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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ke the blood(第五卷)》第7章
  弦神島的中樞部位,被稱為中樞石門的建築物中有一個小小的博物館。

  正式名稱是魔族特區博物館。是保管著弦神島以及“魔族特區”相關的學術資料或是物品並且將它們展覽給觀光客們參觀的設施。

  這裡是收藏了眾多如人工島設計者弦神千羅的照片、島的模型、在“魔族特區”中開發的一系列商品、特區警備隊的裝備、有名的魔導機器的複製品等等——在本土絕對看不到的稀有物品的弦神島屈指可數的觀光名地。

  而在這博物館的角落,有著不為一般人開放的區域。

  被展示在玻璃框中的,只有一柄古老的長槍。

  被塗黑的長槍上下各帶著大型的槍尖。

  這是個有著如同將兩根短槍硬生生接在一起了一樣的奇特造型的長槍。

  不論是其銘,還是其來歷,在展示框上都沒有記錄。被好幾根鋼絲牢固地固定,並且深藏在博物館深處的這把長槍,給人一種彷彿是被某人封印了一般的印象。

  一名青年,正仰視著這把長槍。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有著慈祥文靜氣氛的青年。他的左手上戴著鉛色的手銬。那證明著他是從監獄結界中逃出來的最後的越獄犯。

  “——霧散去了呢。”

  一邊看著映在玻璃框上的自己的身影,青年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了這麼一句話。

  呼應他的話語出現的是,一名身著制服的女高中生。

  戴著眼鏡的她的肋下夾著一本書,那不是有著淵源的魔導書,而是在書店購買的隨處可見的文學全集。這是個帶有像個閱讀家一般的老實氣氛的少女。

  少女以稍帶嘆息的聲音開了口。

  “是的。也有霧化現象發生在深夜這麼一個緣由,所以並沒有出現什麼傷亡者。由於魔力的消失而受了損傷的建材也幾乎都在可以自我修復的範圍之內。雖說人工島管理公社擔任部署的人大概會因為檢查和思考對策而需要連續幾天通宵就是。”

  青年聽到她的回答滿足地笑了。

  “好久不見呢,閒。”

  “是的……”

  少女看著青年那高挑的身子,浮現出了某種無奈的表情。那是如同風紀委員長看到了經常違反校規的人一般的表情。

  “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來這裡的。”

  “因為博物館的結界解除了呢。本來是無法這麼簡單地來到這兒的……對於這點必須得感謝一下仙都木阿夜呢。”

  “你明明就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才利用她的吧。”

  少女以責備的語氣說道。而青年裝作沒聽見,將目光投向了玻璃框內。

  “零式突擊降魔雙槍——放在了‘魔族特區’這還真是粗心了點呢。”

  “……是沒能把它運出去啊。畢竟這是個失敗品。”

  “確實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與我十分相符的武器。”

  青年說著笑了起來。就在這時手銬在他左腕上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手銬上附帶著斷成一般的一根鎖鏈。它現在也與監獄內部在身為監獄結界管理者的南宮那月的空間控制下聯絡著。只要那月的魔力恢復,並且監獄結界再次啟動,那麼越獄犯們便會再次被抓回異世界的牢獄之中。

  “看來南宮那月恢復了魔力啊。”

  少女對青年發出了勸告。青年靜靜地點了點頭,向玻璃框伸出手去。

  “……是的,不顧,已經遲了。”

  被展示著的漆黑長槍,像是與青年共鳴一般發出了光芒。那灰白色的光輝,是將一切魔力無效化,並且能夠斬裂任何結界的神格振動波的閃光。

  青年的手銬碎開,散落在了地面上。

  固定著長槍的鋼絲彈開,那反作用力使得玻璃框碎裂了。接著青年在空中抓住了在重力作用之下掉向地面的那把槍。那副場面看著就像是那把槍以自身的意志飛向青年手中一般。

  然後青年好像是要試試用慣了的道具的狀況一半將長槍輕輕地轉了轉。最後他像是對博物館失去了興趣一般走向了外頭。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呢,弦神冥駕?”

  青年背後的少女問道。青年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似地轉過頭來。

  “哎呀——不阻止我麼,‘靜寂破壞者’啊?”

