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翻譯suika100@輕之國度
「小哥哥~,還有一年級時候的教科書嗎?」
這是七月的剛開始的時分,結束了猛烈下降的梅雨的星期三的晚上。
正當我在自己的房間悠然投入自己的寫經趣味的時候,魔性的妹妹襲來了。
要說是怎樣的魔性,那就是出浴室的時候只穿著無袖上衣和小褲褲,圍著頸部的毛巾吸收著溼潤的頭髮滑下來的水珠,一邊喝著水果牛奶一邊走入哥哥的房間,就是這樣的魔性。
「是數字1,教科書和小哥哥的時候應該沒有改變吧?能借給我嗎?」
妹妹就這樣子毫不客氣地進入了作為聖域的我的房間,隨意地搬走佛像手辦翻弄著書架。
總而言之,起碼戴上個杯罩吧妹妹。那個不大不小的胸部受著引力而下垂,豐滿而富有彈性地擴張著,再加上彈力的關係線條感覺比剛才還要圓滑,好像快要彈出來似的。(這是什麼總而言之,有意見就説出來,別做問悶聲色狼)
「啊呀呀呀?怎麼全是寺廟和佛像相關的書籍,我真是不能理解。小哥哥,一起過來找一找吧~」
翻弄著書架的妹妹,手腳貼著地板,小屁屁擺向著我的方向。因為有參加被稱為水中格鬥枝的水球,腰部腿部健康地成長著,感覺眼前的場景相當困惑(養眼才對)!
而且,我的房間沒有安裝空調,只能依賴風扇以及開啟窗戶,然而那把風扇卻在吹著妹妹的無袖上衣使其飄動著,被無袖上衣包著的果實也跟著晃動,若隱若現的,眼前的場景越來越糟糕(都說養眼)!
「那個~小哥哥,能過來一起找嗎?」
現在,說一說個人的愚昧吧,妹妹的房間有空調。也就是說女生開啟窗戶可能會引來痴漢。感覺,雖然是親生兄妹,但是作為哥哥總是受到虧待,而且可以肯定這不是我的被害妄想。
「聽我說小哥哥。喂~喂~小哥哥,你聽到嗎?」
再說,那小小的小褲褲算什麼意思!環保運動嗎?小褲褲的布料節約了,就能挽救亞馬遜森林嗎?難道因為大概五年前,當時的大碼白底是潮流嗎?為什麼女生,身體都在發福,小褲褲卻是反比例的縮小?(我好感興趣你的發想從何來的)
「哦呀,在這裡發現H書!」
「神馬!我沒有那種精神食糧!」
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
這時妹妹手腳交叉著,浮現出黑色的奸笑轉身向著我。
「呵呵呵。終於有反應了,那位小哥哥」
不好,上當了!我說啊,什麼時候成為了武士的,妹妹。難道,以後要成為歷女?不是嗎?
