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吃完飯後,第三班的四個人——駿和香月還有美玖,以及鞍馬明在廚房收拾晚飯後剩下的餐具。
收拾用了不少時間,之後,四人回到了食堂。
中三的鞍馬明短髮,表情變化豐富,對初次見面的人並不表現恐懼,給人元氣活潑的印象。
穿著的好像是他們中學的制服。
今天儘管是初次見面,不管是在做飯的時候還是收拾殘局的時候,鞍馬一直都在不間斷的和香月,美玖還有駿說這話。
是一個元氣明朗的女孩呢。
這就是駿的印象。
雖然作為外來者的我被當做累贅,不過這也是她的優點呢,住在同一個房間也沒有問題呢。
實際上,鞍馬只是覺得駿這個一般人過來參加合宿很奇怪而已,對於駿只是奇怪而不是討厭的樣子,關於她,好像沒有什麼擔心的必要。
香月朝著和一乘寺商量的伊砂發出了聲音,然後低下了頭。
伊砂齊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哪個外資企業的祕書。
穿的是緊身迷你裙和同樣色調的女式西服,衣服的穿法看起來好像隨時會撐開一樣,或者說是故意為了營造出那種氛圍才這樣穿的。
「那麼,請好好休息吧」
美玖,鞍馬,駿依次送上了寒暄的語句。
「我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請好好休息」
「啊啊,晚安」
「晚安,明天的早飯,拜託了哦」
伊砂這樣響應了之後,再次和一乘寺商量了起來。
作為女性狗牙絕的高手,並且是這次合宿的領導人的伊砂,和參加者中年齡最大的一乘寺討論者關於在建築物內巡邏的事宜。
兩人的表情都非常的緊張。
那是當然的。
和伊砂一起作這次訓練指揮任務的巖洞被不知道的某人殺死了,並且殺手搞不好就在附近,這樣的話,就變得緊張和認真起來了。
2
駿他們四人離開食堂後就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房間是在二樓的角落裡,這裡好像以前營業的時候是作為家庭房間使用的。
這個房間比其他的房間更大一些,話說回來,在這個單間裡,一個房間裡和三個女孩子一起生活這種狀況,雖然緊張但是也非常的期待。
不過考慮到現在所處的位置與狀況,駿淡淡的期待感,很快就消失了。
用鑰匙開啟門的香月轉過頭來。
「駿」
打了個手勢。
與鞍馬明成為鮮明對比的香月,讓人感覺非常安靜,並且很高,長長的黑髮垂至腰際。
被濃紺色的水手服和長裙纏繞的她,已經超出了美麗,給人一種妖豔的感覺。
香月給人一種她一直不會變的感覺,至少外表上是這樣的。
這樣想著的駿靠了過去。
「抱歉,我們先進房間,你先在這裡等個三四分鐘」
「……這樣啊,換衣服嗎」
「唔。雖然一個人去浴室換衣服也沒關係」
「啊啊,沒事的,我就在這裡等著好了,完了叫我」
「抱歉」
「真是抱歉」
香月和美玖打開了門,消失在房間裡。
美玖是中一,是這次訓練的參加者中最小的。
她齊邊的短髮與她大人氣的特點很相似。
真是可愛呢,小美玖。雖然香月的水手服也很好,不過小美玖的連衣裙,也是不錯的呢。
駿暗笑了起來。
鞍馬明把臉靠了過來
「訥訥,葛城」
「唉,什,什麼?」
如前面所述,她是一個天生不怕生的人,能和駿還有美玖普通的交談。
「你和修學院,是什麼關係?」
雖然不是很難回答的是,但是也不能沒事的回答
「那個,要說是什麼關係……」
「不是戀人嗎?」
「不是~~~~怎麼會呢」
駿在回答的同時,心裡非常的殘念。
「呼,這樣啊」
鞍馬擺出一副不可相信的臉,說出了一句話
「可別偷看喲」
丟下這句話關上了麼。
哎呀哎呀,還真的是怒濤般的展開呢。
把背靠在廊下的牆壁上的駿嘆息著。
有的事,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呢。伊砂小姐的話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等下向香月確認下吧。
駿在腦內回想著從飛機場和伊砂見面到現在的事情,不久香月就出來了。
「久等了,駿」
香月上下都換成了罩衫。
這身裝扮看起來有種色色的感覺,又好像沒有,使得香月看起來很有魅力。
充滿了魅力。
這件衣服充分的體現出了香月的身體曲線,並且非常強調了胸部的感覺,這個也不錯呢。
「嗯?怎麼了?」
「啊啊,沒有,什麼都沒」
駿慌慌忙忙的用手在臉的前面揮了起來。
「在考慮一些事情」
進入房間的駿,做到了自己要睡的沙發床上。
沙發上已經墊好了墊背。
美玖也是上下都是罩衫。
明穿的是牛仔T恤,和駿是同一種風格
駿看向香月,香月一臉認真的看著駿。
「唉?怎麼了?」
「雖然伊砂小姐已經說過了,不過把你捲入奇怪的事件之中,真是抱歉」
香月發自真心的低下了頭。
這個傢伙,還真的是非常善良呢。
駿的心情稍稍變得輕鬆了點。
「唔,沒關係的。比起這個,我想問你點事」
「是關於今天的時間嗎?」
「是的,我有點在意的地方」
「唔,我也有些在意的地方,睡覺前稍微說一下吧」
駿的沙發床和牆壁平行,與另外的三個牆壁形成直角。
香月在駿的面前的床上坐了下來。
正好和駿面對面。
床上放置著她的刀。
無明刀一番」弱竹」
與香月愛用的」玉響」相比,刀身很細並且有點呈彎曲反翹。
香月曰。
「說起來,這把刀比起斬更傾向於刺呢。當然,斬也是可以的,不過施力的時候,有種微妙的感覺呢,和玉響比起來,這把刀有點難用呢」
那把玉響,現在還在駿的體內。
大概。
恐怕是的。
一定……。
但是,ruozu啊。有著奇怪的名字的無明刀還真是多呢。
香月和美玖的居合的師傅——現在也是駿的師傅——遊真說過,無明刀是天心無明流代代相傳的特殊的日本刀。最初的一把是在室町時代打造並且傳承下來的,一共有七把——只有七番的罪無是兩把一組的小太刀——在戰國時代末期完成的樣子。
那些,由天心無明流的擋住代代繼承下來。
由於現在天心無明流的當主是遊真,所以七把無明刀都是她的所有物。
但是,還真是超出想象的話呢。在這二十一世紀生活的我,與室町時代和戰國時代扯上了關係。戰國時代什麼的,也只有在學校的授業和遊戲中聽說過。
這些是駿知道無明刀的歷史時的感想。
並且到現在也沒變。
美玖好像對香月和駿的談話很有興趣的樣子。
把刀放在床上坐了下來,等待這談話的開始。
她所持的是無明刀四番」常暗」
這把刀的特徵就是,刀身全部都是黑色的。
到的長度也很短。
因為全部是黑色所以叫常暗嗎。那這樣的話,其他的刀的起名方式也就易懂了。
駿還有以前遊真把刀身給他看的印象。
這就是無明刀,遊真和香月,還有美玖所使用的,狗牙絕的劍。
也就是說,其他的狗牙絕眾也都持有他們獨特的武器……那樣的話,明的武器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駿,瞥了明一眼。
她坐在床上,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駿和香月。
明感興趣的是駿和香月的談話呢,還是駿和香月的關係呢,無法判斷。