  “……我看還是算了吧。即便是以現在的我的力量,也不認為能在不殺掉的情況下阻止裝備了‘冥餓狼’的你呢。”

  少女沒有挑釁對方,只是這麼淡然地說道,然後略顯調皮地歪了下腦袋。

  “再說即便是把你放走,對獅子王機關(我們)也沒有任何實際上的危害呢。”

  “原來如此。是個不錯的判斷啊,閒。”

  青年溫柔地微笑道。其眼神深處閃著連眼睛都沒法遮蓋的暗淡光芒。

  “那麼。”

  攜帶長槍的青年的身影,如同融在了清晨的街道一般消失了。

  而目送著他的少女,她那潤澤的紅脣也盈滿著嫻靜的笑容。

  波朧院祭典,馬上就將要迎來第二天的夜晚了。

  雖說作為最終日的明天也有安排一些零散的活動,但是實質上今天晚上是最後的盛典。其高潮便是煙火大賽。擊發數是八千枚。用盡了鍊金術淨化的“魔族特區”特有的煙火在國外也吸引了相當的注目。

  成為會場的港灣地區的岸壁上因打扮多樣的年輕人而熱鬧著,店鋪也連著屋檐排成了一列。

  看到這幅場面的人實在想不到這裡在大約二十四小時之前有人與來自監獄結界的越獄犯進行了場死鬥吧。

  只是在今天晚上,也發生了不為人知的事情。雖說在意義上是有點不一樣的事件就是——

  “……美人啊……曉古城,竟然帶個超級美女過來了……”

  “誰啊,那是……是模特嗎?腳好長……好細……胸部好大……”

  “好像是那個初中部的轉學生熟識的人不過……可惡,為什麼全都是被那個男人……”

  “誒……那,那個……喂?”

  下了列車到達目的地之後馬上便受到了帶有殺氣的集團性注目,煌阪紗矢華動搖了。

  尾隨著來看煙火的雪菜跟古城到了他們的匯合點。但是為什麼呢,自己正被不認識的男子們圍著,紗矢華對此疑惑不解。

  集團的真實身份是以曉古城的同班同學為主的高中生男子們。雖然有點噁心,但是基本上都是人畜無害的傢伙們。他們正被跟著古城他們出現的紗矢華的美貌所吸引著,如同蚊子一般集中了過來。

  “怎……怎麼回事啊這是!?啊,喂……救我啊,曉古城!哇呀呀呀呀啊啊——!”

  紗矢華悲痛的尖叫聲淹沒在了祭典的喧譁聲之下。

  而正從銅像陰影中看著四處逃竄的紗矢華,並且陰笑著的是淺蔥。

  “哼哼哼……一切在我預料之內。給光是因為祭典而變得開放性的咱班男生見到那麼一個美人的話,嘛,一般都會這樣的呢。”

  不要恨我哦,煌阪小姐。淺蔥這麼說著以一臉的壞人相笑了起來。

  甚平裝(一種日本傳統服裝,通常為男性或是兒童在夏天所穿著的家居服)的矢瀨基樹從背後看著淺蔥這麼一個樣子,無奈地聳了聳肩。

  “嗚哇……突然說什麼大家一起去看煙火大賽吧我還想是怎麼回事,原來是計劃性犯罪啊,淺蔥墮落成黑暗面(darkside)了呢。”

  “原本膽小怕事的淺蔥也變得相當勇敢了呢。這也是曉君的功勞嗎?”

  築島倫愉快地眯著眼呢喃著。

  而淺蔥則是說了聲“煩死了”鼓起臉。

  “你們知道我在這個祭典期間過了多辛苦的日子麼。不稍微找點樂子怎麼幹的下去啊真是的。”

  淺蔥一邊激動地顫抖著握緊的雙手,一邊這麼對自己說服道。

  由於被迷之魔力消失、還有什麼人工島霧化了這樣的怪異現象所折騰來折騰去,結果淺蔥直到今天下午還未能睡上一覺。在這之前還被越獄犯到處追殺差點死掉了。渴望在最後的最後能有個正常的青春的回憶也沒什麼不好的吧,她這麼想著。

  剩下的只要能將姬柊雪菜排除掉就完美了,沒問題,第二個作戰方案已經發動了——於是淺蔥向手機伸出手去。她是打算將早已叫好的曉凪沙扔向雪菜她們那邊去。

  然後趁亂將古城偷偷帶出來,混進人堆消失掉,就是這麼個計劃。

  但是這時,淺蔥看到了撥開人海接近自己的紅色物體,表情頓時凍結了。

  “——哦哦,女帝殿下。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面呢!”

