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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約的利維坦(第二卷)》第3章
  1

  “不過,那些飛龍是從太平洋朝三浦半島——神奈川的方向接近中對吧!?在這種地方降落沒關係嗎!?”

  十條地織姬發出不輸給螺旋槳聲音的音量大聲喊叫道。

  愛莎和織姬所乘坐的白色直升飛機剛剛才在地面上著陸。

  這裡是以前‘魔女之館’的所在之地,新木場的再開發預定地。

  這裡的一部分地區已經在稍早之前那場戰鬥裡被化作燒焦的原野。

  “就算我們就這麼前往現場,最後也還是來不及的!”

  愛莎邊以猛烈的氣勢開啟已經著陸在地的直升機機門邊這麼說道。

  兩人和晴臣他們分別之後就來到了附近的學校。這架直升飛機就是為了能夠讓兩人以最短的時間去到現場而來迎接她們的。

  直升飛機降落在作為臨時著陸地的學校操場上,讓兩人乘坐上去之後就馬上起飛了。

  但在機內的時候愛莎說要變更目的地,因此才降落在了新木場這裡。

  “等到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自衛隊和環太平洋防衛機構迎接部隊應該已經開始和拉普托爾交戰了吧。”

  愛莎邊邁著急速的步伐朝海邊的方向走去邊輕快地說道。

  “我們在場的話反而會讓他們白白浪費戰鬥中所耗費的軍事費和人員資產。”

  “但是,剛才不是說來不及嗎。”

  “現在正好是個好機會,我就告訴你這種時候的有效應對方法吧。不久之前教你的魔法,今天你就在實戰上使用一下吧。”

  “使、使用那個!?”

  織姬邊跟隨著愛莎前進著邊驚慌起來。魔法的使用方法差不多已經理解了。也曾經嘗試過使用,並取得了成功。不過,要說有沒有自信的話就——。

  “我只是試著問一下啦,我可以說自己沒什麼自信嗎?”

  “可以喔。不過就算沒自信也必須要給我做到就是了。”

  “明白了。就是說做不到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呢。愛莎同學意外地是個惡魔教官啊。”

  “織姬小姐真是個聽話的好學生,很好很好。”

  兩人來到了鋪築有護岸水泥塊的海邊。

  道路上稀稀落落地看到些許身穿機動隊制服的警察。似乎那是警視廳所屬的都市救援部隊。他們好像正監視著‘館’周邊的封鎖區域。

  “我還以為自衛隊的任務是幫助魔女工作呢。”

  “在日本的都市地區對魔女作出支援的人員似乎受警察的管轄。印象中軍隊,不對,是自衛隊似乎大多進行巡邏行動和在沒能依靠‘蛇’的前線上戰鬥,並擔當事後處理的工作。”

  “喲。”

  搭話的人是個身上穿著皺褶西裝的青年。

  見城玄也,《S·A·U·R·U·》東京新都支部的成員。

  他是個如果沒有懶散和吊兒郎當的這些缺點,似乎很大可能會被人稱之為帥哥的人物。

  “為了能將兩位以最快的速度送達現場,好不容易才準備了直升飛機的呢。”

  臉上帶著毫無緊張感的表情,見城悠然自得地如此說道。

  “之所以會在中途下來,莫非是想讓十條地小姐做那個嗎?對於入職還沒一個月的新人來說似乎太過嚴格了些耶?”

  “能力方面沒有任何問題。應該能夠充分地做到的。”

  “原來如此。是個受到身經百戰的愛莎小姐認可的人才呢。”

  聽到愛莎肯定的回答之後,見城才終於點了點頭。

  似乎兩人都對十條地織姬的力量並不太擔心。邊對此感覺到壓力,織姬邊眺望著眼前廣闊延伸的東京灣。

  那個是江戸前海。是個遙遠的前方連線著太平洋的大海。

  並且,不久之前有拉普托爾飛來的三浦海岸也是——。

  “那麼織姬小姐。請開始進行《幽體連結》吧。”

  愛莎口中說出了正如預想的那個術名。

  “即使搭檔和‘蛇’的距離被拉遠,也能夠將彼此之間的靈體連線起來使雙方的感覺能夠共有。並且能夠通過由自身下達指示,做到實時接收‘蛇’的所見所聞這種事。”

  “總之就是說,只是將‘蛇’送到遠距離的地方,然後讓其進行戰鬥的意思呢。”

  織姬反思著之前愛莎所教導的術式使用目的。

  “沒錯。當然了,這種做法也有弱點。若是魔女不是身處附近,那‘蛇’就無法使用疑似神格。不過,如果只是拉普托爾那種程度的敵人,用遠距離戰鬥的方式就已經足夠了。”

  “只不過,前提是我能夠熟練地使用出那魔法……”

  要是失敗的話,那自衛隊和橫須賀基地的航空戰力就必須投入戰鬥中了。

  織姬深呼吸了一下,繃緊了精神。

  “最重要的是能否趕在敵人到達之前趕到。就是為了讓還沒習慣使用這個魔法的織姬小姐,所以才會來遮蔽物較少的海邊。”

  “這、這些方面也會受到影響呢。”

  “是的。不過,特級認定的魔女甚至還能夠邊躺在自己家的床上邊殲滅二十隻左右的拉普托爾,結果也只是習不習慣的問題而已。”

  “那樣似乎還是偷懶過頭了不是嗎……”

  對自己未曾謀面的前輩魔女作出批評之後,織姬坦白地開口說:

  “稍早之前給我的是初學者用的魔法教科書嗎?對不起,老實說我完全看不懂呢……”

  意思難以理解,委婉而且不夠具體的記述太多了。

  對於想起這回事的織姬,愛莎‘既然這樣的話那這樣就行了’如此說道。

  “這個世界,最後結果還是李小龍的準則……”

  “總之,就是那個吧。別去想,而是去感覺它。”

  將偉大的功夫明星兼武術家的教導放在心中,織姬想象起來。

  首先是想象惡路王的身姿。然後,再去想象白色的狐狼和自己以無數的絲線連線起來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集中力,鮮明的意象,認定自己的精神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靈魂的這種毫不動搖的自負心。這就是祕訣,愛莎之前是這麼教導自己的。

  (老實說,自己並沒有能夠順利做到的自信!)

  話雖如此,自己也受著‘不允許失敗’的狀況所推動。

  織姬在頭腦裡面描繪著自成一套的意象。然後大大地睜開眼睛。為了能順利做到,她將左手貼在自己豐滿的胸部上,將強烈的意識注入心臟。

  魔女的心臟——這正是產生出魔力的神祕之泉。

  “惡路王,趕快出來。和我一起並肩作戰!”

  織姬的聲音和魔力朝著天空同時釋放了出來。

  光輝的五芒星在天空之上顯現,接著化作成一個‘∞’的印記,惡路王的形態得到實體化。然後,織姬和搭檔的靈魂正如意象中那樣連結了起來——。

  “惡路王!”

  呼喊起來的瞬間,受惡路王的靈體所牽拉,意識從織姬的身體裡脫離了出來。織姬的意識就這麼飛向空中,來到了惡路王的‘上方’位置。成了所謂的‘幽體脫離’,從空中俯視著惡路王的狀態。

  “順利做到了呢……”

  試著睜開了眼睛,意識就馬上回到了下方的身體上。織姬穩步地站在填海用地上,眼前的是廣闊延伸的東京灣……。

  她再次閉上眼睛。再度讓‘意識’脫離出身體,飛到惡路王的‘上方’。

  “織姬小姐。請你讓惡路王從後方追趕盧薩卡。”

  聽到愛莎說話聲的那瞬間,蒼色的翼龍就已經飛到了惡路王的身旁。

  有著如一角獸般那樣的長角的,飛龍型利維坦。應該是在剛才織姬集中著精神期間不覺之間召喚出來的。

  “跟上去就行了對吧。惡路王,按照愛莎同學所說那樣做!”

