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誰都困惑了,混亂了。
所有的事情都太複雜了。
從何時發生的。
為什麼發生。
殺死巖洞的是誰。
殺死椥辻的又是誰。
還有。
被殺的真的是巖洞嗎。
被殺的真的是椥辻嗎。
駿無法確信。
而且,在這裡的狗牙絕眾,都以兩人是被狗牙殺死為前提對事情進行考慮,行動的。
並沒有持有像駿一樣的疑問。
他們說,殺死狗牙絕的人肯定是狗牙。
看過香月和美玖的實力的話,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被殺人鬼殺死的。
但是。
駿是這樣想的。
就算不是狗牙,狗牙絕也是會被其他人給殺死的。
那是……。
這樣想是不是太蠢了呢。
但是也是有這樣的可能性的。
也許很蠢,但是也不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比起這個,能夠說明這種愚蠢的事件的也只有這個愚蠢的可能性了。
駿在腦裡嘟噥著。
雖然那麼說,但是駿還是躊躇著該不該跟香月商量。
大概會被一笑置之或者引香月生氣吧。
材料還不夠啊,能夠讓香月信服的材料。
但是,既然這裡不能和外部聯絡,那麼就不能讓警察過來搜查了。
如果不能搜查的話,找出新的材料的可能性就很低。
就是能聯絡到警察,這裡的人也非常的可疑……所以,還是不要聯絡比較好。
在停止營業的宿泊設施裡到底在幹什麼!?
如果被這樣問的話確實……。並且搜查建築物裡的話,雖然狗牙絕的劍是看不見的,但是也不是完全消失。
並且,如果被發現了,反而會被作為事件處理吧。
這樣做的話駿會被責備的。
但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可能事情還會這樣繼續下去,死人可能還會增加。
並且。
自己也可能成為死人中的一人。
唔~~~~嗯。果然還是和香月……談談吧。
駿窺視著旁邊的香月的樣子。
她從開始就什麼話都不說,一臉難受的在考慮著什麼。
香月即使愁容滿面也很美啊。
暫時先看著香月的側臉吧。
但是這時香月卻把頭擡了起來。
感覺到了駿的視線,擡起頭,四處看著,然後看到了他。
兩人的視線重迭了。
香月小聲問道。
「怎麼了?」
駿用兩隻手在面前揮著迴應道。
「啊啊,沒,什麼都沒有,只是……稍微」
「這樣啊」
香月不知道對駿的『稍微』做出了何種解釋,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把頭低了下來。
哎呀哎呀。
駿在內心聳了聳肩。
香月這個傢伙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啊。就算一直沉著冷靜的香月都這樣了,更別說其他的狗牙絕眾了。
一邊注意其他狗牙絕眾的狀況,一邊駿的思維在腦內疾馳思考自身的狀況。
2
駿他們現在,正呆在一個作為年輕狗牙絕眾合宿場所的北海道的某處一個小的原來是旅館的建築物中。
這個建築物雖然沒有營業,但是也沒有看到內部裝潢和設施的損壞。
伊砂說旅館的所在地是『道央』,不過對北海道地理不熟悉的駿,也不知道這裡是哪。
周圍被森林環繞,並且是在深山中,處在一個有趣的地理位置。
雖然伊砂說過」走到到附近的城鎮需要一天」,不過這裡附近的確是沒人。
雖說是北海道,但是開了一天車只看到北狐和棕熊,這種地方也沒有聽說過。
不知道知識有沒有錯,但是他還是認真的思考著。
黑夜已經過去,外面已經是一片明朗。
建築物自身並不大,不管是建築物還是食堂都是能清楚的看到對方的大小。
食堂裡有六個四人坐的桌子和一個八人坐的長方形桌子。
全員都集中在了八人的桌子上。
剛剛埋葬了同伴的無慘的屍體,並且全員都沒有睡覺,每個人都顯得非常的疲勞。
駿依然在觀察著食堂裡集中的每一個狗牙絕。
伊砂看起來是二十多歲的美女,穿著淡色的迷你裙和女式西服。一眼看去就像某個IT企業的哪位能幹的社長的祕書。
這次的計劃——將年輕的狗牙絕集中起來進行實戰性的合宿——的領導者就是她,好像是個很厲害的狗牙絕。
雖然這樣說,基本上是一個部外者,並且劍術不怎麼行的駿,無法判斷出別人的實力。
但是,被那個遊真小姐認可的話,應該是很強的。
和她一起組織活動的巖洞那原,在這裡被殺了。
但是,因為真祖不可能在這個場所出現,巖洞應該是被幾個『子』所偷襲的。
香月是這樣推測的。
但是。
狗牙的『子』好幾個在一起聯合行動幾乎也是不可能的,印象中香月的推測有點混亂了。
然後,是重要的年輕的狗牙絕眾。
身材高挑,不知為何被白色學生制服所包裹的一乘寺善樹。
是十九歲的大學一年生。
和香月同樣,是擁有實戰經驗的狗牙絕。
的確,從他是其他年輕的狗牙絕眾中最冷靜的可以看出來是個有實力的人。
但是,不知為何穿著白色學生制服,並且是通過歌聲來傳達自己在森林中的位置的手段來看,是一個稍微有點奇怪的人。
並且,感覺上有點裝腔作勢,並且和香月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駿給了他負面的評價。
雖說那只是駿的妒忌罷了。
駿移開視線,停在了下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是一對男女組合—在某種意義上,是參加者中最顯眼的存在。
棚倉雅美和棚倉曉壬兄妹。
因為年齡不一樣所以不是一卵性雙生兒,不過卻和一卵性雙生兒很相似,與其說相似,他們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營造出一模一樣的氛圍。
是一對漂亮的讓人驚訝的美少年和美少女。
並且兩人看起來沒有緊迫感。該怎麼說呢,看起來像輕飄飄飄的……一樣?
