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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地球之時……(光還在地球的時候……)(第九卷)》第6章
  「赤城君……」

  夕雨好像是正想要外出一樣。提著小小的手提袋,在房間的門口站立著。

  只要回過頭看到是光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著是光。是光肯定頭髮也好衣服也好全是汗津津的,臉頰和鬢角緊蹙,眼睛紅紅的,很激烈的喘著氣,現在也是像是一幅快要死掉的樣子。

  在來這裡之前控制感情的開關終於還是壞掉了。是光抓住夕雨細小的肩膀,把夕雨按到了門上。

  「不是跟你說過不許出門了嗎!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啊!」

  「是光,冷靜一些!」

  光雖然想要阻止是光,但是向上噴湧出的感情突破胸口,切開喉嚨,加速了暴走,夕雨那瘦弱的肩膀好像就要被捏碎一般。

  「一個人出去——什麼的,如果遇到、什麼事的話、怎麼辦啊!你明白自己的狀況嗎。分明已經有郵件來說『送上斷頭臺』了啊,如果還是這樣漫不經心的話,我沒辦法保護你啊!我——來夕雨你在的地方的意義、不就完全沒有了嗎!」

  沒有什麼餘裕選擇說出的話語,一邊重複著訴說著,一邊表現出那已經七零八碎的情感。

  夕雨和帆夏——一次沒辦法保護兩方面,像是胸口被切開一樣跑向了夕雨的方向。但是,夕雨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想要出門——。

  「我可是拋棄了式部,來到你的身邊了啊!」

  「是光!冷靜一些!夕雨都被你嚇到了!」

  光提高聲音喊道,是光終於找回了自己。

  小小的蒼白的臉上泛著青色,夢幻的眼睛浮現出恐懼。被是光的手抓住的肩膀冰冷的顫抖著。

  (我……剛才、做了什麼……)

  「…………」

  從指頭松下力氣,被自己的可悲絞住喉嚨,從夕雨的肩的上方把頭磕到門上,就那樣低著頭。

  「赤城……君」

  夕雨戰戰兢兢地小聲開口道

  「我們,進屋吧……我、哪裡也……不會去的……」

  從一動也不動的是光背後擡起手,把門開啟來,把是光推進屋裡,扶他坐在沙發上。

  向著連頭都沒辦法擡起來的是光,夕雨小聲說「我沒事的哦……只是稍微被小刀……割到指頭而已……」。右手的食指上卷著創口貼、「在門的間隙,夾著……小刀。很危險呢……」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的語氣說。

  「吶……我、還是好好的、在這裡不是嗎?」

  「…………」

  「只是、小小的、傷到手指而已,什麼都沒有發生不是嗎?」

  「……」

  冷冷的指間,觸碰著是光的臉頰。在是光的面前雙膝跪地一邊向上看,一邊好像很擔心一樣地問道。

  「但是為什麼,赤城君你要哭呢……?」

  「……」

  發僵的臉上,流淌著鹹鹹的水滴。冰冷的彈到放到膝蓋上放捏緊的拳頭上面。

  夕雨用纖細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為是光拭去淚水。

  朦朧的視線的前方,模糊不清的像是很擔心一樣的臉龐,正在看著是光。在那旁邊,光也用很悲傷的眼神看著是光。

  「赤城君現在……正在擔心、誰的事情呢?剛才,你好像……說了式部同學的事情呢……」

  ——我可是拋棄了式部,來到你的身邊了啊!

  想起扔向夕雨的自己那醜陋又蠻橫的話語,是光小聲說。

  真差勁。決定來夕雨這邊的,分明是自己。結果卻亂髮脾氣……。

  「告訴我……赤城君。和式部同學、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像是要切開胸口的後悔、像是要繼續擊穿大腦的迷茫、還是無法抑制下去。真的是,太丟人了。

  「赤城君」

  夕雨她,很溫柔地握住是光的手。是光就這樣低著頭,開口說。

  「式部她……好像過分深入進去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我分明明白那件事情,但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

  「赤城君的香水草呢……腳也是這麼漂亮……擁有漂亮的眼睛的女孩子……」

  “赤城君的香水草”——為什麼夕雨會在這個時候說這個。

  不是光的花的女孩子——或許是這個意思也說不定。沒有餘裕再往深裡想了。在說出帆夏的名字的時候就變得越來越難以呼吸,心情也被打碎。

  「式部她,真的是個好傢伙,好幾次被她幫忙過——真的是,一直都是,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在我身邊,鼓勵著我,給我提示線索……。如果式部有什麼困難的話,我也想要幫忙。那傢伙也是女孩子,不保護她不行吧。但是,式部她卻說不需要我的幫助」

  ——兩個人同時的話、是沒辦法一起保護的吧。

  這種事情,分明是剛剛就才知道的。

  保護這句話,本身就充滿了欺騙與矛盾。

  ——我也很強,才不需要你的幫助呢。

  這樣叫喊著的帆夏的眼睛裡,充滿著悲傷。

  ——不要再管我了!

