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綠裡沉默地凝視著我們。
眼神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情感。最初是驚愕,不過很快就轉變成了輕蔑,隨後又由汙衊變成了像是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而現在不知為何又變成了憐憫悲哀的神色。
綠裡張開嘴,像是要說出什麼似地。
但卻沒有聲音傳出。在張合了兩三次後,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氣。
“……打擾你們了。”
刷拉刷拉,砰。門被關上了。
我們三人,凝視著綠裡關閉的教室門一段時間。
“……哎呀。”
最初說話的是三奈。
“綠裡醬,像是發怒了啊。”
“像是這樣啊。”
咲繪也同步道。
“在教室做這種事可能有些欠佳啊。我們去找找她吧。”
“我還以為她會在學生會室多待一會兒呢。”
我跪在地上聽著兩人的話,思索起來。看來綠裡一直在盯著我啊。既然如此只要跟我說一聲就行了啊,真是個不開竅的女生啊。
這話暫且不說,為何她會露出那種,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悲哀的曖昧表情呢。難道是把頭伸進裙子裡的這事有些不妥麼。還是說要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的從正前方去看呢。我看著站著不動的兩人——用這種“原始的動作”——她們則是身著內衣把手搭在腰間回望向我。這才是對等的關係啊。綠裡是學生會副會長。對於男女的立場可能會比較敏感吧。
“不,這裡應該轉換思維。難不成推倒能夠更加簡單地體現出那女平等……?”
“大概,我認為歐尼醬的想法不對。”
三奈對我那正確無比的分析力做出了反對。
“怎麼了?”
“綠裡醬生氣並不是因為我們做的事,而是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是啊。”
咲繪也表示贊同。
“我們都忘記了這點。必須反省啊。”
“她還會聽我們解釋嗎。”
“我們的友情不會改變,必須向她說才行啊。”
“是啊。”
“抱歉,我聽了你們的話,不過……”
我從中橫插一句,
“綠裡生氣了嗎?”
“生氣了,而且很悲傷。”
咲繪回道。
“我認為她對下僕陸君感到很失望啊。”
“為何要對我失望啊?”
“單論看到你把頭伸進裙底,就很失望了。尤其是在綠裡看來。”
“她對現在的我有所失望我也很理解。作為一個獵人來說卻完全派不上用場。但我也不想一直這樣碌碌無為,因此才想要提高性慾啊。如果對此無法理解的話,那就只能說她的悟性還不夠啊。”
“但那可是綠裡啊。”
咲繪面朝三奈。三奈也低語起來:
“是啊。”
“也就是說,她缺乏悟性嗎?就算你們的友情多麼深厚,她剛才的那個說話方式也太過分了啊。”
“歐尼醬真低劣。”
三奈呆呆的說道。
不過我並沒在意。以後該怎麼辦,我的思考早已轉移到那兒了。
如果說綠裡發怒了,那麼就說明她並不喜歡這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明明是個頭腦很好的女生,應該只要說一次就能懂的啊。
原本獵人就欠缺宣傳的能力。根據往昔的傳統,在暗地裡阻止人類整體的危機,能從這種的禁慾思想中得到歡愉跟滿足,帶有此類想法的獵人是佔絕大多數的。
但對這些善良的獵人們來說,還是需要有人能夠理解他們。不然的話就會被看成是行為怪異的人了。正是因為要對人類的危機做出應對,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這些必須要向他們說明。就像現在這樣,咲繪和三奈不也理解了嗎。
“……就這樣吧。”
我輕輕的說出這話。見狀,三奈對我投來了疑問,
“要去向綠裡醬謝罪?”
“倒不說是要向她說明這一切,並尋求理解。”
“我認為還是謝罪比較好。”
“為何要謝罪。我可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都是為了全世界啊。”
“我不是說這個。”
“雖然她是副會長,但還是欠缺拯救全人類這個全域性的眼光。我會讓她明白的。我會盡量地解釋清楚,並讓她理解的。”
“…………”
三奈不知為何擺出一副悲哀的神色望向我。咲繪也是如此,就像是在思考該怎麼飼養那些行為不端的小動物一樣。
不過這些怎麼樣都好。我尋求的是綠裡的理解。這點才是最重要的。搞不好,她也會幫助我恢復“性慾”。之後我再提出把內褲給我,或者讓我觀賞的要求,一切順利的話,她也會成為我的協助者。從此以後她就會和咲繪,三奈站在一起,在我的面前掀起裙子。看著站成一排的三人的內褲,此番光景是多麼的壯觀啊。順帶一提的是,獵人們把這種同時見到三條內褲的行為,稱作“ThreeCard”。
“南波的內褲是什麼顏色啊……”
不經意間,我說出了這樣的話來。“真是個悲哀的人啊”兩人看著我,眼中依舊帶有這樣的神色。
○
不過我卻沒有將之前的決心付諸實際,因為從第二天開始,綠裡就不再和我說話了。
以前也發生過這類的事情,不過這次卻比之前要更為顯著。桌椅儘可能的向前挪,絕對不和我目光交匯。向後傳遞的資料也是用迅雷一樣的速度擺在了我的桌子上。
別說讓她理解了。完全找不到與她交談的機會啊。
難道說,我重開思緒。綠裡可能是生理期到了。雖然作為男人的我無法想象,不過女生的生理期應該是很難受的吧。毫無理由的動怒也是想當然的。
如果是這樣我就有應對的方法了。我可是很願意接受綠裡那因生理而弄髒的內褲和衛生棉。世間可是有著看見經血就會興奮的人存在,當然獵人中也有這號人。
在接受完祖父的特訓沒過多久,我就碰巧在戰鬥現場見了其他獵人。該人在戰鬥過程中一直叼著附著有經血的衛生棉。集中力和“性慾”像是到達了頂點,那可真是一種令人心生崇敬的姿態啊。
不巧的是,我對生理沒有什麼興趣,但只要將那種東西轉賣給擁有那種性癖的獵人就行。當然所得的利益全部會給綠裡。我只需要收點手續費就行。
如此一來,我就必須分析出如今的她是生理期的第幾天。擁有那種性癖的人可是很敏感的。不過對於毫無透視能力的我來說,想要看透綠裡的狀態也是不可能的。
“果然還是得嘗試與之交談啊。”
放學後。咲繪和我搭話道。
“綠裡,你的樣子好恐怖啊。”
“嗯,生理真是難受啊。”
“我認為不對喲,她在和我還有三奈說話時,也像是有所顧慮似地。”
“你們說過話了嗎?”
“嗯,不過都是些工作上的事。”
她的笑臉略帶有些困惑的神色。
“我們必須儘早和綠裡和好啊。”
我雖然不理解為何因為那麼一點小事就讓關係產生裂痕,不過女生之間的友情大概就是如此脆若細繩吧。
此時三奈走了過來。
“我說,歐尼醬,今天想看內褲嗎?”
“三奈一直都很有精神啊。”
“今天是青色的喲。”
她微笑著,對自己內褲的顏色十分得意。此時咲繪也微笑了起來。
“我的是粉紅色。為了給下僕陸君更多的新鮮刺激,特意挑了些更能派得上用場的。”
“真是謝謝。”
“要在哪兒看呢?乾脆就在這裡吧。”
“哇,咲繪醬好大膽。”
三奈故意裝的十分吃驚。
“這還真是能讓人興奮不已的情景啊。”
“會讓綠裡醬發現的喲!”
“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那也看看三奈的內褲吧。歐尼醬可以像《下流的妹妹》裡那樣,欺負我喲。”
她像是很興奮似地跳了起來。
我為了向她表示謝意,低下了頭,道:
“謝謝,你們的好意讓我很感動。”
“還是說需要更加過激的方法呢?比如說敞開制服的前的扣子,把胸罩露在外面?”
“歐尼醬也可以脫掉三奈的內褲喲!”
真是謝天謝地啊。我明白了這兩人為了人類是什麼都可以做到的。和某位同學完全不同。
“來活動室吧。”
我對著兩人這麼催促道,於是乎我們仨便朝著普通部的活動室走去。
來到活動室,讓咲繪和三奈坐了下來,我則是去移動鋼製書架。在掩飾物後,藏著十八歲未滿不得購買的東西。
“哇。”
三奈發出了呼聲。
“好厲害。”
“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很具有壓迫感。”
咲繪語重心長的看著書架。
“嘛啊,從這裡到這裡的遊戲和DVD,都是我家的公司出品的。”
“是在咲繪家的公司那兒製作的?”
