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森林,那個就矗立在眼前。
“這就是妖精之塔啊。”
聽著妮舞的話,洛克呆然的朝塔望去。
是一座直衝天際高大石柱。周邊的巨石成圓形將柱子圍住。
比普洛多米爾斯和利姆利茲克的建築物都要高。大概有五費姆特(五十公尺)高吧,是塔的頂端已經無法看清的程度。
“沒有間隙呢。”
正面除了入口之外,粗糙的表面不知延伸到何處。不知道經過幾百年的風風雨雨,居然連傷痕、龜裂都看不到。
“這就是妖精建造的塔啊。”
“妮舞小姐,進去過這座塔嗎?”
“雖然到這附近來過很多次了,但是從未進入過踏入塔內。我也知道這是戰婚的舞臺。”
這時洛克聽到了足音,將視線轉向了聲源處。
法比烏斯和凪正走過來。輕聲喘息,臉上的汗隱隱可見。
“啊拉,明明是和平地走過了草原,現在才到啊?夠慢吞吞呢。”
“我是奉行不亂來主義的。戰婚現在才真正開始。最初那會就算了,誰到終盤時上氣不接下氣的話那就難看了。”
“真像是光說不練之人的臺詞呢。恐怕這一生都是樂享安生呢。”
“即使如此也比那些沒有計劃性亂來的人要好的多。”
把大人們放在一邊,洛克和凪就各自的行動進行了交流。
“洛克你果然穿過了森林吧。辛苦不?雖然是熟練的魔劍使,但是隻有兩個人而已。看看衣服鎧甲都弄髒了,有沒有傷著呀。”
“和妮舞小姐在一起沒關係的。倒是凪你,又是揹著包裹又要拿著魔槍,從那麼遠的地方繞過來,辛苦不。”
“該說是幸運吧,沒怎麼遇上魔物。只是沒能收集魔鋼回去後可不妙呢。”
“可以的話讓我來幫忙吧。回去的時候反正都結束了。”
之後,凪將看到巨木領主的事情告訴了洛克。
“因這裡有森林擋著不能看到啊……不過我有見到過更大的魔物。”
和巨人海人馬相比誰更大呢
洛克所說的更大的魔物是指在普洛多米爾斯與其戰鬥的雙眼巨人。
“洛克,快點進入塔裡”
舌戰中斷,妮舞催促著著洛克。法比烏斯也暫時停口。
“確實,要首先拿到首環離開大陸才對,不能白白浪費時間。”
洛克和法比烏斯站在前面,妮舞和凪並排站在後面,一起走過巨石中間的路。
背部能感受溫暖的空氣,洛克不自覺地朝周圍張望。不僅僅是自己,其他三人也同樣感覺到了,看著周圍。
與草原廣闊無比的風景相比,感覺到違和感。
“這些巨石就好像是妖精國界線一般。”
朝剛才通過的巨石看去,妮舞佩服的指出。
“看,剛才我們走出的森林不見了。”
正如妮舞所言,無論是從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不可能看不見的森林確實消失不見了。滿眼只是廣闊的草原。
“要回去嗎?”
洛克輕輕拍著凪不安的肩膀。
“不要緊的。戰婚到今天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
洛克話讓凪安心下來,說的也是呢——凪露出了笑容。
四人縮著身子進入塔內。
塔內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不好意思,亮光——”
洛克正拜託妮舞。
“不必了。”老人一般沙啞的聲音在室內迴響,聲音消失的同時入口也悄無聲息地關閉了。此時黑暗中出現了一團火焰。
燃燒氧氣發出小聲的火焰在洛克視線的位置上晃動。
“是誰?”
洛克一邊拔出背部的魔劍,一邊朝黑暗中詢問對方是誰。
“先把手拿開,三人都是。那個黑髮的姑娘也放鬆架勢。”
發出吃驚聲音的同時,火焰將小影子物體照亮。
“——貓?”
洛克覺得說這是貓的話也太奇妙了吧。
身材大約是五六歲小孩子那般,穿著鞋子直立行走。
纖細的手腳,矮小的身體。再加上明顯與身材極其不相稱的圓腦袋。
金色光芒的眼睛佔據臉的三成。
忠實於小孩子在地板、牆壁塗鴉的貓一般的形狀,這樣講或許更合適。它自然不是貓,雖然看到的人大部分都聯想到了貓。
“貓妖精?”
一邊說著邊伸出手來一臉好奇的妮舞詢問道。眯著眼睛的貓咪晃了下腦袋。
“正是。吾輩從這座塔建造之時就棲息再次,管理著塔。正如所言,記住在吾輩面前想要隱藏什麼的想法不要有。吾輩即塔,塔即吾輩。吾輩能將這座塔的所有,天花、牆壁、地板全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比如那邊女性內衣的形狀、顏色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太強了吧。)
預想之外的發言讓洛克驚訝得嘴巴呈圓形,凪滿臉通紅地反射性地壓住裙子。法比烏斯則是一臉疲態摸下了額頭。只有妮舞雙手叉腰俯視著貓咪。
“妖精的發言意外地俗氣呢。”
“畢竟是這幾百年來哎和你們人類打交道學來的。而且,可不只是如此哦。只要在這塔內,汝們的內心如何想的吾輩也是明白的。就算再怎麼假笑,汝的心裡早就很憤怒了吧。”
“啊拉,你還真能看出來啊。”
妮舞露出冷笑,推開洛克和法比烏斯站到了貓咪前面。迫於她不可言喻的壓力二人讓開了道。
“撒~別羅裡吧嗦的。我很不爽,話就一句,說出一節(一節:是指文章的一節的意思。)用來刻在你的墓碑上。”
“汝的發言真是有意思呢,過去像你這樣的人也不少呢。”
在妮舞拔劍之前,洛克從後面將其抱住。妮舞的動作瞬間停下來,洛克急忙地朝貓咪搭話。
“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快點進入主題吧。”
“是呢,基於對汝行動的評價,那就開始說明吧。”
喵~貓一般的叫聲從貓妖精的嘴巴發出來。這聲音和眼前這貓妖精極其不相稱。
漆黑深處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
“男的是挑戰者,女的是從者吧。進入了那扇門試煉就開始了。每一層都準備了相應的試煉,共有五層。首先獲得首環的人為勝者。只有挑戰者才有成為勝者的資格,從者沒有。”
“也就是說從者突破試煉是沒有意義的了?”
