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曜一!我來了喲!”
休息時間,飛奔到我所在的二年一班的不是別人,正式克麗絲。
而且不止是一次了。包含午休在內的所有下課時間她都會到我的班級露臉,體育課上也遠遠的向我招手,就連去其他教室上課都特意要到我的班級附近,真是做得十分徹底啊。
為此,二年一班已經沒人不知道克麗絲的名字了。好像被叫做什麼“陸曜一的奇怪妻子”。
“又來了喲!”
放學後,克麗絲站在教師入口處叫道。隨後同學立即說出了“陸君,是你的太太喲”。
我將正閱讀的書本合上,擡起頭。克麗絲滿臉笑容。
“曜一!”
她跑過來,跳到我的膝蓋上。嬌小的身軀正好坐在上面。和昨日不同身著的是英星高校的制服,大概是新衣服的緣故吧,都能看到摺痕。
克麗絲擡頭看著我。
“怎麼樣,曜一。合適嗎?”
“合適。”
“我很高興。”
克麗絲滿臉笑容。由於面相稚幼,感覺笑臉十分適合。
“你在那邊也給奇里奧尼拉盯上了嗎?”
“盯倒是被盯上了,不過被風祭趕走了。”
“是什麼樣子的呢?”
“如同迷霧一樣,我也不太清楚。”
聽到她的話,我稍微沉思了一會兒。是和我相遇的那個嗎。在神戶出現過,如今這裡也露臉了,可能是追著克麗絲來到了這裡。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依附體啊。
被奇里奧尼拉襲擊的概率會比較高這也是正常的。必須得儘快強化自身的“性慾”啊。
坐在我膝蓋上的克麗絲,不斷擺動著腳。
“怎麼了嗎?”
“嗯?抱歉。”
“之前就一直這樣啊。”
“是這樣嗎?”
“是啊。曜一隻要找到機會就會摸克麗絲的身體喲。”
“的確我有過這樣的念頭啊。”
再怎麼說那也是要和祖王戰鬥的時刻啊。那時的我,為了“性慾”就連年過九十的老人,我大概都會做出痴漢的行為吧。
只不過那時的回憶,我有一部分想不起來了。大概和“性慾”一同消失了吧。
克麗絲依舊望著我。
“你摸我也可以喲。”
“可以嗎?”
“克麗絲是曜一的東西喲。”
正當我想著很棒的時候,前方傳來了怒斥聲。
“我說,你們在教室裡做什麼啊?”
綠裡將手抵在腰間。由於身材本身就不錯,這樣子看起來還真是不錯啊。如果是全裸的話就更好了。其身後站著的是咲繪與三奈。
“一天都在搞這些,你不覺得害羞嗎?”
“就像全裸一樣害羞嗎?”
“什麼啊。”
“沒,沒啥。”
沒有留意到我的話,綠裡繼續往下說。
“我作為班長,是不能承認不純異性交往的。”
“是這樣嗎?”
我對著她身後的三奈和咲繪問道。
咲繪歪了歪頭。
“怎麼說呢,綠裡醬說這種話,說不定是第一次啊。”
“綠裡醬對於班上有情侶出現都是送去祝福的啊。”
三奈也隨聲附和道。就像是要打斷她的話一樣,綠裡大聲說道。
“至,至今為止我都網開一面了。”
“今後也請網開一面啊。”
“我會嚴加管理的。”
“不不,你不嚴加管理也行的。”
坐在膝蓋上的克麗絲說道。
“你只要承認曜一和克麗絲黏在一起的這件事就行了。”
“沒有例外。”
綠裡眼梢吊起。
“而且你是三年生,這裡是二年級的教室。你只要接受壹原部長的保護就行。”
“鵜月很忙。他說要實驗女性的內衣究竟能一次穿多少件。”
“那個變態。”
“所以我才來這裡了。”
“風祭不是也在麼。”
“我只要曜一就行。”
她再次望向我。
“曜一怎麼樣呢?和克麗絲在一起不高興嗎?”
“怎麼說呢,這讓我想起了克麗絲坐在我膝蓋上的往事。”
綠裡說不出話來。克麗絲明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是吧?”
“不過我的膝蓋很癢。不過女高中生的臀部觸感無法一一掌握。所以你坐在我膝蓋上我也沒有任何怨言,只是……”
“沒辦法啊,曜一。那我就正面朝向你吧。”
說完克麗絲打算暫時離開膝蓋,不過還沒等她下來。
“住手啊,這不是變態遊戲麼!”
“請稱呼為取回性慾的儀式。你難道想把洗禮還有議案通過的儀式當兒戲嗎?”
“不要說這些多餘的解釋。”
我都怎麼擺事實了,她還是無法弄懂。工口可是神聖不可或缺的。隱退的獵人也有將自己利用過的工口收藏授予子女的神聖儀式。得到那些無修正工口本的小孩都露出了驚喜的目光。
克麗絲看了下我和綠裡。
“什麼啊,難道你倆有交往麼?”
突如其來的話,讓綠裡狼狽起來。
“交……交往什麼的才……才沒有呢……”
“曜一說了要保護綠裡,我還以為你倆交往了呢。你們關係究竟是好,還是壞啊。”
“也,也說不上很差。總之……如果你認為我們是交往的話,那也沒關係。”
“綠裡難道害羞了?”
“才不是呢。只是……++”
“如果沒有交往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啊?”
綠裡瞪大眼睛。克麗絲想當然的這麼說道。
“克麗絲可是很寬容的。曜一不管有多少個女友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和她親親我我就好。”
“你那是……什麼意思啊!”
綠裡怒髮衝冠。
“這不是NTR麼!?”
“別人是別人,克麗絲是克麗絲。”
“搞不懂你的意思。”
綠裡瞪起我來。
“曜一怎麼想的呢!從剛才開始就不語。”
“我只是很感動啊。大概是看到了自由戀愛時代的趨勢了吧。如果要祈願的話,我希望不僅僅是克麗絲,全校的女生都能提供給我內褲啊。如果還能成為她們的男友的話,我會更加高興的。”
“你腦子太怪了吧!”
“如果借克麗絲的話來說的話,誰和我交往都沒差。”
“二貨!”
我並未在意綠裡的怒斥。說出比現在關係進一步的要求,確實對她有些失禮吧。如果說以往都是閉著眼沒管是在跟誰交往的話,現在也沒必要在意是在跟誰交往吧。必要的是肉體。還有內衣。也就是內褲啊。
“話說回來克麗絲,給我看內褲吧!”