雖說是超脫浮世的漂亮的兄妹,他們的氣氛也是脫離不了浮世的。
這樣想著的駿繼續注視著他們思考著。
哥哥即使穿女裝的話……也能接受呢。
雖然不追及到底是誰能夠接受,不過這時駿不禮貌的視線不巧與雅美—哥哥的眼神相會了。
雅美莞爾一笑。
相對於微笑,這個笑更感覺像是惡作劇一樣。
感覺自己的邪念被看穿的駿,慌忙的移開了視線。
結果這次對自己充滿疑念的香月眼神重迭了。
哆嗦哆嗦哆嗦。駿把頭橫了過來,移開了視線。
大家……第六感很好呢。
果然戰鬥力高的人,擁有很高的察覺別人氣息的能力啊。食堂裡從剛才開始就在持續著毫無長進的討論,不過其中有一個人卻大聲的嚷嚷。他就是鳴龍充。
十六歲高一的鳴龍充,頻繁的罵著」還真敢作啊」,」別開玩笑了」之類的話,其他具體的話也不值得一提。
大概是把心中的焦慮和不安吐露出來吧。
與此相對的。
「一直說著這樣的話的話,就無法開始了」
是很像大人的一乘寺。
那樣的一乘寺,一直公式式的跟鳴龍充重複這樣的話。
真的是毫無長進呢。明明應當說點有建設性的話的。糟糕,不知何時,眼神和鳴瀧對上了。
駿立刻移開眼神,轉到了其他的狗牙絕身上。
上桂鹿朗,十八歲,高三。
他在別的意義上也是非常的顯眼。
雖然跟一乘寺一樣高,但是身材非常壯碩,就算說他是相撲部的,別人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吧。
從他的表情來看,看不出緊張的羊
他大概是那種對自己的實力擁有絕對的自信的人把。
香月甚至連香月都很緊張。
恐怕本身就是一個漫不經心的人,亦或是一個樂天派……吧。
駿把視線轉到了剩下的參加者身上。
鞍馬明,十五歲,中三。
由於某種原因她現在和自己住在一個房間,所以和她說過很多話。多虧了這個駿對他的性格和考慮失誤的方法多少有了一些瞭解。
明是一個外向的比較具有常識的,她與其他的狗牙絕相比對駿要好一些。
然後……就是香月和美玖嗎。
修學院香月和桃山美玖兩人是天心無明流第十七代師範,館山寺遊真的弟子,駿之前就和他們一起住在遊真的家兼道場裡一起生活著。
香月和駿一樣是高二,美玖是中一。
和香月的相遇,是一切的開始。
那個時候,如果沒有被香月殺掉的話,駿現在應該和以前一樣的日常中緩慢的生活著吧。
從此岸渡到彼岸去對駿的人生來說是好是壞,現在無法回答,不過從什麼都不知道的日常裡走了出來,駿並不後悔。
即使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還是會把日常全部捨棄掉。
因為,香月在這裡。
自己是鞘,而香月可能正是使用這個鞘的人,遊真說過。
為了確認這件事的真偽而和香月一起來到了這裡,雖然被捲入了時間變成了這樣的窘況,但是隻要又香月在,駿就能堅持下來。
不從混亂和錯亂中逃走是什麼都做不了的。
3
「真是的,夠了」
伊砂生氣的聲音,終於給這個沒有意義的爭論打上了終止符。
「在這裡吵來吵去根本是無法有所進展。再過連三天的話宿老眾就要來了。到那之前繼續實行籠城。就這樣」
「雖然這樣就好了。但是,這裡無法打電話,手機也是圈外,合宿會選這種場所嗎,在普通情況下」
鳴瀧咬著牙齒說著。
駿對他的話語有了反應。
是啊。和普通不同特意選了這樣的場所。簡直就像是,故意把參加者孤立起來一樣……。
但是,伊砂卻這樣說
「如果有什麼怨言回去就好了。只要你不怕一個人在森林中行走」
鳴瀧大大的咂了一個舌,然後就不說話了。
「下面要重新考慮房間的分配」
伊砂無表情的環視一遍所有人。
「一乘寺,上桂,鳴瀧一個房間。雖然是一個只有兩個床的房間,不過應該沒關係」
「明白了,伊砂小姐」
一乘寺迴應
「雙子一個房間……不過,往那個房間裡送去其他的人,不管是男還是女都有點問題呢」
「我們兩個,都不介意的喲。對吧,曉壬」
「是的呢,雅美。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行了,這種事那種事都可以做的呢」
這種事和那種事……到底是指什麼!?
駿突然在心裡想這件事,直接看向雙子。
結果,視線又撞上了,雙子對著駿,笑了起來。
果然,被看透了嗎!?
駿慌慌忙忙的移開了視線。
「嘛,也好」
伊砂聳了聳肩,這回把視線轉向了香月。
「香月那裡,還是跟原來一樣四個人嗎?」
「可以的。不過,可以停止那樣的叫法嗎?」
「知道了,知道了。カツキン「
香月猛地吸了一口氣,卻沒有發出怒鳴,然後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這裡,四個人也沒關係」
「但是,伊砂小姐」
這個時候一乘寺插嘴道。
「雖說是籠城,但是具體到底是指什麼呢?雖說是城,但是這裡相對於城來比,太不堅固了」
伊砂一臉馬虎應付的表情,把背靠到椅子上,把腿伸開。
「要做的事情就和其他的一樣。按照交代的進行巡邏並境界建築物的周圍。切勿單獨行動。就這樣等待宿老眾的到來。如果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立馬跟我報告。明白嗎?」
全員曖昧的點了點頭。
但是。向伊砂報告的機會並沒有到來。
4
那天什麼都沒有發生就過去了。
很多人都沒有食慾,大部分的人都只是適當的吃了點罐頭或者快餐。
雖然有衛星放送的電視可以看,但是誰的注意點都沒有在電視上。
誰都沒有看電視的心情。
總之就是什麼都麼有做。
大半的人都在食堂裡無所事事,消磨著時間。
白天已經過去了,駿和香月,美玖和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去休息了。
徹夜未眠的美玖一回到房間裡就在床上倒了下來。
一會兒就熟睡了。
駿也非常累了,沒有換衣服就倒在了床上。
但是,那種不快的感覺還在,駿根本就睡不著。
吐了一口氣,駿睜開了雙眼。
明也沒有睡覺,不知道在幹什麼,就站在窗戶旁邊看著外面。
一直都很開朗的她,可能是因為受到了看到了椥辻的屍體受到了太大的衝擊吧。
軍這樣推測到。
香月去洗澡了。
「昨天沒有洗頭髮,所以我現在想洗一下」
香月拿著浴巾和香波剛要走進浴室。
這時,聽到了門的鎖被開的聲音。
駿的心臟突然跳了起來。
「誰?」
香月問道
「「棚倉」「
接下來,同時發出了兩個聲音。
「雅美」
「曉壬」
「有什麼事嗎」
「「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僅臉就連聲音都很相似,這樣的兩人的聲音重迭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聲音是誰的。
兩人的聲音一點焦慮和受驚的樣子都沒有,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可以的」
香月走到門邊,慢慢的打開了門。
「有什麼事呢?」
「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哈?」
在吃驚的香月面前,兄妹互動著說著話。
「就是那個,不覺得房間裡的浴室太窮酸了嗎?」
「這裡有一個分男女大浴場可以好好的在浴池裡面泡澡的哦」
「我剛才洗過了」
「已經洗過了?」
「不,雖然要去也是可以的」
「因為,不是說過不能一個人行動的嘛」
「你們兩個都去……」
這樣說著的香月突然哽住了。
「對。因為我們是兄妹,所以不能一起入浴的吧?」
「我倒是沒關係的」
穿著迷你裙的那個,咕咕的笑了起來。
「我現在,也有點想洗洗頭髮。而且如果有可以好好伸展泡澡的地方也好。好的,去吧」
香月向兩人伸出了右手拇指。
