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兄貴桑!那個女人算什麼!」
這日的午休……和親友高野和比叡兩人一起來到學校飯堂,在我一邊食炸豬排咖哩一邊喝著甘茶的時候,凜世卻突然出現。
凜世不知為何決定了,當只有我們二人獨處的時候稱呼我做「兄貴」,而其它場合就稱呼我做「兄貴桑」。
「什麼叫那個女生」
「我說的是今早和今日子一起到車站的女生!追蹤著今日子的百合說……才不是,從朋友那裡聽說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剛才是說是百合之友。真危險真危險,凜世這個人,在學校飯堂堂堂地說百合的話,那真是隨時出局。
凜世對妹妹的喜歡超越了朋友的範圍,卻對妹妹隱藏了起來。所以,有關百合的事情(百合之友以外的)不能讓他人知道。
「什麼……你說的是四高的水球部,浮動後衛的根雪緋影」
「浮動後衛這個我當然知道,就是根雪緋影對吧?」
「既然知道的話,那為什麼要問我」
「我要聽的是,並不是這些內容!」
我完全不明白凜世為何如此發怒。
超越妹妹的美好身段以及長長的頭髮,面部偏差值超過八十的美麗容貌(但是,稍微有些嚴厲)……看風凜世的身影,學堂裡的不論男生女生都往這邊興論地視線集中起來。
「一年級的三劍……真走運,竟然能在學堂看到三劍」
「三劍同學,真是漂亮……令人憧憬」
「不久前去看了水球的比賽,那游泳的姿態,就像人魚公主一樣。真是太美了~」
「但是為什麼,那個三劍會走到那個悶騷的二年生那裡?」
「絕對,不可能是男朋友或者告白之類的?或者是世界觀不同吧。例如說,耽美系的漫畫或者搞笑漫畫這種?」
「不對啊,那個男生集團,三人之中只有一人顯得特別悶騷,但卻是毫不猶豫地坐在悶騷的側邊,我真的想笑了出來」
我悶騷真是很對不起。所謂的三人,就是指我和高野和比叡。高野和比叡因為我而中流彈真是不好意思。周圍的人,不斷誇獎凜世之餘不忙往我的背後插刀。
我認為一半是存心的,但是另一半卻是沒有惡意,單純這麼認為而已。因為實際上,不說性格的話,凜世在一般人的眼中卻是犯規的美。
而且,雖然說我們三人是悶騷沒錯……然而最悶騷的無疑是我。不對,為了開啟悟性而切斷煩惱的我,現在不可能再關注自己的外觀。
同樣是佛像愛好會的比叡和高野,比叡屬於嬌小而高野卻是巨大,兩人就像得悟高僧一樣,臉型從來都是這麼穩健的。兩人都是,線眼都清楚地觀察著周圍的事態。
但是,雖然比叡是線眼,但是嬌小很可愛的感覺,肌膚漂亮生有一張小圓臉,非常適合做偽孃的潛質(哥哥你有那種趣味)。一般覺得很可愛的。曾經在中學時代,我就讀於佛教系男子中學的鳳凰學園,而比叡和高野就讀另一間佛教系男子中學高禪學園。
然後,傳聞聽說,學園祭比叡穿著連衣裙負責扮演女生,但是,卻引來前輩們的騷動(一個偽娘引發獸性嗎)。適合做偽孃的話,也就是說已經踏入了美少年的範圍嗎?總而言之,我現在喝的甘茶就是比叡特意用水筒準備的……啊,為什麼如此不介懷地親切,比起奇怪的女生不是更可愛嗎。果然,作為親友的比叡在我眼中很有魅力。
然後高野的線眼,過高的身段。不但身體高,腳也很長。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必然向周圍麻煩地伸展著。直截了當地說,真的很有型……我真的這麼認為。如果身材屬於普通那隻不過是平凡的面相,如果有過人的身高那麼在奇怪的積分上就有得加分,也會被納入型男的範圍裡。果然,作為親友的高野在我眼中很威猛。
但是,這是什麼情況!果然,悶騷的三人當中,我是最悶騷的一個!哇~!對於容姿的執著有違色即是空之說,對此執著的我,所以在三人當中最不能開啟悟性。悶騷再加上不能啟悟什麼的,不就是一事無成嗎
「聽我說,兄貴桑!為什麼要掩著耳朵,你要叫我說話!」
凜世強硬把移開我的雙手。明明不想聽到,周圍的聲音再一次傳入了我的耳朵裡,我的細小的心臟是經不了考驗的。
這裡來個題外話,冷靜地說明下比叡吧,真正的型男可以從骨格看得出來,如果裝扮成偽娘就顯得十分異樣。也就是說,比起殘念系的面貌,實際上殘念系女生的臉更有幾分女生的樣子。「所以,日向同學一定很適合做偽娘對吧~」,比起比叡浮現出來的慈愛的笑容,現在這些笑容只有憎恨。
「三劍,貌似不怎麼來學堂?為什麼?」