“表面上看沒有任何關聯,不過我家的公司可是和成人制品公司有著很大的關係啊。”
真是太棒了。您在暗地裡支援了我們獵人啊。政府真應該頒發給你們獎章啊。
“過來這裡,我有個提案。”
我開啟電腦,並拿來幾張視訊DVD。
“《女子〇〇生性的渴求》,還有《兵乓球部傳說的暴虐》。今天究竟看哪一個,我想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
“不說這些,還是妹妹系的比較好。”
三奈立馬就陳述了自己的意見。
“《兄妹。禁忌的Technic》,《假如看到了妹妹換衣服》或者是《黑色長筒襪的妹妹們》這些要更加H喲。”
有這些嗎,浮現出這個念頭的我開始在書架中尋找,還真的存在!而且三奈還像是知道里面的內容似地。她究竟是在哪兒看過啊。
“我推薦的是《你好散步的年輕太太,請把項圈套在我的脖子上讓我來代替狗吧》。這可是所有的M都必須要看的作品喲。”
喜歡這種型別的大概只有咲繪吧。包裝照片上印著一個脖子上套有鎖鏈的男子,表情愉悅地跪在地上。
我很老實地將剛才自己拿出的DVD放回了書架,並把三奈和咲繪推薦的從裡面拿了出來。畢竟對於工口類的東西,每個人的偏好都有所不同。因此我不好否定別人。
望著封面。不管哪一個的封面都很吸引人,但依據外包裝做出選擇的人都是些外行。雖然外包裝十分誘人,不過遺憾的是能夠做到表裡一致的卻很少。由於現在的畫像修正軟體十分便宜,因此把人修改得十分美貌也變得越來越容易。為了不讓自己後悔,這裡還是根據小冊子散發出細微氣息來決一勝負吧。
這裡的東西全都是免費觀賞的,因此也可以從書架的這一側開始逐一檢視影片的內容。但如果在這裡就覺得麻煩的話,以後在音像租借店可是要吃大虧的啊。
“嗯……還是不怎麼明白啊……”
究竟哪一個比較好,無法判斷。看來在性慾喪失的同時,我那工口的基本能力也跟著消失了。被稱作色色星人的我都已經是過去時了。
咲繪開口說道。
“如果不好決斷的話就去玩玩遊戲吧。這個——”
她從書架處拿來個盒子。
“《時刻的聖少女》和《Cinderella·Renaissance【灰姑娘再生】》都是我推薦的。不管哪一個都看似是純愛,實際上卻是調教M男的遊戲,都是與我家有關係的公司製作的喲。”
“這樣啊。”
“我的意見在很大程度上被採納了。雖然有一些玩家發來了包裝的印象與內容完全不同的苦惱,不過他們的這種懊悔的情感,又成了我的目標。”
還真是了不得啊。作為我個人的觀點來說,遵從自己的慾望才合乎情理。
“歐尼醬,這些呢?《和妹妹們親親》,《SisterAndroid》,《戰鬥俏修女》,《我的妹妹是班主任》連這些都有喲。”
“抱歉,都是些我不知道的。”
“真是拿歐尼醬沒辦法啊。這些遊戲都盛產理想的妹妹喲。”
三奈驚訝的說道。我則是聳了聳肩。中學時明明有那麼多的知識,但這些年卻都荒廢了。不學習還真是慚愧啊。
“那我就從咲繪還有三奈推薦的遊戲中各選一個來玩吧。”
“可以改變角色姓名喲,要用自己的名字喲。因為會出現‘曜一是女王大人的豬’這樣的情景啊!”
“三奈我推薦的遊戲裡啊,不管起什麼名字,聲優都能念出來喲。”
我準備開始玩她們推薦的遊戲。就在此時,聽到了敲門聲。
有人在敲活動室的門。
“請進?”
雖然我做出這番迴應,但卻沒有人進來。過了一會兒後,房門才慢慢開啟。
“曜一…………在嗎?”
是綠裡。她正透過門縫望裡面張望。
“在。請進吧。”
“嗯……”
她正準備踏進活動室,不過在看到兩名同學後便停下了腳步。
“咲……咲繪和三奈?”
“綠裡?”
“綠裡醬啊!”
聽到二人的聲音,綠裡變得慌張起來。
“抱、抱歉。看來我打擾你們了。我就此……”
“沒有打擾啦。進來也無妨喲。”
“但,但是……”
綠裡隱隱約約地窺伺起咲繪與三奈。
“不會打擾的啦。”
“嗯嗯,如果是綠裡的話,我們可是很歡迎的。”
聽完這話,綠裡依舊很猶豫似地。
“找我有什麼事嗎?”
“嗯……那,那個,這個。”
她稍微吸了口氣。
“嗯……那,那個,之前你不是說了一起去買文具的麼,我只是履行約定而已。所以…………”
“啊啊,照你這麼一說……”
在那之後發生了許多事,因此直到現在,我手頭都只有一支鉛筆。
“和我?”
“不,不是買你的文具麼。還會有誰啊?”
“你不是處在生理痛期間麼。”
“為什麼你會想到那些啊。那個……好歹我們也是青梅竹馬。”
剛說出這話,綠裡便用更加響亮的聲音道:
“你,你不要誤解。我對你沒有別的想法,別搞錯了。我也不是想來打擾三奈和咲繪的。只是我是班長,而你是轉學生,照顧你是我的義務罷了……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話……”
“啊,我明白了。”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
“你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啊。必須劃清界線才行啊。”
不能偏袒某個特定的學生。我本想說出這話,卻不知為何綠裡低聲道出了“不是這樣的,真是的……”這樣的言語。
“那就出發吧。”
“我也去!”
“三奈也是!”
兩人準備離開這裡,也就在這時綠裡擺了擺手。
“抱,抱歉。我約定的是和曜一兩個人去。”
“阿拉,這樣啊?”
咲繪望著我說。我剛準備對她道出“沒關係的”,卻被另外一番話所打斷了。
“是,是的。也就今天這一回,就這一次。”
綠裡解釋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咲繪則是回覆了這樣的話來。
由於綠裡那拼命的態度,最後只能我和她一起去了。
“咲繪,三奈。很抱歉,活動室的鑰匙能請你們幫忙還到職員室去嗎?”
“可以喲。”
三奈接受了這個請求。相對應的,綠裡的臉色卻顯得很陰暗。
“你是這麼稱呼咲繪和三奈的啊……”
“?你剛才說什麼?”
“…………”
“那就出發吧。”
“…………”
沒有回答,不過我還是將DVD與遊戲放回到書架上。鍛鍊就改在明天吧。
走出校門,天色依舊很亮。
我和綠裡並排走著。看起來十分的普通,不過卻完全沒有交談。這裡面不妨有我一直在思考問題的原因,同時也有她比平時更加少言寡語的原因。
初中時期的綠裡,雖然和我談不上是交談,不過她還算是個喜歡交流的女生。在我的記憶之中,她有許多的女性朋友。不過與她說話的男性物件卻幾乎都是我,而她則是用“這都是因為我倆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做了解釋。只不過那時候的我,都埋頭於拾取地面上的女生的毛髮,並進行分揀的作業之中,究竟和她說了些什麼,完全沒有印象了。
恍恍惚惚之間我們走到了車站。隨後進入了位於車站大廈中的一個大型文具店。
“這裡行嗎?”
綠裡說道。
“……嗯,可以。”
“沒什麼不滿吧?”
不滿,倒是沒有,但車站的正對面,則是個魚龍混雜充滿生機的地段。那兒有著家電量販店與廉價物品販售店。而與大人們的社交場所也與其相鄰。具體來說是一些搞接客服務與售賣可疑物品的人所彙集的區域。進入夜間後,其“效果”能更好的發揮。
小學低年級時,我第一次踏進這個區域時,就被那粉紅色的招牌與霓虹燈所吸引住了。特別是那“大人的玩具”這列文字,讓我當時便在幼小的心中暗自發誓“長大後一定要到這個店內來買東西”。對於失去了性慾的我,那兒正是讓我重新取回慾望的最適合不過的地點了。
“過一會兒再去吧。現在先把文具買了。”
我們便登上了扶梯,來到了上一層。
在大概半層左右的位置有一個文具店。不僅販售文具,就連行動電話還有智慧手機的配件也出售。
店內幾乎沒有客人。因此我們可以悠然的選擇物品。
隨便選了支自動鉛筆和圓珠筆。在此期間,綠裡一直盯著我。
“怎麼了?”