「「太好了」「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的臉笑了起來。
「但是」
香月把頭歪了過來。
「曉壬和我一起倒是沒關係,雅美呢?邀請什麼人一起?」
唔,雅美搖了搖頭。
「邀請誰呢?」
「那麼,就邀請一乘寺或者……」
「那三個人……不想和他們一起」
「為什麼?」
「我不喜歡……」
「那麼我和你一起吧?」
「不行的哦」
「唉~~~~~?為什麼?」
「因為你是男的啊」
「嗚」
「這樣啊。能判斷出自己是男人,稍微有點安心了」
香月呼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怒吼
「既然知道自己是男人,就別說要和女孩子一起去洗澡!」
「但是,我,可是人畜無害的喲。難道我看起來像會是做出襲擊女孩子的那種人嗎?」
香月踉蹌了一下。
聽著他們說話的駿,辛苦了,內心裡對香月說道。
「不行就是不行」
「嘖」
大大的砸了一個舌的雅美繞過香月的身體窺視他們的房間,然後沉默的站在那裡的曉壬也同樣窺視著他們的房間。
然後兩個人同時伸起了手,指向駿。
「『那麼,葛城君,那個人可以』」
「唉?我?」
從床上起身的駿,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而雙子就在那,嗯嗯,的點著頭。
同樣的面容做著同樣的動作,非常奇怪的景色啊。
「為什麼那三個人不行,駿就可以?」
「因為」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然後兩個同樣的聲音重迭的響了起來。
「「因為是一個有趣的人」「
「有點……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可以嗎,修學院?」
「嘛……沒關係的。唉?等等,為什麼要問我?」
「因為,修學院不是那個人的保護者嗎?」
「啊,不是,那個是……」
香月難以回答,而雙子就揮了揮手,退到了門外面。
「那麼,我們,拿好洗浴道具和浴巾在浴場等你們」
「浴場在櫃檯的最裡面,快點來喲」
兩人笑著從廊下離開了。
哈~~香月大大的吐了一口氣,關上了門。
「那兩個人一點都不緊張呢」
聽到駿微小的聲音,香月小小的聳了聳肩。
「是的呢,原來以為是兩個脫離浮世的人。並且很具有膽量,沒想到只是太單純了……真是搞不懂這對兄妹啊」
這個評價我很同意。
能夠和香月有同樣的意見,真的非常高興呢。
「那麼,我也要去浴室嗎」
「既然都被雅美指名了,不是挺好的嗎。雖然不知道他作為狗牙絕的實力如何,不過總比一個人要好吧。並且隔壁有我和曉壬在呢」
駿回過頭去,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美玖。
她依然處於深深的熟睡之中。
小美玖,還真的是很疲勞了呢。不過,把這樣狀態的小美玖留在房間裡……
駿看回香月,和剛才一樣,小聲說道。
「我和香月去洗澡的話,美玖怎麼辦?不能把熟睡的小美玖一個人留在這裡吧?」
「啊啊,是的啊。那麼,就把美玖叫起來一起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看著四個人的明發出了聲音。
「沒關係的喲,香月前輩。我留在這裡看著美玖」
「可以嗎?」
「嗯。我現在不怎麼想要洗澡。我就留守在這裡」
「那麼。就拜託了」
「我們走了」
這樣說的駿,把洗浴用品裝進籃子裡走向了浴室。
香月還念念不忘的把狗牙絕的劍插到了腰上。
要怎麼說呢。穿著水手服抱著洗浴用具,腰間還插著刀的香月,從旁人看起來相當的詭異。
5
廊下的一側有兩個浴室的門並排著。
一邊寫著」男」,另一邊寫著」女」的牌子掛在那裡。
當然,駿把手放到了」男」的那一方的門上。
「那麼,我進去了,香月」
「如果發生了什麼異變就立刻大喊。女浴室就在旁邊,我能聽見的」
「然後就會趕過來嗎?」
「啊啊,會立刻趕過來」
「即使是在入浴中?」
「嗚……」
「那樣的話,就算沒有發生什麼我也會叫的~~~~」
「駿,你……」
看到香月握緊了右手,駿慌慌忙忙的打開了門。
「玩笑玩笑。那麼等會兒再見,香月」
駿逃避著香月的目光飛奔進了浴室之中。
「真慢呢,葛城君」
脫衣所的那邊傳來了人的聲音。
「啊,抱歉,等了很久嗎?」
「也沒有等很久就是了」
駿越過棚看了過去。
是棚倉兄妹穿著迷你裙的拿一個。
雖說是穿著,但是現在已經脫掉了。
「唉?」
駿凍住了。
「為,為什麼……」
「怎麼啦?」
手上拿著迷你裙的兄妹的其中一人,一臉認真的看著駿。
奇,奇怪,這裡明明是男浴室,為什麼妹妹在這裡!?等等。也就是說,現在在女浴室的是棚倉哥哥……。
進入脫衣所的香月,和裸體的雅美碰見了……。
不,這還在容許範圍之內。
只是看見了雅美的裸體,香月還不會造成什麼騷亂。
不過萬一。
雅美在泡湯的時候,裸體的香月進來了的話……。
因為和曉壬是同樣的臉,並且是在泡湯的狀態下,一眼看過去可能根本就認不出那是雅美。
認為都是女性的香月,就不會去隱藏身體。
這樣的話。
那樣的話。
那種事發生的話。
就被雅美看光了。
「糟~~~糕~~!」
駿立刻轉身。
從男浴室裡飛奔出去的駿,想都沒想就打開了女浴室的門衝了進去。
「不好了,香月!這裡的是哥哥雅美……」
……並不是的。
女浴室裡的,是脫了衣服只穿著內衣的香月和脫光了全裸的妹妹。
啊……什麼?
駿,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但是。
不管怎樣看都是妹妹啊。
這明明就是妹妹啊。
男性的可能性一點都沒有。
「唉?唉?騙人的吧?為什麼?」
「呼呼呼,葛城君真是H呢」
妹妹壞笑了起來。
對於突然亂入的駿,她並沒有隱藏自己裸體的打算。
「既然都看到了我的裸體的話?那麼」
曉壬發出了與年齡不相符的妖豔的笑容。
「看到的話,那麼也看看修學院的裸體怎麼樣」
剛才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裡的香月,因為曉壬的一句話回過神來。
「駿,你啊~~~~~」
香月慢慢的轉過身來。
表情就如般若一般。
或者是羅剎。
簡直就是地獄的閻魔大王啊。
「不是的!為什麼!?怎麼可能!太奇怪了!」
駿已經語無倫次了。
「明明那邊是妹妹,為什麼這裡的也是妹妹……」
沒有想到兩人互換了衣服的駿,現在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香月這時把手慢慢的伸向了一直襬在浴室裡的狗牙絕的劍——弱竹。一副般若,羅剎,閻魔大王的表情。
啊~~~太可拍了~~~
駿被震住了
「看錯你了。這次真的是看錯你了,駿~~~~」
香月低沉的聲音猶如地獄裡湧出來的一般不吉利。
手拿著刀的香月慢慢的走了過來。
還是穿著內衣。
從她身體裡湧現出來的鬥氣,就算是普通人的駿也能深切的感受到。
會,會,會在這裡被殺的啊。
駿被震住的腳都動不了,雖然一直想要逃走,但是身體完全不聽話。
「啊哈哈哈哈哈」
曉壬突然大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修學院,就到此為止吧。這不是葛城君的錯啦」
「哈?」
回過頭來的香月一臉驚訝的看著曉壬。
「要怎麼說才好呢?不過,你先把衣服穿好」
「是呢」
香月再次一臉讓人恐怖的模樣看向君。
「駿!你不管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很開心的樣子嘛!」
看起來很開心,我,是這樣的表情嗎!?