雖然綠裡道出了“什麼啊,你什麼意思”的怨言,但我還是無視掉了。
“啊……抱歉,曜一。今天有些麻煩。”
“沒什麼麻煩的。為了對抗奇里奧尼拉,必須儘早恢復‘性慾’。”
“怎麼說呢,我狀態不太好。”
“是沒有洗過嗎?沒關係的。”
不過克麗絲的話越發含糊起來。
“不是這樣……那個。”
“?”
“有點。”
綠裡在一旁說道。
“這裡是教室啊。不要說什麼看內褲啥的。”
“你給我看也行喲。”
“不要!”
“本來克麗絲應該是要坐在我的臉上的喲。那就由攪黃了這事的綠裡負起責任來吧。”
“誰會負啊!”
完全沒有聽進去啊。固執己見的綠裡毫無動搖的意思,克麗絲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放棄了這事的我調整了下坐姿。只得再次開始閱讀之前中斷了的那本書了。
可能是對突然放棄了的我感到有些懷疑吧,綠裡詢問道:
“……你在讀什麼啊?”
“這個嗎?是同人誌。”
我翻了翻手中的小薄本。
“是類似於《阿羅羅木【注:原文是阿羅羅木派,大家可以GOOGLE,是一種詩歌雜誌】》的那種書嗎?不過封面有點太華麗了吧。”
“你看看也無妨。一定讓你收益的。”
她接過我遞出的書,刷拉刷拉的翻開書頁。
頓時臉沸騰了。
“裸……裸體……!女人……這個是,觸手?”
“是的,是觸手。是準備塞入緹塔小穴的東西啊。這裡的頁面則是男人的……”
我伸手開始翻頁。身著女僕服的女生正要遭受很殘酷的懲罰。
她把同人誌扔給我,大叫起來。
“不要,這個……與其說是色狼,如果說是犯罪啊!為什麼你把這書帶到學校來了啊?”
“不要扔書啊。這可是在拍賣會上得到的稀有物啊。”
“鬼才知道呢!下流!”
“不是下流而是最棒啊!那名角色就是之前我說的出自於最近販售首屈一指的《鋼鐵女僕》啊。”
“我們還都是未成年啊!”
“克麗絲可是知道的喲!”
矮個子少女說。
“雖然很色但還是很感動。除了女僕文化,還延伸到了政治、歷史、軍事方面,可以受到很全面的薰陶。很有趣的喲。”
“看啊綠裡。克麗絲醬都很明白。如果僅僅認為那是工口的話,可是會吃苦頭的喲。”
“工口就是工口,不是嗎?”
就像是蓋住了她的大叫聲一樣,傳來了這樣一句口齒不清的話語。
“三奈也知道喲!”
“你也!?”
“發售前可是很熱鬧的喲。由於發售了所以我也弄了一個。”
“你從哪裡得到的啊……”
“很有趣喲。”
三奈笑道。那並不是為了附和,而是發自內心的。那個遊戲還真是個能夠一瞬間俘獲許多有緣之人的傑作啊。
“當然我也是知道的。”
咲繪說道。綠裡則是一副很反感的表情。
“是吧。好像那遊戲是咲繪家的哪個企業製作的吧。”
“是的。我也參與了製作。”
“啊!?”
“我擔當的是《鋼鐵女僕》的製作指揮。遊戲內容採納了許多本人的意見。”
就算是我也很吃驚。身旁有製作者還真是意外啊。話說回來,女主角緹塔有許多到中途都還是幸福,而到最後變得不幸的結局啊。果然像是咲繪的S本性的體現啊。
我說出這話後,她露出了菩薩般的笑容。
“是的。給予女主一分的幸福,就要給予其百分的不幸,我覺得這樣很好。”
“雖然我感覺有些過分,不過你的性癖我還是理解的。”
“不勝惶恐。”
綠裡瞪大的眼睛。張大了那如同經常用於自X的小穴一樣的嘴。
我將手搭在她的肩膀。
“綠裡也對朋友是製作者很感動吧!”
“才不會呢!朋朋朋友居然會做這種事。”
“綠裡,你對我報以更多的尊敬之意也無妨喲。”
“才不會尊敬呢!”
“為了讓自己變得被人尊敬。三奈也幫助了遊戲的製作了喲。”
“是啊。”
三奈挺起胸道。
“怎麼說呢,因為妹線想要些意見,於是我就去幫忙了。”
“居然做了這種…………”
我由心的說。
“原來如此,的確妹線經常出現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距離拉近的事件啊。”
“是吧。那裡一直都是三奈思考的。”
模擬妹妹體驗,在這方面大概沒有人能夠超過三奈了吧。毫不猶豫的採納了她的意見,這也正體現了咲繪製作能力的出眾啊。
“還有其他的呢。總之我就是在身邊尋找有才能的人。”
“我都不知道這些……”
綠裡低語道。
“程式相關都是委託英星高校遊戲研究社還有電腦研究社的喲。”
“我是說那些傢伙的經濟狀況怎麼那麼好。”
“繪畫則是委託給了漫畫研究社。”
“那裡可是很健全的!”
“雖然被不滿漫研設定的人終止了合作,不過提到協助一事,他們依舊十分熱心。”
“那是怎麼一回事啊!那些傢伙,本次的預算為零。”
“原畫十分棒,將其畫的海報單獨出售,可是一下子就賣光了。”
“的確,那個緹塔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我也嗯嗯的點起頭。綠裡則是咬緊牙瞪著我。
“我無法接受!咲繪,難道說我們整個學校你都滲透了。”
“是的。流通是採納了經濟研究會的意見。銷售戰略則是新聞廣告部的人。”
“什麼啊!好歹我是學生會的,居然一點也……”
“在學校也打點了不少喲。學生會長在收受委託金時,可是很高興的喲。”
“那個人居然!……嗯?等等。”
綠裡的憤怒頓時停止了。
“那個鋼鐵什麼的遊戲。”
我立刻答道。
“是《鋼鐵女僕》。如果記不住的話至少說出內褲這個詞啊【注:鋼鐵女僕全名為パンツァーメートヒェン,PanzerMadchen,頭三個假名發音就是內褲的意思】。”
“我只是沒想起來罷了。不就是之前和曜一去某個店鋪時,在店前所擺招牌處看到的麼。”
“嗯。就是那個。”
“在那之後我搜索了下那個製作商的名字……”
“調查工口遊戲製作商的名字,看來你還是有可取的地方嘛。離狂熱者就差一步了喲。”
“不要把我跟那個混為一談!好像是位於關西某個地方吧。”
對於這個疑問,咲繪做出了回答。
“那只是住宅而已。就是為了怕對遊戲結局不滿的粉絲找上門來而做的頂名公司【Dummy】而已。”
究竟能夠影響粉絲到何種程度,這我完全想象得出。真是個不能讓人小覷的女性啊。
“還有別的原因。”
“什麼啊。”
“實際上聲優是住在關西的。話說回來也就在錄音當天因為她的喉嚨出現了痛感,於是其中一部分便用了那裡的人來頂替。特別是那嬌喘聲。”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啊。”
“你會感興趣的。那人就在這裡喲。”
就在對此驚訝的綠裡欲要道出什麼話之前,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呵呵,女主角緹塔的聲優替補就是克麗絲!”