  很有氣勢的跑走的背影,也有些許顫抖的樣子浮現在眼前,心裡再一次好像要被撕裂開一樣。如果那個時候,跑去追帆夏的話,也肯定會在帆夏的面前沒出息的蹲下,不停的擔心夕雨的事情吧。

  「……赤城君,不是去追帆夏同學,而且來我這裡……了呢」

  夕雨靜靜的說著。

  「所以,赤城君、很痛苦呢……」

  聲音中充滿了悲傷。

  「式部同學……對赤城君來講、是很重要的人呢」

  「……啊啊」

  是光用沙啞的聲音回答的時候,夕雨沉默了一下之後,再次用悲傷的但是好像很很努力的語氣,慢慢的開始說

  「我好像……也能理解、式部同學的心情了……。式部同學她,和赤城君一樣,也是想要去保護別人的那種人呢……。不僅僅是式部同學……赤城君呢,雖然一直都在保護女孩子,但是女孩子也是,想要去保護喜歡的人哦……」

  夕雨的話語,靜靜地落在是光的心裡。

  女孩子也是,想要保護喜歡的人?

  「因為,不想讓喜歡人的……經歷……不好的回憶……。自己的喜歡的人因為想“保護”自己而受傷的話……會傷心的……所以……」

  光用很痛苦的眼神,看著夕雨聽她的話。

  是光也是,心裡被一陣一陣的刺痛,想起了被葵所說的話。

  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是光一直能來幫助自己,真的很高興這句話。

  但是,僅僅是被是光牽著走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這句話。

  ——下次,我想要自己試試努力一下。如果能好好的解決的話,會再一次向是光告白的。那個時候,請好好考慮一下我哦。

  本來認為是弱小的大小姐的葵,用那麼真摯的眼神,微笑著——

  「赤城君,為了保護我……而那麼痛苦,我……不喜歡那樣。我也……自己的事情……想要自己去……保護……想要和赤城君一起,幫上赤城君——的忙……」

  那個時候聽到葵的話,光所感受到的痛苦,是光現在,也感受到了。

  心的深處好像火辣辣一般疼。

  被葵的態度所感動,像是要抑制住寂寞的心情一樣,夕雨的話語也再一次,讓是光全部接受了下來。

  像夕雨所說的那樣,是光是想要去保護那一面的人,但是想要保護的物件卻討厭這樣。自己也想要去保護什麼的,完全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夕雨她……被我保護很痛苦……一直,都這麼悲傷的嗎……)

  在公寓閉門不出時候的夕雨,就連雨聲都那麼的害怕般的弱小,是如果沒有別的人幫助就活不下去的少女。但是

  ——再也、不會逃避了。

  在公園裡,向是光說明自己要去澳大利亞的時候,是一邊顫抖一邊說的。

  那個時候,夕雨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呢。向是光也不發郵件也不打電話,到今天為止一直都在異國他鄉,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回憶呢。夕雨的努力,是不是因為自己單方面的想要去保護的心情,而全部否定掉了呢。

  是光抓住了擦拭著眼淚的夕雨的那雙手。

  柔軟的手,在是光粗糙的手之間,像是很驚訝一般抽搐著。

  就這樣握住那雙手,沒有自信的低著頭——是光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雖然是個強硬的要求——雖然你會覺得很煩很困擾,但是,拜託了,今天就不要出去了」

  想要尊重夕雨的心情。想要了解夕雨的心情。但是,現在沒有那份餘裕。敵人的真身和目的還不知道,還在繼續被玩弄著。是光所能做到的事情,只有保護眼前的物件這件事——

  夕雨再一次沉默下來。緊緊盯著低著頭的是光,然後

  「就這麼、約定好了」

  用小小的聲音,回答道。

  馬上就要被不安所壓垮的是光,被充滿想要讓他安心的姐姐一般的溫柔的心情所包圍。

  「我還能、再來嗎」

  沉重地擡起頭詢問道,夕雨露出談談的微笑

  「嗯」

  那張臉,那光在悲傷的時候露出的笑容,感覺非常的相像。

  「赤城君,我……想要和赤城君約會。下次,能和我一起出去嗎?」

  「啊啊……」

  「好高興,那麼,這也約定好了、哦」

  夕雨深處小小的小拇指。

  朝著纖細的雪白的手指,是光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在送走是光,關上門之前,夕雨再一次展露出那淡淡的笑容,小聲說道。