“誒,什,什麼啊?”
聽到我的聲音,綠裡嚇了一跳。
“剛才你一直在發呆,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這,這樣啊?誒……那個啊,我感覺像是被誰看著。”
像是要圓自己的這番說辭似地,她朝身後瞅了瞅。我也順著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被人盯著,應該不會吧……”
“可能是吧,不過……”
綠裡仍然有所在意。而我則是舉起了印有店鋪LOGO的便利袋。
“買完了,走吧。”
“誒,已經買了嗎?”
“就在你發呆的期間。”
我們並未使用扶梯而是通過樓梯走了下去,離開了車站大廈。
外面已經變得昏暗了一些。大概很快就要天黑了吧。我們也沒有商量接下來要去哪裡,就這樣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走著。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綠裡張開了嘴:
“……我說,曜一。”
“嗯?”
“你,你在想什麼呢?”
“嘛啊……”
我左右張望了一下,這麼解釋道。
“奇里奧尼拉的事總是在我腦中揮之不去。Crown·Rhodes雖然已經被壹原部長打倒了,不過新的傢伙肯定很快就會出現的。”
“這……這樣啊。……你是什麼時候,和奇里奧尼拉戰鬥的呢?”
“我沒說過嗎?初中二年級那時啊。”
數年前的事情又浮現在我腦海中。
“在那之前的我,也見到過天空被黑霧籠罩,牆壁被奇怪的色澤所染的景象。雖然我都沒有在意,不過那些都是奇里奧尼拉的痕跡。直到我暑假時去了祖父那兒,方才知曉了這些。獵人的歷史也是在那裡學到的。”
“很久之前開始人類就開始了戰鬥,就是這些?”
“嗯。雖然隱退了,但爺爺是個有名的獵人。為了想看孫子的才能,於是把暑假變成了修行。真是很嚴格啊。”
大山深處的家。夏日的酷暑與蟬之鳴叫。時而拂過的清風。祖父那不留情面的責罵聲。現在感覺十分的懷念啊。
“祖父擁有大量的成人物品。首先他教授我看江戶時代的浮世繪會感到興奮。祖父不厭其煩的說著浮世繪上的後頸的曲線,不過我怎麼也無法理解,便回了他‘老頭子的興趣不要強加於我’這樣一句話,隨後被責罰兩天不許吃飯。在那之後又被命令從和歌集的戀歌中幻想做X的情景,又被我頂撞了一句‘做出這事的人都是傻子’,於是又被罰了三天禁食。最後還有看著分叉的樹枝興奮,這些我都不想說了。”
“這些解說就夠了。”
綠裡一副煩死了的表情。嘛啊,這對外行來說應該是很難理解的吧。不過當時的我就在逆反之中不斷的汲取知識,看到螞蟻的洞穴都能勃起。因為那可是洞喲。加上週圍堆起的沙土簡直是太工口了。
她再次搖了搖頭,問道:
“為何,你那麼快就轉學了啊?”
“特訓哪怕多一天都很必要啊。”
“不是這個……你跟我說一聲也好啊!!”
“我沒說嗎?”
“沒有說啊!”
她怒吼道。
“你什麼都沒說就搬走了!老師也不知道你去哪裡了,電話,信件,郵件什麼的聯絡方式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綠裡耷拉下了肩膀。
“嘛啊……現在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像是很沮喪。
“不要喪氣啊!”
“都是因為誰的緣故啊!!”
再次叫出這番話後,她吸了一口氣。
“我說……啊。我有想問你的……”
“什麼?”
“那個……怎麼說呢,昨天,在樓下的教室裡看到的那些……”
就是指的我和三奈、咲繪聚在一起,進行的恢復“性慾”的訓練吧。
綠裡的話含糊不清。像是有什麼要說似地,不過卻聽不清楚。就像是想要我聽明白似地,她又重複了幾次。
“你,你在那裡做些什麼啊,算了,不說了……”
我終於聽明白了。
“算了就算了吧。”
“不是這樣……其實那樣一點都不好,作為副會長必須遵守風紀,她們都是我的朋友……”
話說至此,中斷了。她掛著一副不安的神情,看著我。
“曜、曜一,咲繪和三奈,你會選哪一個……?”
“…………?”
我無言了。無法理解她那番話的含義。
“選擇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都做那種事了,你不是和三奈、或者咲繪交往了嗎?”
“這個啊…………”
“所以說,作為她們的好友,我想問你選擇了哪一個……然後會,祝福你們的。那兩人都是好孩子……不過,你,你必須明確表態喲。中途而廢是不好的行為,回傷害到她們的。如果曖昧不清的話就此打住吧……我啊……”
話說到最後,音量變得很低,難以聽清。
我反覆在腦中琢磨她的那番話。都是些片段的情報,很難把握整體,大概說的是三奈和咲繪的事情吧。要詳細說出選擇了她倆中的哪一個啊。原來如此。
“這裡有個很大的誤解。”
我望著綠裡的眼睛。
“我不會選擇她倆的。”
“……啊?”
綠裡驚呆了。我則慢慢地做出解釋:
“我有興趣的是她倆的內衣和身體。根本沒考慮和她倆交往,只選一方這點就更加不可能了。因為取回性慾,需要更多的人協助。不是嗎?”
“…………”
聽到這話綠裡瞪圓的眼睛。我則是毫不介意的繼續說道,
“不管是三奈還是咲繪,她們都是來協助我的。因為那兩人明白人類正處在危機之中。她們很樂意讓我看內褲。雖然只有一點,但我的確取回了性慾了。”
“…………”
“按照這個步調下去,完全恢復也指日可待了。你不來協助嗎?”
我儘量加重了語氣。
“三個人的話,性慾恢復的速度也會提升的。”
“……那個,也就是說。”
綠裡終於說話了,
“你眼中只有三奈和咲繪的內褲和身體。”
“嗯。”
“然後,你也想看我的內褲?”
“是。”
我猛地點了點頭。為了應對人類的危機,性慾必須恢復。這可是勝利的重要籌碼啊。政府頒發政令就好了。在法律中寫入這一條的話,一切就會變得更為簡單了。
不過,綠裡卻用超乎我想象的大音量,叫道:
“你這個人渣男!!”
表情紅潤起來。像是血液全部聚集到臉上了似地。
“這是什麼啊!?你只是看中了咲繪和三奈的身體!?而而而而且還想要我也參與進來……”
“冷靜點。這都是為了和平啊,我應該說了的啊。”
“我知道啊!但也不能因為這個玩弄女生的情感!”
“兩人很快就答應了啊。而且多少還帶有一些條件。”
“不是這個問題喲!看到那種鏡頭誰都會誤解的!我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萬不得已我都決定好要放棄了喲!把我困惑的那段時間還給我啊!為何我要鬆一口氣啊!”
這究竟是對我有所不滿,還是單純的發怒呢,完全不懂啊。
綠裡的臺詞支離破碎。那支離的話中應該蘊含有主線的,但我卻完全摸不著頭腦。而且那個“鬆一口氣”究竟是指的什麼啊。
“真是的,真是的!”
她憤怒的身體發出小幅的顫抖。就像是能夠產生出“嗡嗡”的聲音玩具一樣。這個玩具前面要加上“成人”這個冠詞喲。
“完全不敢相信!下流至極!噁心到頭!像你這種人簡直就是生活在色色星球上的最低賤的色色星人!”
“與其稱呼我是色色星人,我希望你叫我為色色聖人比較好。聽起來很偉大。”
“不要悠閒的說出這些來!笨蛋!!”
到最後,我沐浴在“笨蛋”——這個在日本最為單純而又直接的罵聲之中。
我攤開雙手,擺出“行了行了”的姿勢。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先深呼吸一下吧。”
“為何你是一副第三人的面孔啊。”
“獵人時刻都要保持冷靜。”
“冷靜,也不是讓你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啊!”
“我不懂你為何要發怒?”
“你這話讓我又有了些火!”