“……誒誒!”
不僅是綠裡,還有我的驚愕聲。
真是驚訝啊。在得知了《實錄女子高中生亂交失態》這部劇作的AV女優實際上都近乎三十歲的那之後,我就從未如此驚訝過。那時我一直相信“只有政治會扯謊而工口不會”的這句話。
不過這又是另外一種驚訝。舉例來說的話,就像是知道了美女姐姐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一樣。雖然我沒有姐姐。
克麗絲像是很滿足似地。
“怎麼樣啊,曜一,很吃驚吧。”
“十分吃驚啊。之後給我簽名吧。不不,在這裡之前,請讓我錄下嬌喘聲吧。”
“真是沒辦法啊。”
綠裡很長時間都出於張著大嘴的狀態,但終於是發出了聲。
“嬌、嬌喘聲……”
“因為這是H遊戲啊。”
“你做了……?”
“做了。”
克麗絲完全一副經驗者的表情,目光也充滿了蔑視。
“那可是有技巧的喲。”
“你居然做那種事。”
“克麗絲很擅長擺弄自己的聲音。”
說完她交替發出高音與低音。不管是哪個都完全像是其他人。
“雖然是代理,但很久前我就喜歡演出。所以並不麻煩。”
“H的事情也……?”
“我錄音時可是想著對方是曜一啊。”
克麗絲用手捂住稍微羞紅的臉。
“不管多麼艱辛,只要想著對方是曜一我都能忍受。”
“總感覺你的那般浪漫很令人費解。”
“那時遊戲中的臺詞啊。不過物件卻是我啊。”
“你給我閉嘴!”
沒辦法我只好閉上了嘴。想要問的事情其實有很多。嬌喘時究竟用了何種小道具什麼的,和其他聲優見過面什麼的。總感覺那個業界的事能讓自己興奮啊。
如果是這樣,那我是處在多麼恩惠的環境中啊。普通部裡有山一樣多的工口物品,身邊又有工口遊戲製作商以及聲優。只要擁有這些,取回性慾啥的,不就是小菜一碟麼。
“我可不想從朋友那裡得到什麼”相反的綠裡則是道出了這話。真是個該遭天譴的女人啊。就像是發達國家的人不瞭解發展中國家的人的想法似地,她已經習慣了奢侈的生活。
咲繪的話還在繼續。
“這次我們的分店會搞遊戲活動,可以的話請來看看吧。”
“我很有興趣。”
“誰會去啊!”
雖然我興致勃勃,但綠裡卻回絕了。真是困擾啊。
“我說綠裡,這也是同學搞得活動啊,去看看不也是禮儀嗎?”
“又不是鋼琴發表會。高中生去看工口啥的,是不健全的。”
“什麼不健全啊,忠實慾望才是健康的。”
人類是無法和工口分離的。正因為工口的需要,人類得數量才會增加,併成為了地球的支配者,甚至都來到了宇宙。而持續增長的人口成為了問題,才出現了避孕套吧。
“真是的,你連人類的歷史都沒弄懂啊。”
我準備再次開啟書。
“所以說,不要在教室裡讀啊!”
看到綠裡真的發火了,我趕緊合上書。身旁有聲優在,從而變得興奮,趁此機會讀這本書一定會效果很好吧,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女生啊。
我對著綠裡說道:
“那我出去了。”
“社團活動?”
“雖然如此,但還是有些不同。作為社團活動的一環,還得去觀察一些其他社團的活動啊。今天輪到我了。”
“給我住手,反正你是想取遊池的水,或者是撫摸被書法部員擺在耳朵上的筆吧。”
“你還真是清楚啊。實際上我已經嘗試了幾次了。”
她大聲叫道。
“還不是因為有幾個社團提出了禁止讓陸曜一進入社團的意見啊……”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啊。”
“已經給我添了!就因為你,學生會的事情增加了很多!”
“也就是說,他們請求了學生會的幫助?”
“我們為此可是忙得要死!”
雖然這可能是我的錯,但這些都是因為奇里奧尼拉的復活啊。而且祖王也。
如果就這樣活動範圍受到限制,性慾的回覆就會出現障礙。可能這些都是奇里奧尼拉的陰謀啊。難道它們已經深入到了這個學校?依附到了如今的班主任老師身上、其他的學生身上。以此妨害我的性慾恢復。
想到這裡,我不禁握緊了拳頭。
“真是卑鄙的傢伙……”
“你的想法絕對有問題啊。”
“為了克服這個障礙,我只剩下侵入女生更衣室了。”
“會被退學的。”
“那就糟糕了。那樣我就無法吸取女高中生,女教師,保健室老師的精華了啊。”
“還是退學比較好啊。”
“至少也要讓我阻止祖王的復活啊。”
只要能打到它,我不管受到何種懲罰都行。不過在那之前,我也只能靠手去畫了啊。
咲繪道出了“今天就此辭別”後,真的回家去了。應該是去準備遊戲活動吧。三奈也和她一同回去了。
“我也該回去了啊……”
看樣子很累的綠裡這麼說道。我則是看了看手錶。
“我還是去普通部吧。”
“你還真是熱心啊。”
“因為去其他部的見習被禁止了啊。”
“克麗絲也一起去。”
小個子女生舉起雙手。
“好吧。我們一起去鑑賞收藏品吧。”
“嗯。”
“……果然我也一起去吧。雖然感覺會被你騷擾…………”
“騷擾啊,你還真是個色啊……”
還沒等說完,她便跺了我一腳。
我們朝著普通部走去。而我的腳一直傳來陣痛。
沒有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再怎麼說也沒必要像外人一樣拘禮了啊。
只有鵜月站在窗邊。
“呀啊,今天好晚啊,見習呢?”
“被綠裡阻止了,現在還被她監視著。”
我指了指身後的兩位女生。
“能從那份輕蔑中得到快感也算是一種行家啊。煩人與女看守這種模擬橋段你覺得如何?”