「小哥哥沒有H書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因為小哥哥對肉身的女生沒有興趣,佛像萌的佛像瘋狂愛好者。那種散發邪念的書,根本不會買對吧」
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那為什麼以散發邪念的姿態進入我的房間,這個妹妹?(明明你看得入微)
因為妹妹的關係而自我介紹遲了,我叫日嚮明日太,市立第三高校二年C組,趣味是佛像。然後妹妹是同一高校一年A組,女子水球部的王牌。
「明明可愛的妹妹在發愁,竟然無視不是很過分嗎?超過分不是嗎?」
妹妹走到正在寫經的我的側邊,近距離地盯著我。被妹妹近距離盯著一點也不可怕,但是,剛剛走出浴室而過於接近的話,洗髮水的柑桔花香氣就會四處散發,感覺有些焦急起來。
「明白明白明白明白明白明白,真是煩人」
我站立起來躲避了妹妹,從書架上拿下了積滿灰塵的紙箱。妹妹看著伸直腰背的我,感覺有些吃驚。
「不會吧!小哥哥能摸到這麼高?」
「通常這種程度當然能做得到」
「不對不可能。放在那裡,完全注意不到。呵~,小哥哥的身體長高了吧」
為什麼這麼說,我不能理解妹妹為什麼用感動的目光看著我。
「我認為高中二年生有一百七的身高,只能算是平凡的平均身形」
「誒~,原來小哥哥有一百七啊!」
「啊,不是。稍微而已,而且未必一定有。到了夜晚可能會縮水到一六九」
「原來有這麼一回事~……嗯~嗯~嗯~」
感覺妹妹非常頻繁地看著我。再看下去身體癢癢的。
「比起這個,給你,書本!」
我打開了箱子,把數學1教科書推給了妹妹。
妹妹臉帶微笑開心地笑著,把我的教科書在胸前緊緊地抱著。
要說什麼胸部,也就是那個真空狀態的胸部。
「哇啊,真是感謝了~你幫了我很大的忙,小哥哥」
數學1教科書被抱在胸前,顯得有些變形。就像強調其柔軟性,埋在雙峰之間。再說,你又武士了。
「好了給我出去!」
「為什麼我謝禮了,反而要發怒?」
妹妹哼地漲得像盒子魚一樣。我在這個妹妹的背後推著,強硬地把妹妹趕出房間。
「總而言之給我出去!」
「請,請等一等,小哥哥!那個自動鉛筆也給我一支」
「自動鉛筆?」
「我遺失了」
「你應該有幾支自動鉛筆吧?」
「全部不見了」
「什麼意思。你啊,不止教科書,上週也不見了現代社會還有其它什麼的不是嗎?」
「是古典。而且也是從小哥哥的教科書拿來的。啊對了對了,小哥哥的教科書,不論是光源氏的插圖還是清少納言都有鬍子眼鏡的塗鴉對吧,你有認真的上課嗎?順便一說,我認為塗鴉的變化太貧乏了?」
「你少管我!再說,為什麼這麼頻繁不見東西?」
「因為我有迷糊娘屬性。啼嘻」
妹妹扣了扣自己的小腦袋,並吐出了舌頭。
「真的做這麼古典的扣頭吐舌的人,第一次看見!順便一說,這樣做不能說是迷糊娘屬性。單純忘記了而已」
「嗯,說得也是……感覺最近遺忘或者不見東西時有發生~。不久前和小哥哥一起去的遊樂場的粘菌展買的粘菌自動筆,也不知去了哪裡」
妹妹發出悲傷的嘆息聲。
「只是聽到粘菌自動筆這個單詞就感覺非常噁心,總之先說著聽一下。是怎麼樣的」
「自動筆的頂部有個透明的塑膠膠囊粘著,而裡面就有粘糊的黃綠色粘液。大家都搶著買,我也很喜歡的~」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要素使人購買,我想要更詳細的說明」
「誒?和朋友一起出外遊玩的時候,不是要買一些紀念友好的商品嗎?特別是小哥哥罕有地親自邀請我的時候,真的是我作為紀念的重要寶物……」
佛像有云色即是空也就是拒絕這些物慾,真不愧是佛像認定的惡魔化身的女性物慾滿載,我對釋迦牟尼的洞察力又一次感動。不對啊,妹妹說這是和我的回憶,為什麼這麼令人心跳加速!
先不說這個,為什麼這麼頻繁地不見東西?妹妹對我的「別隨意地走進我的房間」這種說話華麗地速攻忘記掉,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子,但卻沒有遺失物品的印象。而且,物慾的執著心相當強,正因如此不會輕易不見物品,我是這樣認為的……?