“稍微走走吧。這裡空氣不錯。”
“啊?一般都是空氣不好才會移動的吧。”
“空氣是不錯。我想在這裡多走走,嚐嚐味道罷了。”
我沒等她回答便開始了行走。綠裡雖然一副呆然的神情,不過還是跟了上來。
以十字路口作為基準點,來回走著相同的道路。由於路面狹窄的地方很多,所以行走十分費力,本應如此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的障礙。
“我說,怎麼了啊?”
“果然這兒的空氣有所不同。不管是女性頹廢的氣息,還是中年男子那綻放異彩的慾望,這些都化作了飄浮於空氣中的成分。好像更早一些的,在此地找回性慾啊。”
“誒……?”
“你沒有察覺到嗎?”
聽到我的話,綠裡很誇張似地向四周望去。正前方是一個大型商店。眼前放著一個招牌,店頭陳列著液晶電視與攜帶電話。
“那個,這是個家電量販店啊。很普通啊。”
“我說的是對面,對面。”
我指了指用紅與粉色製成的招牌,綠裡則是讀出了上面的文字。“漫畫、PC軟體、同人誌專賣店。FashionBelle……這又怎麼了?”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啊,我們進去吧。”
我催促著她,一起來到了店前。
這裡是雜貨大樓,“FashionBelle”店在一樓。由於自動門是採用的毛玻璃,裡面的東西什麼也看不清,不過可以知道人數很多。
按下按鈕之後,門開了,我倆走了進去。店員發出了“歡迎光臨”的聲音,迎接我們。
店內到處都裝飾有用廣告顏料製成的POP廣告,與腰同高的平臺上整齊碼放著漫畫書。周圍的客人也在安靜的品味著。
綠裡再次有些疑惑。
“這裡怎麼了?只是有很多的漫畫啊?”
我拿起身旁的一張傳單。
“此店的深處,其實還賣著這種東西!”
“…………?”
她不可思議似地,看了下我手中的傳單。
“……這,這個是?”
看到之後,她羞紅了臉。
“工,工口遊戲嗎……!”
“就是這樣!”我點了點頭。
這個店販賣成人遊戲。她拿到手上的那本《學園觸手傳說》,雖然一眼看上去有些不正常,但和這個世界相比還是大部分都相同,在經過了一夜後,校舍變化成了觸手,女學生們都XX物給XX了,內容就是這樣。
“為什麼這個地方會……”
“這又怎麼了。日本就是將這種亞文化,向他國大肆輸出喲。CoolJapan。”
“我不知道這些!”
“那你從現在開始學習就好。我最近在看了壹原部長的收藏之後,再次確定了這些東西真棒。”
“真棒……”
綠裡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傳單。那兒印有許多型別的女性角色,正光著身子被觸手纏繞。
“為什麼動畫角色版的女生會遭遇這種境地啊!”
“那就是遊戲。畫像最大的那個是女主角,好像是三天三晚被觸手纏身,身體到處都被插入了吧,最後就成了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不用你告訴我啊!”
“這種翻著白眼,流著口水的表情真是贊啊!”
“一點也不好。”
我變得困惑起來。這些都是日本的財富啊。都是全國的創作者們,耗費生命製作出來的啊。這些都是把刻在人類DNA上的工口之心解放出來的行為啊。獵人大多受到了他們的照顧,一部分的製作廠商已經與獵人們深深聯絡到了一起。
與奇利奧尼拉戰鬥的不僅僅是獵人們。從工口遊戲製作者,營業擔當,到店鋪的工作人員,他們全都是不錯的戰士。在口頭上明確對他們否定態度,這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這裡是取回性慾的重要場所之一。看那個女性店員吧。”
我指了指正在重新放置等身大招牌的店員。
“她擺放招牌的動作簡直是職業水準。”
“啊?”
“雖然一看極為普通,不過步伐卻極不安定。那就是‘大地的架勢’啊。”
綠裡聽到我的話後,望向那個店員。
“……在我看來那只是搖搖擺擺、心不在焉的樣子。”
“對於外行來說大概如此吧。不過那卻是上一代的獵人們常用的行為方式。雖然看來極為普通,但只要看到身著裙子的女性通過,他們便會立即倒在地上。讓女性見狀跑到身旁,趁機偷窺內褲的技法。該技一般都是男性使用,這位女性居然習得了,應該不是一般人物。”
“……你為何腦中總是這些齷齪的想法啊。”
綠裡表情扭曲,大叫道。
“獵人難道是痴漢集團嗎!?”
“不要說些失禮的話。那個上一代的架勢再怎麼說也是先祖們的睿智啊。”
“那根本不是睿智。”
此時的我,越發的感覺到向其他人說明獵人的情況有多麼的困難了。我剛成為獵人之時,曾因拯救人類這個偉大的使命而滿懷觸動,當我將這些事情說給來往的女性時,無一例外的她們都報了警。還有一次我對女警說了這些,當場就被逮捕了。
“這個店大概能夠成為獵人們的聖地吧。一點也不亞於普通部。”
“這只是一家普通的店鋪。”
“你二話不說就跟著我來了這裡,說明你也很感興趣吧。”
“沒有!”
“不可能的。在慾望方面男女沒有差別。有的只是文化宗教的壓制,那些倒不如說都是應該打破的啊。”
“為何我要聽你這番gender-free【大概是男女平等】的講課啊!而且從原則上就是錯誤的。”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盯上了我來到了這裡了嗎?”
“我們不都是高中生嗎!?”
“性慾的追求與年齡沒有關係。”
我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而綠裡則是皺起眉頭。
“更何況這些都是為了人類啊。你不覺得學習一些這類的知識沒有壞處嗎。”
“我又不去戰鬥!而且我們不是還穿著制服嗎!被帶走接受輔導該怎麼辦啊?”
“用地球陷入危機這話說服他們不就行了。”
我拉著她來到了店鋪靠裡的地方。
“只要能去那裡,剛才那類的遊戲應該有很多的。”
“你想做什麼啊?”
綠裡開始了抵抗。我的好心大概被當做了驢肝肺了吧。
看來我有必要要給這種人講授人類的在世之理了。日本的亞文化多種多樣,而且還都是和慾望緊密聯絡在一起,這個不是很好的證明了這點嗎。
“不用在意。那堵牆的對面就是桃源鄉。”
“不要啊!”
“你一定會喜歡的。看那裡的招牌吧。是女僕裝把。那可是今年流行的《鋼鐵女僕【パンツァーメートヒェン,PanzerMadchen】》啊。女主角緹塔【ディーダ】是名女僕,為了主人盡全力戰鬥,在這過程中可是經歷了許多不得了的事件啊。”
“不用說明啊!”
“好好聽我說。就算這樣也沒有忘記自身榮譽的緹塔依舊充滿活力的戰鬥下去,於是乎產生了大量的粉絲。特別是在最後她看到了主人和其他的女性結婚,並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如同抹布一樣等待死亡,這種可悲的結局後來成為了人們談論的話題。”
“不要對我說這些啊!雖然女主角是很可憐。”
“是吧。其他都是些全滅、奴役的結局,不過緹塔一定都在承受著壓力吧。最大的亮點就是,緹塔從主人身旁靜靜的離去時,主人終於覺察到了她對自己的愛意。為此,究竟怎樣才能讓緹塔得到幸福,粉絲們推出了大量的二次創作物。被這份熱情所打動的製造廠商,終於放出了要製作FD的資訊。”
“我聽了你的這番說明,所以到底是為何?”
“也就是說,你玩玩看就行了。壹原部長可是廢寢忘食連續兩天徹夜通關了這個遊戲。我把它推薦給你的理由,就在這裡。”
“理由什麼的,才不要聽呢。”
“嗯。那個企業。”
我的目光集中到了招牌下方寫著的企業名。
“那是Clarinets·High啊。好像是和咲繪家本家有關聯的公司啊。還真是涉及的領域甚廣啊。”
“咲繪家還做這種東西啊?”
“這樣的話,玩這個遊戲的理由也就有了。”
“不可能!我不要!”
不行了。綠裡比想象的還要頑固。雖然小時候就覺得她很要強,不過沒想到會到這個程度。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無法理解,看來只有使用強硬手段了。
我猛地抓起她的手,朝賣場衝去。
“呀,不要啊!”