「駿,你在意的是什麼呢?」
香月先發言了。
駿把兩手放在床上,支撐著身體,臉朝著天花板看去。
「關於伊砂小姐把我們弄睡著,然後運到這裡這件事。那個女人,她說是擔心情報有走漏的風險,像她那樣說的話,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樣啊。好像那是宿老眾的指示」
所謂的宿老眾。
遊真曰過。
「像是狗牙絕眾的幹部會一樣的組織」
這樣呢。
香月輕易就相信了,讓駿的期待落空了
「啊……這樣啊」
「如果是師傅大人的話,就不會用藥物,會直接把你毆打致暈,會比這更慘」
香月一臉認真的表情淡淡地回答道。
真的嗎!?不過,這的確是遊真小姐能幹出來的事情……啊,不對不對。
被香月胡亂的回答,駿不由得也變得害怕起來了。
總之,最讓人害怕的還是遊真小姐啊。
駿重新振作了一下重新開始詢問。
「其他的人是怎麼樣的?也是和我們一樣被弄睡著的?」
「好像其他人是昨晚才來的樣子」
這樣說著的香月看向鞍馬。
「啊啊。大家都是坐小型客車來的,巖洞先生在夜裡開車把我們送過來的」
那輛小型客車現在正停在外面。
駿把臉靠向了鞍馬的臉。
「是睡著的嗎?」
「不……要怎麼說呢。大家都是醒著的嗎?我是稍稍睡了一會兒」
「那麼,知道這裡是哪嗎?」
鞍馬聳了聳肩。
「完全不。過來的時候,客車的窗戶是關上的,別說看外面的景色了,在夜裡,完全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無法判斷是哪。話說回來,我是第一次來北海道,白天有多長我也不知道呢」
「其他的人也是第一次來嗎」
面對駿的提問,鞍馬輕輕的搖了搖頭。
「怎麼樣呢。據我所聞,好像沒有來過的傢伙」
「如果這樣的話,香月是唯一一個有來過北海道經歷的人。所以才讓她睡著的啊」
「順便讓駿和美玖也睡著了。好像是這樣的呢」
香月說道。
「這樣啊。那樣的話……總之,這樣的話。但是呢……」
駿嘟噥著還想說著,香月:
「接下來呢?」
問道。
「啊啊,接下來啊。接下來呢」
駿努力的趕走在腦中浮現出的屍體的影響,站了起來,面對著香月。
「那個屍體……真的是巖洞先生嗎?」
「唉?」
甚至連香月也被駿的問題衝擊到了。
睜大了雙眼盯著駿。
「那個……是什麼意思呢,駿?」
「就是,那個屍體,不是手足和頭都沒有了嗎?那怎麼判斷那個就是巖洞先生」
香月呆滯了。
「判斷什麼的,你也不是見到了嗎」
「唔,嘛。那個有點難以辨認呢」
「但是。那個屍體,不是穿著巖洞先生的衣服嗎。還有那個健壯的身體,除了巖洞先生之外你還想說是誰呢?」
別這樣說道,駿再次揮去了腦中浮現出的對映,呼了一口氣。
唔……。
疑問的點很快就被消除了。
「雖然誰也沒有說。但是,手足都沒有的話,那麼身高也是判斷不了的吧。沒有頭的話,也就無法判斷臉的樣子。並且香月,你敢斷定那個是巖洞先生嗎?你有和巖洞先生的關係親近到一下子就能認出來嗎?」
「不,我……」
香月一瞬間結巴了。
「但是,一直和他組隊的伊砂小姐也在的。比起這個,還會有其他人嗎?比起這個,駿,你難道是想說,剛好有一個和巖洞先生身體相似,並且穿著和巖洞先生一樣的人碰巧在森林裡被狗牙殺死了嗎!?」
「我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突然的,鞍馬喊了駿的名字。
「那麼葛城,你在考慮什麼事情的可能性?」
「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不過頭和手足這件事讓我有些注意。看,雖然是迷,不過是不是有什麼能夠將沒有頭屍體偷換的常見手段呢」
「偷換什麼的,你啊……」
鞍馬的表情也變得呆滯了起來。
怎麼了,大家完全呆住了。
「是誰偷換的?狗牙嗎?這樣做的傢伙能得到什麼!?」
面對這樣的突然的反問,駿也無法流利的回答。
「那個是……」
駿還沒有明確的考慮這件事。
僅僅是考慮到了這些含糊不清的事情了而已。
「……這樣呢。狗牙,不會做這些事嗎」
「這是當然的了!」
被這樣斷言,駿稍稍有點生氣了。
在現在這種無法判斷現狀的情況下,應該要去考慮到各種事情的可能性才對。
啊,說到可能性的話,在那說話的途中變成了那樣呢。
駿再次把臉轉向了香月。
「這個,鞍馬也挺好了,對手是狗牙的話,可是將那個巖洞先生殺死的哦?將那個那麼厲害的那個人?」
香月一瞬間別開了視線,然後有轉了回來,小小的點了點頭。
「唔,這點的確不可思議呢」
「巖洞先生是被殺死的嗎?」
「嗯,是被殺的那方」
「被殺的……那方?」
駿的腦裡再次甦醒了那個慘烈的死體的對映,他吞了一口口水。
「那,巖洞先生缺失的部分呢?」
「這個啊。如果被狗牙殺死的話,原本應該會被啃食的更多的。僅僅是頭部被啃食,胴體卻無傷……是有點不可思議呢。那些傢伙,比起手足,應該會先啃食內臟的」
香月平淡的說出那些如貓吃剩食的話。(也許是NETA,沒查到)
駿:」咕」
立刻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雖然我還沒有狩獵那麼多的狗牙,但是那些傢伙都無一例外的啃食著人類。上次襲擊我的狗牙,不也是說了卻要將我的腦漿,胸,內臟好不遺漏的啃食掉的話嗎。所以,巖洞先生的胴體無傷的確讓我很意外。
胸,胸部……」
還捂著嘴的駿,想都沒想,就把視線轉向了香月的胸部緊緊地盯著。
的確很美味的樣子呢。從別的意義上。我也想吃呢。
「所以如果凶手是狗牙的話,胴體無傷的確有點……」
香月感受到了駿的視線。
「駿,你在看哪裡」
「唉」
駿把手從口中放下來,很快的已開了視線。
「沒有沒有沒有。我完全什麼都沒有看哦」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在看我的胸部呢,是我的錯覺嗎」
「當然,是香月你的錯覺」
「訥訥」
鞍馬把臉湊到美玖那裡去了。
「那傢伙,是色狼嗎?」「駿大人嗎?」
美玖的小頭歪了過來。
她的那個樣子真是可愛啊。
但是,她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可愛。
「是這樣的呢。我認為是一個非常色的色狼」
「這樣啊,果然是這樣呢。都擺出了那樣的表情了,看來我也得小心了」
駿瞪了兩人一眼。
「那邊的!不要隨便講話」
美玖和鞍馬,立刻把頭別了開來。
真是的,駿把臉轉了回來,香月依然一臉懷疑的看著駿。
「那個……香月小姐?」
香月驚的睜大了眼睛。
「啊啊,不,抱歉。駿是色狼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快點回到正題吧」
「別隨便說這種事啊!」
駿真的生氣了。
「這樣繼續的讓你們單方面的認定下去,是不是馬上就要打我了?」
「啊……抱歉」
看到香月委屈的樣子,駿慌張了起來。
「沒,我沒有責備香月的意思,讓我們回到正題上吧」
香月無力的點了點頭。
這傢伙,還在在意啊,毆打我的事情。
駿不禁笑了起來。
「唉?」
香月擡起了頭,駿揮著手說沒什麼,然後很快的就變回了認真的臉。