「啊。但是,因為我遺忘了物品才能向小哥哥借教科書,應該算是幸運才對」
妹妹笑嘻嘻地笑著,而我的心臟卻猛烈一跳。
「什,什麼幸運啊?」
「因為,小哥哥的教科書,雖然有奇怪的塗鴉,但是重點的地方還是有記下的,看起來相當容易理解。看著這些,上課內容也很容易入腦。感覺有種小哥哥給我做家庭教師的氛圍-」
妹妹笑嘻嘻地說著。
犯規,這種天真無邪的笑容犯規了!(現在這個姿態在你前面早已經犯了規)
「不對啊,嗯,應該說經常遺忘物品比較有趣。好的,爸爸更加努力遺忘物品」
「給我停手!」
我的臉就像要噴火一樣,終於吐槽了。
但是,為了顧全哥哥的威信就算死也不能給妹妹看到我臉紅的樣子。我慌慌張張地推著妹妹背部趕出了房間。
「好,好了拿著教科書給我出去,不要防礙我寫經!」
「誒~。我想在小哥哥的房間逗留多一段時間」
「不要再不見教科書了!」
啪達,我關上了門把妹妹置身於房間外。
呼~好了好了……真是的,又不是小學生,都已經是高中生就不要再這麼粘人好嗎,妹妹。
我感覺越來越疲憊。為了重拾心情寫經,走向桌子拿起了筆寫起了色即是空。
『色→色氣→那個妹妹雖然之前還覺得相當孩子(指身體),感覺最近稍微那個了(把你的感受寫出來吧)……』
『色→色誘→這麼一說那個妹妹剛才,穿著真空的無袖上衣這類布少的服裝對吧……』
「色→色慾→並,並不是對妹妹抱有那種感情!』(你傲嬌了)
誒~!完全發情了,竟然寫不出色即是空四個文字,一直糾結著[色]字寫不下去!
這麼一個漢字竟然引發無限的妄想力,根本不可能。我喜歡領悟佛說,喜歡靜止的佛像,和C組的朋友比叡和高野二人成立佛像同好會。
然後我和他們一起,比起寫真偶像的那賣肉的寫真集更愛佛像的寫真集,不看工口漫畫,取而代之讀佛經,我們不買手辦反而自制佛像玩偶,休息時間,我們不會和可愛的女生聊天,而是討論悟性的開啟,把凡夫俗子的煩惱統統拋於腦後。
這簡直就是,在國語詞典看到H的單詞就不禁妄想的中學生不是嗎。討論友情的文章裡有個[竹馬之友]之詞,檢視其意思的時候,在旁邊卻看見[乳首],而解釋文卻以的[乳房先端突起的部分]這種枯燥無味的文章引起我們的妄想,而且緊接著「乳房,乳房……」和「乳房」的說明處到底以怎樣的工口說明文書寫呢,於是開始了心跳加速的調查,「→奶子」卻轉到了別的說明專案上,感覺有些被開玩笑了,不對應該算是點到即止,如果繼續下去「奶子,奶子,站起來吧,奶子……」的話,現在的國語字典就不會被人小看而是得到相當程度的活用,當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個竹馬之友已經煙消雲散。
「喂,我到底在想什麼啊!這不就是所謂的煩惱嗎!修行不夠了,散去吧煩惱!」
我雙手啪的一聲拍了拍頭。
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坐禪儘管受盡惡魔的誘惑,但依然能悟性開啟。誘惑男人的女人就是惡魔,妹妹就是給我的最大試練。我絕對不能輸,這裡受到了誘惑的話心就會被惡魔俘虜。要堅持下去,我的理性,窗外突然迅雷地閃光一下。
「咚咔嘎!」
至近距離聽到了非常大的聲音。附近有什麼東西掉下那樣。而且同時,吱的一聲電氣消失了。喂喂,停電嗎?