“直到中途的話沒什麼問題。”
抖了下鬃毛的貓妖精笑了起來。
“在獲得首環之前戰鬥都是允許的,一旦首環得到試煉立刻結束。明白的話就進去吧。”
洛克他們從貓咪身旁走過,站到了門前。
“——開始”
發令同時門也開啟,四人飛奔入內。
突然想起剛飛奔入內,不過門就在自己眼前。
四下張望,只有只有自己和妮舞。沒看到凪他們。
“挺狹小的地方。”
身後站著的妮舞抱怨著狹小的空間。這裡能不能放得下床還不知道,說它是房間的話就有點傻了。
“正面的面上刻著一些紋樣和文字的東西。”
“第一個試煉”
就在歪著腦袋思考的時候,頭頂上傳來了聲音。反射性地朝上看去,剛才那隻貓咪正倒立在天花上。
“知識測試。首先是要把門上的紋樣解明。”
洛克皺著眉頭看著門上刻畫的東西。
“煉成術?”
在菲爾家看到的文字、紋樣就擺在眼前。
“似乎是的。”
蛇咬著尾巴繞成環,中間是細小的圖樣、文字什麼的。
洛克是完全搞不懂,向妮舞求助。
察覺到洛克的視線,妮舞溫柔撫摸著洛克的頭。看了看門上的東西,妮舞小幅度地點點頭。
“正如謎題一樣。土精靈對應黃玉,水精靈對應碧玉,火精靈對應紅玉,風精靈對應翠玉。風削土、土固水、水滅火、火亂風……之後是風可扇大火,火可蒸騰水,水可膨脹土,土可凝聚風……”
妮舞一邊在嘟囔著什麼,一邊用手指在門上畫著什麼圖樣。當她的手指停下來的時候,門上的紋樣變成了沙子一樣的東西消失了。
“正確。那麼下一個問題。”
妖精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請說明比達格達(凱爾特神話中的神。)之外的初始的十一柱的神之間的聯絡。”
“聯絡?”
不僅僅是洛克,妮舞也歪著腦袋。
“關於這十一柱神,是指莫瑞甘(戰爭女神)和奧伽姆,柯珀爾”(關於凱爾特神話中的神明下文也提到了,但是我沒有查到中文譯名,所以音譯,不到之處還請見諒。)
“聯絡的也是說這些什麼之間父子關係之類的嗎?”
正是——對於妮舞的提問,貓咪眯起眼睛開心說道。
“這個問題意外的有趣呢。汝等與魔物一起追尋這這片大陸,不管是如何成長的小孩也都能回答出來。但,看起來卻不是如此。那些自信滿滿挑戰吾輩的年輕人,不都是灰頭土臉的從這塔裡走了出去嘛。”(原文這段翻譯無力。)
洛克一臉厭惡,貓咪毫無介意地笑著。
“答案好了沒”
洛克和妮舞對視,妮舞很抱歉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不清楚。”
“別,妮舞小姐不用道歉的。”
安慰的聲音沒什麼氣力,洛克完全對此一無所知。
“法比烏斯知道答案嗎?”
“知道的可能性不小。他的親戚裡好像有神官,公會裡對這種事情意外有些囉嗦。不過很久之前就信仰神的魔劍使也時常有的。”
洛克的臉上滲出汗。
腦子很疼,呼吸困難。
什麼都沒做就要結束了?而且是被這種試煉打發了?
“考慮的時間還是有的,不過你們要是這麼磨蹭,競爭對手可是越來越往前哦。”
對著耳朵悠閒晃動的貓妖精,洛克帶著憤怒的視線看了過來,不過沒辦法呢。
“乾脆放棄算了。不如立刻趕到喜歡的女孩子那裡,一起逃掉。這個方法不是很好嘛。”
洛克握緊拳頭望著地面。
這不是什麼都做不到嗎?該怎麼辦?
一點一點的逼迫自己。真的是什麼都做不到,全身被這樣的感覺包裹這。
如果是經過考慮能得出答案的話還好說,可是這是考知識記憶的。
雖然愛莉西亞對這樣的事情比較熟悉……
有著吟遊詩人母親的愛莉西亞,被教授了很多神話詩歌,這樣的問題應該立刻答出來才是。
雖然後悔當初為啥沒聽她講過,不過這樣糾結也沒意義。自覺這點後洛克越發焦躁。
“看起來回答不上來呢。針對這個問題也該給個回答了吧,我也得行動了。”
“初始,自從手持巨斧的達格達起,大地母神達娜生了下孩子來開始……”
突然間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達娜生了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兒子們是邁阿達、利魯、提亞索,女兒們是亞莉亞羅德、波紐。之後達娜的兩個孫子出生了。他們是弗莉基多、奧伽姆。奧伽姆的兒子名為柯波爾。提亞索的孫子魯格成了太陽神。這樣以達娜為中心的神已經有十位了。最後一位是名為莫瑞甘的戰爭女神。達娜是妻子的話,莫瑞甘就是小妾了。達娜祈求和平,莫瑞甘帶來戰禍。與達娜約定則得豐收,祈拜莫瑞甘呵退死亡。二者不可兼愛。”
顏色不一的寶石閃耀著光輝,魔劍將諸神的名字一一列出。
“這樣就好了吧。通過了吧。”
“呃……”
貓妖精睜大了眼睛盯著洛克背上的魔劍。
“從者只有一人,汝不是從者吧?”
“我是劍”
魔劍毫無畏懼堂堂正正的回答道。貓妖精一臉難以接受的樣子,高傲地開頭準備說道。
“是劍!”