“不要喧譁。會給其他客人造成麻煩的。”
“造成麻煩的是你吧!”
我說的話你都沒聽進去嗎。有時必須強硬才行啊。那種尊重自主性的教育去死吧。
此時,店員走了過來。
“那個,對不起,那裡的區域對於身著學生制服的人是禁止的。”
“啊,是。”
我直率的順從了,鬆開了綠裡的手。“我說會這樣吧”隨後她道出了這話。
“是啊。話說回來,《鋼鐵女僕》可以接受預定嗎?”
“那個,從我這裡說有點……”
店員苦笑道。大概是想避諱明確說出不能賣給學生的話吧。我直勾勾地看著她,說:
“實際上這位無論如何都想要!”
“我沒說!!”
我無視綠裡的抗議,繼續說,
“她這麼說都是出於害羞!”
“害羞個鬼啊。”
“不能賣給身著學生服的人!”
店員說。看來得另想他法了。
“這個遊戲在女性中也很有人氣。我也玩過了。”
我很贊同地點了點頭。
“劇本很不錯。有戰鬥、有催淚、還有工口。還有著與劇本相應的給力系統。”
“我可是在活動中COS過緹塔喲。”
瞬間,我和女性店員產生了共鳴。這是對同一款遊戲持有的感情。也就是夥伴意識。
“不能和你們關係處好真是對不起。”
綠裡冷淡的說。
“我又沒買這個遊戲。”
我插口道。
“來到店裡卻沒買到遊戲,大概很失禮吧。”
“為何你非要我買工口遊戲啊。”
“我也賣了《鋼鐵女僕》,賣給學生服的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
女性店員抱歉似地說道。
“請下次再來。”
“我明白了。給你添麻煩了真實抱歉。”
我回答這話後,拉著綠裡來到了店外。
在這裡消耗了不少時間。而且身旁的青梅竹馬,像是有什麼怨言似地。
“我就說吧,到頭來沒有買到遊戲,而且還引起了騷動。”
“是啊。”
“你那是什麼意思啊!這不是成了店內的焦點了嗎!”
“因為和那店員交談是必要的。”
“什麼啊。”
我無視綠裡的話,朝著雜貨大樓一側走去。那是隻能容許一個人通過的窄道。
“我說,你想逃嗎!”
“你就呆在這裡,或者回去也行。”
“你突然說些什麼啊。在說這話前,你應該道歉才對啊。”
“你注意剛才那人的嘴角嗎?”
“沒有,我沒有注意,那又怎麼了?”
“那裡密佈著黑色的霧氣。”
“這又怎麼了?”
“奇利奧尼拉依附在人類身上。潛伏於人類的夢中積蓄力量。剛才那人就像睡著一樣。說明從以前開始她就被附身了。”
“誒,被奇利什麼的。”
“是的。為何要選擇這個地點呢……是因為工口嗎。是青少年的Libido【羅馬文,性慾的意思】吸引奇利奧尼拉來此的嗎。”
“你明知這樣,才和她搭話的嗎?”
“才看到她時我就注意到了。”
我回答道。明明沒有吸菸卻冒出了煙塵。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的。
“……那‘大地的架勢’又是什麼?”
“那個架勢的確存在。只是相似而已。”
我仰視大樓的牆壁。幾根通風管與配線管如同蛇一樣向上延伸。雖然有幾個窗戶,但都在很高的上方。
“可惡,爬不上去。”
“你想潛入?”
“不敢進打倒奇利奧尼拉的話就麻煩了。得想個辦法……”
突然間,從頭頂的窗戶那兒,冒出了細微的黑煙。像是透過窗框的縫隙擴散而出的。
我望向身後。
“行動吧。”
“誒?”
“先下手為強。這裡太窄了。”
輕聲道出這話後,我便開始行動。穿過狹窄的路面。嚇得蒼白的兩名高中生,以及正準備回家的工薪族立即讓開了道。
“跑到那頭的公園去。”
我再次低語道,沒等回答便衝了出去。附近有一個比較大的公園。對於我來說是聖地的這個地方,儘可能的不要破壞為好。
綠裡也跟了過來。途中我向後確認了一下,看來對她來說並沒什麼問題。這麼一說,從初中那時開始,她就有著可以參賽短跑的速度啊。
跨過質樸的柵欄朝著公園前進。所幸的是途中沒有任何人。在深夜前後這裡應該會有些喝醉了的人來到這裡,不過現在這裡還是空蕩蕩的。
黑色的霧氣化作了雲層,慢慢朝這裡飄來。
我對著綠裡道:
“躲起來。”
“躲哪裡啊?”
“那邊就行。藏到樹叢中。”
她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下我。
“你是想把我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把我推倒吧。”
原來如此,還有這手啊,我記住了。
雲霧慢慢縮小,以很快的速度調整外形。雖然只是還未定型,但還是可以明確看出形成的是生物……不,是怪物。
齒輪出現。裡處顯現的則是發條般物體,和擺針的模組。像是覆蓋在身上的淺藍外衣,一個深海魚般的臉印在上面。
我想起來了這身服飾不就是我很熟悉的——水手服吧。讓人作嘔的是,就連紅色的緞帶也完美的再現了。
“是機械水兵【Machinery·Nautns】嗎……”
我和這傢伙戰鬥過。很棘手,這傢伙是在Crown·Rhodes之上的存在,是“第二慾望【Deftery·Epithumia】”。
深海魚正面望向我,用愉快的語氣開口道。
(很久不見了。)
“少羅嗦,又不是我的熟人。”
(你怎麼想我不管,但我是忘不了你的。)
深海魚發出瞭如同溺水般的咕嘟咕嘟的聲。話說回來,在之前的戰鬥中,它說的話也很難聽懂。
(給過我屈辱的傢伙,給我能夠復仇的這一天那都得感謝祖王不可啊。)
“那個混蛋果然復活了啊。”
(那已經不是你打倒的那個祖王了。)
機械水兵的類似右臂的東西發生了變化。一個細長呈L字彎曲的武器出現了。是柄大型鐮刀。
(正是好機會。就讓你成為祖王寶座的素材吧。)
“我可是會反擊的喲。”
(不要逞強了。你的性慾應該還沒有恢復的。)
這傢伙連這個都知道。我把臉朝向身旁的綠裡。她還沒有躲到樹叢中去。
“我有事拜託你。”
“內褲絕對不讓你看。”
“……趕緊躲起來。那傢伙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這話也不是說的毫無根據。多虧了咲繪與三奈,多少我恢復了些性慾。這和完全沒有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腦中浮現出把頭伸到咲繪以及三奈裙下的光景。將稍微湧現的慾望集中於掌心。慢慢出現的光澤,凝結成了光團。
(哦……)
機械水兵感慨般的說道。
(看來還沒有到無能的地步啊。)
“是啊,你馬上就會被我做掉,等著吧。”
(不過也就那點程度而已。)
“這樣就足夠了。”
我猛蹬踏地面。手中出現了棒狀的武器。
只有警棍的長度,不過也能作為武器了。我順勢舉起警棍,朝著深海魚的腦袋砸去。
傳來了沉重的手感。與機械水兵上舉的鐮刀交錯到了一起。
我向後退去。深海魚笑了起來。
(就這點程度嗎。感覺你打倒我那時,性慾要比現在多啊。)
“那是用的過多了。最近在節省能量。”
(逞強可是沒用的喲。)
“少廢話。”
我又朝機械水兵展開了幾次攻勢。
我倆的武器激烈交著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音符。車站後的公園中,戰鬥就這樣一直持續。
機械水兵的攻擊十分犀利。而且很快。就算是防禦我就費了很大的勁兒。
(你的手法反映出了自身的焦慮喲。)
“你區別不出焦慮與從容麼?”