「那麼,香月,如果我說殺人那方不是狗牙呢」
「……這樣啊。但是,也只有狗牙會殺巖洞先生吧,並且是真祖才行呢,難道真祖和其他的狗牙不同,會將人類啃食成那種樣子也說不定」
狗牙……並且是真祖,嗎。
「也就是說香月認為這個附近有真祖咯?還是什麼」
美玖和明變得不安了起來。
駿沒有發現,但是香月發現了。
所以香月為了讓兩人安心起來,便用稍稍強一點的口氣否定起來。
「並不是這樣的。真祖出現在這種場所並且殺人,是不可能的」
鞍馬也持有相同的意見。但是。
「根據呢?」
「首先,真祖不會顯現於人類的眼前。真祖極力的避開與人類扯上關係。吃的餌食都是讓自己手下的狗牙去捕獵的。並且在這個有狗牙出沒的情報,不要考慮會有真祖出現的情況喲,駿。因為遲早狗牙絕會出現在這裡的」
「那麼,關於巖洞先生被殺的這件事,香月你是怎麼考慮的?」
「這個啊」
香月在腦裡把自己的想法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說了出來。
「巖洞先生毫無疑問的是被狗牙殺死的。只是不像是殺死普通人類那樣殺死了巖洞先生。並且,我認為是真祖以外的狗牙乾的,大概是幾匹『子』偷襲了巖洞先生吧。這是基於沒有真祖出沒的可能性上得出的結論」
「但是,修學院」
鞍馬打斷了香月的話。
「啊啊,我知道的。的確,相對於幾個子共同行動的確很難想象。不過,比真祖出沒的可能性要高很多,我是這樣想的」
「唔……是這……樣呢。這樣想應該沒錯呢」
這樣說著的鞍馬,從語氣來看,好像並不怎麼信服。
「總之,這就是我現在這種情況下的意見。但是……」
香月還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卻突然支支吾吾了起來。
「總之……不協調也是有的……確實感覺到有一些違和感呢。並且,看不見那種違和感的正體……有點感覺不好呢」
不協調,違和感,嗎。的確是呢。
這些駿也感覺到了。
但是,駿的違和感和香月的違和感有點不同。
但是,果然這樣理解比較好嗎。
應當是這樣的。不,但是……
駿躊躇了。
如果現在還追著這個問題不放的,搞不好會使自己和香月的關係產生隔閡。
他感覺會變成這樣。
「刀和鞘不是一心同體是不行的」
遊真的話從駿的心裡甦醒了。
同時,遊真接下來的話也從駿的耳邊響起了。
3
「嘛,怎麼說呢,香月和小駿,不是比喻,要是不能真正的一心同體的話,就會麻煩了呢」
那天晚飯後,香月和美玖在廚房收拾餐具的時候。
在說道一心同體的時候,遊真匆忙的把聲音的大小降了下來。
二十多歲的館山寺遊真是天心無明流的第十七代當主,身材嬌小,短髮,穿著輕飄飄的迷你裙,看起來(僅限)很可愛,實際上是一個性格凶暴,旁若無人的傢伙。
而這時,她卻為了不讓別人聽見而放小了聲音,看來是一個很急的事情。
駿險些沒把喝著的茶噴了出來。
「什,什麼意思!?」
遊真喵的浮現出了小惡魔般的表情。
「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個意思呢。可別裝什麼好孩子呢,你這個色狼」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講什麼,話說回來,能不能停止叫我色狼。我只是的H程度只是普通高中生男子的平均水平罷了」
「最近的男高中生的平均水平還真是搞呢。果然是那個吧。在網路上H錄影看多了,所以平均點提升了」
「……看來無論如何我都要做色狼了呢」
「所以你就是色狼了呢」
「都說了!我只是一個健全的普通的男子高校生」
遊真,噗的噴笑了出來。
「喂喂,健全的色狼,怎麼樣啊」
「不知道」
「嘛,小駿是一個色鬼也好」
「一點也不好哦。並且,很糟糕」
「香月那個傢伙簡直太一本正經了。別老是等。乾脆,這次不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嗎?」
遊真在椅子上盤腿坐了起來——明明穿的是迷你裙——還抱起了雙手。
「唔嗯唔嗯,這樣呢」
好像瞭解了什麼的遊真,一個人在那裡點著頭。
「如果男人比較好的話,香月說不定會變得比現在更圓滑呢。現在這傢伙,實在是太頑固了,太尖銳的話反而容易被折斷呢,做師傅的我對這個方面有點擔心呢」
放下雙手的遊真,挺起身子窺視著駿。
「怎麼樣,小駿,這是一個好機會。就這樣成為香月的男友候補?香月好像不討厭你呢」
不討厭……嗎。有點開心呢,但是。
「都說了,別說什麼候補了,我完全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先別說什麼候補,只要喊出『香月,我喜歡你!』之類的就行了」
「不行不行不行」
駿搖晃著頭。
「如果做了那樣的事的話,我當場就會被殺死了」
「沒關係的。女性對這個沒有抵抗力的」
「……遊真小姐也是嗎?」
「如果在那種氣氛的環繞下,我也會鬆懈呢。如果被告白的話,如果是你的話我也會喜歡上的感覺呢」
說話,絕對是說謊。
「像不像是一看?小駿,姐姐我的話隨時都OK哦」
「不,不用了。我,對遊真小姐……咕啊啊啊啊」
按著腹部的駿,已經七轉八倒了。
「都……都說了……別這麼……突然的……打人」
拔刀的時候不用說,就連打人的時候,遊真也是沒有任何預備動作的,所以駿根本無法防備。
因為無法預判,所以駿根本無法對將要被攻擊的地方施力防禦,被打了一拳。
全身都響了起來。
腦裡也刺痛了起來。
哈哈哈。
駿冷汗直流,疼的在起居室的床上打滾。
駿深呼吸,調整呼吸,仍然還有疼痛感留在身上。
「小駿喲」
「什……什麼……?」
「不能感受到對方的殺氣和鬥氣可是不行的喲」
「別說……這種不可能的事情。我是……普通人」
「不管是誰,一開始都是普通人」
「遊真小姐……和香月也是?」
「就是這樣」
果然,無法相信呢。這個人什麼的從出生開始,就在對周圍的人實行暴力吧。不,在母親的肚子裡就開始了吧。
「……你在說什麼?」
發抖發抖。
「那個,小駿喲」
「是……」
「如果不做出就算死了也沒關係的覺悟的話,可是靠近不了女孩子的哦」
「不……嘛……是這樣呢」
「什麼啊,不錯嘛。該不會,現在,還在恨香月把?」
駿不自覺的,把手放到了被香月刺過的左胸上。
雖然那個地方連傷痕也沒有,不過那是駿是被殺掉了。
實際上,要不是遊真說的『鞘的體質』的話,駿應該已經死了。
但是,也沒有恨。
「不,沒那種事」
「那麼,是怎麼回事。香月的事情,你一點都沒有想嗎」
是不是該把自己的心情表達出來呢,駿迷惑了。
但是,也不能總是沉默,總之先試著解釋下把。
「香月長得很漂亮,很美麗,基本上是一個善良的傢伙。嗯,我喜歡她,但是」
「但是?」
「要怎麼說呢,我也不明白就是了……啊,就算做出了死了也沒關係的覺悟,但是也還是很遠呢,就是這種感覺」
「很遠……呢」
「抱歉,是一個奇怪的比喻呢。但是也找不到其他適當的比喻方式了」
「沒關係。駿所說的,總感覺能夠明白呢」
