁邊的人則或是合著音樂的節拍舞動,或是晃動著手中的熒光棒,又或者將扇子拋向空中,大聲尖叫。

  如果你不遵守這些規定,就會遭到別人的白眼,並且會有人責備你說「給我好好做!」。

  「SAY!YOU!SAY!YOU!」

  這種熱情洋溢的氣氛讓我受不了。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宅女,就算以前在神社的時候,也是循規蹈矩地過生活。

  我從沒有參加過這些活動,像現在這種狀況我也不知道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雖說是「聲優秀」,但是這陣勢看上去比較像是歌會或是音樂會。

  在最前面,聲優唱著愛與世界會怎樣的歌曲,我不知道那個聲優叫什麼名字,我個子太小,被周圍的人擋住視線,什麼都看不到。周圍的觀眾手牽著手舞動著,媲美群魔亂舞的陣仗。

  「SAY!YOU!SAY!YOU!」

  那那個。

  我怎麼會來這種地方的。

  之前的記憶有些模糊,周圍的空氣逐漸升溫。

  小巧的我在如此可怕的陣勢之下,像漂浮在宇宙之中,被周圍的人牽著手,來回搖擺,沒有絲毫考慮的機會,暈暈乎乎的。

  腦筋模糊不清,身體也變熱起來。

  這個,總覺得很不正常。

  這個狂熱的集團很像新興的宗教,奪走了我思考的能力。

  超大音量的歌聲如同洗腦歌一樣,一點聽的價值都沒有,可是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去聽。

  只要有不符合規定的行為出現,就會受到周圍人的責備,在不知不覺間,我也被同化了,失去了自我。

  我、我

  為什麼,我,啊啊啊

  say…you…

  「SAY!YOU!SAY!YOU!」

  在已經神志不清的我的背後,繼續錄著相的哥哥走近了。

  由於人很多,這裡的空間又小,追著我到達這裡的哥哥好像不太好進來。

  「借過,讓我過去一下。鎖鎖美!聽到我說話了嗎?啊啊,音樂聲太大了,她好像聽不到——讓開啊。借過,啊,好痛!?」

  被興奮地觀眾用肘子打翻在地的哥哥,被眾人踩得那叫一個悽慘,但是總感覺沒這麼簡單,看上去不像是意外。

  雖然這個慘樣很符合哥哥一貫的性格,但是你別這麼丟人行嗎?

  「糟糕!——必須趕緊讓鎖鎖美離開這,這個味道不對勁,好像是某種很危險的香發出的味道。根本不是什麼【聲優秀】,是為了洗」

  「那個」

  終於從眾人腳下逃脫的哥哥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聲嘶力竭的朝我大喊——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很抱歉,這裡禁止錄影的。」

  是一位穿著警備員制服,20多歲的女人。

  看上去是一位很柔弱的女子,眉梢下垂。

  哥哥擋住臉,有舉著相機,覺得很奇怪,就上前警示——可能是維持「聲優秀」會場秩序的警備員。

  「啊,不是。我是在給鎖鎖美咦?」

  之前哥哥一直在看著我,但是此時轉向了這個女人。

  然後哥哥很吃驚地說道。

  「咦,你你不會是那個誰吧。」

  「誒?啊啊啊啊」

  警備員好像也被嚇了一跳似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神、神、神臣!?你怎麼在這!?」

  「你果然是【月讀神社】的——」

  經哥哥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想起來了。

  這個人確實見過——因為穿著警備員的制服,一直沒認出來,她不是月讀神社的巫女嘛。

  「才、才不是。我才不知道月讀神社呢。你認錯人了。啊啊啊,你快點走啦,神臣。」

  「才沒有認錯,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就一定是認識的人。」

  ——「月讀神社」。

  將「天照大神」封印在肉體內,開創「適合人類生活的世界」的「月讀巫女」,這一奇怪族群作為首領坐鎮在月讀神社。

  也就是我的老家。

  前些日子,被邪神三姐妹大掃蕩了一番,「月讀神社」應該被毀的差不多了才對

  「神社的人在這裡——難道這個奇怪的活動!?」

  「啊啊啊!?不是。和我們無關。宗主,也就是鎖鎖美大人的父親,才沒有命令我們才舉行儀式什麼的。」

  「很感謝你的說明。糟糕,鎖鎖美。」

  多虧了這個笨蛋巫女,我也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在這個宗教氣氛瀰漫的會場裡的人們,都是「月讀神社」的成員,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暗處的靈能力者。