(沒有性慾的獵人喲,連幼兒都比不過。)
“那被小孩擊敗的你,就連嬰兒都比不上。”
我儘可能不把內心所想表現在外,就這樣持續戰鬥。正如那個深海魚混蛋說的那樣。性慾很小,攻擊力變得異常薄弱。機械水兵則是從容的與我交戰。再怎麼說他也是第二慾望。潛在能力也在車輪小丑之上。
水手服內部的齒輪不斷旋轉。就像是骨架型的電動木偶。兩人暫時擺開了距離。
(我可不打算浪費時間。)
深海魚用綽綽有餘的語氣這麼說道。
(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不用客氣,來吧。”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都能擊倒。我不想浪費時間。)
“你之前也說過這話,後來就是我贏了。”
(和那個時候不同,你也該知道。)
咔嚓咔嚓。齒輪逆轉起來。
(我必須去做該做的事,這都是為了祖王。)
齒輪激烈旋轉起來。機械水兵舉起鐮刀突然間猛衝過來。我則是將攻擊武器擺在體前當做盾牌。
不過卻沒有朝我衝過來。身著水手服的深海魚,朝著附近的樹叢衝了過去。
“呀啊……”
樹叢間傳出叫聲。它盯上的是綠裡。
並不是右臂的鐮刀,深海魚將變成了黑色的斗篷的左手朝著樹叢伸去。隨後將綠里拉了出來。
“南波!”
我不禁叫道。比起擺出攻擊架勢,我的腳先動了起來。使出全身的力量。
猛地撞向機械水兵。由於對方的身體比我大,因此彈飛的應該是我。即便如此,我還是沒管這些,衝撞還是取得了效果。斗篷離開了綠裡的身體,她就這樣癱坐到了地上。
“啊……”
“來這裡啊,你這個混蛋魚。”
我發出挑釁般的怒吼聲。不過機械水兵卻發出了笑聲。
(你對你沒興趣。)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我等為的是祖王的復活。)
“嗯?”
(真是愚蠢啊。你沒覺察到嗎?)
明明是個深海魚,說話卻用嘲笑的語氣。
(你以為車輪小丑是衝著你們去的嗎。它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殺掉獵人。為了我等真正的復活,讓全奇利奧尼拉之祖也就是王者的身體成長,這些才是首要的事務。)
“這又怎麼了?”
(為此必須要能夠收集精氣的身體。就是為了讓祖王完全復活的女體。)
我把目光轉移。綠裡的臉已經佈滿了驚愕的神色。
這點我也一樣。難道說。
(是的。)
魚嘴中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這個女性,正好可為祖王所用。)
我和綠裡的內心感受到一股衝擊。
綠裡無法動彈。那並不是機械水兵的攻擊造成的,倒不如說是剛才那番話,讓她受到了驚嚇而已。
大概可以笑著將其當做是玩笑話吧。不過我的直覺卻認為此奇利奧尼拉說出的話是真實的。我緊咬臼齒,用該行為稍微緩和一下精神上的觸動。感覺就像是被告知了“漫畫中所描寫的女性很快就會迎來高潮,實際上都是演技”一樣。
“…………”
(只要把這個女人得到,就能實現我等與祖王統治人類的願望了。長久以來的夙願終於能夠達成了。)
“……休想。”
我架起武器。雖然光澤已經漸漸淡去,但還是可以作戰。
不過機械水兵卻毫無戰意。倒不如說它正在緩慢保持開距離。
“你怕了嗎?”
(你根本沒什麼好怕的,不過還是有些麻煩。我也得去恢復連續戰鬥造成的損耗了。)
將鐮刀高高舉起。就像是被什麼刺到了似地,散落到了地上。
水手服變得淡薄起來。在那大大的衣襬內部,齒輪的轉速也慢慢降了下來。
(期待以後在與交手。)
咕嘟咕嘟的聲音就像是從天空中傳來了一樣。
(我已經找到了該獻給祖王的依附體了。)
機械水兵的聲音同氣息一同消失掉了。
我凝視著虛空,一段時間後,把手伸向綠裡。
“能站起來嗎?”
“嗯……”
我並沒有拉她,綠裡自己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沒受傷吧?如果出血的話,就用手帕止血吧。順帶把那個沾血的手帕給我。我想嘗試一下見血能不能興奮起來。”
“變態。我沒受傷啦。”
吸了一口氣後,綠裡這麼說道。
“那傢伙盯上我了嗎?”
我沉默的點了點頭。在戰鬥途中機械水兵就把綠裡當做了比我更為優先的目標。
她朝我投來不安的眼神。
“依附體什麼的……是指的我吧?”
“像是的。”
“那是什麼啊?”
“在解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確認。說不好那人知道的比我更詳細。”
“誒?”
我把視線望向公園入口。
一個浮出笑容的人,正朝這裡靠近。
“呀啊,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壹原部長!”
我平淡的做出迴應。
“這是你乾的吧!”
我指了指落在地上的細長針。就是這個削弱了機械水兵的攻擊慾望吧。
“嗯,我是來救你們了。”
“不要做多餘的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不要說這些聽起來傷和氣的話啊。”
傷和氣什麼的先不管,不過鵜月後面說的的確是事實。在文具店裡綠裡感覺到的氣息,我也做了一番確認。就連鵜月都知道了,因此不能放著不管了。
“為什麼又是我們呢。難不成我們是幹吸引客人的工作麼?”
“不是的。我的部員從‘LBHO’回來了。奇利奧尼拉復活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已進入了完全戰鬥狀態,這點已被確認了。今後的聯絡要密切,這點希望各地支部予以協助。”
“真是麻煩。”
我低語道。以前我也說過,獵人間的對手意識很強烈。不管怎麼說要緊密聯絡,但做到這點的人應該不多。而且也正是知道這點,LBHO才會下發這個帶有注意事項的勸告提議吧。
話說回來,LBHO還是發揮了其領導作用。以前沒有發過注意勸告,也沒做過調查什麼的。只是專注於成人商品店以及做市場調查,而被批評地一無是處。
“照這個樣子看來其他的奇利奧尼拉也像是開始行動了。”
“雖然如此,但戰鬥地點差不多也都在這裡。據我所知。”
對於這話的含義,我十分不爽。
“這裡,啊。”
“之所以會在這裡,與其說是地點,不如說是人。”
“你也聽說了吧。”
“嗯,南波同學是依附體吧。依附體是什麼,我想也沒必要向陸君你細說了吧。”
的確如此。依附體是什麼,我也明白。成為虛夢【奇利奧尼拉】目標的人,會成為無魂的空殼。他們盯上的是人類的精力,對肉體什麼的毫無興趣,不過實際上卻不是如此。現已判明奇利奧尼拉,尤其是祖王在現實活動的目的是為了尋求人類的肉體。把能夠成為祖王依附體的人類弄到手,潛入其內部積攢力量,並展開後續的行動。
這和剛才那個被附身的女性店員相似,但又和短暫的寄宿有所不同。依附體會成為祖王半永久性的生祭。愛人契約會一直持續到死亡。
雖然暗中流傳著有著依附體的存在,但實際見過的人卻沒有。就因為這點,在這一存在被確定之時造成了極大的反響,設立個人主義獵人的LBHO組織也正是因為這個。
我對綠裡進行了一番說明。讓她害怕地顫抖起來。
“我……我,真的是依附體嗎?”
“我不認為奇利奧尼拉會說謊。”
鵜月答曰。
“正因為真的需要,它們才會瞄上你吧。短時間內遭遇三次攻擊,這就是證據。”
“這樣……啊。”
綠裡依舊像是沒有實感似地。這也是想當然的啊。我在被超級模特說起“要把身體和財產都獻給你”這話時,我首先也會感到懷疑。不過之後應該會欣然接受吧。
我對著綠裡道。
“沒事的。雖然是依附體,但不會那麼快就死的。”
“這一點也像是安慰人的話啊,笨蛋。你對於依附體到底知道多少啊。”
“以前曾經過見過一次。你是第二人了。”
“誒?這樣啊,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呢。”
臉上顯現出些許吃驚的神色。
“在打倒祖王之前遇見過。從那時起我就發覺了。”
“依附體……是什麼樣的人?”
“很普通的人類。”
沒有給我過深的印象。沒必要告訴她某個特定人物的資訊。關於那人只要說這些就行了。
“只是依附體都有些許特徵。不過我認為是個人的差別。”
“那怎麼說?”
“個人欲求超出了必要的水準,這點突出的特點從外表上就能看出。忠於內心所想,慾望極易膨脹而已。”
“還是不明白,再說得透徹點吧。”
綠裡抱怨道,於是我很明確地說:
“也就是很色。”
“……啊?”
“依附體對性的好奇心非同一般。還有就是那多到溢位的工口妄想。”
“……那個。”
“說白了就是大色狼。”
我明確告訴她。
因為很難理解,所以我直接用不加修飾的說法。這樣不論是誰都能理解了吧。雖說如此,但綠裡的表情卻變得極其憤怒,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啊這個!!”