遊真少見的擺出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不管是我還是香月,都是每天豁出性命的狗牙絕。另一方面,小駿是與非日常無緣的普通人。感覺距離很遠不是當然的嗎?如果沒有這種感覺的傢伙法而無法信任呢」
遊真撓了撓頭,把臉轉向了電視畫面。
「但是,那個可是認真的」
「唉?那個是什麼?」
「一心同體的事」
遊真按下了PS3的手柄的按鍵,大螢幕的顯示器上顯示出了不知道是什麼遊戲的對映。
看著電視的遊真小聲的說。
「香月和你是刀和鞘的話,那你們兩人的心就要一直互相信任才行呢」
「啊……哈」
「乾脆,身體也結合怎麼樣?」
「都說了,那種事還……」
「看起來你很開心你啊,駿」
駿慌慌忙忙的揮了揮手,然後香月收拾完殘局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好像沒有聽到剛才的對話的樣子。
駿害羞的大聲叫了起來。
「真開心呢。我單方面的被遊真小姐虐了」
「哈哈哈」
香月燦爛的相容讓駿不禁移開了眼神。
結果,和遊真的對話就在這裡中斷了
4
一心同體呢。我也,就算是我,也能做到吧……不,不是真正地一心同體,當然只是一個比喻。話說回來,我在辯解什麼啊。
在反問自己的時候,駿擡起了頭。
擡起了頭,看到了正在思考的香月。
這個問題……關於巖洞先生被殺害的這個時間的違和感的差異問題的探討,不是現在也可以。
這個是駿的結論。
三天後遊真小姐就要來了。因為除了遊真小姐以外宿老眾的某人也會一起來,那樣的話,就沒有什麼問題了。況且,這裡也沒有真祖。
駿對香月說了以上的話。
她莞爾的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
但是,香月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不過,這並不是多餘的擔心。實際上,巖洞先生已經被人殺死了。在房間裡睡覺的時候,最好還是有一個人醒著比較好呢」
香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
「九點半嗎」
香月把臉轉向了美玖。
「美玖,還不困吧?」
「是的,姐姐大人」
「那我就先洗洗睡了。大概一點鐘起來。到那個時候之前就交給你了」
「明白了」
「我也要做」
鞍馬說道。
「不,明天再拜託鞍馬你吧。因為要連續三天呢。明天早晨還要做早飯,大家六點就要起來了」
「知道了」
「啊,我呢?我要做什麼?」
「駿嗎?」
香月一臉驚訝的把臉轉了過來。
「如果拜託駿來看守的話,我會不安的睡不著的」
「啊……這樣啊」
香月依然的還是那麼一本正經。
「美玖和鞍馬都別讓自己的武器離開身邊」
這樣說著的香月站了起來。
她拿著裝有她的無明刀的包走向了浴室。
開啟門的時候,香月站在那邊回頭
「兩個人幫我監視下駿」
鞍馬豎起了拇指。
「交給我了」
「香月……」
「開玩笑的,駿。別擺出那樣的臉」
香月小姐?你現在,的表情,非常~~~~的認真哦
無視一臉悲慘表情的駿,香月消失在浴室中。
5
香月在盥洗室裡脫了衣服。
並不是一個整體浴室(就是馬桶,盥洗室,浴室合為一體的浴室,多在賓館中出現),廁所好像是在別的地方。
不僅有沖洗處,盥洗室和浴缸都很大,香月非常的開心。
全裸的香月,小心翼翼的迭好了罩衫,放進了脫衣籠,走到了浴缸裡。
沒有好好洗頭髮的時間了。因為凌晨一點就要起來了,早點出去睡覺比較好。
因為香月的頭髮很長,不管是洗還是讓它幹都很麻煩。
她戴上了浴帽,將沐浴露塗到了身體上。
擰開龍頭,然後把全身浸泡在了熱水之中。
然後。
從頭到腳都泡在熱水中的香月,小小的吐了一口氣。
難道殺死巖洞先生的是……。
巖洞和伊砂雖然不能和遊真相提並論,但是肯定比香月強。
經驗的積累也是的。
那樣的巖洞,是不是被輕易殺死的香月無法判斷。
而且,這次的訓練,也給人非常唐突的感覺。
違和感,不協調……嗎。
香月思考著。
前段時間從伊砂聽到七人的介紹的時候有點微妙的違和感了。
不,要說是違和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是我多慮了嗎。不能判斷的事情太多了,有點變得神經質了……
就這樣在泡澡中思考著的香月,猛地驚醒了。
不行,不行。要快點洗好去睡覺。不把身體狀態調整好不行。
香月很快的把身上的泡泡沖掉,然後拿起來浴巾。
擦拭完身體的香月,拿掉了浴帽,站在了鏡子的前面。
豐滿並且漂亮的兩個乳房。
乳房的頂點上裝飾著可愛的乳頭。
纖細的腰部。
股間隱藏在陰影之中。
這個大鏡子所照出來的,是香月美麗和諧的裸體。
但是,她的右乳房到右肩的一條大大的傷痕,打亂了這個和諧。
這個傷痕,看起來是消不掉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只要這個傷痕還在,我就不得不做狗牙絕眾。
香月用左手撫摸著傷痕。
那時的恐怖和絕望,憤怒和殺意,香月無法忘記。
正因為有這個,香月才能夠從遊真艱苦的修行中忍耐下來。
殺,將狗牙殺死。將那些啃食人類的傢伙斬掉。
她的瞳孔中正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6
香月把換下的內衣放到包裡的一個小袋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新的內衣穿了上去,拎著包回到了寢室之中。
在那裡的三個人都坐在自己的床上,嘰嘰咕咕的說這話。
「喲,香月,真快呢」
「因為我覺得沒有洗頭髮的時間,所以就明天白天再洗吧。下面,美玖和鞍馬去洗吧」
「好的,桃山,你先吧」
因為鞍馬讓美玖先,所以美玖就站了起來。
「那麼,駿大人,鞍馬大人,我就先去了」
「好的,請」
「吶,能不能別叫我鞍馬大人,桃山」
「那麼,叫什麼呢?」
「明就可以了」
「那麼,失禮了,明大人」
鞍馬苦笑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停止大人的稱呼」
「那個……」
美玖把頭歪了過來。
「叫明就可以了」
「對年上那種稱呼方式……」
「還真是講究禮儀呢,桃山」
香月小聲的咳了一下。
「大概,是作為反面教材的師傅的效果」
駿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美玖也小小的噴了一下。
「唉?什麼?是什麼意思?」
鞍馬互動著看著三人。
駿作為代表開始了說明。
「也就是說,小美玖每天都能看見她的師傅遊真,想著日後絕對不能變成她那種樣子所以下了決心」
「原,原來如此~~~~」
「如果現在遊真小姐在這裡的話,這樣回答的鞍馬就已經預訂死亡了呢。不,在那之前,我和香月就已經死了」
被駿這麼威脅,鞍馬吞了一口口水。
「是那麼凶暴的人嗎?」
「香月在食堂不是說過嗎。『比狗牙更恐怖』什麼的。那個可不是玩笑哦」
「這,這樣啊。看來我也要小心呢~~~~」
偷偷笑著的穿著罩衫的美玖,拿著運動包消失在了浴室之中。美玖把自己的無明刀放在了她的床上。
「接下來,駿」
香月在駿的旁邊坐了下來。