  “盧薩卡!繼續按照指示指示在空中移動!”

  迴應盟約者命令的蒼色翼龍離開了陸地,開始飛行起來。

  一直線地飛翔。速度極快。惡路王也拼盡全力跟隨其後,勉強算是沒被對方甩掉。

  織姬的意識受與自己連結著的搭檔靈魂所牽拉,不由自主地也隨後跟著飛翔起來。

  往旁邊一看,愛莎不知何時也來到她的身旁。

  似乎她也同樣地以‘幽體脫離’出來的意識利用魔術性的視覺進行視覺觀察。

  “若只需要一直線飛翔的話,‘蛇’大概可以達到音速三分之二的速度。”

  愛莎的意識如此說道。她自身也正以驚人的速度飛翔著。

  “就這麼朝著敵人到達的預測地點趕去吧。”

  “不過,愛莎小姐似乎很清楚該往哪個方向飛呢!?”

  “因為使用了《空間把握》和《位置情報》的魔術。這和《見敵》同樣都是遠距離戰鬥上所必須利用到的魔術,所以以後我會再慢慢教你的。”

  要想成為一名身經百戰的魔女,似乎有著如山一樣多的東西要學。

  織姬輕輕地嘆了口氣,接著讓惡路王以全速飛行。過了一會,織姬的意識也不由自主地隨之被牽拉過去。

  稍微地享受了一番空中慢跑的時間就這麼流逝過去。

  這期間,兩隻利維坦也一直在海面上一直線飛翔,不久之後就在前方看到了鋼色的小型飛龍群。它們都似乎在尋找著襲擊地點那般俯視著地面上。

  龍族小型種——拉普托爾。

  正如所聽聞的情報那樣,數量有九隻。

  自從稍早之前見過上位種之後,才發覺到這些小型種相對於龍來說反而更像是蜥蜴。

  “就按照之前所決定的那樣叫惡路王去對付它們,讓盧薩卡休息!”

  織姬認清了敵人身份之後就馬上這麼說道。

  雖然沒有羽純的水無月那麼嚴重,不過盧薩卡也並非是萬全的狀態。非必要的時候還是別勉強她為好。

  “嗯。拜託你了。只要沒有大意的話,應該是能夠輕鬆解決掉的!”

  對愛莎的意見點了點頭之後,織姬對惡路王發出了攻擊的意思。

  一直在盧薩卡背後飛翔著的惡路王突然改變了方向,朝著九隻拉普托爾突進而去。以全速,一直線地。

  接著就這麼和拉普托爾群發生激突。惡路王以頭部撞向拉普托爾。

  拉普托爾的體型小於‘蛇’的一半。只是這樣的撞擊就讓整群拉普托爾之中的兩三隻如被汽車撞中的小狗一樣被撞飛。造成的傷害也相當大吧。

  ——某種意義上,這樣的先發攻擊正是決定了戰鬥的勝負。

  受到這股攻擊而失去了冷靜的羽蜥蜴群和依然保持著最初氣勢的惡路王。由於兩者間的實力本來就相當懸殊,因而之後就只是單方面的虐待。

  所謂角狀部位,即是‘蛇’用於攻擊以及威嚇的器官。

  而惡路王的角狀部位正是她那九條粗大的尾巴。九條尾巴如同活生生的大蛇一樣蜿蜒起身體,並同時朝著作為敵人的拉普托爾伸去。

  尾巴彷如橡膠一般伸展著,如鞭子一樣猛擊著拉普托爾。

  九條尾巴不斷地重複地這種攻擊。受到尾巴一擊的羽蜥蜴們連閃躲都無法辦到,如同朝後方倒下一般被刮飛。

  大約兩、三發的攻擊就讓其斃命,拉普托爾群接連不斷地墜落海中。

  然後,惡路王從口中吐出熾熱的光線,將最後的拉普托爾也埋葬了的時候,織姬和愛莎兩人的勝利就已經確定了。

  兩位魔女解除了‘蛇’的實體化,讓其從地上消去。

  同時《幽體連結》的效果也消失了。織姬睜開了緊閉著的眼睛。

  放眼望向對面所見到的是東京灣的海洋。往近處望去所見的是新木場的填海用地。愛莎和見城,直升機操作人員們的身影都以自己的眼睛一一確認過之後,織姬緩緩吐了口氣。

  “總算是打贏了,可以鬆口氣了呢……呃,啊啦?”

  膝蓋突然變得無力,咔噠地撐在地面上。

  身體就像是泥一樣疲累不堪。發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況,織姬嚇了一大跳。

  “與‘蛇’之間的距離被拉大,我們身體的消耗也相對地變得越大。‘蛇’接收指示之後的反應也越遲鈍。這是遠距離戰鬥的弱點,請預先記住這一點喔。我也很久沒這麼做過了,現在肚子變得好餓……”

  愛莎看來也相當疲勞。不過她卻並沒有倒下來。

  並不只是體力,或許身為魔女的力量差異也會影響疲勞程度。

  總而言之,儘管是有身為前輩的愛莎全面性的支援,不過織姬也算是獨自一人闖過了一場戰鬥。

  “感覺看來似乎戰鬥一下子就解決掉了吶。”

  “好像……確實如此呢。似乎織姬姐姐她們也平安無事,這樣我就放心了。”

  晴臣喃喃地說了一句之後,身旁的羽純也安心地吐了口氣。

  對面那邊的織姬癱軟了下來,而愛莎也一副筋疲力盡的表情。不過,看樣子她們似乎也沒有陷入太大的困境。在兩人的身邊周圍,見城和直升機的兩名飛行員也開始做著撤退的準備了。

  “幸虧有把這個東西帶過來啊。愛莎那傢伙肯定又會‘我肚子餓了啦’這麼大吵大鬧起來吧。十條地看上去也相當疲勞了。”

  晴臣現在手上拿著的手提袋原本就是愛莎的物品。

  裡面裝著之前吃的那些中華便當。兩人是帶著這個東西坐計程車過來新木場這邊的。

  “啊,我明白了。讓水無月做些不同以往的事情的時候,我也是會覺得相當疲累的。偶爾還需要打點滴呢。”

  “點滴……?”

  聽到羽純附和地說出的這番話,晴臣如此呢喃了一句。

  聽說‘蛇’的召喚和使役確實是會對魔女的身心造成劇烈的消耗。

  不過,與拉普托爾那種程度的對手戰鬥,理應不會對身體造成需要打點滴的情況才對。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的。那麼說來,織姬曾經說過‘表妹的身體很弱’什麼的……。

  果然白阪羽純是個很不適合戰鬥的少女。晴臣嘆了口氣。

  “怎、怎麼了嗎,春賀學長?”

  “不,什麼事都沒有喔。”

  從這個性格乖巧卻身體虛弱的女孩子以及織姬身上所感受到的不善應對的感覺。

  晴臣總算是發現到原因為何了。

  是因為愧疚感。作為《S·A·U·R·U·》裡的一員,他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幫助魔女和‘蛇’訂立盟約。可是,被作為合適者而選擇出來的少女並不都是像愛莎那樣能夠成長到特級認定,‘生龍活虎’般活躍的人才。

  倒不如說,不適合這種工作的少女反而是佔大多數的——。

  身處織姬和羽純身邊的話,自己的罪惡感就會隨之湧現出來。

  “兩位一起過來這邊了啊。”

  晴臣中斷了思慮。柊友加里正朝這邊走來。

  她身上穿著看起來相當柔軟的對襟毛衣搭配下身的裙子,還是以往那種相當女性化的打扮。

  “看來沒有讓織姬小姐她們接著去出差的必要了。”

  輕輕地舉起手上拿著的手機,柊小姐如此說道。

  “大概地確認過了一遍列島各地的拉普托爾群的出現狀況了。同時多發性地襲來的龍族小型種群體一共有六組。它們分別飛至北海道根室的納沙布岬,青森縣的八戶,伊豆諸島的大島一帶,靜岡縣的御前崎,高知縣的土佐灣,宮崎縣的日南市……”