這樣想著的駿,認為此時反駁是無謀的。
草叢之中,不知道有怎樣的蛇潛伏著呢。(原文:藪の中には、どんな蛇が潛んでいる判らないのだ。日本俗語:藪を突いて蛇を出す,就是打草驚蛇,亦或是直譯,你沒事幹去搖草叢結果一條蛇出來咬了你)
「啊,抱歉」
駿慌忙的道歉並回過頭去。
這時駿突然發現了。
之前因為頭腦混亂和注意力全在全裸的曉壬身上所以沒有發現。不過剛才駿發現了香月的右肩上有一條大大的傷疤。
那個是……討厭。
駿的內心正在激盪著。
我什麼都沒看見。就當這樣吧。
這時裹著浴巾的曉壬向廊下郊區。
「已經可以了~~~雅美」
立刻門就被打開了,雙子的另一個走了進來。
雅美和駿之前看到的兒一樣。穿的是女性罩衫和迷你裙。
看來是把衣服穿上去,一直站在門外等待著自己登場的機會。
「哈?」
香月睜大了雙眼。
為什麼兄妹會以同樣的裝扮出現,她完全不明白。
開心的並且一臉沒有辦法的雅美開始了說明。
「也就是說,剛才葛城君看到我穿成這樣,認為我是曉壬。然後認為這裡的是我,也就是雅美,為了報告修學院這些,才過來的。因為修學院你過來的時候,曉壬已經是裸體了。所以你並沒有注意到曉壬和我換了衣服」
「是……是這樣的嗎」
「就是這樣的」
駿大聲抗議。
當然,臉還是背過去的。
「香月剛才直接一副想要殺了我的樣子。我一點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但是」
香月的肩膀一下子落了下來。
「抱歉」
突然變化的狀況,讓香月從生氣到驚訝道萎靡,對於自己的感情波動竟然如此的大,香月對自己非常失望。看到香月變成那種樣子,雅美笑了起來。
「真是的,正如我們所想的一樣,修學院的的身材真是太棒了呢。並且,穿淺色內衣的人都不錯呢。是吧,曉壬?」
「那是你的趣味喲,雅美」
「嘛,雖然是這樣的呢」
「比起這個」
曉壬小小的咂了一個舌。
「如果葛城君能來的更遲一些的話,修學院就會脫掉內衣了。如果那樣的話,就會變得十分快樂了呢。真是可惜了呢」
「……啊!」
香月終於想起了現在她身上的裝扮,立刻用浴巾把自己的身體裹了起來。
「難道你,就是以此為目標的……」
香月斜視著雅美,他笑了起來。
「呼呼,也不是就是以此為目標啦。只是覺得會很有趣,就稍微玩了一下。不過,葛城君和修學院的反應,都出乎了我們的預料,結果非常歡樂呢……」
香月突然滑動著飛了起來。
如果有叫做瞬動或者縮地的技能的話,現在香月的移動應該能稱得上,就是這樣非常快的移動。
下一個瞬間,香月對著站在門口的雅美會起了右手。
作為年輕的狗牙絕眾的雅美根本來不及反應,受到了香月流暢的攻擊。
拳頭陷入了雅美的臉裡,他就這樣昏倒了。
6
「你們一直都像那樣玩樂著嗎?」
在男浴室的浴池裡,駿向雅美問道,他撫摸著自己被打的臉響應道。
「也不是一直都在啦。嘛,偶爾而已」
「不會生氣嗎?」
「誰?」
「為誰……你的雙親之類的」
「啊……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並且狗牙絕眾,大部分都是孤兒呢。我們也不例外」
「唉?」
駿驚訝的看著雅美
「是這樣的嗎?」
這次輪到雅美吃驚了起來。
「也就是說,葛城君一直都不知道嗎?」
「嗯……」
「呼」
雅美不思議的的看著駿。
雅美在聽到有一般人來參加合宿的時候,多少有點疑問麼,並且當時對於來的是什麼人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不過現在,雅美開始對葛城駿這個人物產生了興趣。
「吶,你,是什麼樣的人?」
「啊,這個,你這樣問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雖說是被宿老眾認同參加的一般人,但是我無法瞭解宿老眾為什麼會這樣,你持有什麼特殊能力嗎?」
當然就是作為香月的鞘的這個特殊能力了。
雖然腦裡這樣想著,駿卻搖了搖頭。
「要怎麼說呢,這不是一下子就能說完的事,有很多事情發生呢。並且現在……」
「那麼,現在能告訴我多少就告訴我多少」
「如果遊真小姐允許的話」
「說道館山寺遊真,如傳聞般那樣強嗎?」
「唔~~~~~嗯,傳聞是什麼我不知道所以我打不出來。不過香月說過是『出鱈目的等級』,我想應該很強呢」
「那樣的話,就沒事了」
「嗯?」
「因為,館山寺小姐會來到這裡呢」
「因為在來到北海道之前遊真小姐說過的,應該是沒有錯的」
「但是,還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呢~~~。嘛,在聽到是實戰性質的合宿的時候,多少有了些覺悟了呢」
「我也很吃驚呢」
「不過,還真是厲害呢,葛城君」
「唉?什麼?」
「就是~~~~~一般人如果遭遇這種情況早就混亂的不行了,不過你很厲害的非常冷靜呢」
「雖說是這樣。不過我也是非常害怕呢」
「是的嗎?」
「嗯」
「嘛,也好。在這裡相遇就是緣分。接下來也請多多指教咯」
「啊,是,是這樣的呢。請多多指教」
駿不靈活的和雅美的手握在了一起。
「接下~來,差不多要出去了呢,跑得太久了,頭有點暈了」
從浴池裡站起來的雅美的纖細的裸體,華奢而美麗。
雖然知道他是男人,不過駿仍然無法移開目光。
7
駿和香月回到房間的時候,美玖已經起來了。
「歡迎回來,姐姐大人,駿大人」
「美玖,好好睡了一點了嗎?」
「是的,睡得很熟。多虧了您。比起這個,姐姐大人」
「什麼?」
美玖看了一眼駿和香月。
「和駿大人兩人一起入浴好像很開心呢。稍微有點感動呢」
「……哈?」
「兩人已經,呼呼,全身沒有掩蓋的為對方洗過了吧?」
美玖變得非常開心。
「簡直就像,新婚一樣呢」
美玖的雙眼熠熠生輝的看著駿和香月。
「姐姐大人和駿大人一起入浴什麼的,真的好棒呢。光是想著就感覺到一陣眩暈呢」
噗~~~~~,香月立刻噴了出來。
「什麼?不是那樣的嗎?」
「不,不是的!」
香月瞄了一眼坐在窗戶旁邊的明。
「明,你到底是怎麼說明的?」
剛才一直在發愣的明轉過頭來。
「唉?怎麼說的,我就是說『受到棚倉兄妹的邀約,香月前輩和駿前輩一起去洗澡了』,有什麼錯的嗎?」
「……基本上沒有錯」
「棚倉兄妹一組,姐姐大人和駿一組,然後這樣進行家族入浴……不是這樣的嗎?」
「不,是,的。是我和棚倉妹妹,駿和棚倉哥哥一起」
「什麼啊,是這樣的啊」
美玖非常不滿的說。
「我明明細緻入微的告訴了姐姐大人很多事情,卻變成了這樣」
喂喂,小美玖,你在想什麼啊!?不過話說回來,很多事情是什麼事情!?