這樣就不能繼續寫經了。再說,我還沒有刷牙。
我站立起來搜尋手提電燈。
這時,我感覺到窗外有個類似黑影的氣息。
「誒?」
我看著窗外的方向。
外面遍佈黑暗。只聽到沙沙的激烈的雨水耉。
外面再現閃電般的光。
在青白的光班照耀下,我看見了……那個是水淋淋的少女的姿態。溼潤的頭髮滴下一顆顆的水珠,顯得冰冷的青白臉色,雙手貼著窗的玻璃,就像壁虎一樣吸附著。
臉部貼著玻璃,了無生氣的毫無感情地向著我的方向,用死魚般的眼睛看著我。然後伸出了走紅的長舌,慢慢的蠢動著,玻璃因此被舔了幾遍。
我的心臟就像被冰冷的手緊緊地掘著一樣。
『啊呀呀呀呀呀呀!』
當真的驚嚇到要尖聲大叫的時候,人類,意外地發出不了聲音。我就像想發聲的金魚一樣嘴把張合張合的,那個女生是什麼人我不清楚,本能感覺到在此必須拔腳逃跑,這時腳下踩著了什麼似的。
不好……為了寫經而準備的一堆半紙被我踩著。
我指令碼下的半紙一滑。身體的一瞬間從萬有引力中解放。
緊接著的一瞬間,我受到萬有引力的加倍返還。
「轟!」
我的頭部產生了近乎不可能的響聲。
感到痛楚的一瞬間,我的意識跟著轉暗。
黑暗中,有些東西出現在我眼前。
這裡的水底。不斷上浮的氣泡。非常纖細的小手……這是我的手嗎?
氣泡中還有一條紅色的緞帶。
在遠處聽到微弱的哭泣聲……到底在說著什麼呢?
明日太……我的名字?在夢的深沉,動盪著快要消逝的聲音,數次又數次地呼喚著。但是,到最後……並不是叫明日太。
……而是歐尼醬,是這麼呼喚著?
「小哥哥!」
很快耳朵傳來了現實的聲音。
我驚嚇地睜開了眼睛。
妹妹在我的上面。睡衣的姿態,身體就像要重疊一樣但手腳卻成支撐點,以及稍微不高興的樣子向下看著我。
「真是~,都已經高中二年級生了,自己應該自覺起床。媽媽都說了,還要讓人特意過來起床。還有,要好好地在床上睡覺?睡相也太差了,如果得了感冒也不會給你看病的!」
「啊……?」
我把目光轉向窗外。
天空顯得明亮,是雨後的青空。屋檐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生輝地落下。
「……今日子。昨晚,那個……窗外有什麼動靜嗎?」
「窗外?」
妹妹歪了歪頭部。
「啊……沒有什麼了」
我掩著口。
那東西真的是存在嗎?只是一瞬間閃現過,由於太過異樣,我也沒有自信的把握。
也有可能是,那只是一種幻覺。可能是我受到妹妹這種煩惱的誘惑而出現的,也有可能是惡魔所為。
既然如此,更不能對妹妹說。對妹妹抱有什麼煩惱這種事,就算死也不會說。例如,現在還穿著可愛的粉彩顏色的睡衣之類的……再說,妹妹喲。你的褲子在哪裡?(那麼妹妹剛才沒有穿褲子就騎在哥哥的身上?)
「喂,你的褲子什麼事了!」
「褲子?」
「睡衣的褲子啊!為什麼只有上衣!」
騎上我身上的妹妹,直接露出了肌膚的兩隻大腿。就像短睡袍的短裙那樣,那個原本感覺就只有這麼短小,但是,明明是睡衣,卻沒有褲子,反而顯得工口。
「因為沒有褲子」
「為什麼沒有褲子的!」
「衣櫃裡面沒有。可能還沒有乾爽吧」
「我們家使用的是乾燥機對吧」
「正在故障中。因為梅雨的關係沒有幹,媽媽也很困惑,我的小褲褲也沒有多少能用,本來想著現在步行去『超光速粒子』裡購買,但是……」
所謂的超光速粒子,就是離學校三個站臺的距離,去年建成的大型購物中心。巨大的建築裡面林立了眾多的商鋪,貌似也有遊戲店和電影院,但是,就是稍微遠了一些,正因為站臺在學校的[另一側],所以上學途中定期會中途下車……所以雖然想去,但是要乘坐多餘的班車,到現在一次也沒有去過。
「……啊對啦。小哥哥,一起去好嗎?」
妹妹一邊說著一邊拉扯著我。然後,我甩開了。
全乃這樣,我就算在休息日也不能一個人悠然地過著。也想和親友高野和比叡兩人一起開心地探訪寺廟或者佛像。
「我拒絕」
「但是,一個人的話會很寂寞的。聽去過的人說,美食閣的拉麵屋,相當美味哦」
「你真的很喜歡拉麵呢」
「喜歡的不只有拉麵哦」
這麼一說,妹妹突然與我保持面對面,直盯著我。
妹妹這麼認真的神情真的很少有,妹妹的眼睫毛意外的長,但偏偏在這個時候被我發現,我的心臟一個勁地加快了血液流動的速度。
不好,現在的我絕對臉紅了!