  柊小姐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張日本地圖。

  忽明忽滅的紅點標記在地圖上的八處地方。那些都是柊小姐剛才口中所說的土地。

  “全都是在太平洋那邊嗎……”

  “然後,其中的五處地點有‘蛇’在應對,在海邊正激烈地戰鬥著。雖然例外的只有宮崎那邊,不過在襲擊正式發動起來之前就已經靠著空中自衛隊的各位人士努力解決掉了。”

  排除羽純和愛莎她們兩人的話,日本國內如今正有著七名魔女。

  身在關東地區的東京新都裡的織姬。另外北海道,巖手,岐阜,和歌山,島根,香川等地方都各有一人。雖然她們之中的大多數人都已經出動進行迎擊,不過似乎並沒有發展成嚴重的事態。

  “不過,織姬小姐可完全無法讓人相信她是剛成為魔女那般優秀呢。”

  柊小姐突然改變了話題。

  “這些話我只在這裡說喔。老實說,我原本是覺得她就算能成功和‘蛇’結下盟約,也不會覺醒得到那麼強的魔力的。結果卻和預想之中的完全不同就是了。”

  “是、是這樣的嗎。”

  對於對方突然坦誠道出的回答,羽純感到為難。

  晴臣以前也曾經做過和她同樣的判斷。不過,或許是因為火之迦具土介入進來的緣故,織姬因而展示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早熟。她會對這一點感到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然而,他也注意到剛才柊小姐是為觀察自己的反應,因而才說出這樣的話——。

  自己身為很清楚她這種故弄玄虛性格的同僚,晴臣儘量以無奈的感覺回答道。

  “嘛。這個世界上偶爾也會出現讓人大感吃驚的人才嘛。”

  “話這麼說是沒錯啦,不過在那種女孩子身上經常會出現的‘情緒問題’方面在織姬小姐身上卻完全看不到,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呢。”

  “這樣就充分證明十條地是多麼深不可測嘛。她甚至還能夠和愛莎勢均力敵地較量一番喔。”

  “也會有這種看法麼……。我沒這麼試想過。似乎我不得不認可了呢。”

  “那、那個。我覺得剛才那些話無論對愛莎學姐還是織姬姐姐哪邊來說都有些失禮喔……”

  “對不起。好像得意忘形說過頭了些呢。……啊,對了對了,織姬小姐還有其他工作。”

  “啊,是說那個吧。”

  羽純貌似想象得到那是什麼。對此柊小姐也“嗯,就是那個”這麼說著點了點頭。

  “雖說是麻煩而且多餘的事,不過這也是包含在工作內容裡的呢。那晴臣君,羽純小姐就拜託你了。我還有些雜事要帶著織姬小姐一起去做。”

  接著柊小姐就離開了。

  她所走向的方向是癱軟著的織姬和稍微恢復了些許精神的愛莎那邊。銀髮的青梅竹馬似乎在向走近那邊的見城逼問著有什麼東西可以吃的樣子,對此見城則邊大笑起來邊向她遞出一片巧克力……。

  2

  “昨天真是有夠倒黴的耶……”

  初次進行遠距離戰鬥之後的翌日。織姬洩氣地這麼說道。

  因為今天是夾在連休期間的平常日子,所以大家都來了學校。現在是午休時間。晴臣·愛莎·織姬在學校飯堂吃完午飯之後,就來到了校庭裡的一偶。

  園藝部所培育的花壇旁邊。

  “戰鬥啦,努力學習魔法啦之類的是完全沒問題。我是已經做好這種準備之後才成為魔女的。但是——”

  今天的織姬露出少見的,就連旁人都一眼看得出來的疲累神色。

  “我可沒聽說過居然還要向作為資助者的那些人報告勝利耶。”

  “就是由於有那些老爺爺的資助,水無月和織姬姐姐的惡路王才能自由自在地活動喔。所以必須得好好說聲感謝呢。”

  羽純邊苦笑著邊向自己的表姐提意見。

  身為國中部三年生的她也被織姬叫了過來。

  “話說要是羽純的話,似乎就算面對那種脾氣很壞的老爺子們,也可以開口一句‘老爺爺’地這麼叫著,還展露天使般的笑容製造出友好的氣氛吧。但對還是菜鳥的我來說負擔太重啦……”

  “啊啊,所謂的雜事就是指去問候資助人麼。”

  晴臣理解到了。

  對羽純和織姬的活動給予資助的是以東京新都和關東地區為據點的企業·資產家·NGO·宗教法人,以及地方的自治團體等等。

  出席那些代表人士間的集會,並作長時間的答話——。

  這對於不久之前還是中學生的女孩子來說,確實是負擔過大了。

  嘛,織姬還真是勇氣可嘉。感覺她應該可以很快就能習慣這個任務了吧。

  “沒關係的喔,織姬小姐。要是你覺得那種事情很麻煩的話,那就只要表現得如‘狂妄自大的藝術家’那樣的態度,應該就能讓對方主動避開和你接觸了啦。”

  “既然身為魔女的你才是onlyone的人才,在立場上最終還是你比較強吧。”

  “首先把桌子一腳喘飛,接著就去買一瓶果汁,對看不順眼的傢伙噴他一臉!”

  “如果因而被追究起來的話,那就偷偷嫁禍給別人就好了。”

  “你們怎麼可以對我這樣的新人灌輸這種沒品的誘導呢!”

  對於晴臣和愛莎各自七口八舌地提出的勸告,織姬表示出拒絕。

  “真是的,所以我才說春賀君你們真是……。不過,我也不是完全不想稍微受一下惡魔的誘惑就是了呢。”

  “姐、姐姐!?”

  “本來原定今天放學之後是要去掃墓的。但為了慶祝昨天的勝利,叔父他們突然說要出去吃頓飯什麼的。所以我也不得不作為主賓出席呢。”

  邊被自己的表妹責備著,織姬也邊帶著嘆息這麼說道。

  “你說要去掃墓,意思是說今天是誰的忌日嗎?”

  “不是這樣的,不過姑且算是那種感覺吧。我要把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和巨龍們戰鬥這件事向父親,母親,弟弟之類的家人報告啦。”

  織姬故意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悲傷,以平常無異的態度說著話。

  “我由於碰巧要參加劍道比賽而不在家的某個星期天,我的家人們一起乘坐著汽車外出了。車子剛好在高速公路下方通過的時候,運氣很不好地發生了崩塌世故。好幾年之前,那一帶就曾經發生過拉普托爾暴動的事件,不過那裡好像本來就已經相當老舊的了。嘛,原因也不只是出在龍族們的身上啦,是不是也該把這件事向家人們報告一下好呢。”

  聽說織姬的家庭裡面就只有祖父和身為孫女的她兩個人。

  故而應該會有造成這個狀況的原因才是。

  而且,晴臣自己也是長期一個人生活的。出身于格魯吉亞的愛莎也是除了現實居住在伊斯坦布林的母親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家人了。雖然並不是說因此才要這麼說,不過晴臣還是試著這麼說道。

  “柊小姐還欠我大概一、兩份人情,要不我試著去和她說一下?”

  “如果加上我的份,就是有三個人情了喔?”

  “謝謝你們。不過沒關係的。要是真的不想去的話我會自己說出來的。你們不用在意的……不過,要是日後有需要拜託你們的事情到來的時候,那就要麻煩你們了喔。”

  對晴臣和愛莎打趣地說完之後,織姬對自己表妹點了點頭。

  剛談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羽純就已經走到織姬的身旁,然後無言地倚在她的身上。

  “啊,對了。話題全都變了耶。”

  織姬有些唐突地說道。會有意識地主動迴避陰鬱話題這點是晴臣和愛莎所共通的。看來織姬也是同樣。

  “其實昨天戰鬥結束之後我就這麼想了。之前春賀君曾經讓盧薩卡使用出《弓的祕文字》對吧?”