“……我知道了。通過了。”
貓妖精說完,一扇門就打開了,能看到通向上一層的樓梯。
被突然而來的事情嚇傻的洛克回過神來滿臉喜悅地拍著魔劍。
“謝謝你,賀布。多虧了你,真是幫大忙了。”
被緊張、後悔、糾結折磨得疲勞不堪的臉上浮出笑容,洛克表示感謝。
“我能說的就是這些了。”
魔劍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淡。
“我可不想看到你追求戰鬥所必須的東西之外的那些。但是,你就不覺得羞愧嗎?煉成術沒辦法就算了,但是對於一點也答不出來神明知識的你來說,這個問題果然是要求過分了。”
“不,哪有,反正你不是答出來了嘛。”
“要我說多少次啊,別找我做戰鬥之外的事情。這種事你低下頭求愛莉西亞就好了。”
對於這語無倫次主人,魔劍毫不留情果斷拋棄了。
“我明白了。下次拜託你的時候肯定是戰鬥的時候。”
“在戰鬥的時候拜託我這點完全不像明白的樣子。”
本想讓魔劍平靜下來才說的,確實起到了相反效果。護手上的寶石激烈的明滅,魔劍怒了。為了讓其冷靜下來,妮舞從後面敲了敲魔劍。
“但是在洛克真正困難的時候出手想出,你還真是溫柔的魔劍呢。”
“……洛克別墨跡了快去下一層。”
之後魔劍就沉默了。
二層是條直道。
道路是三個大人並排走都會留下空間的寬度,筆直向前延伸。門就在前面。地上鋪著石板,牆壁、天花都是純白色的,上面什麼都沒有。
在這裡要做什麼呢?
朝著那隻站在天花上向下看著的貓咪,洛克如此問道。
“到達通向第三層的門就可以了。”
“只要達到?”
“安心吧。知識問答的階段已經結束了。已經沒什麼好問的了。”
聽著貓妖精諂媚的聲音,洛克和妮舞反而不安了。不如說一臉遺憾的樣子。
看著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裡,洛克從包包裡拿出一塊稍大的魔鋼,用繩子栓住。
拴好魔鋼之後,洛克將其投到大約十步的位置。
咔嚓!魔鋼落地的瞬間,地板就沉了下去開了洞。
洞口傳來聲聲奏響的金屬音。
不愉快地提起繩子才發現前段已經被切斷了。
“……看來放在洞裡的是些鋒利的刃物呢。”
洛克身邊站著的妮舞一臉嚴肅地表示贊同。
“是的。這個房間裡有數個陷阱,僅此而已。”
貓妖精挺起胸部笑起來。
洛克察覺到自己焦急了。
這個二階段的試煉對法比烏斯更為有利。
花、牆壁、地板只要是有危險的地方,法比烏斯都可以用他的劍身先行調查一番。而且凪的“普利斯”也可以邊敲擊地板、牆壁一邊前進。這都可以有效的避免陷阱。
相對的,我們這邊的危險更大。洛克把視線投向魔劍。剛剛它才說過不要拜託它戰鬥之外的事情。
洛克然後看向妮舞,她的魔劍比自己的要短得多。
第一層的試煉都是拜託妮舞和賀布,這個是自己接受的戰鬥。
“我來調查。妮舞小姐就在那邊等著。”
“我明白了。還有不要著急慢慢來。”
妮舞以輕鬆的語調說著,洛克有些不可思議地朝她看去。
“各種各樣的陷阱數量眾多,法比烏斯對付起來也會更為慎重小心。要是天花、牆壁、地板都調查一邊不就沒完沒了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法比烏斯對應起來花的時間比普通人更多。所以,不要緊的。”
妮舞鼓勵地眨了下眼睛,洛克暫時沉默了。然後將別的魔鋼從包包裡拿出來系在繩子上。
說起來,真該好好感謝愛莉西亞和菲爾。
在任何地方行動之前,首先菲爾用煉成術調查一番。要是有什麼東西之類的話,愛莉西亞就會用盾住減少傷害。
而且兩人掌握的知識洛克是沒有的。
——這邊是三人相互配合。
一邊用魔劍敲擊牆壁、地板,一邊警戒著天花慎重前進。安全的地方洛克會用粉筆標上記號。
當魔劍敲擊牆壁的時候,牆壁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洞口,其中帶有尖銳矛的長槍飛出。
地板上的體重稍稍增加,正上方的天花部分就會急速砸下來。
明明是石板,用魔劍稍稍敲擊就崩壞,露出狩獵用的虎口夾。
“那個,這個試煉究竟是什麼目的啊?對於挑戰者來說太嚴格了吧。”
已經發現的陷阱超過十個了,真不愧是洛克的稱讚聲從下面傳來……貓咪現在身體基本與地板融合在一起,只有腦袋露了出來。洛克帶著疑問如是問道。
貓咪的回答讓洛克有些意外。
“對吾輩來說,不熟悉煉成術的人造訪此地讓吾輩困擾。”
“煉成術?”
洛克皺起眉頭。
“這座塔所測試的是作為戰士的勇氣,直覺或者說是智慧,作為戰士的技能,作為煉成師的力量,作為煉成師的知識……這五個。猜猜這是為什麼?”
看到洛克答不出來,貓咪嘆了口氣。
“更為優秀的戰士,更為優秀的煉成師不是更適合持久地引領下一代人嘛。這便是理由。沒有多久,吾輩便和說這番話的煉成師締結的契約,在數百年前建造了這座塔。”
“更為持久地引領下一代……”
“就是如此,可不知從何時期這裡變成了娶得喜歡的女人這樣目的的場所了,就因為你們其他的人類。”
“……那是真的?”