「唉?什什什,什麼?」
感覺到她到了自己的旁邊,駿立刻狼狽了起來。
而且是剛剛洗過澡的。
香波的味道飄了過來,使駿心跳不已。
但是,香月
「如果考慮奇怪的事情的話就要揍你哦」
咚的,駿從床上掉了下來。
「鞍馬去洗澡的時候我會看著駿的,所以請安心」
「香~~~月~~~」
「啊哈哈哈哈」
明拍著手大笑了起來。
「鞍馬你還真是個失禮的傢伙呢~~~~~」
「啊啊,是的」
笑著的鞍馬說道。
「修學院和葛城,叫我明就好了」
「嗯?這樣啊,那麼,叫我香月就可以了,明」
「明白了,香月」
「叫我駿大人就可以了喲,明」
「明白了,駿」
「不明白。你沒有明白!」(這裡,明對香月一直都是使用敬稱的,但是對駿是直呼其名)
「因為~~~~~。香月也不是叫你駿嘛」
「我和香月是……」
「因為是戀人?」
「不是的,因為是同年啦。明是中三。雖然大人是開玩笑的,不過對於前輩,至少要加上前輩」
「知道了,駿前輩……不過,感覺好奇怪啊~~~」
「別說奇怪!如果討厭的話,就叫香月好了」
「嘛,就這樣吧,比起這個,香月」
明互動的看著駿和香月。
「真的不是戀人嗎」
香月會怎樣回答呢,駿豎起了耳朵。
「現在不是呢」
有點失望呢,不過未來還有希望呢,駿的心情複雜了起來。
「現在?那是什麼意思?」
「啊,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判斷,就是這個意思,明」
明不可思議的看著駿和香月。
「明你還是小孩子,還不懂」
聽到駿這樣說,明生氣的鼓起臉看著他。
「才比我大兩歲,別搞得多偉大似的」
「對於十幾歲的年輕人來說,兩年已經是很大的差距了,明君。已經可以說是大人與小孩的差別了」
「什麼啊……真讓人火大~~~~」
小小的笑著的香月,很快讓笑容消去。
「對了,明」
「唉?什麼?」
「你的武器是什麼樣的東西。那個包裡裝的是什麼?是刀之類的嗎?能讓我看看嗎?」
「我的武器?」
明一跳站了起來。
「不是刀喲」
明走到靠在牆壁上的包,拿了過來。
「看起來像是高爾夫球杆的袋子呢」
聽到駿的感想,明點了點頭。
「不是看起來像,這個就是的。不過改造了一下」
「唉?這樣嗎?」
「運送起來很方便,也不用擔心受人矚目,很方便呢」
開啟袋子的明,可以看到一個金屬的尖頭。
一個。
然後,又一個。
香月看到了變得驚訝了起來。
「兩個?槍……嗎?」
「是的呢。是槍」
「並且很短呢」
「可以像這樣把兩個尾端連在一起」
明把兩把槍的尾端合在一起,然後轉了幾下。
「看,這下就變成普通的槍的長度了吧」
「哦哦!」
香月和駿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雖然如此,這把槍的頭有兩個,還是和一般的槍不同的呢。形狀和戰鬥的方法。強度也是,應該比普通的要強」
香月點頭同意。
「要用習慣很難呢」
「我的流派是以槍為主要武器的。但是,果然要運送長柄的槍是很難得呢。並且,作為狗牙絕是要使用攜帶便利的武器的。並且這把武器是從開就之前就傳下來的喲。就算不連線在一起也是可以戰鬥的,那個時候不是二刀流而是二槍流了呢」
笑著的明把連線起來的槍在頭上咕嚕咕嚕的旋轉起來。
駿的眼睛盯著旋轉的槍轉來轉去,呼,明佩服的呼了一口氣。
停止迴旋槍的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駿。
「還真的能看得見啊。嘛,即使你在這裡的,但是也能把你認知為普通人,駿的立場,和我們狗牙絕眾的立場是一樣的嗎?」
「唔,我自己也很不可思議呢」
把槍變回兩截,然後收起來的明,把臉轉向了香月。
「不是狗牙絕眾,和一般人也不一樣。那麼駿在這裡的理由是什麼?」
「大致說的沒錯。但是,有什麼不同,我也不知道呢。現在還在調查中」
「調查中……香月,別說的跟人體實驗一樣」
「啊啊,抱歉。那個,那麼……觀察中」
「還不是沒變嗎!」
啊哈哈哈哈,明爽朗的笑了起來。
「你們,真的很有趣呢~~~」
聽到有狗牙絕眾以外的的人蔘加訓練的時候,明還擔心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現在和駿聊過天之後,擔心和不安都華麗的消失了。
是一個比較有趣的人呢,香月前輩也是,感覺是一個不錯的人。
明和駿還有香月互相看著笑著的時候,浴室的門帶開了。
美玖溼著頭髮走了出來。
「剛剛洗了頭髮。雖然系的很快,但是還是讓你久等了,明前輩」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在消磨時間」
並右手拿著包,左手拿著裝武器的袋子站了起來。
「嘛,我覺得要小心點就拿著這個進去了」
「應當這樣做的,美玖」
「是的,姐姐大人」
「下次洗澡的時候別把無明刀丟在這裡」
「啊……明白了」
美玖朝著香月低下了頭。
明到了門前,把頭回了歸來。
「香月前輩,看好駿前別別讓他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如果他偷看的話我說不定會反射性的刺他哦」
「沒關係。在明刺之前我就已經刺了」
咕咳咳咳咳咳,留下了奇怪笑聲的明消失於浴室之中。
駿大喊了一句
「你的話,我絕對不會偷看的所以不用擔心」
門的另一邊,傳來了明含糊不清的聲音。
「號果粉(好過分)啊。駿前輩,說那種話的話可是會被女孩子討厭的」
「被明討厭也沒關係」
「被香月前輩討厭呢?」
「囉,囉嗦,快點給我洗完」
明的笑聲被淋浴的聲音蓋了下去。
哈,駿吐了一口氣。
在用吹風機吹頭髮的美玖回過頭來。
「駿大人,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呢」
「……嗯,很累呢」
「沒事嗎,駿?」
「沒關係是沒關係,不過有點想困了呢。我,睡了」
「不洗澡也沒關係嗎?」
「沒必要,那個太麻煩了。總之現在很想睡覺。洗浴的話,明天白天和香月一起就好了」
「……哈?」
「不不,開玩笑的啦。別這樣瞪著我」
「也不是瞪著你……」
香月嘴裡嘟噥著什麼,含糊不清的躲到了被子裡。
「我先睡了。晚安」
「嗯,晚安」
「美玖,一點之前就拜託你了」
「是的,姐姐大人,請休息」
美玖把燈關了。
我也睡吧。
駿躺倒了床上。
雖然想把帶來的罩衫換上,不過太麻煩了。
去廁所換衣服太麻煩了,就這樣也沒關係。而且明天早晨也不用換衣服了。香月和小美玖也許會說什麼……無視掉就好了。
駿就這樣穿著牛仔T恤躲進了被子裡。
倒下之後,倦怠感一下子就襲了過來。
感覺身體非常重。
因為一直精神處於緊張狀態,感覺到非常的疲勞,實際上應該也非常疲勞了吧,肯定。因為明早也要早起。嘛,雖然在車中已經睡過了。
駿想著趕快睡覺吧就閉上了眼睛,但是沒有手足和頭的巖洞的屍體突然浮現在了駿的腦中,讓駿慌忙的睜開了眼睛。
嗚哇,真吃不消呢。
看著暗暗的天花板,駿又吐了一口氣。
這還是駿第一次看見被殺死的人的屍體。
並且,還是以那樣的方式被殺的,給駿帶來了非常大沖擊。
睡不著嗎?但是明早要早起的。而且巖洞先生被殺了。被殺了……嗎?