  “啊啊,你指那個麼。”

  “要是那個文字也能讓惡路王使用的話不是方便多了嗎?”

  “那個嘛,說得確實也沒錯。”

  認為這個說法正確的晴臣點了點頭。真是不可思議。不知為何腦海裡卻很難浮現出那種景象。怎麼回事呢?

  “確實之前的戰鬥裡愛莎學姐和盧薩卡相當厲害呢。”

  “我說的對吧?所以要是水無月恢復過來之後,我也想讓水無月也使用一下呢。”

  “這些也算得上是正論……吧?”

  表姐妹兩人相互點了點頭,晴臣表示了認可。不過。

  “不、不行啦!那是我和晴臣之間(才有)的羈絆(嗚喵嗚喵)……”

  不知為何只有愛莎一人表示反對。

  話說的聲音太小所以聽不太清楚,不過織姬卻“那麼說來……糟了。”這麼說著一副似乎已經明白了過來的表情。

  晴臣猜想著青梅竹馬所指的方面,然後這麼說道。

  “我也理解愛莎這種慎重的心情。由於是不清不楚的能力,所以要是太過於依賴它的話確實會很危險。或許也會因為祕文字的緣故而產生什麼副作用呢。”

  “嗚哇。晴臣君果然想到去那邊了呢。”

  “你指什麼?嘛,這個暫且不管。確實我也有想要為多收集情報而冒些風險,多找些機會試驗運用那個文字吶。”

  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完之後,晴臣直直地凝視著織姬。

  出現了她這名持有最佳狀態的‘蛇’的協助者,讓他的冒險心受到刺激。

  “難得這麼提議起來了,不如就試著做做看吧。”

  “晴、晴臣!”

  “就算不行也沒損失嘛。之前是怎麼做的來著?”

  把愛莎所說的話當做耳邊風,晴臣探索起腦海中的記憶。

  記得那時候自己是從內心深處渴求著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愛莎和盧薩卡,然後伸出手來。接著青梅竹馬也也握住了自己的手——。

  “十條地,握住我的手。”

  晴臣伸出了右手。

  織姬遵從地點了點頭,慢慢握住了他的手。

  應該寄宿著盧璐庫·索恩之祕文字的手,那個謎樣魔術記號的所在之處——。然後晴臣發出強烈的念頭。想著無論如何都得需要十條地織姬。

  就這樣維持了一分鐘左右。晴臣慢慢地開口說道。

  “似乎不行呢。看來無法將盧恩文字依託在十條地身上的樣子。”

  為什麼會不行呢?晴臣如此沉思起來。

  後來放學之後,織姬為了出席晚宴而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

  愛莎也“我有事情要辦!”地這麼說著離開了教室。晴臣就獨自回家——並不是,他是來到兩棟鋼筋校舍面前。這裡是圖書館和文化部的俱樂部會所。

  而且,他還把織姬的表妹·羽純也一起帶了過來。

  “不過,這樣沒關係嗎?把魔女的道具和書本放置在學校裡……”

  晴臣對一臉不安地低聲這麼說著的羽純回答道。

  “咱們的學校是《S·A·U·R·U·》出資建造的。建造時間和新都內的另外一間大學在同一時期。這兩所學校似乎是為了某個目的而建造出來的喔。為的是對一般學生也施行魔術有關的教育,吶。”

  “把魔法教給普通人嗎!?”

  “當然也不可能是誰都可以的吧。似乎是那些學習意欲高的優秀人才,在年幼的時候就會受到《S·A·U·R·U·》的勸誘,進入學校裡被授予英才教育的樣子。”

  研究魔術的祕密機關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而運營學校呢?

  對此感到不可思議的晴臣試著調查了一番。發現到世界各地似乎也有類似的學校存在。

  “能否成為魔女雖然是取決於資質如何,不過研究工作卻不同。或許也有能聚集這類人士的方法吧。正因如此,這間學校會被設計得能免於魔術的祕密和危險洩露到外面,你和十條地的生活圈內也是同樣。”

  就算暫時把代替‘魔女之館’的設施放置著不管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裡的地下空間似乎也是出於這種考慮而建造出來的喔。”

  晴臣再次眺望著這間圖書館。即將放學的時候曾接到柊小姐打來的電話。說是希望他來成為新‘館’的地方檢查一下。

  在來這邊途中遇到羽純只是偶然。這些事情也是無意之間說起來的。

  並且,聽聞情況的羽純有所顧慮地提出這種請求則是意料之外的。

  “這樣的話讓我也一起同行……可以嗎?請讓我也來幫一下忙。”

  她是介意起自己身為魔女卻幫不上忙的事嗎?

  雖然能夠想到好幾個拒絕的藉口,不過最後晴臣還是接受了她一起同行——。

  晴臣帶著羽純一起來到了地下一層。

  走廊的盡頭處有一扇門。他把從知悉《S·A·U·R·U·》相關事情的教職員處拿到的鑰匙卡插入門上。打開了門之後,前方又是一段樓梯。

  聽說從這裡下去之後的地下二到六層就是臨時的‘館’。

  晴臣和羽純一起在各個樓層之間行走著。

  裡面的房間全部都是空置著的。他把空調和門鎖,照明等等裝置都一一檢查過一遍。什麼問題都沒有。

  “存放在之前那個‘館’裡面的資料應該可以放心地搬運進來。差不多該撤退了吧。”

  在事情辦得差不多時候,晴臣向自己臨時的搭檔說道。

  “調查任務簡單一點也挺不錯呢。如果總是可以這樣的話可就輕鬆多了。”

  “啊,我有聽聞過這些事。是邊在世界各地旅行,邊找尋隱藏有魔法之力的物品和魔術教科書的工作……對吧?”

  “大致來說的話就是這樣。不過另外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工作就是了。”

  “各種各樣、的嗎?比如說是怎樣的呢?”

  “是啊。比如說,潛入世界各地的龍族租借地進行內部調查之類的。”

  “連這種事也做呀。”

  “也有對身為生物的龍族生態進行調查的任務呢。需要近距離地觀測那些拉普托爾。”

  “這樣會很危險呀……”

  “要說起危險的話,最危險的可謂是追蹤來到地面上的上位種行蹤以及所在之處的調查任務呢。蘇斯那時候已經親身體驗過一次了,果然被那些傢伙盯上的情況是最糟糕的了。”

  “是呀。請您要小心一點喔!”

  晴臣感覺很奇妙。作為聽眾的羽純似乎熱心過頭了點。

  “你對這種事情有興趣嗎?”

  “啊,是的。我最喜歡聽有關旅行的事情了。還有,不太有女孩子會感興趣的,冒險啦探險啦之類的故事也是。”

  “你說冒險,是指登頂五個大陸的最高峰,乘坐帆船橫渡太平洋之類的?”

  “是的。踩著自行車縱橫歐洲什麼的也最喜歡了。”

  羽純嘿嘿地微微笑了笑之後,似乎有些害羞地接著說道。

  “要自己去做到這些事應該是很困難的吧。而且由於得一直留在東京的緣故,實際上我幾乎沒有離開過關東地區去外面的地方……”

  “因為有這片你專屬守護的土地,所以也沒辦法嘛。”

  羽純是專屬守護東京新都及其周邊地區的魔女。雖然能因而得到莫大的報酬和VIP的待遇,但有著‘守護者’任務的魔女同時也無法離開任地隨意到外面旅行。

  像愛莎那樣會在各地轉戰的‘傭兵’其實很少見。

  “你又不是十條地,不如就在讓‘蛇’休息的期間去一趟旅行如何?”