  從外部音響以大音量傳來的是,莉迪亞努·狄迪葉的聲音。有教戰車的裝甲開啟,接著身著泳衣一般駕駛服的紅髮小學生黑客探出了頭。

  “為……為……為什麼你會在這兒啊,戰車手!?”

  淺蔥將握緊的扇子指向莉迪亞努,以一反常態的聲音叫道。

  而莉迪亞努則是大模大樣地吐著舌頭,

  “因為女帝殿下發送了‘不管是誰都好總之湊夠人數’的資訊,所以在喜愛想說加我一個也不妨吧什麼的。”

  “你!你這傢伙,偷窺了我的簡訊了吧!”

  “不不不,是偶然啊,偶然。因為沒有暗號化所以一沒忍住就……”

  “什麼叫一沒忍住就啊!你是要叫我煙火大賽的通知這種事都要特意量子暗號化麼!?”

  淺蔥抱著特意裝扮好的腦袋跺著腳。

  “……善策者溺於策說的就是這個吧。”

  “不應該是害人亦……那啥的東西麼?”

  倫與矢瀨以混雜憐憫與苦笑的語氣說道。

  人們互相交錯著自己的內心,祭典之夜在其間漸漸變深了。

  古城與雪菜,走在了離匯合點稍微有點距離的小道上。

  兩人雖說都是便服裝,但都不是浴衣。雖說紗矢華想讓雪菜也穿上浴衣,但是雪菜以不便帶槍為由冷淡拒絕了。

  而紗矢華的悲鳴,在不久之前就已經聽不見了。

  “沒事吧,煌阪那傢伙。”

  古城時不時不安地轉過頭呢喃著。

  當然古城並沒有認為同班同學們能對獅子王機關的舞威媛做些什麼,要說關心那一邊的話,準確地說是在擔心發飆的紗矢華會不會吧男生們全殲了。

  而雪菜以和古城相同的表情嘆了口氣,

  “雖然跟她說過不用勉強跟來也沒關係的,但是說要監視前輩而逞強過頭了……紗矢華姐,明明就很怕人群的。”

  “她大概是真的在休假中吧,把她捲進來什麼的還真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啊。”

  那傢伙的弱點還真是令人意外地多啊,古城苦笑著對紗矢華表示同情。

  但是,這幾天她幫了許多忙這也是事實。

  與魔女姐妹以及逃獄犯們的戰鬥。照顧了瀕死的古城的也是紗矢華。最後還為了讓古城吸上血而做了許多的努力。

  接著古城想起了她具體努力的內容,不禁臉紅了。而雪菜在彷彿窺視了古城內心一般的絕佳時機投來了冰冷的目光。

  “也是……昨晚跟前輩好像還做了各種各樣的事呢。”

  被對方以明顯不高興的語氣這麼指責,古城“嗚”的一聲嚥了口氣。

  雖然一直抱著只要對此一概不提就不會被發現這麼一個樂觀的想法,但是看來古城吸了紗矢華她們的血這件事果然還是暴露了。

  “煌阪那傢伙,果然是生氣了呢……明明平時就已經被她討厭著了啊。”

  古城以鬱悶的聲音自言自語道。而雪菜則是啪嗒啪嗒地連續眨著眼看著古城。那表情彷彿是在說“這個人是當真這麼想的麼”一樣。

  接著她像是在同情紗矢華一般稍稍嘆了口氣,

  “我認為壓根沒那回事呢……不過,前輩平時也請對紗矢華好點吧。”

  雪菜微笑著的表情上,已經沒有剛剛那不高興的神色了。

  兩人步行的地方,是港灣地區之外。周圍幾乎沒有人影。

  因為與旅遊嚮導上的煙火觀賞地點離得很遠,而且街燈的配置也是隻有最低必要限度的數量而已,所以一般人是不會想到來這兒的吧。

  穿過堆積在這的集裝箱的間隙,走出碼頭。

  看起來貌似是貨船裝用的滯留地點,不過這時間段來訪弦神島的貨船並不多。因此展望度是想當的好,好到周圍的海都能一覽無餘了。

  “約好的地點……是在這來的嗎?”

  稍微感到不安的古城取出了手機剛想確認。接著,

  世界被鮮豔的光芒所覆蓋了。

  延遲一拍子傳來的“轟”的一聲轟鳴,使得古城他們的肌膚為之一震。那是煙火,五顏六色的煙火陸續綻放在了夜空上。

  “啊……。”

  雪菜仰望著天空不禁感嘆了一聲。大大地睜開的她的雙眼閃著如同孩提一般的無邪光芒。天空廣闊,煙火很近。火光將整個視野都覆蓋住了。

  “這是個相當不錯的地方吧?”