吾等妖精有為了說謊而說謊過嗎?契約不允許說謊。
為啥不說點更讓人相信的臺詞啊。
也不見得是那樣,突然這樣的洛克不禁驚訝。確實,一樓的試煉,除掉那個神明的問題不談,確實有一題是關於煉成術的。
“話雖如此,本來關於不能將塔用於別的目的這樣的規定並沒有在契約中約定。所以,對於汝等戀愛行動也提供幫助了。說這是為了什麼的試煉?正如我所說的,要是是優秀的煉成師的話,這些操作火精靈、土精靈的陷阱都可以被輕易看破。你也是,另一位也是,你們究竟多笨啊。”
洛克抱著腦袋。沿著洛克標記的記號慎重走著的妮舞也困擾地捋著頭髮。
“優秀的戰士和煉成師更長地引領下一代啊……從這座塔很早建造這點來看也算能接受。而且現在也有不少與其相似的事情。”
比如說美麗的工作作為伴侶常伴優秀戰士左右這樣的物語不是很多嘛。將重要的女兒託付給優秀人士這樣的父母心不也如此嘛。
“……原來如此。”
洛克又發現了幾個陷阱,通過之後站到了門前。魔劍筆直背在身後。
“我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優秀的戰士,但是如果真的證明這樣,我就把愛莉西亞讓給他。”
手放到門上。
衝擊造成麻痺,指尖彈飛。洛克發出笑聲悲鳴後退,腳好像碰著了什麼。
“洛克君——”
喊著的同時,妮舞從地面躍起,從後面將快要倒下的洛克抱住,跳起。二人抱在一塊在地板上轉了幾下,然後撞到牆上。
一瞬間洛克的落腳處突出冒出刃物,但很快從地面消失了。
“沒關係吧……?”
“謝,謝謝。妮舞小姐才是沒事吧。”
洛克站起身來,妮舞發出痛苦的聲音來。
“腳好像扭了。”
剛才的話語造成了洛克一瞬間不能呼吸的衝擊。藉著洛克肩膀調整姿勢,右腳在地面伸直。
“失禮了。”
剛說完,洛克就小心翼翼地將靴子從妮舞腳上脫了下來,白嫩嫩的玉足擺在眼前。
“左腳呢?”
“運氣不錯。只有是靴子而已。”
妮舞露出安心的笑容,將手撐在地上,伸出左腳讓洛克看。雖然鞋底是裂開了,但是並沒有受傷。
洛克首先安心了。他從包包裡拿出厚布、水壺、繃帶。將厚布用水沾溼後敷在腳上。
“能用煉成術冷敷嘛?”
妮舞搖了搖頭表示不行。將靴子固定住,用細小的刀新增木片堵住,然後用蹦到裹起來。在此情況下也就是這種程度的應急處理了。妮舞對他迅速處理挺滿意的。
“因為要是要修好靴子。右邊的那個可以用吧。包裹中應該有裁縫道具的。”
洛克將沒有底的靴子拿起看看,用手指按了按。
去大陸的話,簡單的縫紉道具是必須的。像衣服、斗篷、皮鎧等等要是破了話就能立刻修補好。
“——你明白現在的情況嗎?”
妮舞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好像在說我們沒有這樣的餘裕。
“我的父母是修鞋匠。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哦。而且法比烏斯也要花些時間才是。”
妮舞之前確實說過。那是為了鼓勵洛克的,但不是謊言。法比烏斯的確更加重視安全、慎重。
“用一把小刀快速地分解著靴子。然手像是考慮什麼盯著靴子看,不經意間碰到了妮舞玉足。完全沒有前兆出現,妮舞稍稍嚇到了。”
“怎麼了?”
“有點大了。想讓它再合適點。這個地方再修改下。”
切好材料調整好,穿針引線熟練地將其縫到靴子上。
“你有這般技術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從小學的?”
“比較窮嘛。從小時候開始就幫忙幹活了。”
洛克的聲音稍微有點陰沉,賀布察覺中細小的變化後便不再說話。
“說起來,聽愛莉西亞說過你曾經把那孩子的靴子弄破了又當場縫好了,有這回事吧?”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那是和背上魔劍相遇之前的事情了。雖然回憶起往事,但是洛克並未停下手中的活。
“那孩子很高興呢。”
“是嗎?這並不是什麼不大了的事情,愛莉西亞這樣說的啊……”
洛克一臉驚訝的樣子。
“那孩子不夠坦率呢”,妮舞發出嘆息聲。
“自己受傷時候毫無意圖伸出援手幫助的男孩子,果然還是很有魅力的。”
洛克歪著腦袋一臉不明白的樣子。可能是專心與補鞋而沒有真正理解她的話吧。
洛克修好靴子比妮舞預估的時間要短。搭著洛克的肩膀,妮舞站了起來。
“對不起,要是能背您就好了……”
洛克的背部已經有魔劍了。而且考慮到前方還有試煉等著,揹著成人女性的妮舞前進果然困難呢。
“不用介意的。多虧了洛克君,雙腳也輕鬆多了。床上這靴子就是單腳也能戰鬥。”
妮舞很清楚的出來,洛克浮出苦笑。
“繼續前進吧。”
登上門前的樓梯後,圓形的屋子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間小屋子。正面有兩扇門。在與我們登上的樓梯不遠處能看到另一條樓梯的下端,隨著腳步聲漸漸接近,法比烏斯和凪也出現了。
“哦呀。”
法比烏斯有些驚訝,將視線投向妮舞的腳。
“這麼早就受傷了。我們這邊稍稍花了點時間還以為你們先走了……因為受傷的原因?”
“因為那個啊。”
凪有些擔心地看向妮舞,法比烏斯沒說出不要顧慮這樣的話來。
“難得見上一面了,試著打一場不?現在我的話,你說不定能打贏呢。”
洛克扶著她嚥了口氣。四人之間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特意設計這樣的房間,也許就是出於此種目的,在此通過戰鬥排除掉對手。
一樓和二樓之間沒有遇到,本以為挑戰者之間是不會發生衝突的。看起來不是如此。
於是,在妮舞受傷的情況下,洛克他們的處境不妙。
“不,不用這麼做。”
法比烏斯一臉悠然地搖了搖頭。
“幹掉傷者沒什麼意思……當然我也不是要充當紳士什麼的。再讓你們經過一兩個試煉後與之戰鬥,我想這是比較正確的選擇。”
“真有餘裕呢。但要是我們比你們更早突破試煉,打算如何?”
妮舞露出笑容,但因為疼痛欠缺了幾分活力。
“我可不打算落後帶著傷者的人——貓妖精。”
呼應法比烏斯的聲音,貓妖精從天花上倒立出現。
“以防萬一先確認下,兩扇門的裡都是一樣的嗎?”