  “呵呵呵。真是個好主意呢。不過,這樣是不行的。”

  羽純又露出了那種透明度很高的笑容,搖了搖頭。

  “水無月雖然還是很虛弱,不過還是可以呼喚出來的。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是現在的我也能夠派上用場的事情呀。”

  “真是認真呢。不過,這種判斷大概算是正確……的吧。”

  晴臣邊撓了撓頭邊表示認可。有種被說服了的感覺。

  “雖說十條地強大得讓人難以相信她還是新手,不過經驗還是尚淺。確實也有‘萬一’會發生的危險呢。”

  “剛才織姬姐姐談起家人的時候我偶然間有種想法。要是我能夠更早一點呼喚出水無月,把來到附近的龍族們全部收拾掉的話,或許現在織姬姐姐的家人還能和織姬姐姐在一起——想著這種如夢般的事情。”

  “…………”

  “我覺得這樣的‘以防萬一’,大概不算是沒用的呀。呵呵。”

  見到比自己年幼的少女露出明朗的微笑,晴臣這麼想道。

  因為總是有些畏縮而顯得不突出——但這個女孩子或許比起自己和織姬都要堅強得多。

  她以自己那魔力並不強的身體,多年以來和龍族們戰鬥著。

  以她這勞苦功高的情況來看,或許不免對此會有很多各種各樣的想法吧。晴臣對羽純這個女孩的認識有了些許的改變。

  3

  晴臣和羽純來到圖書館地下的時候,其實愛莎也身處附近。

  她就在圖書館隔壁的文化部俱樂部會所三樓的文藝部活動室裡面。這時候的她身上並沒有穿著學校制定的制服和外套。

  而是身穿著——連衫圍裙。

  就是所謂的黑白色女僕服。不過,並非標準的設計。

  被最大限度縮短的裙子,還有連著白色長筒襪的吊帶襪。

  活動室的門叩叩地被敲響。“請進”地這麼回答之後,舉世無雙的怪人物·M部長走了進來。

  “看來已經換好衣服了呢。做得很好。”

  “不過,為什麼必須得穿著這種服裝呢?”

  “這是正適合於今天這堂特別講義的服裝喔。做好覺悟沒有?”

  “當然了,部長!”

  在拉下了窗簾的昏暗活動室內,愛莎和M部長相對而立。

  M部長今天也不是穿著制服。還是穿著之前那套孕婦服風貌的黑色女裝。由於人格和體格雙方所產生出的威嚴,看起來就像是哪個地方的餐館大媽。

  “今天的講義,主題直截了當地說即是‘咖啡館’!”

  “其用意是!?”

  “戀人們等待對方的場所,雙方相互傾吐甜蜜的愛語。‘等了好久了嗎?’、‘不,我也是剛剛才到。’——不論關係是深是淺,都會很頻繁利用到的場所。那就是咖啡館。不先攻下這個的話,就無法成為戀愛偏差值七十以上的女孩子喔!那麼授課開始!”

  “yessir!”

  愛莎不禁地以敬禮來回應M部長的這聲號令。

  這讓她回憶起昔日在俄羅斯陸軍進修,接受人稱為‘狼’的三白眼教官的格鬥指令特別訓練時候的事情。

  可是,M部長卻唔呣地呼了口氣,如此說道。

  “先等一下,我說你啊。”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多了。那個敬禮是怎麼回事?”

  “不可以敬禮嗎?我只是把俄語裡應該近似‘da’的讀音,由於這裡是日本,所以按照這裡的說法轉換成英語罷了,人家可覺得這是一個漂亮的靈機一動喔。”

  “和俄語還是英語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被別人傳言是從陰暗的戰場歸來僱傭女兵啦,山賊系的狩獵女什麼的。”

  “什——!?人家待在軍隊裡面的時間全都加起來也只是六個月左右而已啦!”

  愛莎奮力提出反駁。

  “而且在那之後也只是偶爾被拜託幫忙罷了,所以那是無中生有的誹謗中傷。人家和山賊之類的遊擊行動是完全無緣的啦。”

  “那,你還真的有在軍隊呆過的經驗嘛……”

  “還不足以稱作是經驗啦,只是稍微瞭解一點的程度罷了。”

  愛莎對一臉深有感慨般的部長訴說道。

  “雖然自己這麼說好像有點那個,人家只是認為儘量把自己的某些特殊經歷隱藏起來,就能夠更容易適應日本的生活呀。”

  “隱藏不住的。雖然確實是慢慢適應了,不過卻完全沒能藏住。”

  “誒!?”

  “嘛,剛才的事情就先放著不管,開始進入本題吧。”

  M部長像是要重整態勢那般咳了咳。然後這麼說道。

  “今天的主題是咖啡館,講義現在才是正式開始喔!”

  “隨時歡迎!”

  “那,我來提問。你對在咖啡館裡叫了三明治和蛋糕,卻說出‘討厭,這麼多吃不完啦~’這種話來的女人怎麼想?”

  “真是囉嗦呢。我覺得既然叫來了東西就要一點不剩全部吃完。”

  愛莎想都沒想就這麼回答道。

  “只捕食能夠吃得完的分量。這才是狩獵的鐵則。我真希望那種女人能夠有將無法馬上吃完的食糧加工成儲存食品的機智耶。”

  “好,女子分數,減二十分!”

  “——!?”

  “不浪費食物這種想法就我個人來說也有同感。但你剛才嘛,可是錯過了絕好的親密機會呀!”

  “親密……?”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了。‘討厭,人家吃不下這麼多啦~。快來幫忙吃一點啦,來,啊~唔。怎樣,好吃嗎?’。應該這樣啊,這樣!”

  看著M部長一人演著獨角戲,愛莎驚呆了。

  “多、多麼高難度的技巧……。要是實現出來的話不就自然地重現出了‘彼此的臉和身體相互貼近,恩愛地分享一個盤子上的食物的情侶’這種橋段了嗎……”

  “嗯。很好,你的接受速度還算是挺快的。”

  “可、可是,要是使用這種方法的話,那就等於必須得眼白白地將眼前的食物奉獻出去了……。人、人家可是能夠吃下很多甜品的,蛋糕也是人家最喜歡吃的東西喔?偶爾還能吃下一整個的呢。”

  “我說你,難道就不能為了實現戰略目標而忍耐一下嗎?”

  “嗚嗚嗚嗚。”

  把難得訂購回來的戚風蛋糕讓出一半給別人。

  光是想象著這種情景就令愛莎受到巨大的打擊,消沉地撐在活動室的地面上。M部長以嚴厲的教師目光俯視著她說道。

  “似乎又撞上一片牆壁了呢。該怎樣才能跨過這片牆壁,要告訴你雖然是很簡單……。但這樣就無法造就你的成長了。”

  “部長!”

  “就算再怎麼苦惱,你也要自己好好想想。在思考的最後所找出的答案將會決定你的女子力到底是上升還是下降喔。”

  “要是下降的話就不行了嗎!?”

  “嘛吶,那到那時候你就會從一名女子力低下的女人轉職為名副其實的剩女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嗚嗚。不冒一下風險,就無法得到成長的機會呢……”

  “對對,就是這種準則喔。話說回來你……一點都不色呢。”

  邊俯視著啪嗒一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愛莎,部長邊如此說道。

  短裙被翻亂,幾乎能夠看到裡面了。雙腿搭在地面上。稍微有些不雅的穿著。

  而且淚眼汪汪的。還穿著女僕裝。

  部長望著這樣的愛莎的眼光裡流露出憐憫的感情。

  “一般來說,只要以大概和你現在差不多的打扮做出這種表情的話,那就必定可以勾引到中學生以上的男性才是。但現在的你卻一點都不色,色情度為零喔。”

  “色情度為零!?”

  愛莎再次被強烈的衝擊打垮。

  “我、我即使是這樣也算是寬巨集大量的女生耶。就算周圍的男生想著些奇怪的東西,考慮到我那可愛到要收稅的程度,應該不可能會察覺不到吧!?”