「總……總而言之,你還要這個姿勢保持到什麼時候!快在我身上走開!」(我還以為你被人騎得好享受)
一直被妹妹疊加在身上的我看透了妹妹的煩惱,我一邊轉著眼睛一邊這麼說。
然而妹妹,完全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似的,在我的上面直直地盯著我。
妹妹的眼睛很大。而且像玻璃球一個清澄。
然後妹妹的頭部下移至我的嘴脣……側邊的臉頰。在那裡,嘴脣輕輕地吻下。
就像被綿花糖觸碰一樣,傳來柔軟的感觸。
我睜大雙眼。吻為何物,吻!
因為太過突然,我整個人都石化了。然後妹妹,看著石化的我,突然震驚了一下,慌慌張張地從我身上飛奔出去。(差一點就上了一磊)
「啊……對,對不起……不知為何,近距離看小哥哥的眼睛很漂亮,所以禁不住……再,再說,錯在眼睜睜地看著人家的眼睛的小哥哥不好!」
啪達啪達啪達,妹妹從房間飛奔出去,向著階梯的方向走去。
那個……到底是,
『你看,要讓睡意濃濃的人清醒過來,不是要獻上早上的一吻嗎?』
『這是什麼白雪姬,再說,我已經起了床』
就像這樣的對話,轉化成輕鬆的漫才不就能當沒有一回事嗎?為什麼周圍沒有笑聲?而且為什麼是我的錯。
明明想一笑而過,但是這麼做反而更加加重意識對吧!
(嗯……到底以怎樣的表情食早餐呢……)
我為了讓真紅的臉孔就算哪怕一點點也好也要把血氣緩衝下來,雙手拼命地摩擦著臉部。然後,應該沒問題吧……於是,我的房間裡面沒有鏡(男生的房間通常沒有吧?只有我是例外?),看著視窗對映著自己的面孔。
這時,窗外有什麼影子一樣的,很快地移動了。
……有什麼在外?