駿覺得對小美玖就需要重新評價一番了。
「即使萬一和駿兩人進了浴室我也不會說的」
「姐姐大人,壞心眼呢」
「哪有」
「好了,夠了。這樣的話,只好問駿大人了呢。細緻入微的」
小美玖啊小美玖,沒有一起進去的呢。因為我和香月一起進去洗澡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啊。
「比起這個。能不能把你的吹風機借我下」
憤然的香月突然伸出了右手。
「啊,好的」
香月從美玖那裡拿過了吹風機開始吹乾自己的頭髮。
在這個時候,長頭髮就很麻煩了,駿這樣想到。
「因為今天還是我們來做晚飯,不能這麼慢吞吞的了」
在用著吹風機的香月這樣說道,看著三人快樂的談話的明,突然插嘴。
「沒有沒有,因為香月前輩你們洗澡去了很久。我和美玖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我的頭髮是乾的,所以隨時OK」
「……快一點」
等完香月吹完頭髮,駿他們四人集合到了廚房。
香月和美玖還是上下都是女士罩衫。明穿的是長護腿和T恤,和駿的牛仔T恤看起來像一對。
三人也不忘把狗牙絕的武器帶到廚房。
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現在的話,凝固的食物不怎麼好做呢」
香月這時在罩衫外面加了個圍裙。
好不容易圍裙的樣子被糟蹋哦了,駿這樣想。
果然,至少,是女僕裝……
腦裡描繪著女僕裝+圍裙的香月的駿,慌忙的搖了搖頭,把對映趕出腦裡。
不行不行,又陷入了妄想了。被香月發現的話就慘了。
「時間不多了,大部分,都是香月前輩的錯吧啊?」
對於明的話,香月只能,咕,的低聲呻吟。
「那麼,香月前輩,今天做什麼好呢?」
「……是的呢」
現在已經沒有好好做料理的時間了,成了只能為減少肚子餓而泡拉麵或者開罐頭的悲慘的狀況了。
和白天同樣,誰都沒有食慾。
原本,看了那樣的屍體,大家都無法湧現出食慾。
「晚飯的話,不認真做還不是不行的吧。」
考慮了一會兒的香月,給出了」西式燜菜」的答案。
「嘛……也就這樣吧」
誰也沒有反對。
在四人的突擊工事(?)之下,在六點左右做成了,大家一起在食堂集合了。
這不只是和昨天顏色不一樣了嘛,駿對鳴瀧的抱怨大大的贊同,作為做飯的自己也是這樣感覺的,不過香月的主張也是這樣的。
鳴瀧以外的人都一句抱怨的話沒說指示吃著。
理所當然的,之後不僅連抱怨,就連一句話都沒有,食堂裡只能聽見餐具的叮噹聲,變成了一個令人沮喪的晚餐。
8
吃完飯後,大家一起喝著茶和伊砂說這話。
她吃飯的時候也是穿著開襟襯衫,女士西裝和迷你裙。
自從飛機場相遇以來,駿從未看到她粗糙的穿著過。
嘛,伊砂小姐的罩衫的樣子也想象不出來就是了。
「關於今晚的事」
伊砂的聲音讓全員的臉都擡了起來,注視著她。
「最開始,先由一乘寺,上桂,鳴瀧三人巡邏。之後,凌晨一點由我和棚倉兄妹交接」
「分組就是這樣?」
提問的是一乘寺。
「我不想和你們這些無才的人在夜裡一起走」
「這個女人……」
「咳咳。即使是我在夜裡,也補像和你這種濃妝的老女人走在一起呢」
頭被毆打的鳴瀧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
上桂
「別這樣啦,我感覺好悶」
感覺自虐似的小聲說著。
伊砂好像無事可做的看著鏡子。
「那麼,香月的版,明天的早飯還是拜託你們了,好嗎?」
「嗯,沒關係」
「糟糕了呢」
「不用在意。這樣的話你們也就不用巡邏了」
「還有一點」
「什麼?」
「我想吃咖哩和燉菜還有罐頭以外的東西」
香月一下子笑了起來。
「……明白了。嗯,明白了」
伊砂滿足的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麼,解散」
然後,聽見了嘎達嘎達的椅子的聲響。
9
駿,香月,美玖,明他們回到了房間裡,不知為何棚倉兄妹也在。
「因為好不容易才認識了~~~想和你們聊聊天~~~」
這樣說著。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凌晨一點不是要巡邏嗎?現在不睡覺嗎?」
聽到香月的提問,兩人呼呼的笑了起來。
「白天好好睡過了,所以沒關係」
哥哥響應道,然後妹妹
「因為睡不著,所以就到這裡來睡了」
「這裡可不是那樣的場所哦」
「我,要去修學院的床上和修學院一起睡」
「我也要~~~」
「我拒絕」
「那麼,就和葛城一起吧」
「我也要~~~。三個人形成一個川字一起睡嗎?可以嗎,葛城君?」
「唉?可是,但是,那個……」
「我睡覺的時候,可是全裸的喲」
曉壬說道。
好想立刻說OK。
「我也是,睡覺的時候是是全裸的」
雅美說道。
果然還是拒絕吧!