  他們全體出動,舉行儀式,還把我捲進來,是有什麼目的吧。

  神社被毀後,就以為他們沒有危害了——真是太大意了。

  「月讀神社」現在還沒有打算放過我的意思嗎。

  「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一聲悲鳴。

  慘叫出聲的是我。

  哥哥慌張地拿著攝像機轉向我。

  大家混亂的到處走動,閃著奇怪的七色光,我不明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但是別擠我了,我的衣服都開了。

  被周圍的人擠的衣服都亂了。

  肩膀露出來了。

  「橡、橡皮膏」

  我的聲音弱弱的傳來。

  橡皮膏?那個是——。

  「就是現在!!」

  這個聲音很大聲啊。

  剛剛還高聲唱著洗腦歌的聲優,大叫起來。

  對了,在這個會場裡的人都是「月讀神社」的。

  那個聲優,也是假的吧,其實他也是隸屬「月讀神社」的靈能力者。

  用靈魂之歌混亂我的大腦,奪走我的意識,使我暫時不能發揮「最高神的力量」。

  我毫無防備,像是睡著般——

  「啊啊啊」

  我慌張地睜開眼睛,但是已經晚了。

  周圍的觀眾不修邊幅的抓著我的手,將咒符貼在我身上,不管是靈魂還是肉體都動不得。

  雖然都是受訓過的靈能力者,而我又被洗腦喪失了意識,但是也只能在短時間內困住擁有「最高神力量」的我。

  但是,只要有一點機會就夠我施展了。

  「祈禱!」

  穿著白色衣物的男人一下子跳過數米,來到我身邊。

  在他的手裡握著一把閃著銀光的雙刃劍。

  我理解了。

  神劍——十拳劍。

  雖然不是什麼高等的靈能裝備,但是有時候會由於用法連「神」都能夠斬殺。

  「就是現在、太陽之光點亮月輪、人類奉迎新的吟唱之人!」

  跳過來的男人大叫著。

  這個人我認識。

  眼神嚴厲,明明是個男人,卻留著長髮,年輕又矮小。

  月讀留座——我的父親。

  「鎖鎖美,不許動。抵抗是沒有用的!!」

  父親華麗地揮動著手中的劍朝我揮來,坑爹啊,我動不了啊。

  鮮血四濺。

  「!?」

  十拳劍由上而下劃過我的胸膛。位於鎖骨附近的小小的突起——

  「肉瘤」(注:還記得這個小東東不?)被剜了下來。

  因為充當咒符的橡皮膏(注:原來前邊說的橡皮膏是這東西啊。)被擠了下來,所以「肉瘤」又開始動了起來,不斷膨脹,最終變得猶如心臟般大小。

  「哈哈哈,這就行了!」

  父親抓住沾滿血的「肉瘤」,得意洋洋地說。

  「女兒啊,別想得太壞啊——這種沒用的東西就交給我吧,安心地睡吧。」

  在呵呵大笑的父親面前,我跌了下來。

  是失去意識?還是死了?

  在血泊中,我一動不動地在那躺著。

  那具身體抽搐了片刻之後,終於一動不動了、

  紅色的血泊在不斷擴大。

  咦?咦咦?

  我,死掉了?

  那現在正在看錄影的我是腫麼回事?

  這是腫麼回事?

  畫面中的我,慢慢地失去血色,快成屍體了吧。

  失血過多啊。

  即使現在還沒有死透,這樣下去,這肯定是要丟性命的啊。

  那正眼睜睜的看著我慢慢死去的我是個神馬東西?