  一個幼女不知何時站在了古城他們的腳邊。那是身著豪華禮裙的如同人偶一般的幼女。她看著古城他們感慨萬分的表情,得意地哼了幾聲。

  “雖說這本來是我珍藏的地點,不過這次欠了你們一個很大的人情,所以特別地帶你們來了。”

  “那月醬。”

  “不要叫班主任的名字後面還帶個醬字啊。”

  依然是幼年狀態的那月不高興地瞪了古城一眼。

  “但是啊,叫我小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原來你喜歡那稱呼啊……”

  古城瞬間感到全身乏力跪在了地面上,這時視線出人意料地與那月處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在聽說了古城他們要看煙火的預定之後,聯絡他們來這裡的便是那月。這大概就是她報答被捲進事件中的古城他們的方式吧。

  “又要,回監獄結界中去了麼。”

  古城等到煙火之聲中斷出現餘暇時間後問道。

  監獄結界是身為管理員的那月的夢境。

  為了封印它,那月必須得被關在異界,一直沉睡下去才行。

  不被任何人直接觸碰,也不會變老地,孤單一人活下去。這就是她作為魔女所付出的契約的代價。

  “別擔心,馬上又能見到了。”

  那月看著古城的雙眼說道。

  但是啊,古城剛想這麼說又硬生生將其嚥了回去。古城他們至今為止見到的那月是一直沉睡的真正的那月用魔術製造出來的幻象。

  幻象的那月大概馬上就能夠見到吧。也能與她進行對話吧。但是真正的那月,卻再也見不到了。除非有一天,有誰,能將她從監獄結界中解放出來。

  那說不定,是身為第四真祖的自己的義務吧,古城這麼認為著。

  但是,以現在的古城是不行的。

  古城之所以能夠隱藏身份並且正常地上學,都是多虧了那月為他在背後做了工作。雖然一直沒能理解為何單單一介教師的她能夠做到這種事。但是,現在便能明白了。這都是因為她是監獄結界的管理者。

  要是古城成為了弦神島的敵人的話,那麼到那時那月就會前來阻止古城。

  不是以彩海學園的英語教師這個身份,而是以監獄結界的管理者這個身份來阻止古城。

  即便是世界最強單位吸血鬼也是無法從監獄結界中逃脫的。正因為那月有著與古城對抗的力量,因此她才被允許放養古城。

  反過來說,古城現在的自由是由那月保護著的。她以一名教師的身份,一直在保護著身為其學子的古城。

  所以古城說不出讓那月放棄做監獄結界管理者的話來。

  處於被保護者立場的古城沒有資格說那種話。現在還不行,沒錯,現在還不行。

  “——下週要準備重開課堂了,別遲到要記得來哦。”

  那月以一如既往的傲慢口氣說道,所以古城,也一如既往地笑著回答道,

  “我知道啦,那月醬。”

  “別叫我那月醬啊。”

  被她用那小小的拳頭毆打了下鼻尖,古城“咕哦”的一聲大幅度後仰。

  而有個人從背後溫柔地撐住了差點就這麼倒下去的古城,一開始還以為是雪菜幫的忙,但是之後又發現不是。

  一個快活的短髮少女支撐著古城的背後笑著。那是與她剛到弦神島時穿的一樣的衣服。

  “優麻……!?傷勢不要緊了麼?”

  古城以驚訝的表情仰視著令人眷戀的老友仙都木優麻。雖說是取回了“守護者”,但是聽說優麻在身心上受到的傷害十分嚴重,所以據說要暫時入一陣子的院才行。

  “向空隙的……不,是向南宮老師那兒得到了許可讓她給了我僅僅一瞬間的時間。因為會有一段時間會見不著你呢。”

  優麻略顯寂寞地微笑道。雖說是未成年,而且還是被母親利用,但是她曾經也是犯罪組織LCO的幹部。即便是傷勢得到恢復,大概也會有長時間的審訊等著她吧。但是,

  “但是啊,還能再見對吧。”

  感覺到某種奇妙的確信,古城這麼說道。

  確實優麻是會受到審訊,並且也有可能會被施加罪名吧。但是,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嚴厲處分才對。因為她有著利用價值。有著身為第四真祖的青梅竹馬這麼個非同凡響的利用價值。