美玖和明呆呆的看著駿和棚倉兄妹。
「駿,如果想和他們兩人一起睡的話,去他們的房間也行」
香月恐怖的聲音寒冷刺骨,瞬時房間就變成了冷藏庫。
不要,在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變成冷藏庫也說不定。
駿立即轉向兄妹拒絕了他們。
「當然,不會發生那種事的」
「那麼,就是讓我們能在地板上睡?」
「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因為如果葛城君不答應我們的話,我們只好睡到地板上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不就好了。
明和美玖內心這樣喊道,駿卻說出了不一樣的話。
「那麼,就用我的沙發床就好了。我和香月睡一張床」
這原本是駿詼諧的玩笑,不過
「這樣啊,我和駿睡一張床嗎。可以的,歡迎喲」
「唉?可以嗎?」
從話語中可以看出駿非常高興。
「依次為交換,如果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我就讓你斷氣。那樣的話,可能明天早晨就起不來斷氣了哦」
香月握緊右拳甦醒了過來。
「嗚哇,抱歉。我可不想永遠的醒不過來」棚倉兄妹笑了起來。
「這群人還真是有趣呢~~~~,曉壬」
「真的呢,雅美」
結果,棚倉兄妹就過來聊了一些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來我們很有趣呢,姐姐大人」
送走了棚倉兄妹之後,美玖把感想正直的說了出來。香月板起了臉。
「對面,好像把我們當成了有趣的傢伙的樣子」
嘛,算了,香月丟下這句話轉向了明。
「今晚拜託你好嗎?」
「啊,不睡覺留守嗎。可以的喲。美玖昨天沒怎麼睡的嘛」
「因為白天睡過一些了,我沒關係的,姐姐大人」
「別勉強,美玖。到師傅大人來,最少還有兩天才行」
「……是」
「那麼,明,拜託你一點叫我起來」
「我一直到白天都沒關係的哦?」
「不了,我不想讓任何人承擔過多的負擔。正如剛才所說的,還需要兩三天才行」
「嗯,明白了」
這個時候,駿恨著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那麼,我就先休息了,駿和美玖也早點睡覺」
「嗯,是的」
「謹記,姐姐大人」
「拜託了喲,明」
「交給我吧」
但是,在夜裡把香月叫起來的,並不是明而是棚倉兄妹。
10
時間已經到了夜裡零點半。
當明感覺到廊下的足音的時候,香月已經起來了,並且從自己的武器收納袋中拿出了奇蹟的武器,當明想要叫起香月的餓時候,她已經準備好了。
「真不愧是香月前輩呢」
香月無言的把弱竹拿在手中,人已經從被子裡出來了。
感覺到兩人的動作的美玖也醒了過來,在被子裡動著。
「「修學院!」「
廊下傳來棚倉兄妹的聲音。
依然是特別美麗的二重奏,但是聲音和白天和傍晚時明朗的聲音不同。
是非常低沉的聲音。
穿著罩衫的香月和明對了一眼,立刻走到了門前。
「怎麼了?」
「伊砂小姐不見了」
這次是單獨的一個人的聲音,大概是哥哥的聲音。
「什麼!?」
右手依然放在刀柄上的香月給明使了一個顏色。
明把手放到門把上,按了下去。
廊下現出了和白天一樣穿著制服的棚倉兄妹。
不過和白天不同,兩人的表情都顯得非常的不安。
這時,一直睡著的美玖佔到了明的旁邊。
駿呢……駿的話,還在睡著。
「找不到伊砂小姐,是怎麼回事?」
兄妹兩人沒有自信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把臉轉向香月。
「我們感覺差不多要到巡邏的時間了,就往伊砂小姐的房間那裡去了」
「但是,卻沒有人。在敲了門沒有反應之後我們就去開門,結果門也沒有鎖,就那樣打開了,房間是空的……」
「在棟內搜尋過了嗎?」
「剛才去了食堂,沒有看見人」
「其他的場所呢,現在的話,我想一乘寺他們還在巡邏」
低聲說著的香月,立刻往沙發床走去,對駿發出了聲音。
「駿,起來了」
「怎麼了,香月?」
駿發出迷糊的聲音。
香月對駿耳語道。
「伊砂小姐消失了」
「……什麼!?」
駿立刻就跳了起來。
「我們換好衣服就去搜查。你們兩個在這裡稍微等一下」
「「瞭解」「
關好門之後,香月指著浴室。
「駿去那裡」
「嗯……啊啊,瞭解了」
女子三人,男子一人。
所以三個人的那方使用比較大的場所是當然的。
駿拿起換的衣服立刻走到了浴室裡。
然後背後的三人放出了狠話。
「如果在我們換完之前回來的話,刺你喲」
「我也會刺的喲」
「雖然很抱歉,我也會刺的」
「那個……請換好了說一聲」
駿已經沒有反駁的力氣了。
站在盥洗室的鏡子的面前的駿,慌忙的脫下罩衫,患上了牛仔體恤,在那個上面還套了一個薄短夾克。
雖然已經是六月了,但是北海道的早晨還是挺冷的。
今天早晨外出的時候也感覺到了涼意。
應該帶一件更厚一點的夾克過來的。
女性那邊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駿就照了下鏡子,整理整理睡亂的頭髮。
說起來我,剛才,好像做著什麼奇怪的夢……不,比起這個,現在的事情更重要!伊砂小姐不見了,是怎麼回事呢?難道……。
駿把伊砂的失蹤和自己之前所推測的事件的真相聯絡到了一起。
又是新的要素了嗎。
或者,又成功的拿到了一塊拼圖。
香月對這件事是怎麼想的呢。
我該不該和香月說呢。
這個時候,香月的裸體不經意的浮現到了駿的腦裡。
雖說是裸體,其實是穿著內衣的。
然後駿腦裡的意識,集中到了她的裸體上的一點,右肩的傷痕上。
那是一條非常大的傷痕。
確實存在著。
昨天和今天,沒有發生任何事。
肯定是舊的傷痕。
那個……那個傷痕,和香月成為狗牙絕之間大概有著什麼聯絡吧。
雅美也說過」狗牙絕眾全是孤兒」。也就是說,香月也沒有家人。
那些話,不管是遊真還是香月都沒有提到過。
嘛……我可能到現在還被當做部外者也說不定呢。
駿感到自己被疏遠了。
然後香月的聲音打破了駿的傷感。
「駿,你在磨蹭什麼呢」
「說我磨蹭,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你們換好衣服就叫我,在那之前我就在裡面等著的嗎」
「……這樣啊,抱歉」
「啊,沒事」
從浴室裡出來的駿,看到三人已經呈臨戰態勢。
香月穿著見慣了的紺色的水手服和紺色的長裙,左腰上插著狗牙絕的劍,弱竹。
美玖穿著小背心一樣的上裝和裙子一樣的女裝袴,和香月一樣,左腰上插著狗牙絕的劍,常暗。