這份想象力。鏡片之後的眼瞳,依舊是那麼的犀利。
我打量了一下鵜月。
“今天,難不成?”
鵜月很佩服地推了推眼鏡框。
“是從拍賣會上入手的舊式死苦水。很遺憾的是已經洗過了,不過使用的幾乎無法伸縮的素材,反倒是讓我們很興奮。”
“不愧是部長啊!”
雖然我很感慨,但聽到這話的綠裡卻是一副討厭的面孔。
身為獵人的鵜月為了不忘記自身的職責,經常在衣服內身著死苦水。當然還是小學生用的。雖然外表看上去很知性而且很帥,不過這裡卻和常人完全不同。根據場合的不同,還有可能戴上運動胸罩。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部長!”
“每天堅持鍛鍊,這就是獵人的宿命啊。”
“你呆在窗邊,難道外面有什麼嗎?”
“嗯。女子田徑部正在操場上練習。”
“哦。”
我也移動到了相同的位置。這裡本來是剛好用來觀測室內泳池的地點,在視野的一端卻能看見操場。
我眯起眼睛。看見許多女生正在重複進行著起跑練習。
“……有許多人挽起了袖子啊。就和無袖衫一樣……可以看到腋下!”
女子高中生的腋下。雖然看上去是不起眼的地點,不過鵜月就像是看到了性一樣。
“不愧是陸君啊。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
“不,我還差得遠呢。其實我是在知道部長為何站在這裡後才能言中。我的性慾還是很衰弱啊。”
以前是以前被稱作色色星人,或者是變態性慾大魔神時期的我的話,一定會不由分說的準備偷拍吧。想要重返那時的路,還真是漫長啊。
“打擾你們變態的對話真是抱歉啊!”
聽到綠裡心平氣和說出的話,我倆把頭轉了過去。
“這也是社團活動嗎?”
“很快風祭就要來了。我有話要說,你能等會兒嗎?”
沒有等多久,紫便來了。她剛一進屋便做出了要親吻綠裡的動作,並且開始了揉搓。
由於人到齊了,鵜月便張口說道:
“關係人既然都到齊了,我就說一下。實際上之前LBHO日本支部剛聯絡過我。好像是看到了大個頭的奇里奧尼拉。好像是霧氣狀的。”
“我知道喲。”
我這麼說道。
“之前我偶爾遇到過。那傢伙是‘第三慾望’。”
在奇里奧尼拉的分類中,第三階段的大個頭傢伙——“第三慾望”是極其強悍的。而且被人看見也不怎麼稀奇,只要發威定會造成巨大的損害。某第三慾望的奇里奧尼拉就出現在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歐洲,不由分說的侵蝕了德軍和法軍,造成了那個地區的戰鬥停止。
“不過,它們也還不是完全體。復活也還是需要些時間的。”
“大概是這樣吧。不過說棘手的確還是很棘手啊。因為有兩名依附體聚在此處,所以它們才會前來吧。”
“必須加強守護才行。不僅僅是祖王擅長附著在依附體的身上,其他的奇里奧尼拉也都會這一招。”
“上課時也得注意不可啊。不過沒想到你會告訴我這些啊。”
“現在不是談什麼個人主義的時候了。”
敵人是奇里奧尼拉,為了人類的未來,聯手是不可或缺的。
這樣一來,“性慾”就成了首當其衝的問題。為了能夠駕馭“純白內褲之劍”,性慾必須取回才行啊。
而且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也是所有普通部部員的問題。
“光為了能夠獲取這些收藏品,以及觀賞女生,我就下了很大的工夫,但…………”
鵜月說道。
“紫和陸君看來也很辛苦啊。”
“我不是說了不要喊我的名字麼。”
紫的回答有些帶刺。
“不過,性慾也在一點一點的恢復啊。”
紫一邊說著這些,一邊把手伸向身旁。
“呀啊!”
綠裡紅著臉捂住裙襬。
“風祭同學,剛才你掀我的裙子了吧!?”
“是啊。”
“為什麼要做這些啊…………!”
“因為你很可愛啊。”
紫爽朗的答道。這大概也是她那冰山美人的性格所決定的吧。
“風祭同學十分漂亮,但不要因為這個就…………”
“叫我紫就行了,如果是你的話。”
隨後紫再次準備掀起綠裡的裙襬。
對方是女性,綠裡再怎麼也不會發飆的吧。正因為無法回擊,她才來到了我的身旁。
“哇啊,曜一,幫幫我啊。”
“請像被囚困在公館中祈求幫助的大小姐那樣求助於我吧。”
“我抽你喲!”
為了不被她打,我把她交還給了紫。
紫很開心似地纏上了綠裡的身體。只聽到二人傳出了“呵呵,真可愛。”“真的請你住手!”“明明無需害羞的喲!”等等話語。鵜月都開始準備攝像機了。
我則是沉默的看著兩人百合的這一畫面。這也不錯啊。身體的一部分產生了興奮。不過,對於我來說還是需要更為直接的解決途徑啊。
“綠裡。”
“什,什麼?”
綠裡狼狽的從紫的手中逃離了出來。
“下週日有空嗎?”
“沒什麼事。”
“那可以陪我一下嗎?”
“…………誒?”
只見綠裡呆住了。看來是沒能理解我的意思啊,那就解釋的詳細些好了。
“我想摸索各種各樣恢復性慾的方法。一個人會很無聊的,你能陪我一起嗎?”
“和我……一起摸索?”
“你沒興趣嗎?”
“不是的。你是指的要邀請我一同外出吧。”
“當然啦。”
綠裡一下子臉變得通紅。
“那個,就是說,這個,那個意思吧,那個。”
扭扭捏捏的說道。看著她這副模樣,紫苦笑地說:
“陸君,這個就是約會吧?”
仔細想想。要這麼說,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綠裡,訂正一下。你能跟我約會嗎?”
“約,約會!?真的!?”
綠裡的馬尾辮彈了起來。
“我,我和你…………”
“你沒那個意思嗎?”
“不是這個意思……可以嗎?”
她用上挑的視線看著我。獲得他人的信賴才是我的初衷。因此就只有向她說明一下了。
“你討厭嗎?當然,你不想和我約會,那也沒辦法。那就光把內褲給我吧。我就帶著它出門吧。”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雖然我做出瞭解釋,但得到的卻是一番訓斥的話語。
“那個不能叫做約會啦!”