駿又思考了一會於巖洞的死的事情。
但是身體是誠實的。
睡意如決堤一般覆蓋了全身,臉和身體也變得非常的沉重。
並且意識也淡薄了,就連腦裡浮現的慘烈的屍體的對映也變得淡薄了起來。
很快,駿就深深的睡著了,連明從浴室裡出來都沒有發覺。
7
駿的身體被誰搖晃著。
「……嗯?」
「駿,起來」
耳邊想起了香月的聲音。
聽起來非常緊張。
「香……月?」
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前是昏暗的天花板和在看著自己的香月的臉。
她的臉如此的近,讓駿的新砰砰吊了起來。
立刻起身的駿,自己的臉和香月的臉撞到了一起。
「怎……怎麼了?」
「好像發生了什麼。館內很騷亂的樣子」
睡意立刻被吹飛了。
香月要把彎著的腰甚至,駿也跳了起來。
看來美玖和明也起來了。
兩個人都拿著自己的武器窺視著廊下的樣子,並且仔細傾聽者什麼。
「兩個人都被我叫醒了,美玖還沒睡多久」
香月穿著見慣了的濃紺色的水手服,左腰上彆著刀。
明也已經換上了制服。
只有美玖穿的是前開式的上裝——好像是劍道服——下面是裙袴。
因為連衣裙式的中學制服不好插著刀。
訓練的時候,美玖一直都是穿著裙袴的。
嘛,那是因為小美玖沒有實戰經驗才會穿著裙袴的。
在街中追獵狗牙的時候,裙袴太顯眼了。
「如果需要實戰的話,那就把制服魔改造下就行了」(魔改造:H方向的改造)
有真這樣說過,可能她真的有那個意思吧。
對於駿來說,裙袴的兩側有很大的開口,無論何時都非常耀眼,這回也不例外,駿一直盯著美玖的腰的周邊看著。
不行不行,要是被香月發現了,不知道又要被說什麼了。
駿立刻移開了目光,看了下枕頭旁邊的手錶。
現在是凌晨二點半。
穿著牛仔T恤就睡了還真是幸運。
立刻從被子裡出來的駿,從包裡拿出了一件薄夾克穿了起來。
「但是,香月,你說是騷亂……但是不是很安靜嗎」
豎起耳朵的駿,聽不到一點聲音。
建築物裡非常的安靜。
「不,我能感覺到有人在動。而且非常的慌亂」
我……一點,都感覺不到。
這個時候,美玖回過頭來。
「姐姐大人,有誰來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緊張感。
香月向美玖和明發出了暗號,讓他們埋伏到門的後面。
兩個人往後退,香月代替她們站到了門的正面。
右手握著刀柄,左手的拇指按在刀鍔上。
她靜靜的把左腳往前。
擺出了隨時都可以拔刀的姿勢。
駿感覺到門前有誰站在那。
「誰?」
香月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起來了呢,修學院」
聽起來,應該是那個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一乘寺善樹,他的聲音緊張且安心
8
「一乘寺前輩。有什麼事嗎?」
面對香月的詢問,廊下的傳來強忍的聲音。
「椥辻行蹤不明……」
「什!?」
香月眉頭緊鎖。
「美玖」
美玖單膝前進,把手放到把手上。
另外一邊的明也依然擺著架勢。
「請離門遠一點,一乘寺前輩」
聽到廊下有聲音,香月慢慢的把右腳往前推。
香月壓著腳,踢開了門。
那個瞬間,美玖往後退,向外開的門慢慢了打開了。
「可以了嗎?」
一乘寺在入口處窺視著房間裡的樣子。
「可以了」
香月把刀收進了鞘中。
一乘寺慢慢的走進了房間裡。左手拿著他作為狗牙絕的劍。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乘寺一臉困擾的搖了搖頭。
「不清楚。一班巡邏結束後由我們二班接任,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看不見他了。因為鳴瀧說看到過椥辻在食堂喝茶,所以我就想他可能是回到自己的房間了,但是,椥辻並不在。鳴瀧跟我報導過之後,現在正在棟內尋找,哪裡都看不見椥辻。我想他應該沒有外出。總之,我想先集中商量下對策。來食堂集中吧」
「瞭解了」
「我先去其他人的房間。你們先去食堂吧」
丟下這一句話的一乘寺轉身而去。
香月一臉痛苦的回頭看著三人。
誰都沒有說話。
大家深切地感受到了已經被捲入了沒有預想到的非常事態之中。
並通過巖洞被殺為開端,有什麼難以想象的大事件正在此處進行著,捕捉到某種想法的駿的身體震了一下。
9
全員分班,開始在建築物內進行探索。
雖然說是分班,其實就是原來的班。
只是,伊砂的班只有她和鳴瀧兩人了。
結果,在什麼地方都沒有發現椥辻,最後變成了去各個房間轉圈。
「雖然很抱歉,但是隻好無視個人隱私了」
伊砂拿著管理員鑰匙說道。
「那樣的東西怎麼會有呢」
和平時一樣鳴龍充說著抱怨的話。
和平常一樣態度不友好的鳴瀧,今夜更加的讓人感覺不舒服。
但是,駿也贊成那樣的話。
「如果有什麼不能讓人見到的東西可以先會說一下。比如藏在床下的工口本之類的」
伊砂的笑話誰都沒笑。
「可以嗎,葛城君」
「為什麼要提到我!?」
突然插入的對讓,讓現場漂浮著一股白色的氛圍。(白色氛圍就是溫暖,放鬆的氛圍)
「真沒勁啊~~~」
伊砂著牢騷。
在這種場合還有勁的開著玩笑的伊砂讓人感覺很奇怪。
放棄開玩笑的伊砂,輕輕的聳了聳肩膀說道。
「那麼,我們去每個房間看一下吧,不僅是起居室,連儲物室和廁所等全部都要檢查」
然後他們就去全部的房間檢查了,當然,哪裡都沒有發現椥辻海人。
再一次的,全員集中到了食堂。
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香月和美玖給全員都泡了茶。
「如果建築物裡沒有的話,就不得不考慮他外出了呢」
伊砂嘟噥著,並喝了一口茶。
「但是,為什麼要外出呢,都沒跟誰說過」
一乘寺一副無法明白的表情揣摩著什麼。
「不明白。等天再亮一會兒,大家就去外面搜尋吧」
「那個,伊砂小姐」
駿思考了下舉起了手,全員都把目光集中到駿的身上。
「嗯?什麼事,葛城君」
「玄關已經上鎖了。沒有鑰匙的話出不去的吧」
「玄關是就算沒有鑰匙也可以出去的型別,誰想出去都可以」
「這樣啊,不是自動上鎖門啊。出去的話門就上不了鎖了吧?,必須要有鑰匙才行。」
伊砂的眉頭動了一下。
「預備鑰匙在哪?」
「玄關的鑰匙現在在一乘寺的手上。我的是管理員鑰匙。其他的玄關鑰匙都在櫃檯裡……」
伊砂站了起來,還拖動了椅子發出了響聲。
「去看看吧」
「啊,我也去」
「大家請在此處待機」
伊砂和一乘寺從食堂裡出去了。
剩下的人都無言的等待兩個人的歸來。
很快兩個人就回來了。
「怎麼樣了?」
駿問道,伊砂一臉困惑的回答道。
「唔,預備鑰匙都還在。也就是說,椥辻並沒有從玄關出去……那麼他到底在哪」