這已經是綠裡第幾次不明白了啊,只見她張大了嘴。
“誰誰誰誰誰是大色狼啊!我可是健全的女生啊。”
“是很健全,但應該也有對性的欲求吧。”
“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說了大色狼嗎!那怎麼可能啊!我很普通!”
綠裡說話的語氣之強烈,以至於差點唾沫都飛了出來。向法官申訴自己是無罪的被告,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啊。
“你這麼辯解反倒是很怪。”
“我打你了啊!!”
“不管怎樣,依附體是個不得了的大色狼,這點依舊是事實。”
我說。
“你現在可能已經將本性展露於外了。”
“我又不是具有雙重性格的人!我很普通!真的真的很普通啊!”
綠裡依舊激烈的保持自己的主張。她越是這麼說就越無法理解自己的立場是多麼的惡劣。這與當被自己的母親問及有沒有工口本,而自信的回答“沒有”完全相同。在房間內搜尋,在床下發現此類書籍這都是定式了。此時應該交出裸體寫真左右祭品,以保全重要的東西才對。
“嘛啊,算了。”
我雖然為了安撫綠裡說出了這話,不過她卻迴應了一句“一點也不好”。
“在奇利奧尼拉看來,你是復活祖王的重要人類。如果不盡力阻止祖王復活的話,人類就危險了。”
“聽起來就像是他人的事,難道是錯覺嗎?”
“你必須警惕,就連掉落在路邊的空罐,還有野貓也都要提起警覺。”
“這又有什麼關係啊。”
“還有就是,即便你多麼的色,也不要和不認識的男性那個喲。”
“我不會做的啦!”
再次激昂的道出。再怎麼著都會生氣啊,這個女生。奇利奧尼拉也是,要抓這種人,這點讓我極為難懂啊。
“就算給錢也不能欣然接受喲。”
“下流!你把我看成什麼了啊!”
“發覺自己是色狼的女生!”
“去死!”
這番毫無修飾的怒罵聲朝我飛來。至今為止都是“笨蛋”,不過此時卻要左右別人的生命活動,這是個擁有恐怖思想的傢伙啊。不愧是要成為依附體的女人啊。
綠裡瞪著我和鵜月。
“雖然我還是不明白,不過你們把我當笨蛋這點我是清楚了。”
“奇利奧尼拉的話,依附體的話也都是事實喲。”
鵜月從容地說道,綠裡搖起頭來。
“就算這樣,我也不想和你們扯上關係了。依附體什麼的,大色狼什麼的,別開玩笑了!”
“色狼對於我們這些失去了性慾的人來說可是讚美的話喲!”
“我又不是你們!”
綠裡咆哮道,再次瞪了我一眼。
“居然把我當色狼。”
我聳了聳肩膀。
“我又沒把你當色狼。”
“差不多了!別以為你是青梅竹馬,就什麼都能做。”
“我又什麼都沒做,還是說你想要我做什麼呢?”
“煩死了,我回去了!”
叫著否定道,綠裡就這樣走了出去。
沒等我搭話,馬尾辮的背影就離開了公園,消失了。
“走了啊。”
鵜月苦笑道。我也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真是沉不住氣啊。比幼兒園時還要厲害了。”
“你不去激怒她也行啊。”
“是她自己擅自發火的。”
“那也是被你惹火的吧。不過她走了也好。你有話要問我吧?”
依舊掛著笑臉的鵜月這麼問道。我也不想去否定這點。
“部長的直覺真是敏銳……先不論我問你這事,你來是有事要告訴我吧。”
“嗯,的確如此。”
他承認道。雖然比較擅長拐彎抹角,不過兩人獨處的話這些就沒必要了。這也是我支開綠裡的原因。
“部員從LBHO回來了。還帶了其他情報。”
“關於什麼的?”
“今後的方針。LBHO為了阻止祖王的復活,做出了要獵人們高度組織化的判斷。”
“組織化?對獵人來說還真是個陌生的詞啊。”
我嚴肅的說道。至今為止這些都沒有做到。
“將獵人系統化配置,對抗奇利奧尼拉的威脅。目的是為了更為高效的戰鬥。”
“喂喂,奇利奧尼拉又不是配合我們行動。隨機應變才是獵人該採取的措施吧。這點你也明白吧。”
“LBHO也明白隨機應變這個道理。為此才會要性慾高的傢伙去抵擋奇利奧尼拉啊。”
“……你這話是?”
他微笑起來。
“LBHO知道奇利奧尼拉的目標。還有依附體的事。防止依附體被奪走,必須得要有能力的人。所以才任命我擔任此責。也就是說,你被排除在外了。”
“……什麼?”
“用社會人的話說就是裁員。不,是調換部門。並不是失去了工作。”
“……別開玩笑了!”
我怒斥道。
“當前就算多一份戰力也是好的啊!”
“你又沒有能力。”
鵜月冷靜地說。
“不能作戰的人,是不需要的。”
“只有我才能和祖王戰鬥。瞭解奇利奧尼拉最多的也是我。”
“但失去性慾最多的也是你啊。”
“你想讓人類置身於危機之中嗎!?”
“就是因為不想這樣,我才要戰鬥的啊!”
鵜月說的這番話並未讓我滿意。
與奇里奧尼拉對抗必要的當然是性慾,但想要奪取勝利、不會被對方所壓制重要的就是經驗了。不同的奇里奧尼拉之間的差異很大,使用的戰鬥方法很多情況下也無法通用。為了克服這些只能不斷的戰鬥,而被接受了祖父教導的我就有這份自信。
而且,我很後悔自己沒有打到祖王。奇里奧尼拉會增加力量,這些都是我的責任。那個惡意的集合體,從夢境中襲擊人類的怪物之王。他啃噬、殺害了許多人類。
被奇里奧尼拉侵襲的人類的結局是很悲慘的。即便不死大腦也會出現萎縮、面板出現皺紋,變得不成人形,手腳細的和火柴棍一樣。那與其說是老人,不如說是木乃伊更好。如果他們發現了巨乳大姐姐,一定會去襲胸吧,但很有可能對方並不會把這個行為當做是性騷擾,而是出於同情喊來救護車吧。
之所以這樣,無論如何我都得再次擊敗它。讓這件事畫上句點。
雖說如此,但這個男人和LBHO卻要把我排除在外。
“我也要戰鬥。”
我向鵜月宣告道。
“那傢伙必須得由我來打到。”
“既然如此,那就更得阻止你了。”
鵜月這麼說道。依舊是那種讓人討厭的平和語調。
“現在的陸君是不行的。沒有勝算的。”
“我的性慾恢復了。”
“還沒有完全吧。那個奇里奧尼拉是第二等級——第二慾望。你有可能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喲。”
“別說這些有的沒得的。如果我不去打到它,那誰去呢?”
“所以說,我來啊。”
我瞪著他那綽綽有餘的側臉。
“部長也沒有完全恢復性慾吧。”
“但遠比你要接近到原來的狀態。”
說完這話,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要試試看嗎?”
就在此時。
感覺到殺氣的我立即向後跳去。鵜月的身體迸發出了氣息。給我的感覺就像在音像出租店的AV專區,僅憑藉封面作為判斷基準並將碟片租借,回到家後欣賞內容時的眼神——這都是隻有特定的男性才能發出的犀利氣場。
鵜月的目光徑直望向我。
“性慾之差已經很清楚了。你就老老實實認輸吧。”
“奇里奧尼拉的復活,以及沒有打倒祖王這些都是我的責任。我可不會乖乖放棄的。”
“那就試著打敗我吧。”
“你想決一勝負嗎?”
“嗯。”
鵜月豎起一根手指。
“一招定勝負。如果你能擊敗我,就隨你怎麼做。我也會向LBHO作解釋的。不過要是你敗給我的話……”
“我就此退去。”
“嗯,隨時隨地都能開始。”
“當然就是現在。”
我再次向手掌注入力量,棒狀的武器再次出現。眼前的鵜月依舊被殺氣所籠罩。他那恐怖的氣場,讓我不禁眉頭緊鎖。大概鵜月還在持續著利用活動室的成人物品取回性慾的訓練吧。這也是支撐他那份自信的來源。
突然,視野一角出現了一名身著短裙的人。
“那個……”
是綠裡,她又回來了嗎。
“喂,你怎麼回來了。”
“我稍微冷靜下來了……你們在幹什麼?”