“當然。”
“我明白了。走吧。”
法比烏斯不在顧及洛克他們,快步離開。凪迅速走到洛克面前。
“洛克,繃帶、藥品這些必要的東西都有嗎?妮舞小姐的腳情況如何?”
“謝謝關心。但是沒關係的。”
在洛克開口之前,妮舞晃著蜂蜜色的馬尾辮回答道。
“現在可是真正的勝負較量中,在他斥責前快走吧。”
凪改變剛才欲言不止的表情,行了一禮之後快步追上法比烏斯。洛克一邊注意妮舞的腳一邊朝門移動。
法比烏斯他們咕嚕嚕地開啟另一扇門。
那裡是比剛才更為寬敞的房間。
天花、牆壁、地板都是用灰色的岩石製造的,中間是一摟粗的的岩石擺在那裡。
“就是這裡了。”
貓妖精從洛克的腳下出現,洛克真想踩他一腳。
“測試作為戰士的力量。”
說完同時進來的門消失了。
此時岩石震動,直線狀地龜裂出現崩壞,一個人形的東西站了起來。
石塊身上堆積構築身體,那般的巨人矗立在眼前,它就如曾經死鬥過的遺蹟守衛者那般巨大。
洛克一直走到牆邊,放下妮舞。
“妮舞小姐請在這裡休息,我來幹掉它。”
洛克拿起魔劍面向這次的試煉。石頭巨人突然動起來迫近洛克他們。
不能讓它朝妮舞的方向去,洛克朝右邊走。正如預料的那樣,石頭巨人追著洛克去了。不算揮舞石腕。洛克不斷迴避著逼近的比洛克身體還要粗的石腕。
拳頭砸到地上一砸一個坑。洛克腳部明顯感到砸地的震動。要是真的被砸傷一下的話那可是沒法想象的。
洛克衝進石頭巨人的腹地。
魔劍一閃,硬生生地衝擊使得石頭巨人拳頭揮空,在地上打轉。
又是一擊橫砍,之後從上往下砍中石頭巨人。石頭巨人一瞬間停止了動作,倒了下去一動不動。
打倒了?比預想的要簡單……
深吐口氣,洛克露出安心表情。
“戰鬥的挺不錯的。”
像忍著一樣悄無聲息地潛到洛克身後貓咪有些可疑的蹭著耳朵。
“還有九個”
“唉……”
貓咪剛說完,三個巖塊開始震顫起來,感覺到內部不斷壓縮、破碎,各個巨人出現在了眼前。
真夠大的,跟剛才那個沒區別。
“正如剛才所言,再打倒九個巨人後試煉結束。不過要是你倒下了,對別人可就有點麻煩了。”
洛克並沒有注意貓咪說的話。他們倒不是難以對付的對手,但是這樣大小的敵人有三個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要是動作稍有遲鈍的話,然後可能被三個石頭巨人打得很慘。
妮舞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站了起來,拿起劍和盾準備幫助洛克,但洛克投過視線阻止她。對於行動不便的她來說,這種打了一下非死即傷的對手實在是太危險了。
更重要的是,洛克不想她戰鬥。
石頭巨人從三個方向攻過來。洛克旋即轉動,用魔劍橫掃石頭巨人的腿。
第一擊、第二擊避開了,但第三隻的擊中了洛克。
雖然那用魔劍防住,但是這個要殺死對方的怪力將洛克吹飛了。
慢了啊,還還真夠猛的。即使用賀佈防住也……
衝擊感遊走全身,手指都麻痺了。腦袋稍遲鈍了會,嘴巴里滿是生鏽味。
“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啊?比如什麼讓我的身體更耐打什麼的。”
麻痺讓身體顫抖不已,洛克向魔劍詢問。
“也不是沒辦法。能儘量壓制它一般的威力。而且他們質量大行動遲緩。”
“那不就是沒有嘍。”
“讓她吸引住石頭巨人的注意力,就算一會也好。她還有劍和盾防身。”
“不行”
洛克態度堅決地拒絕了魔劍的提案。
“妮舞已經做得夠多了。接下來不該是我們出場了嘛。”
“洛克,戰婚這種的東西,無論是怎麼驅使從者或者捨棄——”
“我要生氣了。”
“……失言了。”
疑問先放在一邊,魔劍道歉了。沒感覺到它有什麼愧疚的樣子,倒像是故意激怒洛克才這麼說的。
“但是,要在什麼地方發揮她作用你想過沒有?要是她使得我們的狀況不利,我可是不能忍受的。”
石頭巨人並排衝了過來,洛克蹬地,快速繞到他們的側面。
——一擊必殺。
放低身體突進,伸出手將魔劍往上刺去。漆黑的劍身沒入石頭巨人的側腹,貫穿、深剜。握住魔劍注入力量,洛克一口氣將其切斷。
石頭不能動彈,倒了下去。
“還身下八個。”
貓妖精就像是在等著一樣,倒下的石頭哦巨人傷口瞬間癒合,重新站了起來。這是新的對手吧。這種情況完全沒想到。
洛克愣著的一瞬間,另外兩個衝了過來。
“洛克君對付右邊那個。”
妮舞的聲音十分響亮,驚醒了洛克。作為戰士被鍛鍊至今的洛克反射性的行動起來。
洛克魔劍斬斷了右邊石頭巨人的身體,左邊的石頭巨人背部被妮舞的魔劍貫穿。
“妮舞小姐……”
“魔劍說的對。”
泛青的臉上滲出汗水,妮舞帶著嚴肅的表情說道。
“而且我也是魔劍使。怎能借你之力自己休息。雖然珍惜同伴是件好事,但太天真了。”
但是……
洛克欲言又止的樣子。要是腳沒事的話,洛克當然很高興地藉助妮舞的力量。而且,二人合力也不用這麼打得這麼辛苦了。
“別忘記本來的目的。”
洛克咬緊牙,而且沒有讓他們休息的閒暇。
“還剩下六個。”
毫髮無傷的石頭巨人就在眼前。洛克用力握緊魔劍,肩膀震顫著不得不說出令自己痛苦的話來。
“我明白了……拜託了。”
兩人打倒所有的石頭巨人突破第三層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打倒所有的石頭巨人後,裡面開啟一個洞穴,樓梯出現了。
支撐著忍受強烈疼痛、一臉憔悴的妮舞,洛克登上的樓梯。
——不能再讓這個人戰鬥了。
妮舞展現了在和自己還有愛莉西亞對練的時候那華麗的身姿。敏捷的動作猛烈的斬擊,她實際上打倒了四個石頭巨人。
但是她和最後一個石頭巨人對戰的時候已經明顯站著都很辛苦。
舉起盾牌擋住揮舞過來的石拳,因腳支撐不出而摔在地板上。洛克將那石頭巨人打倒後,試煉結束了。妮舞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好不容易起身後,另一隻沒有受傷的腳也像使不上力氣一樣。
我放棄的話,剩下的試煉、凪、法比烏斯……
身邊持有的工具已經幫不上妮舞什麼忙了。這以後,不管她說什麼。都不能改變洛克自己的想法。
——這次是什麼?