“不能稱作嗎?和綠裡內褲的約會。”
“我第一次聽說。”
“不過你不是不願意和我約會麼,所以我只能和你的內褲。”
“不,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是,搞不懂這個女人的意思啊。約會都是為了取回性慾。如果綠裡不喜歡的話,我提出想要她的內褲也是符合情理的啊。
如果這是在工口遊戲中的話,如今我的手中應該是各種各樣從二次元美少女那裡得到的使用過的內褲了吧。現實世界的妹子還真是難對付啊。
克麗絲從旁插話道。
“如果要物件的話,就和克麗絲約會吧。”
“這也不錯啊。”
“那怎麼碰頭呢……”
就在我欲要說出什麼時,綠裡道出了這些。
“我說,我可沒說不陪你約會啊!”
“你說了啊,討厭曜一什麼的。”
“那不是討厭曜一啦。只是討厭他只要內褲的那個說法……”
“和胸罩約會,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給我閉嘴!”
我好不容易想出的意見,卻被封殺了。
綠裡和克麗絲還在爭論之中。
“曜一是想……和我約會的。”
“你不是討厭麼?”
“我說的是想要有個心裡準備啊!”
“克麗絲就不需要那些。”
看來綠裡還是拘泥著什麼似地,不過克麗絲卻完全不在意這些。
雖然是推測,不過這大概是因為克麗絲年長的緣故吧。在工口的世界中,年紀大的姐姐經常被描繪成不被道德所拘束的性格。“主人公陷入煩惱→把胸部給他摸”這個箭頭的過程毫無糾葛的存在。
不過,綠裡所拘泥的大概就是這個省略的糾葛部分吧。根據觀察,我是這麼認為的。
嗯。看來有必要說明一下才行啊。
“綠裡,可以聽我一句忠告嗎?”
“我才不聽呢。”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反正都是些工口話題吧。為什麼會從約會這個話題跳到那裡去啊。”
“約會(Date)與工口(Erotic)可是有共同點的。他們都是片假名啊。”
“這叫什麼共同點啊。”
嗯。這傢伙果然頑固不化啊。區區個約會什麼的,至於她火大到這個地步嗎。
一直看著我倆的紫笑出聲來。
“啊哈哈,陸君也很辛苦啊。”
“因為對方是個無法溝通的人,所以沒辦法啊。”
“誰沒法溝通啊!”綠裡怒吼起來。紫則是繼續往下說。
“那就和我約會吧。”
“什麼?”
“誒!?”
“誒!?”
我、綠裡、克麗絲挨個發出驚訝。不管怎麼說,這都在預料之外。
完全一副進攻態勢的綠裡,慌忙叫喊起來。
“給我等等,本來就有一個對手了,現在還要增加嗎…………!”
“你好像誤解什麼了,我不是要和陸君約會喲。”
“……啊?”
“我想和南波同學約會。”
“……誒!”
綠裡一個人發出了悲鳴。
“和我我我我我我約會嗎?”
“為了恢復性慾,我想要和女性約會。”
“風祭同學這麼漂亮,找其他男生不也行麼?”
“如今和男生約會已經很無趣了。我想挑戰一下新的領域。”
綠裡驚慌起來,而我則是由衷的佩服。雖然都一度失去了“性慾”,但沒有必要採取同種取回的方法。從其他方面發起挑戰也有很大概率能夠達到這個目的。與同性約會是個不錯的點子,沒有想到這個首發的我還真是未夠班啊,我深刻的認識到了這點。
我大力讚賞道。
“不愧是副部長。果然我也得…………”
“你別說要當基佬什麼的。我會想死的。”
綠裡的話如同鐵釘一樣朝我刺來。
“你還真是保守啊。是基督教原理主義什麼的嗎?”
“不是那個啦!”
“不是很好麼。你就和風祭去約會吧。”
克麗絲靠到我的身旁。
“曜一要是和克麗絲約會的話,一切都能圓滿收場了。”
“收你妹啊!曜一是要和我……那個,約會的!”
“南波同學是我的。陸君要是可以和牧澤同學約會那就太好了。乾脆來個DoubleDate吧。”
“這不是還是女性之間的約會麼!”
“在約會前請把內褲給我!”
“我不是說了要你閉嘴了麼!”
之後爭執就這樣繼續下去。在日落時分才終於做出於下週日四人一同約會的這個決定。
*
鎖上活動室房門,來到屋外,天色已經暗下了。看來在教室與活動室中進行了很長時間的對話了啊。
鵜月和紫先回去了。他倆的家像是在同一個方向。
我本打算當護花使者護送綠裡回家的,卻被她斷然拒絕了。
“反正你也會說把內褲給我看之類的話吧。”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在這裡給我看也行啊。”
“不要!”
好像依舊是出於某種原因,讓他的腦袋如此冥頑不靈啊。依附體極為頑固,這些在報告上應該是沒有記載的啊。
另一名依附體克麗絲,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克麗絲要和曜一一起回去。”
“明白了,我送你吧。”
“那我也要一起回去。”
就是這樣,包括綠裡在內,我們一同走上了回家的路。
太陽已經落下,橘紅色的天空也逐漸暗了下來。
我喜歡夜晚。特別是在站前那裡。如果在急於回家的人群中有OL的話那就更棒了。應該沒有人在聽到“工作回家的OL”這個詞後不會不興奮的吧。那裡可是有著連續穿了一天的內褲存在喲。
“你又在想什麼下流的東西了吧。”
左側的綠裡,用殺手般的目光凝視著我。
“以前就是這樣。沉默下來就是在思考H的東西。”
“你的直覺真是好啊。”
“你認為我白當你的青梅竹馬了嗎?”
綠裡特別強調了青梅竹馬這個詞,既然如此就不應只是內褲,裸體照片也應該提供給我一張啊。
右側也傳來的話音。
“哦呀,綠裡是青梅竹馬嗎?”
“是啊,從很小的時候就和曜一在一起了。”
綠裡迴應克麗絲道。不知怎麼的,她與我之間的距離縮進了一些。
“雖然這樣,但你們的關係清白如紙吧。”
“你,你說什麼啊?”
“曜一是個健康的男生。你不認為他很可憐麼。”
“那你又如何呢?”
“克麗絲可是和曜一住在一起了。之後的事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年上的少女這麼說道。綠裡驚呆了。
“別騙人了……”
“你認為我會騙人?”
“嗚……曜一!是這樣嗎?”
“…………”
“曜一!?”