  「赤城君的心情……要好好的、傳達給式部同學啊」

  門靜靜的關上了。

  是光就這樣保持很痛苦的很難受的心情,就這樣盯著門口站立著。

  「走吧,是光」

  如果光沒有張口說話的話,或許是光就會一直那樣站在那裡的吧。

  ◇◇◇

  「赤城君……對不起」

  盯著關上的門,夕雨小聲的說著。

  在送走是光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夕雨心裡一直很痛苦地站在那裡。

  那麼有力那麼坦率的,強硬地拉著夕雨的手,把她拉向外面的世界的是光,這樣緊追著自己傷害著他,就連站立都不行一直在哭泣。

  在決定來日本的時候,一心想著和是光見面這件事情是那麼的高興和幸福,就好像能飛在空中一樣。

  (我……讓赤城君、這麼痛苦)

  是光僅僅只是,在擔心著夕雨而已。在第一次的謊言之外,又加上了別的謊言,不能向是光說的事情越來越多。

  如果是式部同學的話這個時候會怎麼做呢。夕雨想起了是光的同班同學的那個少女。

  和夕雨正相反,是個開朗的意志堅強的女孩子。服裝也好髮型也好都是那麼漂亮,朋友肯定也很多吧。如果是光稱作香水草的她的話,應該是不會向赤城君說謊話的吧。

  對著是光堂堂地說出自己的意見——所以才會發成衝突的吧。

  像那樣,和是光站在同等立場上說話的帆夏,夕雨很羨慕她。

  雖然是光說選擇了夕雨,但是那是因為夕雨比起帆夏來說太弱小了……。是光對於這種女孩子是放不下的。

  (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向赤城君……說出真正的話呢……)

  還是說,只能一直這樣撒謊下去嗎?

  在胸中被不安所包圍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的響起了的聲音。

  想夕雨打電話的,除了是光以外,就只有一個人……

  沉重的按下通話鍵,放到耳朵上。

  「嗯。我知道……了。沒事……。我現在就出門」

  絲毫沒有力氣的聲音停下了,開始做外出的準備。

  ◇◇◇

  入夜變得快了起來。在寂靜的天空下,是光走在通向自家的狹窄的道路上。

  在寒風的吹拂中,在彎著背,垂頭喪氣緩慢移動著腳步的是光旁邊,光用靜靜的聲音,說著花的事情。

  「女郎花,是在『萬葉集』中也有出場的,是秋天的七種草之一哦。……從夏天開始到秋天,在細細的綠枝的前方,開滿了小小的黃色的話。……女郎花這個名字,是連美女都沒辦法贏過它這個意思的『勝過女郎』裡面取來的,也有說小小的黃色的花,與當時的女性所食用的慄飯——也就是說『美人飯』很像所以取名的。女郎也是。以前是說貴族的女兒啊令夫人啊所使用的詞語」

  比起在旁邊用一副陰暗的表情沉默來說要好的鎖,所以是光什麼也不說就這樣聽著。光也是,不論什麼都好只是想讓話題繼續下去。

  「在節目裡也有『女郎花』為題目的節目哦,因為誤解被丈夫所拋棄的妻子,跳進懸崖死掉的故事。

  然後在墓碑旁邊雖然長出了一輪女郎花,但是丈夫只要一接近那些花,就會被風所腰痛然後逃走。在丈夫伸出手的時候,一搖一晃的……在丈夫離開的時候,立刻又會回到原處…在接近的話,又會離遠……。丈夫他就好像被死去的妻子拒絕一般……自己也跳進和妻子一樣的懸崖,自殺了」

  既然如此,就想要更多的聊一聊啊。

  (沒有結果的嗎)

  這並不是現在該說的話吧。是光的身體變得更加沉重。

  光也再一次,用憂鬱的眼神看著腳邊,一邊說

  「……沒有被相信愛情的妻子,和沒有去相信愛情的丈夫……到底是哪一方的不對呢」

  悲哀的聲音讓胸口變緊。

  沒有被相信愛情的女人,和沒有去相信愛情的男人——。

  肯定女人很膽小,男人缺乏溝通。

  「我一直,認為是丈夫的不對」

  光用的是過去式。

  「讓美麗的花開放,是必須要珍惜誰和肥料還有太陽的光芒的。如果從心裡愛著那朵花的話,什麼時候都應該努力去傳達自己的愛情。如果沒有那麼做的話,話就會枯萎的。但是……」