  “也是呢。大概在不久之後會再見吧。”

  優麻微笑著舉起了雙手。那是互相對掌的姿勢。在籃球的比賽或是在玩樂時與她做過好幾次的代表祝福的手勢。作為古城與她離別的問候來說,比起握手還是這個比較相符。於是乎古城一邊想著“還是一如既往夠機靈的傢伙啊”一邊同樣舉起了雙手。

  然後將自己的雙掌想著她的雙掌有力地拍過去。

  但是,古城的動作揮空了。因為優麻突然閃掉了。

  接著她從正面將因慣性而前仰的古城接住,將自己的雙脣疊在了古城的雙脣之上。

  “——!?”

  古城頓時硬直而說不出話來了。代替他嚥了一口氣的則是雪菜。

  然後優麻保持著將古城抱住的姿勢向雪菜投去了調皮的笑容。

  “在那之前先將古城寄放在你那好了,姬柊同學。下次就不會輸了哦。”

  優麻說著解放了古城。而那月則是說著“真是的”打了個響指,下一個瞬間,她與優麻的身影就如同融進虛空一般消失了。她是以空間轉移逃脫了。

  最後被留在岸壁處的,便只剩古城與雪菜了。

  頭上依舊有無數的煙火在飛舞著。爆音也是不間斷地響著。

  但是那些東西現在都變得如同他國之事一般了。

  “前輩……”

  雪菜靜靜地叫了他一聲。本該沒有對此感到恐懼的理由才對,但是她那面無表情的狀態讓人感覺有點恐怖。

  “等等。剛剛的不是我的責任吧。只是我一時大意了一下而已。”

  “也是呢。但是,前輩也是破綻多了點不是麼。不是上次才剛剛被奪走了身體的麼。”

  雪菜因憤怒而漸漸逼近了古城。她那敲擊古城胸板的輕力拳擊,卻特別地能夠叩動心胸。

  “真是每次都讓人擔心……昨天也是,我為前輩會不會就這麼死去而擔心到了不知道何等地步!”

  “啊……嗯。對不起。”

  “真的這麼想的話就請不要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幹些奇怪的事情出來!請你好好地待在我的身邊!”

  對於不常將情感流露在外的雪菜來說,這一句話是全心全意的真心話吧。對此古城認真地做了個反省,確實,這回給雪菜增添了太多的擔憂了。一段時間暫時老實一點,聽她的話大概會比較好吧。

  “讓我待在你身邊……是指在煙火大賽結束之前嗎?”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感情餘熱還要多久才會消去,所以暫且當做參考問了一句。

  而雪菜則是雙眼睜開到讓人嚇一跳的程度盯著古城,直爽地回答道。

  “是這之後一直!”

  不那是在是有點,古城這麼想著慌張起來。但是,沒能反駁她的話語。

  因為就在古城他們附近出現了人群湧動的氣息。

  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來的古城他們看到的是,呆站著的友人們的身姿。因為煙火在不間斷地轟鳴著,所以沒能發覺到他們的腳步聲。

  “……雪,雪菜……!讓他待在你身邊什麼的……這,這難道是告白……”

  正以蒼白的表情呢喃著的是紗矢華。對此雪菜“誒”的一聲迷惑地反問了一聲。看來紗矢華她們聽到的只有古城他們對話的後半部分而已。

  “是,是這樣啊……沒想到,會來個正面攻略啊……真有你的啊……”

  雖動搖,但是同時也燃起了鬥志的是淺蔥。她那看著雪菜的眼神,與遭遇了宿敵的運動選手十分相似。

  “那,那個……請等一下。剛剛的是,那個……”

  終於發覺到自己被誤會了,雪菜慌慌張張起來。但是因為事情有點複雜,所以說明起來有點困難。

  矢瀨與倫愉快地看著雪菜的這麼個樣子。

  而站在淺蔥她們身後的凪沙不知為何紅著臉看著雪菜說道,

  “雪菜醬……好大膽。”

  “不,不是……所,所以說……我身為前輩的監視者……所以說不是那樣的啦!”

  雪菜的尖叫回響在了夜空之中。而古城則是以放棄的情緒仰望著天空。

  色彩鮮豔的火焰的光輝正照耀著他們的身姿(這裡三雲大概是想表達太陽這個火球)。

  這便是紛亂的宴會之夜所發生的事件中,不為人知的最後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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