  「」

  我一把扯開制服,看自己的胸前。

  神馬都米有了。

  不管是「肉瘤」,還是「傷痕」,都沒了。

  心臟沒來由的狠跳了一下。

  我好像忘了一些討厭的事情。

  「怎麼會——父親,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畫面中事態還在繼續。

  哥哥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父親朝哥哥望去。

  哼笑。

  「原來是你啊,神臣——我已經和你斷絕父子關係了,別叫我父親。」

  父親好像很不高興,但是卻握著「肉瘤」微笑著。

  「這是為了取回【最高神的力量】。居然敢拿著傳家寶逃跑,給她這點疼痛已經算是便宜她了。」

  「肉瘤」在父親的手掌中蠢蠢欲動。

  「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傢伙策劃的。」

  父親完全不把哥哥放在眼裡,平靜地說道。

  「鎖鎖美雖然想把這東西封印起來,但是符咒的威力太小了,它逐漸奪回了自己的意識。然後這傢伙和神社被毀,到處流浪的我們取得了聯絡,和我們呼喚情報,這次的計劃也是它提出來的。」

  原來是「肉瘤」的封印出了問題。

  在哥哥的廣告(?)中,我也這樣自言自語過。

  「【最高神的力量】是由【月讀的巫女】的肉體與血緣傳承的。鎖鎖美身上的【最高神的力量】被這做為鎖鎖美【肉體之神】的玩意漸漸奪走,想要最終脫離鎖鎖美的身體。」

  「肉瘤」是我的「肉體之神」,是被神社調教出來的擁有人的意志的東西,和我同化,但是又是另一個特殊的存在。

  可能是出於「肉瘤」的本能,它最大的任務就是「保護月讀鎖鎖美」,這也是被神社調教出來的。

  所以,它才會和身為它「主人」的神社裡應外合,這一點都不奇怪。

  「【最高神的力量】就在這裡。也就是我的手裡。」

  父親炫耀著手裡的「肉瘤」。

  「最高神的力量」被偷走了。

  我在這充滿洗腦歌和幻香的宗教儀式上被奪走了意識,不能運用靈能力的瞬間,被這個「肉瘤」奪走了「最高神的力量」。

  利用我和「肉瘤」之間的不和,還真是大手筆啊,不過你們成功了。

  「你們這些傢伙把神社給毀了,我們雖然也悲觀失望過——但是所有的一切又恢復原狀了神臣,別擺出那麼恐怖的表情。這是最好的結果。」

  怎麼感覺父親有些膽怯了呢。

  「鎖鎖美還沒有死。趕緊把她送到醫院去,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失去【最高神的力量】的這傢伙已經和神社沒有關係了。你們就去過你們想要的平靜生活吧。」

  環顧四周,父親就好像是站在父母面前做了壞事的孩子一樣,膽怯地說。

  「不用你們感謝我。如果那個女人(注:關注這個女人)出現的話,可就沒這麼簡單就結束了。你們都是我可愛的孩子。忘掉神社的事吧,過你們想要的生活,鎖鎖美,神臣——之後的事就交給父親我吧。我們再這樣自相殘殺下去,那個女人就要來了。」

  那個女人是誰?

  父親在害怕什麼?

  「不要。」

  在手拿靈符和道具,擺好架勢的神社一行面前——哥哥站的直挺挺的,一點都不符合他嘛。

  平時都懶懶散散的,一點都靠不住的樣子。

  「那個【肉瘤】是鎖鎖美的一部分。不,它是隸屬鎖鎖美肉體的東西。如果失去它,鎖鎖美的身體會出現什麼不良反應,我們誰都說不好。她可能會死也說不定。不管是鎖鎖美的心還是肉體,我都不允許誰奪走一點。」