  清澈的月光照向光那如夢幻般端正的側臉。向下垂著的長長的眼睛,顯露出深不見底的孤獨。

  「無論怎樣傳達愛情……也有沒法傳達到的物件。我是這麼想、這麼想——就算很不成樣子的去面對——也只有向我露出悲哀面容的人……」

  (那就是,你的義理的母親的事情嗎)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是光自己也是,聽到光的話,想起了夕雨和帆夏她們的事情。

  是光想要拼死保護的,變得悲傷的,變得不能再笑的夕雨。不需要是光的幫助,哭著叫喊的的帆夏。

  光變得越來越悲痛。

  「就像每當想要觸碰的時候,便會搖搖晃晃的逃走的女郎花一樣……像那樣多少次被拒絕,絕望之下跳下懸崖呢」

  這樣露出淡淡的微笑說出的這些話,是光感到一陣涼意。

  ——光,是自殺的吧。

  月夜子提出的疑惑的真相,還並不知道。

  光他,說是在河岸邊腳下一滑摔下去。說那個是事故。但是,那個是不是真相現在還無從得知。

  而且,手腕上的傷也——光還並沒有向是光說明。

  雖然在幽靈的光的手上,並沒有那個傷。

  月夜子說過見到過。

  光對著無法實現的愛戀絕望,然後去尋死什麼的。

  ——絕望之下跳下懸崖呢。

  剛才聽到的話語,在耳朵深處不斷重放著,背上一陣發涼。

  「……那個,是你的經驗談嗎」

  用壓低的聲音,慎重的詢問道。

  光就這樣保持微笑

  「是戲劇的題材哦」

  很乾脆地回答道。

  「為了不變成那樣,所以才要小心。雖然我已經遲了,但是你從現在才開始啊」

  「我才不會跳崖呢」

  歪著嘴角這麼說以後

  「是嗎?」

  接著光又用溫柔的表情說

  「但是,被式部同學和夕雨拒絕的時候的你,只能看到拼命責備自己傷害自己的你哦」

  「嗚」

  想起跑去夕雨的房間時的那副醜態,就什麼都說不出來。臉也逐漸變得熱起來。

  「你也會像那樣自虐的呢。就好像,看到被那個人拒絕的時候的自己一樣」

  「別、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我、我才不會像你那樣愛哭……才對」

  「你忘記了嗎?我不會哭這件事情。所以一喝酒就會哭的你、才確確實實是個愛哭鬼才對啊」

  「不要說一喝酒就哭啊!」

  在街道的正中間大喊起來。被在附近住的人聽見的話,會被認為是喝醉了吧。但是,也好像是一次把藏在心裡的煩躁的感覺全部吐出來一樣感覺舒服很多。

  雖然內心深處還是想火燒一樣痛苦。

  (這傢伙,會不會是故意惹我生氣的啊)

  如果是光的話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用側眼去盯的話,這次好像做惡作劇一樣笑著。然後用開朗的聲音說

  「吶,繼續剛才的話題」

  「什麼話題」

  「犯錯的是男的還是女的,我認為犯錯的是男的的話題」

  「別舊事重提啊!」

  「嘛聽我說嘛。能做我的聊天物件的,在這世界上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啊。而且,這個和你也有關係」

  「……什麼啊」

  一邊警戒著一邊問道,光用和藹的表情說。

  「到現在為止我呢,一直都覺得不去保護我的花兒們是不行的。給她們澆水,給她們施肥,給她們除蟲,一心一意的溫柔地關切她們。但是,花也好女孩子也好……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更加堅強也說不定。看著葵小姐啊夕雨啊,式部小姐以後……更這麼想了」

  美麗的嘴脣張張合合,然後微笑著。那個微笑雖然很溫暖,但是還是感到了些許寂寞。

  「那麼……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如果女孩子是不需要我保護般的堅強的話。

  「也是呢,該怎麼辦呢」

  光把雙手捆在胸前,唔嗯地發出聲音。

  「沒有建議嗎!」

  「啊哈哈。沒辦法啊。我也是,在死去以後才覺察到這種事情。一起考慮吧」

  「哦……哦」

  粗魯的回道。

  女孩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強很多,光的這句話語,在是光腦中不斷的重複。

  女孩子很弱。

  那個是是光的前提。

  為了完成光未了的心願,和女孩子扯上關係幫助她們也是,大概她們現在看起來也像是會被風所折斷的,柔弱的花朵一般。如果現在不跑過去張開雙手去保護的話,便會枯萎一樣。

  (那麼,式部呢?)