  “那大概只是你自我展示意識不夠吧。”

  M部長交叉起雙臂思考起來。

  “即便是打扮成女僕的cosplay你也顯得普普通通的。就連‘看看我這身打扮’還有‘太不好意思啦別這樣看著人家啦’之類的話都不會說呢。”

  “那個嘛,無論坐臥走立都一貫保持自然可是我的準則啦。”

  “原因就是出在這裡麼。那,來稍微試著想象一下吧。現在你所看到的並不是我。而是那個露出邪惡眼神的春賀!”

  “晴、晴臣!?”

  “對那傢伙呢,將自己與平時不同的一面展示給他看。”

  “具體來說該怎麼做?”

  “稍微有點失敗而覺得不好意思……拜託不要看過來啦。啊,不要。滿臉羞紅,這樣。之後,對呢。你就若無其事地保持著裙底忽隱忽現的姿勢。要是還能露出不要太超過限度的‘挑逗’表情就更好了。”

  “要、要求不會太嚴格了嗎!?”

  “給我乖乖照做就是!再這麼下去的話,那個蠢貨就被其他女人搶走了喔!?”

  受到部長大聲的責罵,愛莎拼命地洋溢起自己的感情。

  想象成正被晴臣看著,提高羞恥心。

  正如先前所說的,自己身穿的這身打扮,裙子確實是太短了。雖然沒怎麼注意過這種事,但還是有些擔心是不是會被看到裡面。不知為何臉龐突然變得熱乎乎的……。

  突然間注意到自己這副姿態的危險性,愛莎緊緊地縮了縮身體。

  “不錯,就是這種調調喔。氣氛和動作上都有了女人的感覺了。”

  “真的嗎!?”

  “對呢。正好你現在端坐著,那就試著做出一個‘豹女’的姿勢吧。沒什麼料的胸部也要強調起來,提高性感度!”

  “怎、怎麼可能做得到。這樣子、把胸部擠起來什麼的……”

  “在這方面你就算面對困難也要嘗試去做的個性,我還挺中意的……”

  這裡雖然是文藝部的活動室……。

  但愛莎她們卻整天在進行和文藝毫不相關的活動。畢竟這是部長自身提出要做這種事情從而造成的局面。

  “接下來先從意識到別人的視線之後的行動方式開始練習吧?光是能看是不夠的,你也試著上茶看看。”

  “不過,儲備的紅茶和咖啡都用光了喔。”

  “真沒辦法呢。那買回來之前,你就先暫時做個人練習吧。”

  “只、只有一個人該怎麼做才好呢?”

  “放心好了,我已經準備好劇本了。遲點再去真正的女僕咖啡店裡打工,進行向男人展示自己的訓練或許也不錯呢。”

  “嗚嗚嗚。”

  結束圖書館地下的檢查工作之後,晴臣和羽純一起回到了一層。

  “那、那個。下次要在方便的話,我可以再和您聊一聊嗎?其實,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春賀學長商量一下。”

  “和我聊?雖然覺得可能幫不了什麼忙,要是不介意的話就沒關係。”

  邊聊著諸如此類的事情,兩人一起來到了圖書館的外面。

  有個認識的人進入了圖書館隔壁的文藝部俱樂部會所。是推定體重一百四十公斤的怪人物·M部長。手上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

  “啊啦,你今天也來了這裡?”

  “來處理些雜事罷了。不過,現在要回去了。”

  晴臣邊看了看羽純邊說道。

  這位同行的少女也很有禮貌地鞠了鞠躬。態度完全沒有動搖。她向著看上去明顯怪異得不行的M部長露出一如往常那種透明度很高的笑容。

  或許她對於怪人奇人的寬容程度很高——。

  晴臣不由得感到佩服。而另一邊,M部長說出了這些話。

  “遲三十分鐘再回去,過來文藝部活動室一趟。你那個女人也在喔。”

  晴臣“是說愛莎嗎?”如此喃喃地說著,看了看同行的羽純。

  “要是方便的話……我也一起去可以嗎?我想看看隔壁的俱樂部會所是怎樣的,而且對高中部的活動也很有興趣……”

  羽純膽怯地這麼說道,晴臣對她點了點頭。反正先了解一下‘館’的近鄰場所也沒什麼壞處。

  就這樣,M部長,晴臣,羽純三人依次沿著樓梯往上走。

  M部長相較起那巨大的身形來說腳步卻相當輕快,走在身後的羽純這麼開口說道。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著要在文藝部的社團裡做些什麼活動呢。我不擅長運動。由於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並不多,所以一直都有這種想法……”

  “這種時候呢,來我的部門就行了。”

  “不過,不怎麼能來參加活動我會覺得很抱歉。”

  “沒所謂喔。不管是幽靈部員,一個月只來一次的缺勤部員,甚至是像這個春賀那樣的部員,我都會一視同仁地喜愛!”

  乖巧的羽純和強大的M部長。可是,兩人對話的節奏卻不會出現錯亂。

  晴臣注視著這對意外組合的誕生,來到了文藝部活動室的面前。M部長咔嚓地打開了門。在這瞬間。

  “歡、歡迎回來,主人,大小姐。呃,歡迎本日大駕光臨。我馬上就來沖茶,請您稍等——”

  晴臣看到了。自己那正在做著cosplay的青梅竹馬。

  而且還邊說著話邊做出捧著紅茶的動作。可是,她手上卻沒有任何茶具之類的東西。是在做獨角戲的練習,還是在玩女僕咖啡店的遊戲呢。

  然後大概過了一秒之後,愛莎發覺到晴臣他們的視線,整個人呆住了。

  “……呃?晴臣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連羽純小姐也在!?”

  “碰巧遇到他們所以就帶著一起過來了。想著讓你展示一下上茶。”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

  聽到部長說明的愛莎發出慘叫。

  總而言之,晴臣兩人被請進了文藝部,圍著一張長桌坐了下來。

  “愛莎,我可以問一下那個cosplay和剛才那套獨角戲的意義何在嗎?”

  “我、不想要多說些什麼。不接受太深入的問題。那個是……沒錯,要說的話就是那個、練習服!”

  “……你在做些什麼練習呢?”

  “這個問題要NG。比起這個,請你好好欣賞一下我的美豔姿態!”

  “啊,不過,非常合適喔。呵呵,我好羨慕和這身打扮那麼合稱的愛莎學姐呢。好棒喔。”

  “羽純小姐是多麼好的孩子啊!”

  “話說回來春賀,看你帶著新的女孩子,難道說受歡迎期來到了麼?”

  大家品嚐著愛莎所端上來的紅茶的時候,部長冷不防地這麼說道。並以很不禮貌的視線望著白阪羽純和春賀晴臣。

  “只不過是帶著白阪一起罷了,那和我的戀愛運毫無關係吧。”

  “是嗎?就算現在是這樣,或許將來會變得不一樣喔?”

  M部長如此喃喃地說著,緩緩點了點頭。

  “正好是個好機會,就讓我以《戀愛狀況探測》的技能來看一下你的戀愛運吧。”

  “技、技能?”

  “別動喔,哈!”