  對手只有哥哥耶,父親和神社的人們明顯很害怕的樣子啊。

  哥哥無視掉全神戒備,不斷後退的神社一行,直直地走向我。

  哥哥抱起已經和屍體沒什麼區別的我。

  「這是我的責任。」

  哥哥什麼時候可以這麼牛X的,真的讓人刮目相看啊。

  「喂!!」

  哥哥正旁邊的牆壁突然坍塌,瓦礫,神社的人,還有哥哥都被吹得凌亂了,邪神劍閃亮登場了。

  「煩不煩人,居然敢擋我的路。你們以為那種低階的妖怪能把可愛的我怎麼樣嗎?啊??好不容易才買到的工口漫畫在戰鬥中都被燒燬了,我要殺了你們這群混蛋白痴!!咦,月讀,你在我的腳底下搞毛呢?」

  「沒什麼——那個,你隨意。」

  被踩在劍腳下的哥哥,不知道是因為被搶了風頭而消沉,還是喜歡被矮子老師虐待,一聲不吭地趴在地上。

  「切,已經被得手了嗎」

  父親慌張地揮著滿是血的十拳劍向劍刺去。

  為了不讓劍擾亂這次的儀式,利用小妖(低階的「神靈」)來擋住劍。

  「唔喵」

  在劍轟開的牆洞那,靜冒了出來。

  「我就說嘛,感覺有點奇怪,原來是【月讀神社】的傢伙啊——嗚啊,好睏啊打擾我幸福的睡眠時間,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浴池睡的香甜的鏡感覺到氣氛不對,過來幫忙了。

  「你們這些傢伙!!」

  隨著邪神姐妹的登場,被她們毀了神社的父親怒了。

  「既然見著了就做個了結吧。【月讀神社】被毀之仇,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上次是因為你們偷襲,我們才敗的那麼慘,我們這次可是有萬分的準備。讓你見識見識本神社最高奧義的射殺【妖怪】的厲害。」

  父親已經氣急了。

  對方太壞了,在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讓開讓開快讓開~!!」

  想起一陣尖銳的叫聲。

  這應該是玉的聲音。

  與此同時,房頂漏了,一個猶如小轎車般大小的未知飛行物體落了下來。

  是UFO吧。

  圓形,銀色,唱著UFO之歌(用的還是地球上的男人早已厭倦的語氣唱的。)

  天花板被UFO那壓倒性的重量壓的粉碎,所有的人都被衝力彈飛了,瓦礫也被壓的粉碎。

  驚人的破壞力啊。

  由於剛才劍在牆壁上開的大洞使這個狹窄的空間的通風效果變得好起來,現在天花板,牆壁都被弄塌了,地板上也都是洞,在這樣下去,這座大樓可就要毀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是誰尖叫起來,可能大家都叫起來了吧。

  UFO不斷旋轉,穿透了大樓的牆壁——順著重力自由落體狀下落。

  然後落在地面上,將柏油馬路砸出一個驚人的坑,停下了動作。

  終於能夠自由活動的月讀神社的人,哥哥,我還有劍,鏡,來到了地面上,走路的聲音真吵啊。

  沒有死人真是奇蹟啊(可能是由於「神靈」的緣故吧),但是到處都是血,瓦礫和玻璃掉在地面上,好煩人。

  粉塵,瓦片,玻璃碎片被吹的到處都是。

  哥哥和鏡的1號機和2號機都沒有照正經的東西,滿屏狼藉。

  鏡的2號機出了意外,響起雜音。

  哥哥的1號機奇蹟般的還沒有壞,不過已經脫離了哥哥的掌控,在地上咕嚕了一會兒,停了下來——一動不動地在低處照著銀色的UFO狀物體。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UFO光滑的表面裂了開來,出現了一個進出口一樣的門。

  由於攝像機的拍攝點太低,看不到從UFO上下來的是誰——但是從聲音和腿長來看,應該是玉。

  「大家沒事吧?嗚哇哇哇對不起啊!我們被政府追趕了,所以四處逃跑。本想找劍姐姐幫忙的。但是剎車因為政府的攻擊失靈了。然後就撞在這座樓上了。」

  在哽咽的說著話的玉旁邊,那個銀色的東西咕嚕咕嚕的滑了過來。

  攝像機雖然沒有拍到全景,但是很明顯那不是人類。

  那個銀色的東西輕輕地來到玉的身邊,發出尖銳的聲音。

  「嗚嗚」(注:原諒我不知道這個大機器會發出神馬聲音。)