  那傢伙很堅強。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能夠保護的了自己。但是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那傢伙的事情呢。

  如果說到現在為止是光,被光的花朵們的“柔弱”所吸引然後行動的話,那麼帆夏到底……。

  嘴巴彎曲成へ一樣的形狀,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光突然「啊」的小聲說道。

  在是光家門的附近,有一位穿著都內的女子學校的校服,長著很整潔的容貌的少女站在那裡。黑色的頭髮垂在後背,留著垂在肩膀附近的長度,還有清澈的瞳孔的——。

  是葵打工的咖啡廳的熟客,被光稱作『薄荷小姐』的少女。

  接近之後,她用和臉龐一樣充滿清涼感的語氣說

  「分明給你我的地址了,但是卻一直沒有和我聯絡」

  在文化祭那一天,她來拜訪了是光擔任接待的日舞研究會的果汁機,放下了寫有郵件地址的名片。

  ——我的主人,有些話想和你說。

  ——在這個世界上最美麗,像是天女一樣的人

  留下好像另有深意的話語……。

  那個時候的光,好像覺察到什麼一樣看著這位女士。

  是光也預感好像有什麼一樣。但是,本來想在文化祭結束之後聯絡,去見見那個所謂的主人什麼的。但是在那之後也一直不停的發生騷動,所以徹底忘記了。

  名片現在還夾在學生手冊裡。

  「抱歉,因為有很多原因」

  「好像真是那樣呢」

  好像知道是光的現狀一樣的口吻。

  「美琴醬」

  突然,光叫了起來。

  朝著光的方向望過去,光浮現出一幅懷念的表情——然後,又表現出一幅憂鬱的表情。

  「你是美琴醬吧?那個人的“私密”的“中意”的,像薄荷一樣的美琴醬」

  「你是,美琴嗎?」

  是光繃著臉確認道,也僅是張開一點點眼睛。

  「是,就是我,是從光少爺那裡聽說的嗎?」

  「啊啊」

  在是光回答之後,光靜靜的詢問道

  「你來找我的朋友想要說什麼呢?美琴醬」

  「你想要跟我說些什麼」

  「光少爺不知道的藤之花的事情」

  光浮現出驚訝的神情。

  美琴從是光那裡一下子別開視線。肩膀附近,豎直的黑髮搖晃起來。

  「但是,我還是改日再來。儘可能早一些,解決你現在的問題。請不要花太多時間。」

  我會再來的。說完這句話,美琴伸直背部邁出美麗的步伐,消失在狹窄的住宅路的另一頭。

  「我不知道的……那個人」

  光發呆地說。

  (藤之花,就是光的義理的母親吧?美琴是她的僕人嗎?)

  正在這個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給我適可而止!」

  很粗暴的開啟手機,把郵件開啟,是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妓女!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骯髒的女人!對奏井夕雨行刑。母豬!對奏井夕雨行刑。詛咒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燒死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毀滅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剝你的皮!對奏井夕雨行刑。黑心女!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吊死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刺穿你!對奏井夕雨行刑。下賤的女人!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把你綁在十字架上刺死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讓你上斷頭臺!對奏井夕雨行刑。婊子!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讓你服毒毒死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以虞美人之名下令!對奏井夕雨行刑。天罰!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挖出你的雙眼!對奏井夕雨行刑。扯出你的子宮!對奏井夕雨行刑。骯髒!對奏井夕雨行刑。用石頭砸死你!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淫婦!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割下你的鼻子!對奏井夕雨行刑。你這腐爛的肉塊!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被燒紅的鐵爪刺穿吧!對奏井夕雨行刑。懷上混混的野種吧!對奏井夕雨行刑。殺!殺!殺!對奏井夕雨行刑。被怨靈附身吧!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醜女!對奏井夕雨行刑。被潑酸吧!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喝硫酸吧!對奏井夕雨行刑。下賤的妓女!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對奏井夕雨行刑。

  畫面上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文字,一邊晃動一邊浮現,喉嚨好像被咬住一般產生錯覺,呼吸變得困難,從乾燥的嘴脣擠出呻吟。

  旁邊的光也臉色發青。被汗浸溼的手指,播出了夕雨的號碼。

  沒人接,變成留守電話了!