登上去之後,發現空間被數面牆壁分隔開來,形成好幾條細小的路。不知道這裡有多寬廣,反正比之前到的樓層更大就是了。
“直覺和智慧,好像這麼說過的。”
妮舞皺著眉頭。她的腳儘管讓洛克緊急處理過但是還是腫了起來,很疼的樣子。
“迷宮嗎?”
“正是”
貓妖精毫無聲息地從路的深處走了出來,朝洛克他們看過來,眯著眼睛擺出笑容。
“通過這個迷宮,就可以到達第五層。告訴你一聲,你的競爭對手已經突入了迷宮,已經離這裡的遠處徘徊吧。”
“……和法比烏斯他們差不多同時啊。直到現在也沒怎麼和我們拉開很多嘛。”
貓咪樂呵呵地點點頭。
“對了,另一組競爭對手也進來了。”
“另一組競爭對手?”
克他們先是吃了一驚,歪著腦袋不大明白。
“這是怎麼回事?中途加入也可以啊?”
“中途加入?”
洛克對有些疑惑的貓咪說明除了自己和法比烏斯之外不該再有挑戰者了。
“就算你這麼說吾輩也不清楚啊。這場戰婚,遲來的人終於進入塔了……吾輩總不能那般解釋把人家打發了。”
不管它明不明白了,作為洛克來講有件事不能無視。
法比烏斯他們已經先行了,我們疲憊前進恐怕也遲了。沒錯,我們現在追著他們跑。
——這樣一來會輸掉。
“洛克君”——妮舞用繞在洛克脖子上的手拍了拍他。
“既然如此我們抓緊前進吧。”
紅色的眼瞳綻放光芒,妮舞給了洛克一個充滿堅定意志的笑容。
“……說的也是”
——被支援的人是我才對。
身體在支援著她。
妮舞總是保護洛克、鼓勵洛克,在前進的路上不斷推動洛克。
“我明白了,走吧。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比法比烏斯早點到第五層呢。”
洛克他們在四條道路中選擇了一條走了過去。
準備好筆記和筆,一邊前進一邊一點點地將迷宮的路線畫下來。
“這裡沒有陷阱的話,那麼像三層那樣的怪物也不會有了。”
“是的。就算如此卻一點安不下心來。”
在筆記上畫著迷宮的路線同時,妮舞蜂蜜色的馬尾辮也搖擺。洛克看向那邊。
“直覺和智慧,那隻貓咪是這樣說的吧。直覺還算能理解。難道是說就靠這個就能突破著迷宮了?”
要是那樣就過關反而覺得不甘心呢。
“還有一點,智慧這個是不是要在意下?”
“到現在為止的三次試煉都是如貓咪所說的那樣,沒有例外。照這樣說的話,這智慧也……”
洛克停下來,突然抱住了妮舞身體從附近的牆壁處離開。
周圍的牆壁都在移動。天花、地板不斷變換。
不論是前面還是後面,都在旋轉,牆壁不斷掩藏消失。洛克呆住了沒動彈,二人都被捲入了牆壁的移動之中。
“……這是啥啊,剛才的動靜。”
洛克看了看周圍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眼珠都瞪大了。
剛才自己還走在前後通暢的道路上,現在身後是無機質的牆壁,牆壁處的左側出現了一條新的路,一直走到的是轉向右邊的彎道。
視線邊際,妮舞手中的筆記映入。
——在不斷變換道路?
“智慧所指的就是這個吧。”
妮舞用左腳撐地離開了洛克,靠在了牆上。
“洛克君,雖然有點抱歉,能不能按照我說的在地板上標記一下。”
克一言不發地拿出粉筆,在地板上畫下文字和記號。做好這些後,再次把肩膀借給妮舞。
“可能”——一邊走著,妮舞開口說著。
“這迷宮的變化一定有某種規律所在。智慧就是要把這個規律給找出來。這層起始處的牆壁和現在這些移動的牆壁摸起來是不同的。”
“將這個規律還有差異之處找出來是吧。”
妮舞贊同地點點頭。洛克心想這肯定是又長又麻煩的事情了。
“像這樣粘在一起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一般來講,兩個人會並排走,這樣走散的可能性就不小了。”
就如剛才所說,妮舞習慣了把身體這樣貼在洛克身上。洛克臉羞紅立刻垂下頭去,妮舞呼哧呼哧地笑著。
——應該只是想讓我打起精神還好……
大概是玩笑吧,可是怎麼也沒法抑制這份困惑還有羞恥感。再加上平時沒有機會接觸她這樣的成人女性。
在新的筆記上畫上道路。洛克他們前進著,之後道路就會發生改變。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自己還在途中。洛克他們不斷的前進,重複著右轉啊、左轉啊。從某個路口走了出來。
“——洛克”
這女性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啊。
凪就站在那裡。
“法比烏斯怎麼了?”
“先走了”
到現在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個又窄又彎曲的路了,這個空間還真寬闊。不對,事實上就是挺寬闊的。
和凪家的訓練場一樣……應該是打上一圈吧。
除了他們自己走哦那條路之外還有一條路,其他的就被牆壁掩藏住了。
“法比烏斯先生應該在這迷宮的中心吧。不管怎麼走都要通過那裡的。”
“你能斷定?”