我的沉默不語讓綠裡失去了冷靜。隨後我輕輕擡起手製止了她。
“等等。實際上我也記不清了。特別是在和祖王進行最後決戰前後的事。我想是我當時用盡全力戰鬥的緣故吧。”
這些都是真的。那場戰鬥十分激烈,絲毫沒有讓我喘息的空閒。最後都到了只要在夜裡閉上眼,就能看到裸女與奇利奧尼拉的程度。
就是因為這樣,記憶出現了幾處缺損。大概是因為不忘記的話會給精神以很大的壓力吧。如果戰鬥真的結束,迎來安寧的時光,有朝一日這些都會恢復的吧。
“不過在神戶觀察女子學校制服的記憶還是有的。”
“變態啊。”
“這叫做視X。祕訣就是臉朝向前方,只移動視線。外行的話,在鎖定目標之後,一般都會轉動脖子的。”
“不用給我說明啊。”
如果不說明的話,能夠明白的東西也會不明白的,大概是我的任性吧。為了使工口的手段不會留下證據,基本上都是口頭傳述。將大多數方法流傳給後世都是極為重要的,之後交給歷史家判斷就行了。
“還有就是這附近有所醫院,偶爾能看見護士服。將身份證明夾在胸部的口袋處簡直是太棒了。胸部的曲線依舊保留在衣服上,散發出工口的氣息。”
“不要每一個都說出來啊,好惡心的。”
“那條街附近不管什麼都能讓人產生情慾。只要看著電車連線的景象我就會興奮。如今就連這種精力,我都失去了很大一部分……”
一度中斷話語,探尋起記憶來。
“在家裡做了些什麼,我真是想不起來了。”
“你對克麗絲可是做了許多好事喲。”
“那是些什麼呢?”
“我說啊!”
綠裡又開始抱怨了。
三人並排走著。由於道路很擠的關係,偶爾也會前後排成一列。
“在神戶……到底做了什麼?”
綠裡問道。
“不知道。”
“我也不是一直呆在神戶。從這裡搬家後,我就和祖父一同四處戰鬥,最後才住到神戶。”
“經常不在家嗎?”
“在神戶住了差不多四個月吧。”
我一邊回想以前的事,一邊向二人進行說明。我在日本各地無法久居,都是為了四處奔襲打敗奇利奧尼拉。在那之後明明還不到一年,但回想起來就像很久的事情一樣。
“那你和克麗絲醬……”
“克麗絲比你大喲。你還要用‘醬’這個稱呼嗎。”
突然插進來的是一句怨言。
“因為你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啊。”
“那就原諒你了。”
“那個,你和克麗絲醬沒有經常住在一起?”
克麗絲搶在我之前作出了回答。
“雖然不長,但很恩愛喲。經常黏在一起。”
“你為什麼要用這種說法啊。”
“我一直都很自負,與曜一在精神方面的聯絡比任何人都要緊密。”
克麗絲大吹大擂道。她本身就是所謂的“蘿莉巨乳”,因此擺出這樣的態度就更惹眼了。說不定她的胸部比綠裡還要大也說不定啊。
“我在精神上接受了曜一是色狼的這個事。”
“精神上…………?”
綠裡歪起頭來。
“那是什麼意思?”
“自己去想想啊。只有讓對方在內心中感受到你的存在,才是衡量年長的標準啊。綠裡大概還停留在只用身體去誘惑曜一的階段上吧。”
“我又沒誘惑他。”
“如果連誘惑都沒的話,那你根本勝不了克麗絲。”
“到底是什麼樣的勝負啊?”
“當然是奪取曜一的勝負喲。”
克麗絲伸出手,纏住我的胳膊。
“曜一,綠裡像是不打算決一勝負似地。那就是克麗絲的不戰而勝喲。”
“我又沒說不比!”
綠裡大聲叫嚷起來,克麗絲則是像要把嘴湊到我耳旁似地。
“曜一是克麗絲的,當然從以前開始就是的了。”
她樂呵呵的說道,我不禁認同道。
“未嘗不可啊。因為取回性慾是最優先的事項啊。”
我立即把手伸到克麗絲的制服上。想要脫去她的上衣。
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著裙子。反過來的情況倒是經常看見,但這也算是少有的姿勢。先不說附近人很少,為了天下的太平而做這些事,總覺得有種強烈的背德感啊。而且被逮捕的風險也能用於產生興奮的素材啊。
不過她卻逃離了我的雙手間。
“等,等等喲。”
“怎麼了。是等有更多的觀眾才好嗎。還真是瘋狂啊。”
“在,在這裡做這個一點也不有趣。在車站前或者是公寓內才好。”
克麗絲焦急的說道。
“所以說現在,不行。”
原來如此,果然是人多地方好啊。那麼與其去車站前,還不如到主題公園去啊。或者是到棒球場中。棒球棍與我的長棍,究竟哪個更好,我還真想確認一下啊。
雖然我接受了這個提議,但克麗絲還是很慌張。綠裡則是一直望著她。
“克麗絲醬?”
“什,什麼啊?”
“……不,沒事。”
綠裡像是在想些什麼,但卻沒有往下說。
由於對話中斷,我們繼續前行。走過訊號燈,拐過兩個街角。附近這一帶就是住宅街了。搬家前是我十分熟悉的地點。
“克麗絲,這一帶應該可以了吧。”
我這麼說道。
“接下來你應該可以一個人回去了吧。”
“你不送我了嗎?路還只走到了一半喲。”
克麗絲不安的擡起頭。此時,綠裡拍了拍我的背。
“我說,要送就送到家啊。”
“為什麼是你來說這話啊。”
“就算不是我,也會有人說的吧。太不體貼了。”
綠裡很認真地道出了這番指責的話。
“是啊是啊。克麗絲可以打算以送我回家作為藉口將曜一騙進房間,並讓他服下安眠藥,將生米煮成熟飯的喲。”
“……嘛啊,先不管克麗絲的說辭,你這樣子可是會不受人歡迎的喲。”
“這真讓人苦惱啊。如果受歡迎的話不管何種色色的事情,別人都會樂意接受的吧。”
“別說傻話了。”
我稍微擡頭望向天空。路燈已照亮周圍的空間。大概是起霧了吧。
“那麼綠裡,能請你把克麗絲送回家嗎?”
“我嗎?那可是要繞遠啊。”
“地球是圓的。世界是一體的。不管走多遠也都是聯絡在一起的。”
“你這又是什麼歪理啊。”
“總之你幫我送一下吧。我還有艱鉅的任務在身。”
“我想聽聽,是什麼任務呢?”
“我要從揀來的硬碟中將工口動畫搶救出來啊!”
“笨蛋!”