  「我回去夕雨那裡!」

  「嗯」

  腳後跟向後轉,跑了起來。

  在這之間好幾次向夕雨的手機打過去,每次都是留守電話的資訊,是光要緊牙齒用力握緊拳頭。

  如果像至今為止一樣,是粗糙的惡作劇就好。就要像要把頭割下來一般一直不停的祈禱著。

  到達病院,眼睛充血地朝接待問去後,得到了夕雨外出了的回答,是光體內的血液都凍結了。

  ——就這麼、約定好了。

  對著懇求自己今晚就在房間裡不要出去的是光,用小小的溫柔的聲音這樣回答的夕雨。

  但是,還是出去了

  「夕雨她去哪裡了」

  「並沒有過問」

  接待的女性很迷惑地回答。

  纏著說把很重要的東西忘到了房間裡所以想進去,如果不是自己去找的話不行,最後讓是光進去了。

  房間裡面,如果留有什麼線索的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放置在沙發上的硃紅色的花束。有著用緞帶呀禮物用的紙張呀做成的包裝。

  「是虞美人草……」

  光的表情扭曲了。

  好像能穿透一般的薄薄的花瓣,即使並沒有被放在花瓶裡而是就這樣放在沙發上,也是這樣嬌豔,這樣妖豔,在那之中的黑色的芯顯得那麼淫猥。

  是光也繃緊了臉,把花束拿在手上。或許是因為很粗暴的行為的原因,硃紅色的花瓣搖晃起來,有幾片掉到了沙發上面

  「嗯……?什麼啊,那裡面……」

  「怎麼了?是光」

  「在花束裡面,好像有很小的袋子在那裡」

  把花束整個反過來之後,一個透明的小袋子,和硃紅色的花瓣一起落在沙發上。

  (膠囊……?)

  但是,如果是感冒藥或者是腸胃藥的話,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就好像故意藏在花束中一樣——

  「是光,這個,是非法的藥品。我之前有見到過!那個時候,還是合法的——但是服用後會起幻覺,成癮性又高,現在已經禁止了」

  「你說什麼!」

  因為光的話語,是光的血再次沸騰起來。

  「為什麼,在夕雨的房間裡會有這種東西啊!」

  「我不知道。但是,或許——」

  光稍微上揚了聲音。

  「照顧夕雨的那個人,或許和藥品交易有關」

  幫忙安排住的地方呀飛機的安排啊什麼的,是個很親切的人,夕雨是這麼說的。

  那個是到底是誰,現在還是祕密這樣說。

  最開始雖然很高興。但是,逐漸只要是光一問起那個人的事情,夕雨就會露出困擾的表情。

  (也說過是那傢伙的介紹才去做志願者的。難道說那個是——)

  胃好像要破掉一樣。

  「是光,把電腦開啟看看」

  被光這麼說之後,是光朝小桌子上的電腦飛奔過去,打開了電源。

  確認記錄時候,連線上了一個很可疑的網站。

  在旁邊一起看著的光,發出尖銳的吐息。

  「果然……!藥品交易用的裡網站!雖然使用暗號來說話的,但是沒錯的」

  「——!」

  在揭示板上還留著買賣交易的記錄,記號就是紅色的花束——看到賣家是虞美人的一個連線,握著滑鼠的手的掌心,充滿了汗水。

  在網頁中顯示的長長的頭髮,纖細的身體,大概10多歲的少女。有著虞美人的外表特徵的,就是夕雨!

  今天好像之後還有交易,目光停留在賣家的虞美人和希望購入的客人的交易上——打了一個寒顫。

  「喂,這個客人是」

  ——名字是,香水草

  ——你好,香水草先生。

  不會吧……不會有那種可能——。但是——。

  「式部……嗎」

  從口中說出的時候,感到一陣眩暈。

  「如果是式部同學的話,有可能」

  光的話語,再一次傳到心裡。

  是啊,如果帆夏的話是有可能的。而且用香水草這樣小眾的植物來做網名的人,我想不到會有什麼人。

  賣家是夕雨!

  客人是帆夏!

  (這究竟是什麼把戲啊)

  是光用手機,試著播出帆夏的手機

  「不接!」

  「怎麼辦?是光?」

  「還用說嗎!直接去交易的現場」

  正當是光準備跑出去的時候,口打開了。

  抱著硃紅色的花束的夕雨,站在那裡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赤城君……為什麼」

  「夕雨!不是說好不出去的嗎!」

  夕雨縮起身子,扭扭捏捏的回答說。

  「我把手機……忘在屋子裡了……。那裡面,有要去志願者那邊的地圖……。所以……回來取的」

  打破了約定,擔心是光是不是生氣了所以很害怕。視線朝沙發的防線看過去,浮現出為難的表情。

  「為什麼……會有……另一束……花?赤城君你……帶過來的嗎?」

  在那裡的,是和夕雨抱著的花束一樣的虞美人草。以花瓣到處散亂的狀態被扔在那裡。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在這裡面放著藥品,要送去客人那裡的嗎?那邊的花也是——」