「有沒有開著的窗戶?」
伊砂大大的咂了一個舌。
「只好,在調查一遍了」
全員都無力的站了起來。
10
全員又調查了一遍棟內,並沒有開著的窗戶的存在。
被破壞的窗戶也一扇都沒有。
備受徒勞感所折磨的全員回到了食堂。
大家都不說話了。
喝了一口桌上的已經冷掉的茶,一乘寺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要不要在泡茶」
香月提案並且剛要站起來的時候
「不了,就這樣」
伊砂阻止了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現在,什麼都不清楚……」
說到一半,伊砂把頭望向窗戶。
「總之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椥辻。等到天亮了,就去外面搜尋。一乘寺和鞍馬,上桂和鳴瀧,我和棚倉兄妹做三組行動」
香月舉起了右手。
「我也要出去」
「香月就拜託你留守了」
「但是」
「全員都出去的話,這棟建築就變得出入自由了」
「也就是,森林裡有狗牙潛伏著?」
「不能無視這個可能性」
「那麼,讓誰代替我留守」
「但是,香月外出的話」
伊砂把視線轉向駿。
「男朋友該怎麼辦?」
其他的狗牙絕,都向駿投來了非難的眼神。
啊,我?成為累贅了嗎。
在大家視線的壓力之下,駿立刻移開了視線。
「都說了不是男朋友了」
香月小聲抱怨著。
「並且還有桃山在」
香月慢慢的擡起了頭。
「明白了,我留守在這裡」
「香月
你們,不可以獨自行動。必須要三個人一起」
「明白了」
「去廁所的時候也是」
「伊砂小姐」
香月眯著眼看著伊砂。
「不要這麼認真嘛。雖說沒有要你們連進入一個房間都要在一起,總之,不要有單獨行動」
「啊啊……嗯,明白了」
「那麼,行動吧」
伊砂拿起手邊的刀站了起來。
接收到資訊的全員都站了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緊張感。
「別進森林太深。先在建築物的周圍搜孫看看,然後回來吃過早飯之後,再擴大搜索範圍。肚子餓的情況下是不能戰鬥的。進入森林的時候要小心點。因為手機無法使用。發生了什麼就大聲叫」
中間的一乘寺迴應了一句
「瞭解了」
其他的成員都無言的點了點頭。
「那麼,之後就拜託了,香月。為了保險起見把玄關的門關上。上桂的預備鑰匙就交給你了」
「是。伊砂小姐你們也小心點。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我們會很快出來支援的」
伊砂,鞍馬,一乘寺,鳴瀧,上桂,棚倉兄妹七人從食堂裡走了出去。
剩下的香月,美玖,駿目送他們走了之後,互相看著對方的臉。
「我去泡茶,你們兩個坐在這裡」
站起來的香月,走向了旁邊的廚房。
11
喝了香月泡的茶。
熱茶進入了胃裡,駿好不容易放鬆了心情。
「香月」
「什麼事?」
「關於剛才伊砂小姐說的事」
「剛才……啊啊,鑰匙的事情嗎?」
「對,那個」
「伊砂小姐雖然沒有重視,不過我有點在意」
「就是說?」
「從最初開始吧」
香月和美玖看著駿坐了下來,準備聽他說話。
「椥辻海人不見了。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性只有兩個。一。他以自身的意志離開了建築物。二。他被強迫離開了建築物。是這樣吧」
「被強迫……是?」
「啊,那個之後再說明。先說第一點,我覺得這個不成立,我無法判斷有什麼出去的理由」
香月考慮過什麼,打開了口。
「比如……椥辻在食堂裡看見了什麼,為了確認這個,便外出了,結果被狗牙襲擊了,失去了與同伴的聯絡……什麼的」
「雖然是一個理由,但是很容易否定。既然巖洞先生被殺死了,就不會做出在夜裡獨自出去的事情。是吧,香月?」
「只要沒有特殊的情況,就不會出去呢」
「特殊的事情?」
「不……嘛,就是不普通的事態之類的」
「那樣,等於沒有回答」
「所,所以,那樣的異常的事態無法想象」
「唔,嘛,現在也是無法判斷的事態呢」
駿曖昧的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這樣吧。椥辻看見了某種異常的東西。為了確認那個,他沒有呼叫同伴就一個人外出了,結果被狗牙襲擊。有沒有進入森林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在建築物的旁邊。不然的話,就能聽到他的聲音了」
「假使發出了聲音我們沒有聽見,就算這樣,如果發生了打鬥的話伊砂小姐肯定立刻就能發現打鬥的痕跡。椥辻作為狗牙絕的實力雖然不知道,雖然有可能是被偷襲結果他沒來得及反應。不過他那種等級的話,不應該連呼救都沒有」
「所以,只能考慮到他進入森林中的可能性吧。但是,為什麼要做那種事?太亂來無謀了」
「唔,這樣呢。剛才那是普通的狀況,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狗牙,或者什麼看見了什麼正體不明的奇怪的人影,追著他的時候,沒有呼喊任何人」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椥辻看見了某種異常的食物。為了確認想都沒想就出去了。結果預期外的遇到了某種異常的事態,就這樣進入了森林中,並且沒有回來」
「盡是異常呢,駿大人」
「別這麼嚴厲啊,小美玖」
駿苦笑
「嘛,現在無法判斷的事情太多了」
這樣說著,駿開始討論第二種可能性
「接下來,就是第二種可能性」
「被人擄走的嗎……被什麼樣的傢伙?」
「唔嗯,這樣」
「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
「這樣說吧。比如,睡著的時候被狗牙襲擊了,在無法抵抗的狀態下被運走了」
「那樣是不可能的喲,駿。在我們的防護下,這座建築物是不可能被狗牙乳清的。椥辻被襲擊什麼的,更不可能了」
「那麼……如果不是狗牙呢?」
「哈?」
「比如,強盜什麼的」
「能不能認真點說?」
「比較認真了」
「簡直沒有考慮的價值,駿。如果有誰侵入建築物的話,假使剛好沒有被遇到,狗牙絕眾也不可能被強盜打敗的」
「嘛……是這樣的呢」
香月眯起了眼睛。
「啊?不相信?」
「啊啊,不是的。看到了香月和遊真小姐的話,不,就算是美玖也是可以簡單的把強盜擊退的。但是……」
「但是?」
「不……沒有那種可能。那麼,讓我們繼續下面的話題吧」
「那麼,被弄睡著的可能性呢?」
「唉?」