明穿著中學的制服,左右手拿著二把短槍。
看見明的姿態的駿,原來是這樣啊,明白了什麼。
那傢伙腰上不需要插什麼,所以穿學校的制服就行了。
駿能從三人的身上感覺到溢位的鬥氣。
「那麼,走吧」
香月打開了門。
「兩人久等了」
「女孩子換衣服總是要花很多時間呢。我也,任何時候都在等待曉壬換衣服呢」
曉壬不滿的響應道。
「啊拉,是這樣的嗎」
「首先先和一乘寺合流吧。能不能帶個頭」
「可以的」
兄妹兩人在廊下走了起來。
好像兩個人手上也拿著刀。
那個是不是他們狗牙絕的劍呢。果然是刀呢。話說回來,明使用的槍,大概是少數派吧。
駿看著兄妹兩人的時候,突然背部被香月用力的打了一下。
「別發呆啊,駿。看來事態越來越惡化了呢。如果不注意點的話,搞不好會死的」
「……總之我什麼時候都是在發呆的呢」
「嘛,如果駿死掉了我就困擾了。怎麼說呢,你還吞著我的玉響呢。所以我會保護你的」
駿開心的微笑了起來。
「嗯,謝謝你,香月」
「啊啊,不是的,那個是那個」
香月故意咳嗽了起來。
「就算是我也是有界限的,你也給我振作點」
先走的棚倉兄妹轉過身來呼喊
「喂~~~~~,在幹什麼呢~~~~~」
「抱歉,馬上過來」
迴應的香月,左手握住鞘,拇指放在刀鍔上,伸出了空著的右手。
「出發了,駿」
駿伸出了左手,握住了香月的右手。
「嗯,拜託了,香月」
兩人手握著手向棚倉兄妹追了過去。
「訥訥,美玖」
「什麼事,明前輩?」
「那兩個人,真的不是戀人嗎?」
美玖傾斜著頭,看起來在考慮著什麼,然後擡起了頭,轉向明微笑著。
「應該不是的喲。從現在看來」
「……奇怪的傢伙」
11
剩下的全員在食堂裡互相看著對方的臉。
結果,在棟內沒有看到伊砂小姐的呻吟。情況和椥辻的時候相同。
不管是誰的表情都浮現著不安和焦躁。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啊」
從剛才開始鳴瀧就一直重複著同樣的話。
雖然沒有說出話,不過在唱的全員大概都想著同樣的事情。
但是,誰都沒有抱怨和哀嘆。首先要決定新的領導者。
在這個時候,香月還沒有失去自我。
在這裡實戰經驗最多的就是香月和一乘寺了。
其他的人都還是處於觀看其他的狗牙絕工作的訓練階段。
一乘寺好像也把握著這種程度的情報,香月也從伊砂那裡聽說過了。
也就是說,應該是選年上的一乘寺沒錯了。
香月用一如往常的聲音呼喊著一乘寺。
「在伊砂小姐不在的情況下,能不能讓你做領導者呢,一乘寺」
還是穿著白色的學生制服的一乘寺擡起了頭。
「我嗎?」
看了一眼全場的一乘寺,小小的吐了口氣。
「……是這樣的呢」
即使是一直都自信滿滿的一乘寺,現在也能看出他非常的焦急。
「那麼,領導者,我們該怎麼辦呢?」
「你要說該怎麼辦我也」
一乘寺大大地聳了個肩。
「方針不變喲。我們在宿老眾來到這裡之前繼續實行籠城。也只能這樣了,修學院?」
「嘛……也是呢」
「別開玩笑了」
鳴瀧立刻站了起來。
「就這樣籠城什麼都不會有」
「冷靜點,鳴瀧」
「而且,我搞不懂啊,一乘寺先生」
「……關於什麼?」
「說『絕對不能外出』的人是那個女人吧。結果那個伊砂應當是外出了吧。椥辻也是。在這個狀況下,應該是不能獨自外出的吧」
「是……是這樣的呢。你想說什麼,鳴瀧」
「這個建築物裡,是不是有什麼機關?」
「機關?你說什麼意思,是機關嗎?」
駿橫過臉來問道。
「你是指暗道之類的嗎?」
「是,就是那個!『
「怎麼可能」
一乘寺一笑付之。
但是,駿並沒有笑。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相對於把那些當做謎,更應當是某些花招。那樣的話,門和窗戶都鎖著的理由就能夠說明了。但是……那樣的話……。
「那麼,還有能夠說明伊砂突然不見了的原因嗎!?在這樣的房子裡你能夠安心的呆下去嗎!」
「鳴瀧,雖然你這麼說。但是這裡可是前段時間還在營業著的旅館啊。怎麼會有那種暗道呢」
「前段時間還在營業?這個誰可以證明?」
大家全部都看了看對方的臉。
這樣說的話。
駿疏通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之前伊砂小姐雖然說過是借來的之前還在營業的旅館,但是這句話卻沒有任何證據。遊真小姐也說過不知道合宿的場所。也就是說,就算是在宿老眾之中,也只有一部分人知道。那樣的話,就算對參加者說謊……也沒有人能夠識破。
鳴瀧對一乘寺說。
「假如,這個旅館是更早之前就不是用的話,就有慢慢做機關的時間了」
「但是……誰會做這種事情」
「鬼知道啊」
「那個,一乘寺,我們還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進去比較好。即使是一點可能性也要」
面對駿突然的插話,一乘寺呆了起來。
「你到現在才說出這種話嗎」
鳴瀧意外的發現了自己的贊同者自我得意的點了點頭。
鳴瀧雖然一直無視駿那邊,但是這次稍微的認同了駿。
「正如這傢伙所說」
「那麼,該怎麼辦?去尋找暗道嗎?」
一乘寺看了駿和鳴瀧一眼。
「是的。我想如果有餘裕的話最好還是調查一下,如果沒找到暗道的話,就能夠減少一個可能性了」
一乘寺,嗯,的哼了一聲。
好像明白了鳴瀧和駿的話。
「是的呢。明天……不,已經是今天了呢,等下起來還有餘裕的話,巡邏的時候就搜尋一下吧」
「嘖,還真是不慌不亂呢」
鳴瀧一臉不爽的丟下這句話。
「駿」
香月呼喊道。
「你剛才說減少一個可能性,你是不是孩子考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是的呢。如果不是暗道的話—……那就可能是有隱藏的房間」
「什!?」
不僅香月,全員都驚訝的看著駿。
「這可是比作暗道還要簡單的喲。只要在那裡,挖一個做地下室之類的地方,然後把入口隱藏起來就行了」
一乘寺喘息著說。
「做那種事能幹什麼?」
「不知道,是誰為了什麼我都不知道。僅僅是考慮有這種可能性」
「「葛城君」「
這次是兄妹的呼喊。
「「地下室裡會有誰呢?」「
「比如……狗牙之類的」
「那是不可能的,駿」
香月斷言。
「我們是能夠察覺到狗牙的存在的。至少,這個棟內有地下室並且有狗牙潛伏的話,我們是能發現的。當然,如果是地下幾十米就另當別論了,並且,根本做不了那麼深的地下室吧?」
「這樣……啊。是的呢」
「其他的呢」
「其他的什麼?香月」
「就是其他的可能性啊」
其他的可能性,嗎。那就是這群人中有背叛者。
但是,駿並沒有說出口。
如果說出口的話,只會讓大家焦急不安。