  「啊」

  是光從夕雨手上奪去花束,自己檢查。

  但是,薄薄的紅色花瓣以外,什麼東西都沒有。把緞帶拆開解開花束也是,沒有發現想象中的東西。

  「夕雨的花束裡……沒有藥……這究竟是……」

  光也皺起眉頭。

  夕雨則是被突然奪取花束而感到害怕,用充滿恐懼的眼神蜷縮著身體。

  是光把藥品拿到了夕雨的面前。

  「這個就是那個花束裡面的東西。在電腦的記錄裡面也是,留著“虞美人”在賣藥品的記錄!夕雨,你所去的志願者的地方,不就是藥品的交易場所嗎?」

  夕雨用變成青色的臉說

  「藥品……是、什麼?電腦的記錄是……。我只是把花束交給老人,做他們的聊天物件而已……」

  「今天的志願者的地方是?」

  夕雨害怕的說出的地方,是虞美人和香水草的交易地點不一樣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在混亂著的頭腦裡,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現在最危險的人,就是香水草帆夏了。

  「是光,不去阻止式部同學的話!」

  「夕雨,在我回來之前絕對不可以出去!約定什麼的不做也行。總之,待在這裡不要動!然後,好好看一下那臺電腦!」

  在房間裡響徹的聲音,讓夕雨顫抖不停。

  是光並沒有等夕雨的回答。從房間裡飛奔出去,和光一起朝著帆夏的地方跑去。

  式部這個大笨蛋!

  別隨便拿香水草當名字啊!

  到底在做什麼啊!你這傢伙!

  在移動中的電車裡面,是光感到一陣胃痛,給帆夏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也發了無數簡訊。

  「快接電話」

  「給個回信、笨蛋」

  眼睛充血氣息紊亂,像是鬼一樣的盯著手機的是光,別的乘客都很害怕的離得很遠。

  (為什麼式部她,知道夕雨可能在做藥品的賣家,卻不和我說一聲啊。一個人在那裡擅自做些什麼事。不止這些,還說什麼不需要幫助。別開玩笑了)

  腦中,想對帆夏說的話有很多。

  「沒事的,式部同學在你到為止肯定會沒事的。式部同學那麼強,你也是知道的吧」

  光在旁邊鼓勵著是光。

  (啊,那傢伙的踢是無敵的,捱了好幾次的我是最清楚的了。但是,從角落或者背面來襲什麼的,被很多人包圍什麼的,要怎麼辦啊。就算再怎麼強,把自己變成籠中鳥也太無謀了)

  『別無視啊!快接電話!笨蛋』

  不知道是第幾遍的『笨蛋了』,一邊咬緊牙關一邊發信息過去。從帆夏那裡收到的聯絡,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現在,正在做些什麼呢。

  感覺電車的行進比起平時來顯得是那麼的慢吞吞,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感到焦急,感到不耐煩,為了讓自己冷靜一下,便連線上帆夏的主頁,看著充滿顏文字的部落格呀,像是詩歌一樣甜美的手機小說呀,戀愛相談什麼的。

  『你好,紫公主ヾ(-`)ノ-,請停一下悠悠我的戀愛煩惱』

  『紫公主!請幫幫我(≥Д≤),我對最喜歡的Y君說了很過分的話』

  『初次見面,我叫馬卡龍我現在有一件很煩惱的事情。在這之前,被鄰座位的T君說了請和他交往。我雖然也喜歡T,但是那是不是特別的喜歡,我並不知道。但是,T和班上其他的女孩子要好的話,我就會很感覺很急躁。自己的心情,我不是很清楚(;△;`)』

  『前幾天,從紫公主這裡得到建議的紗彌(0^▽^0)多虧了紫公主,向U君的表白成功了~~~~~~~~\o(^▽^)o/紫公主果然是戀愛的達人呢。是我的大大大大恩人o(*^▽^*)o』

  在留言板裡面寫滿了女孩子們的戀愛煩惱和相談,帆夏作為戀愛達人的紫公主,很開朗很親密的回答著。

  『告白成功恭喜-(⌒-⌒)o∠★真好呢!紗彌!這並不是靠我的力量什麼的,是紗彌你自己的努力,傳到到他那裡了哦』

  『立刻向Y君道歉,阿雪小姐。不使用簡訊,而是直接對他說對不起。然後,阿雪你再誠實的告訴他為什麼要說這些的話。沒關係的,Y君肯定會明白的(^-^)☆』

  『馬卡龍小姐。合得來的朋友轉向戀人之間的進步,雖然是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但是還是會有些許不安的呢(-~-:)有種把迄今為止的良好關係破壞的感覺。但是,馬卡龍小姐的回答,不是已經出來了麼(-`*)十年後,馬卡龍小姐試著回想想待在他身邊的男生,如果想到的是T君的臉的話,T君就是馬卡龍小姐的“特別”哦』

  帆夏那開朗的聲音,就好像現在已能聽到一樣。

  ——交給我吧!赤城!