  被M部長那圓圓的瞳孔凝視著,晴臣頓時感覺到不安。

  就這麼過了幾十秒。然後,部長靜靜地搖了搖頭。

  “好奇怪呢,戀愛狀況完全看不出來耶。”

  “那種東西是看不到的吧。”

  “不對,如今你正在被荒謬的巨大災難命運吞噬著,戀愛運之類的才因而不知被吹飛到哪裡去……。我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呢。”

  晴臣啞口無言。他感到相當驚訝。

  愛莎和羽純也不禁啞言,同時望著M部長。剛才那番話,說得簡直就像是知道《弓之祕文字》這件事一樣。

  這是晴臣初次因不清楚這個人物底細而感嘆起來的瞬間。

  4

  縱覽所見的皆只有白色的冰原——。

  可是,這個地方的季節卻並非冬季。而是春天。

  雪風之姬現時如身處的地方是北美大陸的最西部,阿拉斯加北坡。

  相當接近北極海的冰原地帶。雖說如今是春天,但今年的融雪時期卻來得相當遲。這裡如今依然被雪和冰覆蓋著。可是,這種冰冷的氣息卻讓她非常愉快。

  嘛,溫暖的季節也不討厭就是了。

  不過,卻比不上置身於極寒和酷熱的漩渦之中的時候所受到到的充實感。

  這裡是對普通人來說就連生存都相當困難的地方。她凜然地屹立於此地,展示著霸者的權威,享受著狂暴的強風和太陽以及洶湧的暗雲——。

  對於雪風之姬來說,這是最能夠讓她放鬆心情的時候。

  她如今還是保持著那如雪之精靈般美麗的人類軀體,嘴邊泛著微笑,以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姿態憐愛著冰原的美麗和靜怡。

  不久之後,她將目光轉向如以黑色墨水汙染了這片純白之地的男人。

  男人一直在她的背後默然地靜待著,等待對方開口向自己搭話。

  “不久之前起就想不起來了……你,名字是什麼?”

  “我被稱為索福克勒斯,龍王啊。”

  男人身上所穿的服裝只有黑色的西裝以及搭在上面的一件灰色的薄外套。

  在這個冰原裡身穿著輕裝也有其好處。可是,他那渾厚感強烈的聲音卻依然沉著,絲毫沒有被凍僵的感覺。

  “嗯,確實如此。很早以前就聽過如今卻忘記了。說起來——”

  “是關於繼承‘劍’的銀龍的事情嗎?”

  “沒錯。你要求那隻銀龍攻佔的島國——昔日曾是紅蓮之女王的版圖之一。果然‘弓’就是在那個地方嗎?”

  “確實很有可能。我有在不久之後到那裡造訪探尋一番的打算。”

  黑衣男索福克勒斯以真摯的口吻如此說道。

  “不過,不管那個地方是否存有屠龍之刻印,我所追求的試煉都不會改變。打入那個島國裡的《楔》已經即將成熟。感覺到這個氣息的羽蜥蜴和上位種似乎都在那附近彷徨著。”

  “楔……啊啊,是指雷帝和漢尼拔王打入地上的那個麼。”

  雪風之姬眺望著冰原的南方。

  聳立在那遙遠前方的純黑色三角柱。高度超過1000米的超高層建築物,人類稱其為Monolith的高塔。

  這片冰原地帶是設立於阿拉斯加之地的龍族租借地。

  “沒想到雪風離開地上的期間,竟然建造出了這樣的東西。”

  “我本來打算就所有權獲得問題向龍王中的某位提出進言。可是,因為剛好發現了那隻銀龍,所以就將這個任務交付給他了。”

  “呵……建立自身的領地,展示氣量,踏入王者之道。”

  雪風之姬輕快地笑了起來。

  “哈哈。地上稍微變得有意思了吶。既然如此,問題是那個國家內是否存在‘弓’之旗手。他是與雪風持有成對之弓箭的人。”

  交叉起雙臂,擁有如雪般白皙美貌的她思索起來。

  “與我雪風相對非也,立場相等之者。若那是無能的匹夫,則屬無奈之事。那就得今早斬下其首級,在敗事之前杜絕後患。不過……”

  她纖細的少女身體自然而然地變得熾熱。

  這正反映出了白色龍王高昂的鬥志以及好奇心。

  “若其用著擊退那隻銀龍的器量,那雪風也就不妨久違地再次於地上狂暴一番。索福克勒斯啊,遲些將事情的始末向我稟報!”

  然後,終於來到了那個夜晚。

  配置在伊豆諸島三宅島上的空中自衛隊·海上自衛隊各基地。

  還有所屬環太平洋防衛機構的大規模空母艦隊,以及巡視部隊等等——。

  光輝的巨獸突入了這些部隊所部署的防衛線。

  索敵網最先是被高速的《飛行魔術》切斷。那是能讓全長十幾米的巨大軀體突破音速之壁的超常術式。

  展開超音速的龍翼,銀色的龍族在太平洋的上空飛越而過。目的地似乎早已決定,飛行軌道是一直線的。邊引發出聲音的震盪,邊筆直地往前突進。

  當然,迎擊這個敵人的人類方也有守備人員在此。

  那就是自衛隊和環太平洋防衛機構的航空戰力以及迎擊艦隊。不過,很快就看穿了敵人的真面目是上位種——學名艾克艾斯.德拉肯尼斯的一名士官,只是默然地搖了搖頭。

  他預期到就算迎擊也只是徒勞無用的。

  事實上,飛翔著的銀龍所做出的戰鬥行動就只有一個。

  單單只是發出喊叫聲罷了。而然,魔獸的咆哮所伴隨著巨大的魔力,蓋過了所有炮擊的聲和驅動聲,響徹於空中。而且這個聲音化作一股波動,轉瞬之間穿越了這一帶的空域。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這股波動所到達的範圍裡的人類,全部都因心臟破裂而當場死亡。不管是身處戰鬥機內的座艙·護衛軍艦·巡洋艦·航空母艦的艦內皆無一倖免,死亡迅速而且平等地到來。

  然後,稍微過了一段時間之後。

  銀色的龍族上位種到達了橫濱的上空。

  靠著無比突然的移動和超音速的飛行,完全不給關東地區的‘蛇’關係者們應對的時間和機會。

  話是這麼說,但他似乎並不是為了避免交戰。

  反而是在等待著開戰之時的到來。急不可耐地想要早一點發出宣戰公告。

  “告知這片土地上的人類諸君。希望你們能夠將我此時所說的話全部記錄下來,並傳達給你們所有的朋友以及鄰里。這是關係到你們未來的重大宣告。”

  白銀之龍口中所吐出的話語,是相當簡單易懂的英語。

  並且,他那帶有相當男子氣概的聲音充滿了張力,清晰地響徹於大都市·橫濱的夜晚裡。

  受到夜景的照耀,銀色的龍鱗閃爍著光輝。在空中靜止著的他身旁的是屹立於橫濱室內的特色建築·橫濱地標大廈。

  “我就忍辱著,以自己才疏的學識明言道出。該以怎樣的體制,該成為怎樣的政治家治理諸君所居住的列島,這些我都不懂。我對此完全一無所知。”

  儘管身為巨龍這樣的魔獸,卻有著一道悅耳的聲音。

  威風堂堂的語調裡面,蘊含著能夠打動聽眾感情的演說家素質。那聲音裡帶有男子漢的氣概,甚至還蘊含著爽朗感。

  “不過,我就在此處宣誓道。我將會把這片被稱作日本的列島歸入自身的統治之下,成為讓諸君把我作為唯一君主瞻仰的領土。”

  從巨大的銀龍口中發出了日本領土化的宣言——。

  不過,作為聽眾的一方則因而引發出了巨大的動亂。

  接收到巨龍侵入東京灣上空的報告之後而發出了緊急避難勸告。

  可是,由於比起一般的小型種接近的時候要迅速得多的銀龍的到來,因而至今在橫濱室內正前往避難場所的市民非常多。

  如同捲成漩渦般的怒吼·悲鳴·慘叫·絕望·哭泣·混亂·混沌……。

  身處地標大廈周邊的人們,還身在大夏內部來不及逃跑的人們,都或是奔走,倒下,站在腳步,縮起身子,呆然地仰視著天空之上的巨龍——

  正好身處於現場的人們大部分都陷入了混亂的狀態。

  “我發誓將此地成為吾之領土之後,我不會讓吾之眷屬以外龍族接近這個國家。只有我帕維爾·加拉德的軍勢才有蹂躪這個日本國的特權。

  龍族終於從口中宣告出自己的名字。

  只不過,發覺到這一點的聽眾裡面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身處附近。

  “我從明日算起等待五天的時間。我所不認知的非王之當政者啊,若是希望吾之侵略能以和平作結,就在這期間造訪吾之所在之處,向吾宣誓臣服吧。”

  帕維爾·加拉德邊滿足地俯視著地面上的混亂,邊開口說道。

  “我會隨著第五天的日落之時同時出征。以劍與火把這個國家的一切擊碎,不斷破壞,展示出讓諸君屈服的力量。

  加拉德的右手向前伸出。掌中顯現出三個‘<’排列起來的刻印。

  那是龍王漢尼拔稱作《劍之祕文字》的盧恩圖案。

  “說實話,我也希望你們不要選擇當一名安分的臣子。因為比起奉上的領土來說,取勝而獲得的領土更能體現出戰士的價值所在——”

  下個瞬間,他的掌中突然顯現出一把巨大的劍。

  “並且,我正是戰士!”