“迷宮大半我都走遍了。”
凪的回答讓洛克不禁焦急,法比烏斯走得比我們遠的多了。
“你是怎麼知道走遍了大半?”
“法比烏斯先生首先掌握了整個迷宮的大小。被稱為外壁的東西……就是一邊走著一邊尋找圍著整個迷宮的牆壁。我之前也未曾注意到。”
凪看著周圍的牆壁。
“外壁和這些移動的牆壁觸感不同。既然掌握了整個大小的話,只要花上時間和體力就能找到出路。”
“真像他的風格”——妮舞苦笑道。
“你等在這裡就是為了阻止我們吧。”
“是的,你們超前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雖然極低”
凪用魔槍的尖端指著洛克他們。
“洛克君,她就由我來壓制住,你先走。”
妮舞用強硬的語氣說道。洛克明白她這份掩飾掉疲憊、痛楚的表情。
“戰婚是我提出的,我理解不想給我帶來麻煩,但是如果這點要求都做不到的話,我沒法原諒自己。”
“我也贊成”——背後的魔劍傳來聲音。
“洛克,你積攢了不少屁啦,而且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凪也是,以傷者為對手的話不會要了對方的性命的。”
洛克沒立刻回答。妮舞做好了覺悟。魔劍所說的完全正確。
“不要緊的。你和他已經交過一次手了。”
洛克搖了搖頭,當場蹲了下去讓妮舞坐到了地板上。洛克拿起魔劍和凪對峙。
“法比烏斯走了那邊是吧。”
視線投向另一條路,凪點了點頭。
“雖然由我問比較奇怪……可以嗎?”
“快點開始吧。”
在洛克回答之前,凪的眼神飽含憂傷。
“我知道了。”
洛克蹬地而起,自上而下揮出一劍,凪大幅度後腿避讓。同時,輕地伸出魔槍突擊,如洛克所預料,他此時壓低身體衝過去。凪將刺出的“鉾槍”橫向移動,比起攻擊來說,主要是用於防守。
“……相當消極呢。”
“如你所言。我的責任是在拖住出你們。”
改變了表情,凪不理會洛克的挑釁。
“我是騎士,與你作戰。所以,侍奉別人的人,應當忠實主子的意思。話雖如此——”
對著說話途中突進的洛克,凪刺出魔槍。這次的速度更快。
無數閃光遊走根本沒法看清槍術,洛克的肩膀、手腕、腳留下又疼又熱的麻痺感。
“只要有空當話就會攻擊。特別是現在你動作粗糙,到處是空當。”
凪再次拿起魔槍刺出,用斧頭切下,鉤子刺穿。洛克不得不進入防禦態勢。找不到機會反擊就這樣被強逼著後退,逐漸靠近牆壁。
“請認輸吧。這樣的話你也可以適當治療,妮舞小姐也能得到救治。”
“這點不能退讓”
魔槍刺出的同時,洛克立刻回答道。
凪站在那裡有些遲疑了。一個兩個的空白出現了。
“請等一下”
某個方向傳來了怒聲。
洛克不禁轉向傳來聲音的方向。那個聲音不只是知道而已。
那聲音是非常熟悉的。不僅僅是洛克,附近坐著的妮舞還有凪都掩飾不出吃驚看向發聲的方向——洛克他們之前走過來的那邊。
“愛莉西亞?菲爾?”
一開始洛克都沒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臉上留著汗水,肩膀上下抖動,胸口起伏劇烈,大口地喘氣。
自滿的金髮一片蓬亂,愛莉西亞瞥見洛克和凪。後面臉色泛青的菲爾用法錘支撐自己,挪到牆邊靠著。
怎麼想到這裡來都是很奇怪的吧。
更想說的是——
“你穿的這是啥……”
不是愛莉西亞常穿的紅白相間的衣服,而是侍女服,之上還戴著鎧甲。
“囉嗦,真囉嗦斯了。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愛莉西亞半睜眼很生氣的樣子讓洛克十分懷念。
“菲爾,師父就拜託了。”
調整好呼吸,愛莉西亞拿起劍和盾走到洛克和凪旁邊。
“法比烏斯先走了是吧。”
“嗯。於是我擔任阻止你們前進而留下的。”
是嘛——愛莉西亞嘴角浮出笑容。
“謝謝。知道這些足夠了。洛克,你來選吧。”(要她還是要我——吐槽)
愛莉西亞那碧眼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顏色看向洛克。
“你打算怎麼辦?是在這裡和凪戰鬥呢,還是去追法比烏斯?”
“等,等一下,在此之前——”洛克舉起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太奇怪了吧。我和法比烏斯以你為堵住來比賽哎。”
“但是,我已經走到這裡嘍,作為挑戰者。”
手插著腰,愛莉西亞輕聲地笑了出來。
“洛克,我啊,我要用自己的手來抓住自己的未來,所以才來到此地。”
洛克也好、凪也好,連妮舞也暫時沒發出聲來靜靜看著愛莉西亞。愛莉西亞感受著所有的視線,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
“先是妮舞縮著肩膀苦笑出來。”
之後洛克也不管剛才刺到眼前的魔槍,肩膀抖動起來。
焦躁、迷惑,所有的這些都被吹乾淨。
愛莉西亞的笑臉、話語,像是無聲的風一般把一切阻礙都吹飛了。
自己十分驚訝真正的力量正不斷從心底湧出。
握著劍的手中,踏在地上的腳上,阻礙思考的鬱結等等都煙消雲散。
“愛莉西亞,妮舞小姐和凪就拜託了。”
“別這麼隨意地就——”
洛克將凪的魔槍打回橫向跳過去。凪一瞬間站都站不穩。洛克在地板上轉了個圈朝妮舞妮舞和菲爾的地方跑過去。
還有這般力量……
凪的右手從魔槍上傳來的衝擊還殘有些許麻痺感。
真沒想到只是剛才已經疲憊不堪的洛克發出的一擊。而且凪反應遲鈍了大約是喘口氣般的時間。
確認洛克的背影,還有往這邊衝過來的愛莉西亞左右各一人,凪決定放棄追擊,進入防禦體勢。凪抗住愛莉西亞的短劍突擊,橫砍過去。
“……三對一啊”
“是一對一哦”
愛莉西亞雙眼眼睛充滿戰意地笑著。
“是我和你。別對師父和菲爾出手。”
“好吧。先打倒你然後再追上洛克。”
“有本事就來試試吧。”
洛克朝妮舞,還有用煉成術治療她腳的菲爾那裡跑過來。
“能治好嗎?”