  「放心吧,玉會保護你的。我絕對不會把你交給那些壞人的。你可是你英勇的父母拼了性命保護的孩子啊。不要哭哦。一定要活下去,回到自己的故鄉去。」

  玉抱了那個不明物體。

  這到底是什麼戲碼。

  懶得去刨根問底啦。

  「找到外星人了!」

  「那邊的那個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這可關乎到地球的存亡,請把那個邪惡的外星人交給我們地球聯合政府。」

  從裝備來看應該是一支特殊部隊,到這後向四周射擊以示警告。

  同時四周飄起綠色的煙霧,抱著哥哥以防他在墜落時受到傷害的劍被嗆得咳嗽起來,不過好在沒有受傷。

  「咳咳這是什麼東西,催淚彈嗎?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是一種能讓人喪失記憶的藥物。姐姐,屏住呼吸。可能對我們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人類的話可就受不了了,它的濃度會讓人崩潰的。」

  鏡大叫到。

  特殊部隊那群人沒有理會我們,而是直直地朝玉和不明物體走去。

  「妨礙我們工作的話,我們是不會對你留情的。全體準備突擊。採取三角形作戰方案。」

  「這次是最後通牒。為了你自己,為了地球的未來——把外星人交給我們。」

  「一開始是你們綁架了小東西,也是你們讓它成為了宇宙大戰的導火索。即便如此,小東西的父母原諒了你們,並且決定回自己的星球去。而你們把這一切都毀了。」

  玉在大叫著什麼,我聽不到。

  「快逃,小傢伙。各位,對不起。過後我再向你們解釋。」

  玉抱起小東西,使出吃奶得勁跑了。

  特殊部隊的人也都追了出去。畫面裡依然有四處飛的粉塵和綠色的煙霧,總之,一切都糟糕透了。

  可以說是混沌吧,而在這片狼藉中——

  「唔」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地面上滾來滾去,壓過了1號機。

  紅黑色,滴著血,小肉塊。

  這是從我的身體上割下來的——「肉瘤」。

  從父親的手裡掉到了地板上。

  「快快逃」

  「肉瘤」自動變形。從一個肉瘤變身為有有手有腳的人類。

  雖然輪廓還不太完美,但是確實是一個人類,她啞著嗓子說。

  「我我終於自由了。」

  1號機終於撐不住失去了影響,只剩下嘩嘩的噪音。

  「就如你所看到的。」

  畫面,聲音都沒有了,在盯著黑暗螢幕的我的背後,響起了說話聲。

  我被嚇了一跳,瞬間轉過身去。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站在那的——邪神三姐妹的長女,邪神劍揹著硃紅色的袋子,一臉麻煩的說道。

  就她一個人在這。

  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這是什麼情況啊。

  「那種事」??是哪種事?

  滿腦子的疑問,但是我的心中,或者說是出於本能吧,理解了全部也接受了這一切。

  快點。

  要快點逃。

  「那個,攝像機壞掉了,後邊的都沒有錄下來,你能口述給我個大概情況嗎?」

  一點都不在意已焦躁不堪的我,劍無精打采地說。

  「玉帶著那個未知的生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特殊部隊也追了上去,現在還沒有任何下落。月讀神社的那幫傢伙也被我們打趴下了,以後也不會幹出什麼壞事來了,對你就剩喜歡了,不會找你麻煩了。月讀叫了救護車,把重傷的你送去了醫院,就是這樣。」

  對啊,當時,我的胸前被割了一大塊肉下去誒。

  出了很多血,即使不死也得住院啊。

  咦,不對誒

  很奇怪。

  「你因為特殊部隊噴灑的藥物,意識有些混亂。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還忘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為了粉飾太平,我稍稍地做了些手腳,做了這個DVD。」