綠裡發出了慣例的怒吼,拉著克麗絲的手離開了。
要打發人走也要好好的解釋喲。三奈經常這麼說,不過這會給綠裡增加麻煩的。如果她要是可以頻繁提供給我內褲的話,就更好的,不過…………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之街道中——以這種表現方式總覺得有些淫靡——總之是走遠了後,我轉過身去。
路燈附近的霧氣,越發的增厚了。
“來吧,奇里奧尼拉。”
一陣犀利的殺氣突然湧現。
我朝身旁一躍。鋒利的刀刃切下我數根髮絲。
(嗯。雖然聽聞你失去了性慾,不過看來還沒到無能的地步啊。)
空氣中傳來沙啞的聲音。我之前也聽過。
“你是…………”
(別說你忘記了。)
還是那樣,只能聞其聲,不見其身影。我低語起來。
“不可視之爪。連你也復活了嗎?”
(多虧了祖王。)
聲音充滿愉悅。這傢伙也是我打倒過的奇里奧尼拉。
(我將會得到擊敗你的殊榮。多年積攢的仇恨,終於能得以雪恥了。)
“啊,你可是個曾經輸給我的傢伙啊。”
(的確我是輸給過你。不過同樣的方法是不會在奏效的。你認為現在的你還能打敗我嗎?)
“…………”
不知道它在哪個方位,只有聲音傳至我耳中。
看不見它的身影。應該說,它本來就沒身影。從身體直到武器全部透明。而且是沒有固定形狀。之前打倒它也是費了一番工夫。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也在奇里奧尼拉中也是位列第三慾望級別的。和雜兵不同,讓人不見其身形。而且實力也很強。
緊握的雙手,滲出了汗水。果然連這種級別的奇里奧尼拉都復活了啊。
(吃我一招,獵人。)
咻。前方出現死的預感。如果針一樣的東西掠過我的臉頰。當然也是無法看見。這傢伙可以將空氣固化作為武器使用。
“咕……”
往手心施加力量。出現光一樣的東西——不過,還是不行。純白內褲之劍完全無法構成形狀。
不能就這麼站著不動,我躲到了街角的角落處。
(真是悲哀啊。)
這般嘲笑傳到我的耳中。
(讓我們吃了那麼多苦頭的獵人,居然失去了能力。這件事對於我們所有奇里奧尼拉來說,真是喜聞樂見啊。)
我的現狀應該在所有奇里奧尼拉中傳遍了吧。恐怕,祖王也是。
“可惡…………”
這傢伙的形態依舊不明。以前的戰鬥,我使用粉紅色的化妝品才讓它現了型。但現在手頭沒有這些。
又是一股切裂空氣的感覺。讓我退離開剛才的位置。只見牆壁被挖去了一塊兒。
(看來動作並未遲鈍啊。)
“多虧了你啊。”
(不過,你是逃不掉的。)
“不巧的是,我最喜歡逃跑了。”
飛奔而出。總之儘可能的逃離這裡。向著其他方向。
霧氣漸漸朝我追來。如果是雙方同時奔走的話,應該是我的速度處於下風。不過卻發現它並沒有追上來,大概是刻意保持著距離吧。
這樣也好。總之跑得越遠越好。
(你腦中所想已被我看穿了。)
不可視之爪笑道。
(你想讓那兩人逃的儘量遠把。人類的想法還真是好懂啊。)
“胡說。你不是跟著我來了嗎?”
(我是在陪你瘋啊。)
腳步沒有放緩。多少保持了一些距離。
“陪我還真是溫柔啊。之前的戰鬥中你可是相當討厭我啊。”
(本來我的目的就不僅僅是你。將依附體獻給祖王才是我的本意。)
“閉上嘴,當心咬到舌頭。”
(你真以為她們兩人離我越來越遠了嗎?)
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不過還是看不到不可視之爪的身形。
“……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這裡全盤托出,你以為我會那麼蠢嗎?)
奇利奧尼拉雖然有著如同野獸般思維的傢伙,但也不乏存在擁有人類般思索能力的傢伙。當然也有這種比人類還要聰慧的個體。
“別賣關子快說吧。”
(讓被稱作最強獵人的男人動搖真是愉悅啊!)
真是讓人火大啊。就像是伸出手想要去撿掉在水溝中的工口雜誌,卻怎麼也無法拿起一樣。
(在這裡殺了你也不錯,不過這太無趣了。)
“不必客氣。”
(我們對你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就算把你撕裂也無法消去我們的恨意。)
“那就打到我吧,來吧。”
(你以為挑釁會有用嗎?這前方有著其他的獵人存在吧。)
被發覺了嗎。我在心中咂舌道。就在不久前我才在普通部的名簿上知道了鵜月的家就在這個方向。
(雖然戰鬥也行,不過花費的時間會很長的。我的目的再怎麼說也是依附體。還有就是讓你痛苦。)
“…………”
(我們下次再會吧。那時我會讓你因絕望而痛苦的。)
霧氣逐漸稀薄下來。氣息也逐漸消去。
就和出現之時一樣,奇里奧尼拉消失了蹤跡。
我咋舌,並把腳邊的空罐猛的一踢。結果還是沒從它那兒打聽到些什麼。而且也沒有打倒它,真是難看啊。
這裡有兩個依附體。是奇里奧尼拉絕劍的狩獵場。守護的獵人除了我之外,還有鵜月和紫兩人。
數量還是很少。必須要告知LBHO,讓獵人的數量增加不可。
不管怎麼說,我的性慾必須要恢復。工口畫像、工口動畫、工口文章、各種各樣的東西也都要動員起來。從情景到物品,以及這條街上無心說出的每一句話。還有就是,內褲。
果然內褲是必須的。休息日要進行約會。屆時應該會瞻仰到許多的內褲吧。女性的內褲是讓我復甦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一想起今後可能要面臨的戰鬥,我就不由得顫抖起來【這裡是武者震,也就是帶有興奮的意思】。
〇
曜一與奇里奧尼拉對峙之時。
綠裡和克麗絲正朝著克麗絲入住的酒店邁進。
這條街建在車站前,因而建有許多大型商務賓館。有很多條路線經過這裡,這些賓館正是看上了這客流量才建起來的。為了能夠接待那些長期滯留於此的客人。
在閃爍的霓虹燈中,漸漸看到了賓館的招牌。綠裡在確認到這個後,
“是那兒吧。”
“嗯。”
克麗絲點頭。
“從這裡走便是近道……我說,你在做什麼?”
她準備向前邁出步伐時,突然被綠裡抓住了。
學生會副會長拉住了身材嬌小完全不引人注目的克麗絲。
“能談一下嗎?”