  這把劍是有著厚重刀身的雙面刃。劍柄部分也相當長,就算被加拉德雙手握著也還有很長的突出部分。

  《劍之祕文字》彷如銘記般刻畫在接近刀身根部的位置上。

  加拉德輕輕地將此劍一揮,當即捲起了猛烈的劍風。

  “於此告辭。我帕維爾·加拉德暫時從諸君的面前離去!”

  手握著銘刻有盧恩文字的長劍,銀龍從橫濱的上空飛離了。

  並非離開了日本。他所前往的目的地是屹立在舊東京租借地廢墟群中心地帶附近的純黑色三角柱,Monolith。

  那是在阿拉斯加之地,黑衣男人稱為《楔》的超高層建築物。

  帕維爾·加拉德在這個建築物的頂部前方的空中靜止著,朝天高舉起長劍。

  “穿插於此處之楔喲,我以此屠龍之劍為印,作為吾支配之先驅。認可吾帕維爾·加拉德為主之身吧!”

  這正是屠龍之劍。作為他的王牌的,劍型的魔導之杖。

  然後同一夜晚,地點轉移——。

  靜寂地建立在墨田區一偶的春賀家宅邸裡,晴臣和愛莎兩人正面對著書房裡的塔型機箱PC和顯示器。

  “燧石,屠龍,屠龍的文字……果然找不到於此相關的情報嗎。”

  “不過,讓那個盧恩文字甦醒過來的,就是伯父遺留下來的石頭呀。”

  “啊啊。火之迦具土是‘吹入火焰’這麼說的啊。”

  青梅竹馬兩人相互喃喃地說著。

  兩人將PC裡的硬碟和外儲存器都大致地檢查過了一番。調查了晴臣父親所留下來的資料化藏書·研究筆記等等。

  燧石。有著‘打火石’意思的詞語。

  父親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得到有著這種名字的咒石的呢?

  由於最近有空的時候都要前往舊東京處理‘雜事’,因而使得這邊的調查一直沒有進展。差不多該是時候提起幹勁認真地對待了麼——。

  “無法輕易抽取出情報,作為資料儲存下來的資料或許一點都沒有留下……。這種事似乎很有可能。”

  “確實如此。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必須得把還沒有搬入這個家的老爸藏書調查一遍了。

  晴臣嘆了口氣。這樣實在太麻煩了。

  不在這個家裡的父親藏書和手寫研究筆記全都在日本國外。而且,還放在多個地方。把那些全部收集回來,再分別一冊一冊地調查什麼的。這樣一來可會相當費時吧,而且也有完全得不到成果的可能性。

  “還有就是試著向和伯父比較親密的《S·A·U·R·U·》研究者以及魔女打探一下之類的。”

  “要是有誰和老爸共同進行過研究的話就好了吶。”

  就這麼討論著的時候,從窗外傳來了搭話聲。

  “奇怪的探索最好適可而止一些,不然可能連做這些事情的時間都會沒有了。”

  是火之迦具土的聲音,貌似她來到了庭院外面。

  那麼說來,愛莎似乎還沒見過這個自稱惡魔的毒舌幼女。晴臣向青梅竹馬遞了個眼色。她以理解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回應。

  兩人馬上離開了書房,出到庭院外面。——果然在這裡。

  身穿緋色和服的幼女·火之迦具土在月光的照耀下屹立著。

  “初次見面,這麼說應該對吧?”

  愛莎像是摸索般說道。

  不過,對此火之迦具土的回答卻相當隨意。

  “如果是初次見面的問候,那這樣就夠了。之前也說過了,相互介紹太麻煩了。比起這個,還是看看那邊吧。”

  存在於自稱惡魔的視線前方的是聳立在那裡的純黑色三角柱。

  Monolith。那是位於舊東京市丸之內附近的建築物,不過由於其高度超過1000米,因而就算從東京新都這裡都看得到。然後,愛莎嚇了一跳。

  “晴臣。請使用魔術性的視覺。”

  “啊,啊啊。”

  雖然他下意識地想要取出魔力鑑定用的單眼鏡片。

  但卻驚慌地停下了手,晴臣定目凝視起來。這次也和上次同樣,沒有使用道具也發揮出了魔術性的視覺。

  他以眼睛眺望純黑之塔——嚇了一跳。

  原因是由於那裡有個閃耀著白金色光輝的盧恩文字顯現在Monolith的上空。

  那是三個彷如‘<’呈一直線重疊的魔術記號,晴臣突然間理解到這個文字的意思。

  “劍……?那是表示‘劍’這個意思的文字嗎?”

  “嗚呣。與你的弓同樣,都是寄宿著弒龍之力的屠龍文字喔。”

  火之迦具土輕描淡寫地說道。

  “在那裡可以看到被稱作印的圖案吶。誰要成為屠龍之力的繼承者就需要將《楔》——你們稱作‘Monolith’的東西掌控住。”

  “你說掌控?”

  “就是宣示所有權吶。表示打入這塊土地上的《楔》乃吾之所有物。總之,意思就是說在這片土地上誕生出來的‘魔境’乃吾之‘領土’。”

  “魔境……?”

  “你們當代的魔術師不也知道嗎?魔力會在屹立著這個黑色石柱的土地上得到增幅,並能跳脫地水火風一切地上法則之外。”

  “Monolith周邊的魔力得到活性化嗎?”

  聽到火之迦具土剛才那番話,愛莎如此低聲說道。

  就是正因如此,惡路王的誕生儀式才會選擇在舊東京租借地那裡舉行。

  “嗚呣。這個都市裡的《楔》如今已經相當成熟了。雖說如今已經有好幾只龍對其虎視眈眈,不過沒想到竟然連《劍之祕文字》都出現了吶。”

  邊再次以傲視的目光轉向晴臣,火之迦具土邊如此說道。

  “從那個文字的光輝程度來看,其使用者至今仍非真正之王。小子,他是和你一樣的虛偽之王。不過只是還沒獲得成為王的資格罷了。”

  “偽物的支配者……僭主(Tyrannos)——”

  晴臣想起了拉古·阿爾·蘇斯曾經說過的話。

  那條巨龍曾好幾度從口中說出‘Tyrannos’這個詞語。

  那是有著僭王·僭主·暴君這些意思的,古代的詞語。

  “呵呵呵。只要是被僭主所統治的土地,那個國家即會荒廢。具有智慧的龍比起任何東西都要更為憎惡虛偽之王——龍王的僭稱者吶。只要有機會,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殺。即便是沒有機會,他們也會主動進攻而來將其討伐。”

  “就是說,上位龍種以後會接連不斷地襲擊日本嗎……?”

  愛莎帶著疑惑的表情如此問道。這確實是很難讓人相信的事情。

  不過,對此並沒做出否定的火之迦具土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晴臣為了確認另一件事情而開口說道。

  “不久之前那隻上位種,曾經以一個奇妙的頭銜來稱呼我來著。”

  晴臣像是挑撥著她一樣定眼凝視著火之迦具土。

  “換句話說,龍族也把我認作‘僭主’那種傢伙的同類了嗎?由於我有著屠龍的盧恩文字的緣故。”

  緋色衣裳的幼女以一個惡魔般的微笑代替了回答。

  晴臣知道自己的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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