  劍指著我一直盯著看的電腦說道。

  「想起自己是誰了嗎——小「肉瘤」。」

  這句話使我的腦子瞬間清醒。

  感情,記憶,精神,都在瞬間震動。

  對了。

  我想起來了。

  「以前你和鎖鎖美就在共用一個身體,說是同一個人也沒有錯。但是你誤認為自己就是鎖鎖美,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呢。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的記憶有些問題,而鎖鎖美又抵不住疲倦,當然就沉睡了。」

  原來這就是我感覺很疲倦的原因啊。

  原來不是因為不習慣學校生活,而是因為上次的大騷動造成的。

  「你身上都是破綻,我可以毫不費力的打倒你。雖然很可憐你能理解嗎?小肉瘤,你是鎖鎖美的一部分。如果把你從鎖鎖美身上分離出來,我也不知道鎖鎖美會有什麼不良的反應。」

  劍從硃紅色的袋子裡拿出美麗的「劍」。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弄暈,重新變成肉塊回到鎖鎖美的身上,和她合二為一,這樣的話,一切就有回覆原狀了。」

  「你開什麼玩笑。」

  我站起來,咬牙切齒的說,瞪著劍。

  「我、我已經自由了。」

  我大喊道。

  「我和鎖鎖美雖然是同一個人,但是我們是以不同的人格出生,然後長大。你不會懂的,被封印在別人的身上,什麼都不能做的感覺是多麼的痛苦。我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能夠按自己的喜好生活下去。不是以鎖鎖美的一部分,而是以自己這個單獨的個體。」

  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她才利用封印變弱的機會,偷偷地和「月讀神社取得聯絡——利用他們,

  為了從鎖鎖美身上分離出來而想出了這麼一個計劃。

  我是沒有辦法對鎖鎖美的身體造成傷害的。

  我的本能要求我以「保護鎖鎖美的身體」為優先。

  所以才會以下邊的理由說服自己,欺騙自己。

  只要奪走「最高神的力量」,就相當於保護了鎖鎖美——不再是主人公的人選,就可以安穩的生活下去了。

  於是把這個分離的任務交給了行家——「月讀神社」。

  他們做的很順利。

  我終於脫離了對我來說相當於牢獄的鎖鎖美的身體,自由了。

  現在我怎麼可能在回去,再讓他們把我封印起來呢。

  「笨蛋」

  我大笑起來,盯著劍。

  「我失去記憶的期間,你們完全可以結果了我。可是你們卻特意讓我想起來——是因為【最高神的力量】還在這具身體裡。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公。而你,要打要殺,都隨我高興。」

  帶著「最高神的力量」從鎖鎖美身體上脫離的我,確實有這個權利。

  「眾神靈」都不得違抗上位「神靈」的意志。

  擁有「最高神的力量」的我,可以說是最強的,無敵手的。

  「你也必須服從【最高神】的吧。」

  「還回來。」

  劍面無表情地說道,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個不明真相的東西。」

  就在一瞬間。

  我身體深處感覺有一種崇高的東西被拉了出來,向劍飄去。

  身體裡的血液如同被吸走般,渾身無力。

  我不可一世的姿態瞬間崩塌,呆了。

  在眼前——。

  怎麼可能。

  「你要是老老實實地反省,承認錯誤,我是可以溫柔點對你的。你個笨蛋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最高神的力量】可是我當初借給瓊瓊杵命的。只要我想要回來就會回到我這裡。別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他這也就算是借花獻佛啦。」

  感覺眼睛已經看不太清東西,精神也不太由自己支配了。

  眼球出現灼燒感覺的瞬間,我看到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麗。

  像太陽一樣耀眼,擁有一種崇高的美,那是什麼。

  「你放心吧。雖然感覺有點可憐。」

  真是有什麼說什麼的人剛才那美麗的事物——原來是她的微笑啊。

  「我雖然是個比較懶散的神,但是還是發生過奇蹟的嘿。」

  我的身體如同置身於沙漠中的冰一樣漸漸的融化。

  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是心裡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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