“為什麼要拉住我。這是副會長的副業嗎?”
“只是我很在意罷了。”
綠裡徑直望著克麗絲。
“克麗絲醬……難不成還沒有經驗吧?”
“你說什麼?”
“沒有吧。”
“那又怎麼了。為了曜一必須要保證身體清潔。”
“你們不是在神戶都住在一起了麼?”
“住在一起就要牽扯到性交涉之上真是奇怪啊。必須要拋開這些固定觀念才行啊。”
“我說啊……”
綠裡暫時中斷了話語,將之前才浮現在腦海中的念頭脫口而出,
“你還沒有給曜一看過內褲吧?”
“你……你在說什麼啊?”
突然間克麗絲血氣上湧。同時瞳孔佈滿血絲。
“不僅是內褲,就連胸罩還有泳衣都沒有吧。說不定連肌膚都沒讓他見過。”
“無稽之談!克麗絲和曜一……”
“和曜一?”
“…………嗚…………”
克麗絲緊咬嘴脣。雙手抖動了一段時間,最終肩膀還是失去了氣力垂了下來。
“實際……就是如此……不論是內褲還是什麼的,克麗絲都沒給曜一看過。”
“果然。”
綠裡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剛才的對話來推斷,她雖然粘著曜一但總是保有著一條絕對不會跨越的尺度,對於她的這種態度,綠裡產生了疑慮。如果她是一直在忍耐的話,根本不用說是被曜一看到內褲了,然而克麗絲卻總是將手壓在裙襬上。
“克麗絲的本家很嚴格,與男生的交往是絕對不允許的。不論是肌膚還是誘惑的舉止也都是嚴禁的。與曜一初次相遇時,我連對視都做不到。就算被告知是依附體後,我們也沒有睡在一個房間內。”
“你還真能忍受那個變態啊。”
“他只是說能讓他看到女中學生上學的全部情景就行了。”
“還是把那傢伙關在哪裡就好了。”
青梅竹馬詛咒了這番話後,繼續說道,
“不過,你不是還坐到他膝蓋上了麼。”
“那還是可以做到的。我經常坐在祖父的膝蓋上。不過,被摸胸什麼的,以及要我掀起裙子將內褲展示在外就…………”
克麗絲眼內像是浮現出了淚珠,這些都映在了綠裡的眼中。
“因,因為很害羞啊。男性很恐怖……不過那並不是討厭曜一。果然,沒有結婚關係要親密到那個地步還是很抵觸的。但我卻又很明白必須要給曜一看自己的內褲……”
“嘛啊……如果能冷靜的考慮內褲這件事,一定也是個怪胎啊。”
“只要一想到掀起裙子,我的臉就想要噴出火來。那可是將自己的內衣展示在男人的目光之下啊。簡直是太下流了。”
“這些話,我真想讓咲繪以及三奈也聽聽。”
“綠裡難道說沒事嗎……?”
充血的眼睛向上望去。
對於這番純粹的質問,她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誒,這個……也不能說是沒事啦……我只是能忍罷了,只得忍受而已……總,總之,那是曜一所以沒關係吧。”
“好厲害啊,綠裡比克麗絲還像大人啊。”
“是這樣嗎?”
“說不定更加的淫亂啊。”
“……為什麼內褲會扯出這些話來啊。”
“下流的事情,克麗絲可是無法應對的。”
哈啊,綠裡嘆了口氣。
這樣看去,就像是和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女生似地。實際上卻就讀高中三年級比綠裡的年長,雖然對異性抱有興趣,不過實際上卻是畏首畏尾,是個內向的女生。
“……綠裡,被曜一看到沒關係嗎?”
“如果說一點事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喜歡他嗎?”
心頭怦然一跳。
綠裡本想隱藏對曜一的情感。正確來說是無法說明白。不過偶爾展現的態度,說不定已經讓咲繪和三奈猜透了,不過她還是自我控制著不把這些說出口。
說出來可能會更好,不過這種事還是得按照順序一步一步來啊,而且如果失敗的話就無法重新來過了。
因此,遇到這麼幹脆的詢問,讓綠裡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怎麼說呢。”
“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除了他之外沒有關係更好的男生罷了……說不定,還處在友情的階段啊。不過我們正朝著通往賓館最上層的電梯的路上喲。”
“你在說什麼我完全不懂啊。”
“嗯,我也是。”
“有能夠讓他看內褲的青梅竹馬存在,曜一一定很高興吧。”
克麗絲再次嘆了口氣。
“克麗絲也應該拋棄羞恥心了啊。”
“不過,依附體可是被說成是超級色狼的喲。所以克麗絲醬也有著這種潛質存在也說不準啊。”
“綠裡被說成是超級色狼時,感覺很高興嗎?”
“作為女生來說,我一點也不高興。”
說完這話,綠裡稍微把視線轉向遠處。
“不過如果物件是曜一的話,就算變成色狼感覺也不錯啊…………”
由於臉頰變得發燙,儘可能的想要說出些不讓對方猜透的話語來,不過也不知道這個目的達成了沒有。
克麗絲有些賭氣似地說:
“青梅竹馬是色狼,這點太狡猾了。”
“又不是我說這樣就這樣了的。”
“克麗絲也要讓曜一承認我是色狼才行。”
說道這裡,她再次撥出一口氣。
“不過,果然還是得讓他看到內褲或者胸部才行啊。”
“就像暴露狂一樣啊。”
“所以說,這些在成為曜一的女友前最好都先剋制不要去做。與他交往,慢慢增進情感的話,那個時刻終究會來臨的。無法逾越的那條線,都是克麗絲自身應去履行的義務。”
“能夠做到嗎?”
“……努力吧。”
稍微停了一陣,她繼續說道:
“克麗絲果然還是喜歡曜一的。”
“…………”
綠裡沉默的望著克麗絲。對方大大的眼瞳也在回望著她。
“綠裡又怎樣呢?”
“……這個啊。”
“這樣很狡猾喲。你也喜歡著曜一吧。”
“這裡還請你自己判斷吧。”
“給我說明白!克麗絲都告訴你了。”
“那是你擅自說出口的。我的這些話,只想說給曜一一個人聽。”
綠裡微笑起來,把手搭在克麗絲頭上,撫摸起來。
“太狡猾了!還有就是不要摸我啊!”
“有什麼關係!克麗絲醬很可愛喲。”
“雖然我是很可愛,但不要把我當小孩啊!”
“因為你個子矮嘛!”
“所以說不要把我當小孩啊!”
無視克麗絲的抗議,綠裡依舊撫摸著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