周圍的人,依然注視著凜世,口耳相傳著一些傳聞。
「你不知道嗎?三劍同學是個很有錢的大小姐,而且有個奶媽。那個人每日都準備著三重箱的便當」
厲害,每日都是正月嗎!我雖然知道凜世的家很大,而且還有個港口的倉庫,經營著海運會社和倉庫業務,但是……。
我今日的午飯,到底是學堂的二百八十元的普通咖哩還是四百元的炸豬排咖哩而曾經煩惱著,再一個到底是追加五十元加大碗還是通常版,對我來說都是魚與熊掌,就這樣冒著四百五十元的加大碗炸豬排咖哩這種超級富豪的大師級午餐食票可能飛向清水舞臺的覺悟購入了,可以說到了死而無憾的境界,如果我成為了靈體可能由此得到的滿足感填充滿我的心,使我就地成佛……感覺,自己的尺度如此細小而有些絕望。
這種半吊子的尺度,如果跟阿僧祇(十之五十六次方)以及那由他(十的六十次方)這種可怕的單位比較,那麼佛教的經典根本無人能理解。
佛教是,一個宇宙的誕生到毀滅需要很長的歲月。順便一說,現在宇宙的年齡是一百三十七億年,然而壽命好像有百萬億年。而且更有經文說「百千億那由他阿僧祇卻」這種延長意想不到的時間的事也能做得出來。感覺就像小孩子經常說的「一億萬元」這個概念,總而言之跟這個宇宙的壽命比,煩惱著普通咖哩還是炸豬排咖哩的人類簡直就是大海中的一顆細砂(也就是通常版跟加大版之差)[不感覺這個差別很小嗎],這就是所謂的煩惱,所以為了得到解脫才會有佛教,我再一次得到了認識。
不是,但是,炸豬排咖哩的咖哩量比起普通咖哩的咖哩要少,就算悟性開啟了也會在意的
我從咖哩思考到宇宙的期間,學堂中依然因為凜世的登場而變得熱鬧。
「真是太走運了,是三劍。為什麼這種大小姐,會在這間公立高中就讀?」
「嘛~,全靠這樣我們這些草根才能對著不可一世的高嶺之花,這樣近距離目睹。養眼養眼」
凜世會在這裡就讀,是因為有妹妹在。然後妹妹在這裡就讀,是因為有我在。但是我在凜世的眼中是情敵的身份……現在是因為別的原因而發怒著。
「為什麼,和根雪緋影一起漫步到車站!既然兄貴桑離今日子最近,那應該扯開她們!」
「為什麼我,非要對妹妹的交友關係提意見」
「那個女人,一直在比賽中,對今日子瞪眼瞪眼地看著。雖然是浮動和浮動後衛,父母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她絕對是把今日視為競爭對手!」
「不對,水球並不是那種互相殺戮的競技運動」
「那類人,絕對是那種在芭蕾舞鞋放安全別針的人。若然她接近今日子,那不是很危險!」
「不對,放入安全別針也是安全的」(這是什麼超前理論)
「總而言之兄貴桑今日並沒有保護今日子,你打算怎麼做」
凜世對妹妹過保護了。不斷用力地踏地看來相當狂怒,我這麼說著。
「不用這麼擔心,我並沒有感覺到緋影討厭妹妹。反而說,有種喜歡的感覺……」
其實,緋影那邊如果不愉快反而漂出更加危險的氣息。那道傷,感覺相當不安,嘛事實上卻不是如此,我對凜世這麼說著。
「誒,這是樣嗎?喜歡?」
凜世的眼睛變成了三角。不好,難道我剛才踩了地雷?(你忘記了人家是百合嗎)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明白了!那個女人看著今日子的眼睛,就像狙擊著獵物的眼睛一樣,而且並不是一對一防守的狙擊,那個女人」
「啊,請等等,並不是說我從緋影那裡聽到的,而是……」
雖然慌慌張張地補充了,但是已經太遲了。凜世對妹妹的過保護,我現在想著不能再加深她的妒忌。
「春季的時候,四高因為泳池堵塞所以過來借用泳池,那個時候看著今日子的眼睛破非比尋常,以為是競爭對手的視線,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真是太大意了,今日子實在太好人了,就算是敵人也理所當然地欣然對待!不管怎麼說泳池修理完好就不再麻煩我們,現在又要再來,那要怎麼辦!絕對不讓她碰今日子一條毛髮」
凜世的妒忌心燃燒起來,形成憤怒的面相。相當可怕。
比叡一直看著凜世的這個樣子。然後像菩薩一樣的細眼,一直注視著憤怒的凜世的樣子說。
「不對~……三劍同學,那個表情,太迷人了~」
誒,我再一次看著比叡。這個人不是認定現實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