煽動大家的不安並沒有任何好處。
駿沒力的搖了搖頭。
「沒有了,就這些」
「這樣啊」
香月同意的點了點頭,看來她並不懂駿的話。
「嘛,總之」
一乘寺說出結論性的話。
「不管怎麼考慮都想不出來,再想也就得不出什麼結論了。總之,兩天後就什麼事就沒有了」
全員都擡起了臉,看著一乘寺。
「具體的,就是要全員一起行動。就算是睡覺也要集中在一起,。大家都把被子運過來吧」
「……可能也只有這樣了」
香月也贊成一乘寺的話。
12
食堂被桌子分為了三塊,食堂深處的是女子區,另一片是男子區。
靠近食堂出入口的部分是共享部分。
各自把寢具暈了過來,適當的鋪了下床。
雖然棚倉兄妹要求兩人一起睡,但是在男女雙方的反對聲中被駁回了。
馬上就要黎明瞭啊,總之先睡一會兒儲存體力。然後分好班,輪流監視。三人一組就好了吧」
然後分組就按照一乘寺的意思去做了。結果是棚倉兄妹和一乘寺,上桂和鳴瀧和鞍馬,香月和美玖還有駿的組合。
雖然駿算不上戰力,不過由於香月的實力出眾,被大家期待著。
「最初是我們啊……」
一乘寺的說話被駿打斷了。
「一乘寺,最開始的不是修學院的班不行就不行嗎?」
「……我覺得沒有什麼關係」
迴應著的一乘寺看了看香月。
香月看了下駿,駿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樣希望的」
「這樣啊。那麼就拜託修學院班了。早晨,我們會在適當的時候起來的。總之就在棟內巡邏。絕對不能外出」
「瞭解了」
剩下的六人都潛到了各自的被子中。香月和美玖,駿走出了食堂。
當然,香月和美玖都把狗牙絕的劍插到了腰上。
走在廊下的香月發出小小的聲音。
「駿,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什麼的,就是在巡邏的基礎上,稍微搜查一下」
「搜查什麼?」
「暗道。或者是隱藏的房間」
香月和美玖非常的吃驚。
「你真的認為有那種東西嗎!?」
「也不是非常確定啦。不過不是在食堂說過了嗎,如果確認沒有的話,就減少了一個可能性」
香月眯起眼睛看著駿。
「你到底在考慮什麼,駿?」
「唔……嘛……是有點啦。只是……」
駿的回答十分的不乾脆。
「我想把思考的事情整理下再跟香月商量」
但是,他。
如果確認的話。那個的確有的話。那就跟香月說吧。
下了這樣的決心。
13
三人在棟內巡邏著。
其實就是照著剛才搜尋伊砂時的路線走,然後在檢查一下門窗是否有關好。沒有變得神經質而特別小心。
巡邏了一遍之後,駿還邀請香月和美玖去檢查了階梯底下的藏物櫃,還有以前作為收藏紅酒使用的房間。
「那裡不是在搜尋伊砂小姐的時候就看過了嗎」
「不過我還是有點在意」
駿慎重的走下狹長的樓梯,拿著手電筒走下了暗暗地地下室。
以前的藏酒室裡木櫃一排排的排列著,只有一小條可以通過。
其中有一個可以容得下一個人的大木桶。
沒有蓋子,裡面是空的。
駿把大桶抱開。
桶很輕,一下子就抱走了。
桶的後面有一塊異樣的牆壁,駿調查了一下。
賓果!
那個牆壁之後,有一層段差的東西。
趴到地上用電筒往牆壁上照。
把臉靠近觀察,發現了牆壁上有一塊東西。
「香月!」
駿壓低聲音呼喊著香月。
香月和美玖慌慌忙忙的走了過來。
「看,這裡」
駿把電筒往牆壁裡照,順著光看向那裡的香月發出低沉的呻吟。
「這個是……」
「這不就是機關嗎」
美玖尊敬的看著駿。
「好厲害,要重新評價您了呢,駿大人」
重,重新評價嗎。
「雖,雖然我很好奇小美玖你是怎樣評價我的,不過……」
「啊!」
美玖吐了吐舌頭。
因為可愛就原諒你了。
香月投來疑惑的目光,駿慌慌忙忙的把視線轉向牆壁裡。
「牆壁的另一側裡面肯定有著什麼」
這樣說著的駿往牆壁上按了按。
「一動都不動呢。這不是拉門嗎?不過,也沒有什麼能使其滑動的抓手啊」
駿往周圍看了看。
看見棚的最底下有一個像是棒子的東西。
……那個是?
「香月,抱歉,能幫我把那個拿過來嗎?」
「嗯?這個?」
香月把木棒撿了起來,遞到駿的手上。
駿單膝跪地,再一次的仔細調查牆壁,手指摸到牆壁上有一個小洞。
駿把木棒的前段插進小洞裡。
賓果!
駿興奮的轉過頭來。
「香月,能不能感覺到牆壁的另一側裡有什麼?」
香月眯起了眼,銳利的洞悉著牆壁的裡面。
「不,感覺不到什麼特別的。好像沒有狗牙藏在裡面」
「那麼,打開了哦?」
駿慢慢的向木棒裡施加力量。
首先往前方。
然後再把力量往側邊施加。
牆壁的一部分發出了微微的聲音。
「開了!」
駿壓低聲音叫了出來,香月和美玖探了過來越過駿的肩膀看了過去。
一個能容進一個人的洞口開了開來。
不過由於燈光薄弱,所以裡面什麼也看不清。
駿用電筒往裡面照了照。
「這個……不是房間呢。是道路吧」
「駿,退開」
香月往前走,佔到了暗門的前面。
香月從駿手上拿過電筒,往裡面照著,並感受著什麼。
「果然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至少,裡面沒有潛伏著狗牙的可能性。好不容易以為發現了地下室,結果是地下通路啊,這個到底通向何方呢?」
香月站起身來回頭看著駿。
「駿,你曾經說過『可能性』,為什麼你會考慮有這種可能性?」
現在說應該沒有關係了吧。
不,現在應當說出來。
這樣想著的駿,安靜的陳述了起來。
「椥辻和伊砂小姐,不是突然就失蹤了嗎?並且,不管是玄關還是窗戶都是鎖著的。那麼就是有其他可以外出的場所了吧?我就是這樣懷疑的。並且,伊砂小姐否定了出去之後再用鑰匙把門鎖上的可能性,而且啊,這種情況下有需要出去的理由嗎?也就是說,這兩個人搞不好都不是以自己的意志出去的……」
「什麼意思?比起這個,你到底考慮著怎樣的可能性!?」
駿並沒有直接回答香月,而是把視線落到了地板上。
在燈泡的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影子。
「從我們來到這裡開始,有三個不見了(死了)。巖洞先生和椥辻,還有伊砂小姐。
在這之中,我們發現了巖洞先生和椥辻的屍體。但是……那個真的是那兩個人的屍體嗎?」
香月和美玖吞了一口口水。
「駿,難道?」
駿慢慢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巖洞先生的頭部不見了。椥辻的頭部也被嚴重的損傷了。那麼那兩個遺體真的是巖洞先生和椥辻嗎。那兩個人真的被殺了嗎。我感覺這點就是這回的事件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