  ——你啊,真…………是,不瞭解女孩子的心情啊!

  ——真是沒有辦法啊—。身為戀愛達人的我,來為你做點什麼吧。

  沒有細微的灰塵,沒有夢幻的碎片。

  挺起胸口,眉毛上揚,張開嘴脣——正在逞強的帆夏。

  向著太陽綻放,紫色的香水草。

  到現在為止,不知道收到了多少鼓勵,受到了多少幫助。

  在葵說話還不聽的時候,雖然被抱怨的很慘,但是還是幫忙想了解開葵的心結的作戰。還有和是光一起,從早上開始在鞋箱的後面監視著,和在貓的商品前渾身僵硬的是光,一起認真的表演了的事情

  ——吶,赤城。你在河裡差點溺水救上來的小貓,還精神嗎?

  在夕雨還是家裡蹲的時候也是,『好啊,我協助你。我只要成為奏井小姐的朋友就好了吧』這樣一邊笑一邊接受下來,在是光被夕雨拒絕很著急的時候,把自己的折傘塞給是光,讓是光當成護身符。

  ——不行,你反正肯定也不會買雨傘。這個你就拿來用吧!

  絕對有效果的,這樣笑著送了出去。

  在紫織子行蹤不明,胃好像要破掉的時候也是,『我也來幫忙尋找那孩子』這樣在網上這麼說。

  在月夜子很痛苦的時候也是,在看到月夜子和是光的接吻場景,本來應該發怒的,但是在朝衣攻向活動室,月夜子很危險,是光跑來這麼喊的時候

  ——月夜子前輩的事情,我也會盡可能的去關照她的,我會鼓勵她的。不要一個人苦想了。

  總是總是,一直在擔心著是光的事情,一直掛念著是光。

  在因為朝衣的事情很煩惱的時候也是,

  ——你跟上去怎麼樣。

  ——比起後悔,一起去的話,如果發生什麼還可以幫上忙,那個時候,這邊的話也許能成為建議,我的話,肯定會跟去的。

  很乾脆的話語,讓是光不再繼續迷茫下去。

  那個時候,在眼前的廣闊的道路鋪展開來。

  空的妊娠騷動的時候也是,文化祭上是光成為不熟悉的執行委員,在忙到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是,帆夏一直都是推遲自己的事情來幫助是光。

  帆夏那笨拙的城市,那直率的擔心,那強烈的振奮內心的鼓勵,那不求回報的純情,一個又一個,回想起來。

  滿溢位來,胸中變得很痛苦。

  『其實,我完全不是什麼戀愛的達人』

  在最後,有這樣一個帆夏的記述。

  『和男孩子交往什麼的一次也沒有過,一直在單戀著同班同學,和大家一樣,想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便會手忙腳亂。

  那傢伙,外表看起來像個不良一樣,說話也很粗魯,但是,真正的他是非常溫柔,非常有男子氣,對有困難的人沒法放著不管的人。

  是非常、非常好的傢伙。是個好男人。

  怎麼樣才能傳達這份心情呢,一直在椅子上面轉來轉去,一直思考著這件事情。』

  忘記了呼吸,是光就這樣看著映照在小小的畫面上的文字。

  電車的震動,發車的鈴聲也沒有聽到。

  僅僅,只是帆夏的聲音,在是光耳中反覆的想著。

  『我呢,沒有被那傢伙看做是女生,那個傢伙喜歡上的人,是和我正相反的,文靜端莊的,全是纖弱的女孩子。希望什麼的,完全沒有

  即便如此,也是沒有辦法的喜歡他

  一生單戀也沒關係。那傢伙,只把我當做朋友也沒有關係,我喜歡那傢伙,想成為那傢伙的力量。』

  為什麼,帆夏要堆是光保密,一個人調查夕雨的事情。

  為什麼,要做親自去買藥品這麼危險的事情。

  不用保護我也可以,這樣叫喊著的帆夏——迷惑的話便會撅起嘴脣的帆夏——放著不管的話就好像要哭出來一樣的帆夏——一個接一個浮現在眼前。

  『我不是戀愛的達人,一直沒說出口真是對不起。但是,想要為大家的事情加油的這份心情不是在說謊。

  現在的這份戀情實現也好不能實現也好,徒勞的事情,肯定是沒有的。所以,大家加油吧。我也會加油的!』

  雖然生硬地繼續往下按,但是這裡展現出好好的完結樣子,再也翻不下去了

  就這樣一直盯著最後一行,是光用低沉的說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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