「我們,不就是被弄睡著的情況下被車運過來的嗎。即使是很厲害的狗牙絕,被弄睡著了也是可以運走的吧,香月不就是一個例項嗎?」
「唔……」
香月的身體稍稍的向後仰。
「你,意外的會諷刺呢」
駿慌忙的把兩隻手合了起來。
「啊啊,抱歉。我並不是想諷刺你,如果你在意的話,我道歉」
「啊,我並沒有生氣啦。不用在意」
這回是香月慌慌忙忙的揮起了手。
「但是……我們睡著的原因是因為伊砂小姐。我想狗牙是不會用安眠藥的,就算用了,要讓這個建築物裡的椥辻喝下去也是不可能的喲。我先說明了,不管是狗牙還是強盜,都是不可能在我們沒有發現的情況下侵入這棟建築物的。因為在巖洞先生被殺的情況下,我們無時無刻都在警戒著建築物的周圍」
「這樣啊……也許是這樣的呢」
頷首的駿,嘴的邊端吊了起來。
好像是在自嘲一樣的笑著。
「雖然檢討了各種可能性,結果還是什麼都不明白。不過,變得更加什麼都不懂了……」
「……啊!?」
剛才香月所說的」更加什麼都不懂了」讓駿想到了什麼。
「玄關的鑰匙。還有窗戶的鑰匙……嗎?」
「是的。如果是自己出去的話,要開門或者窗戶是很簡單的。但是,沒有鑰匙的椥辻就沒有出去卻能夠鎖門的手段。不僅是玄關,從窗戶出去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沒有鑰匙的話就不能在外面把窗戶關上的方法。就算是狗牙侵入到建築物裡把他帶走也是一樣的,在這之前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狗牙到底是怎麼進入到建築物裡來的。既然玄關的門是關著的話,想要侵入進來只有破壞才行」
「啊啊……」
香月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
「總之,玄關的門是好好地鎖著的。不管是椥辻自己出去的還是誰把他帶走的,玄關和窗戶的鎖都是鎖的好好地,所以是不可能的」
「的確是這樣的呢。但是……」
香月低下頭考慮著什麼。
美玖不知何時趴在桌上睡著了。
即使是狗牙絕眾也抵抗不了睡魔的侵襲啊。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小美玖才沒睡多久就被叫起來了。
食堂裡被沉重的沉默支配了。
駿也迷惑了。
要不要把那個可能性指出來。不,還不到時候……
駿無法下決心。
到了最後,駿都沒有下決心。
因為這個時候,從外面傳來了一聲悲鳴。
駿和香月立刻站了起來。
在椅子上睡著的美玖也如彈跳般站了起來。
拿起身邊的無明刀的香月一臉僵硬的說
「走吧,駿,美玖。那個是明的聲音」
12
三人從食堂向玄關飛奔而去。
首先是香月出了玄關後發現沒有異狀,然後美玖,最後是駿才出來。
「誰在附近!?快過來!」
森林中傳來一乘寺沙啞的聲音。
「怎麼了,一乘寺!?」
從森林的另外一邊傳來了伊砂的聲音。
至少伊砂和一乘寺是沒有似的。
駿安心的吐了一口氣。
「總之先過來。這裡!我會發出聲音的,之後就拜託了」
「明白了。立刻就來」
突然哪邊傳來了歌聲,駿嚇了一跳。
是一乘寺為了報告現在他所在的場所而唱出的歌。
「還是沒變呢,一乘寺」
笑著的香月很快的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向駿伸出了右手。
因為奔跑的時候刀好像會造成干擾,所以一般左手都不會離開刀的鯉口。
「唉?」
「手給我!」
「啊……啊啊」
駿一臉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樣子伸出了右手。
「不對,左手」
「啊啊,嗯」
剛伸出右手的駿立刻換了左手,被香月用很強的力道握著。
香月的體溫通過掌心流到了駿的體內。
頓時駿安心了起來。
「不管發生什麼,都別放手」
「明白了」
「美玖也是」
「是,姐姐大人」
雖說還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不過不愧是遊真的內弟子啊。
駿看見美玖依然是非常鎮定的樣子。
「好,走了」
13
三人往著歌的方向奔跑過去看到了一片小空地。
途中歌聲突然停止,香月叫道。
「我是修學院!一乘寺,繼續唱歌!」
「哦?哦哦!」
一乘寺再次歌唱了起來,三人追著歌聲踏入了森林。
由於森林裡的樹木很茂盛,即使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但是森林裡還是河南。
又前進了幾分鐘,三人看到了一乘寺和伊砂他們。
發現香月的一乘寺停止了歌唱。
「來了啊,修學院」
「在建築物裡聽到了明的叫聲我們就出來了。不能放任不管」
駿這時在尋找明的身影。
難道,那傢伙被狗牙襲擊了……。
但是很快駿就看到了明。
駿安心的吐了一口氣。
但是。
她的樣子很怪。
坐在地面上,還用手捂著嘴,並且時不時的抽搐著。
看見鞍馬奇怪的樣子香月也很在意。
「他怎麼了,一乘寺!?」
「看那個」
香月和駿,還有美玖追著一乘寺的視線看了過去。
相反,上桂和鳴瀧,還有棚倉兄妹卻移開了視線。
「嗚!」
駿宛如被雷劈中一樣麻痺的固定在了那裡。
「那個……是……」
香月的頭歪著喘息了起來
一顆巨大的樹木的縫隙裡塞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胸部被查著一個木樁,地上有一個差不多一點五米,類似於磔刑的道具一樣的東西。
遺體沒有頭。
腹部也被割開了,地面散落的全部是血還有肝臟。
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破了,並且染色了血的黑色,駿都無法看出那是制服了。
「又是……沒有頭?」
香月緩慢的走來走去,伊砂也在搖著頭。
「不,頭在那裡」
香月,駿,美玖看向伊砂所指的地方。
那裡。
的確在呢。
地上,在被處以磔刑的屍體的腳下有一顆全部是血的頭。
臉上的皮被剝了下來。
眼睛,耳朵,鼻子都沒有。
頭的頂部被開了一個大大的洞。
頭的裡面是空的。
頭是一個殘骸啊。
腳下有什有什麼東西在那。
這個是什麼啊。
這個是什麼啊?
這個事什麼!?
這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啊!
駿無法動彈。
一毫都動不了。
手和腳都沒了力氣。
眼睛也無法移開。
就連呼吸也不行。
僅僅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一陣風吹來,不吉利的血臭味正在森林中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