“因為緊急處理的很完美,只要花點時間就沒問題了。”
取下包裹在腳上的繃帶,妮舞的腳露出又疼又腫的樣子。
“狂卷世界的天上神蛇之內萬物流轉、永珍迴圈……”
菲爾右手拿著法錘在地上畫著圓環,左手觸碰著患處。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的水出現那隻手上。
“水之光輝得清除汙穢,水之細流得治癒疼痛,水只閃耀得淨化傷痕……”
妮舞的腳逐漸消除腫脹。
“妮舞小姐還有菲爾,愛莉西亞就拜託你們了。我得先走了。”
洛克強有力的宣言,妮舞點頭予以迴應。
“所以請你告訴我……我想通向上層的真正道路存在的。”
妮舞看了看手中的數張筆記,然後考慮了一會,一點點地指示給洛克看。
“這個方向一直走……再稍微等一下”
妮舞靠在了牆上,將盾裡的劍拔了出來。
覺得有點奇怪,洛克不知道到妮舞要做什麼。洛克蹲到她面前,守望著。
妮舞用劍刃輕輕劃開手腕的面板,用滲出的血塗抹在嘴脣上。
“不要亂動哦。”
妮舞抱住洛克頭部,輕輕地吻住洛克的額頭。旁邊的菲爾見狀眼睛都瞪圓了。愛莉西亞沒有察覺到實在是萬幸啊。(亮了啊,功成圓滿了。呵呵呵。翻到此我死而無憾了。)
“……哎哎”
被她那出乎意料的舉動弄得迷惑,動彈不得。妮舞輕輕地離開洛克,洛克慌忙伸出手讓她平躺下來。(喂!別想歪了。)
“這是要做……”
剛想詢問理由的時候,洛克的體內湧出一股熱流。這股熱流將積攢的疲憊全部吹散,連指尖彷彿都充滿活力。感覺現在能和法比烏斯打個平手以上都沒問題。
“這是我的魔劍“熱望”的力量哦。”
妮舞的聲音變得孱弱的同時,洛克吃驚地朝她看去。就這眨眼的瞬間,她變得憔悴了許多。臉上浮出大滴汗珠,呼吸微弱。明明剛才靠在牆上的時候已經辛苦地要命了。即使如此,在和洛克眼睛對上視線後,還是露出微笑。
“將我的體力轉移給他人哦……要花些時間,就是那樣的使用方法。如果我真的是一動也動不了的話,要使用起來也很困難。”
三層對付石頭巨人不用是因為,存在石頭巨人襲擊自己而讓洛克陷入不利境地的情況存在。現在的話,有愛莉西亞和菲爾在,洛克也能安心了。
“真是謝謝你了。”
緊緊握住魔劍,洛克深深低下頭去,然後轉過身跑起來。
在妮舞指示的方向,有一條道路存在。
洛克沿著道路跑著,在遇到彎角時停了下來。
“怎麼了,洛克?”
洛克看著高聳的牆壁,魔劍不解地問道。洛克回以反問,而且蠻突然的。
“賀布,你能破壞這牆壁嗎?”
這是剛剛冒出來的想法。
比起正確的路徑,洛克想起愛莉西亞的話來。
“汝,剛才真是夠意外而且奇妙的發言啊。”
在魔劍回答之前,牆壁裡貓咪冒了出來。
“有意思。但是你覺得這樣做能行嗎?”
“破壞牆壁,你又沒說不行的。”
臉貼近地連呼吸都能感覺得到,洛克強硬地回答。
“你所說的是通過這個迷宮到達下一層的樓梯。可是怎麼通過迷宮你並沒有限定方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吾輩確實這麼說過。”
貓妖精那佔了半張臉大小的金色的眼睛突然睜大。
“承認了!雖然有點笨,但也算是智慧吧。但是能辦得到嗎?雖然允許你破壞牆壁,但是半調子的力量可做不到。汝還是——”
“睜大眼睛看著吧,妖精。”
打斷了貓妖精的話語,魔劍護手處的四色寶石光芒閃耀,像是掙脫了枷鎖的猙獰野獸之眼一般熠熠奪目。
“本來是要在劍主人的面前老實點的,但是那種顧慮現在也沒有了。你還是老老實實退下,不然我可就把這座塔給削平了。”
魔劍正在說著話,貓妖精身體逐漸溶入牆壁身體消失掉。洛克含混這苦笑盯著手中的魔劍。
“削平塔啊,你還真能說呢。”
“我可沒有說謊的打算。只要你希望的話……現在的你只要帶著那樣的期望揮舞著我,我就做到給你看看。”
“現在的我怎麼了……”
“愛莉西亞和菲爾還沒出現之前你,不夠直率的樣子很難看。視野、思考都很狹隘。”
洛克無言地將實現轉到別處掩住面部表情。為什麼這把劍總是毫不留情地說些刺耳的話來。察覺到這點的魔劍,護手的寶石閃耀的光芒變得柔和了些。
“雖然還有其他要說的,但是先放在一邊了。稍微有點重哦。”
話語引起洛克的注意,他重新握緊魔劍。
“——構築“砂重”(突然想起我愛羅)
如白色閃電一般形狀的漆黑劍身上覆灰色的光芒。灰色的光芒一瞬間揮散,洛克雙手感覺到劍變重了。
劍身變成用來削平砂岩的厚刃。
“上吧,夥伴”
“好!夥伴”
洛克舉起和自己砂色頭髮一樣顏色的魔劍,對準牆壁。
——擊碎吧
魔劍朝眼前的牆壁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