看到我和鵜月對峙,她有些吃驚。
“稍微比試一場罷了。就在這裡。”
我的視線依舊沒有從鵜月那兒轉移。就像是在音像租借店的AV專區發現了中意的碟片時那無法移向他處的眼神。世界的弱肉強食也適用於這場比試中來。
“……果然,獵人之間不管怎樣都會變成這樣啊,部長。”
“是啊。你擔憂組織化的成效毫無疑問是正確的。根本上我們就是競爭對手。”
鵜月將細長的針握於手中。見狀,綠裡擺出一副驚愕的表情。
“難不成……你們吵架了……”
“不是的。”
鵜月慢慢的回答道。
“這是獵人之間決定孰強孰弱的手段,總之說來話長。只不過你的青梅竹馬很有可能會受傷喲。這點我先跟你道聲歉。”
“別在那胡說!”
我猛踩地面,飛奔而出。鵜月十分敏捷,這點在他與車輪小丑的戰鬥中我便知曉了。只要保持先出手,並且步步緊逼就行。只要攻擊的速度超出他做出判斷的時間便可。
武器前端對準鵜月的腹部,擺出劍道的擊打胴體的姿勢。鵜月一動不動。我確信自己勝利了。
“看招!”
不過在下一個瞬間,鵜月的身體消失了。
“!?”
我發出無聲的疑惑。目標從視野中消失,讓我大腦混亂起來。不過由至今為止積累的經驗形成的警報裝置——偷看工口小說時能夠很快覺察到母親正在接近——卻讓我回過頭去。
身體彎曲的鵜月就出現在那裡。
他振臂一揮,將手中的細針投擲而出。
我的身體向左一閃。眼睛並未看到針尖,這都是憑藉直覺和細微聲響做出了判斷。判斷奏效,細針微微掠過我的臉頰。
雖然我並未被擊中,但還是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痛覺。果然這不是一般的針啊。上面蘊含了部長自身的性慾。
“看來你覺察到了啊。”
鵜月說道。
“我的武器不僅能對付奇里奧尼拉,就連對人戰也極為適用。那些可都是飽含著性慾的細針啊。”
“針自身也不是單純的鐵塊……這樣速度、強韌度、鋒利程度……能夠達到這般程度的金屬。我明白了,這是從內衣中取出的吧。”
他微笑起來。
“穿著在女性身上的內衣——尤其是巨乳女性所穿戴的嵌入了金屬絲線的胸罩。這武器便是用那些從胸罩中取出的金屬絲線,一根一根打造而成的。我將其稱之為‘性慾之牙’。”
原來如此,難怪車輪小丑一擊便被擊倒了啊。原來用的是強化到這般程度的細針啊。
恐怕這也不是新品的內衣,而是使用了很久的中古物吧。如果不使用一段時間的話,也不會達到這般威力。正式因為這些金屬絲線長時間支撐著兩個乳房,才會成為獵人的武器啊。
聽到這番話的綠裡發出了“嗚啊,不分上下啊……”的細微聲音。真是外行。什麼都不懂的女生啊。
鵜月手中雖然還有幾根“性慾之牙”,但他卻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實力的差距你應該明白了吧。”
“閉嘴。”
我那惱怒的情感爆發了。我再次疾馳。朝著他從身一躍,用比剛才更加劇烈的力道將武器揮下。
這次也打空了。本應在那兒的身體又消失了。隨後我又依據自身的直覺,躲過了鵜月的攻勢。
“咕……”
額頭冒出汗星。開始焦躁起來。雖然我用盡辦法想要碰到鵜月的身體,但都毫無成效。就在接觸到的瞬間,對方的身體便消失掉了。
“哦呀,這樣就結束了啊。”
一副從容不迫的語調。鵜月出現於我的左側。真是讓人喘不過氣來啊。
不敢相信。人的運動能力可以到達那般程度嗎。雖然我知道鍛鍊過的獵人有著超越於常人的身體能力,但像鵜月這種情形卻從未見到過。
我發出怒吼,
“那般速度…是怎麼一回事…”
“是我的特技喲。”
“只靠武器的特技是做不到的。不另想他法的話應該不會達到如此之快的速度。那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性慾通常會賜予獵人力量。我就學到了將力量附著於身的方法。”
“……?”
我架起武器,正面對向鵜月。
“性慾附著於身,這點很普通。”
“是啊,不過性慾是揮發性的。那些性慾溢位的初中生高中生倒還好說,不過像我們這些曾一次失去這些人,想要維持就比較困難了。這點也應該明白的。”
是的。在這件事瞭解之後,我必須得再次會見咲繪和三奈,讓她們給我看看內褲。
“所以我選擇了一件能讓性慾附著於身的道具。是附著於身體的道具喲。”
“……什麼?”
“你還記得發生了小學夜間有人侵入的事件吧。”
鵜月的這番話,喚醒了我的記憶。這麼一說,確實那時擺在活動室內的報紙上有這條訊息。應該在刊登在第三版的記事版上。
“那時,盜賊侵入了游泳池的更衣室。盜走了一件泳衣。是小學女生的死苦水。”
我心中的疑念,慢慢變成了確信。難不成……
“就是這樣。”
鵜月把手抵在眼鏡框,向上推了推。
“那件泳衣,現如今我正穿著。”
咣。我的腦袋就像被裝滿TENGA的紙箱撞擊了一樣。這件事來的過於突然,而且讓人無法相信。鵜月現在穿著泳衣……?
“小學女生的死苦水,雖然是用伸縮素材製造的,不過高中生穿上還是有些小。硬要穿上的話身體便會被緊緊的束縛,從而產生出瞬發力。這是誰也無法模仿的瞬發力。這才是我真正的武器。”
令人恐懼的執念。讓人膽寒的慾望。這個男人為了提升性慾這是無所不為啊。
打造出那個工口的活動室,如今又穿上了泳衣。萬一不小心暴露的話,可是會被所有的學生鄙視,只得轉學了吧。即便如此,鵜月還是繼續穿著著。
“做……做到這份上……”
“當然了。如果是為了性慾,我什麼都能做。這都是為了人類、為了打倒奇里奧尼拉啊。”
他徑直望向我。
“你,又能做些什麼呢?”
這番話刺中我的身體。
我認識到了自己的天真之處。總是活在曾打倒祖王的過去之中,除了呆呆地望著活動室內的工口書外,什麼努力都沒做到。最終連鵜月的努力的百分之一都沒有。工口遊戲有過沒下載存檔,自己打通的嗎?有在網上搜索無碼動畫到天明嗎?曾躲在女子更衣室裡過嗎?我所做的只有,把頭探進咲繪的裙子中,以及讓三奈稱呼自己為“歐尼醬”而已。
支撐我戰鬥的鬥志,在認識到鵜月的事實之後,就這樣消失了。
“為……為什麼……”
“變態啊!”
發出尖叫的是在一旁觀看的綠裡。
“變態,變態,變態!這不是盜賊嗎!?”
“我希望你不要誤解。盜賊是我抓獲的。然後我在徵求了被害者的監護人的意見後,得到了這件泳衣。因為盜賊從未洗過,真是恰到好處。”
“不要啊!!”
綠裡再次發出尖叫。大概是聽到了還未洗過這話了吧。
當然沒有洗的更好,這點我也理解。包裹身體的素材,還有那沒洗才會有的精華。這些都是支撐迅猛的元素啊。因為小學女生經常游泳,因此泳池內應該濃縮了大量的精華。雖然也有許多的小學男生,不過對於鵜月這種級別的人來說,倒不如說會成為興奮的材料吧。
鵜月慢慢靠近我。沉浸在敗北感中的我,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啪,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武器消失了的我就這樣跪到了地上。
“再往下比試已經沒有必要了。”
對於鵜月的這番話,我完全沒有反應。
“奇里奧尼拉就由我來打倒。你就老實一點吧。”
隨後鵜月轉過身,慢慢地離開了這裡。只有那附著於泳衣之上的消毒水的氣息依舊瀰漫在原地。
剩下的只有讓敗北感擊潰的我,以及不斷嚷嚷著“變態、變態、變態”的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