我打開了視窗,身體探出去看了看周圍。
但是,什麼也沒有……難道是錯覺。
正因為對妹妹有非分之想,對周圍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懼。所以我才不能達到啟悟的狀態。
(今日還是跟隨高野和比叡一起坐禪吧……)
我為自己的深層煩惱而嘆息,為了進食早餐而走到一層的飯桌前。
然後,今天早上也繼續著我的懲罰遊戲式的早上開始了。
「小哥哥真是的,你的睡癖還沒有弄好」
穿著制服向著學校出發的我的一步之後,滿口嘮叨的妹妹埋怨地說了起來。跟著我的後面走著,我的頭頂有一束亂蓬蓬的毛髮還是什麼的睡癖,拿出了自己的粉紅的凱蒂貓亂毛刷,一梳一梳地整理著我的頭髮。
「睡癖又不會死人的,你就不要多管閒事」
「不能不理!每早每早,像個小學生那樣有睡癖!你就不能為一起上學的妹妹著想嗎?」
「那不要一起上學就可以了吧」
妹妹實在太過粘人,感覺癢癢的,然後心情開始急躁起來,步伐也接著加速。但是妹妹比起我更有體力,悠然地跟著加快了腳步。
「能夠和這麼可愛的妹妹一起上學,你應該心存感謝之心明白沒有?」
「到底哪裡有可愛成分」
「不是很可愛嗎。你看你看眨眼,閃光☆」
火光☆
「再說,頭髮實在太亂了,小哥哥真是的」
「難道你就沒有一個對我這個年長者心存敬意的稱呼嗎?」
「我認為稍長的頭髮比較適合。小哥哥的頭髮,側面和後面都被剃了,我認為這樣很老土。這側用指甲刀剪短的話……」
說話沒有了下文,妹妹在我的後面從下往上摸著我的頭腦。毛髮被逆翻著,我全身充滿了不好的預感,打了一個冷顫。全身毛孔開啟的感覺,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別摸了,傻瓜!」
「現在很流行的。只留長頭頂的頭髮……」
「只留長頭頂的頭髮,周圍給剃了,那是馬桶蓋造型。我才不想要那種傻傻的髮型」
「才不是馬桶蓋,真是失禮。鬢角也會留長的,要說的話應該類似於海帶醬的感覺」(ワカメちゃん,這個漫畫人物)
「海帶醬的髮型比起馬桶蓋要受人尊重嗎!再說,要做個海帶醬的髮型,我不認為通常情況下真的有人做出來?」
「但是海帶醬,頂上的頭髮自然的像奶油一樣輕軟軟的會變得很好看」
「我認為海帶醬的輕軟軟只有海帶醬才能做得到」
「嘛,我也不是討厭吃海帶」
「誰也沒有說好吃」
「也就是說,這次由我來給你剪。啊,當然,並不是剪那條我和小哥哥的尾指連繫著的紅線?」
「誰也沒有問這個,什麼叫看不見的紅線?釋迦牟尼悟出的諸法無我,不論自己還是神仙都不是絕對的存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與他人的關係中構成了一個相對存在的物體而已,你是這個意思嗎?」
「……」
妹妹沉默了二十秒後邁開步伐,開口說。
「小哥哥的英語真是流利!」(小哥哥的英語真是流利)
「剛才有英語的成分嗎?」
「既然難得的英語對話,那麼換個好看的髮型一定會受人歡迎的」
「我說,那根本不是英語」
「那麼,法語?」
「雖然相比較近了三百四十公里,但請努力再猜一個」
「比起這個,髮型!」
「可惡,還沒有忘記」
「討厭長頭髮的話,那麼其它的髮型也可以吧!總之小哥哥,稍微裝扮下自己的身體吧。一定會變得有人氣的」
「誰要人氣!」
「因為你看,不是有很多人追著嗎」
妹妹一個轉身望著身後。
從家出門到站臺的道路中,行走著各種各樣的人。不但如此,電柱的陰暗處,建築物牆壁的後面,有時在電柱的頂部那不可能的位置,都存在觀眾。
我們學校的學生,其它學校的學生,上班族,店員。總而言之,男生都是注目著妹妹的一舉一動。順便以「為什麼和這麼無聊的臉孔的男生……」一樣的憎惡的視線看著我,這些已經是家常便飯不值得一提。
然後妹妹,無視這些不尋常的人也是家常便飯,「這條人行道真是多人呢」也不曾這樣想過。自己受人注目什麼的,發夢也沒有想過。
在這些男生當中,有時有時雜交著女生的視線。然後,也往這邊注視著。妹妹看著這些,以為是衝著我來的。
可惜,這是錯覺。
那些都是衝著妹妹的。
中學的時候在女子學校就讀,進了水球部鍛鍊神經,可愛又孩子系的臉孔再加上爽朗的性格,總而言之妹妹相當受女生歡迎。這部小說的題目也正因如此,真的是很受女生的歡迎。
但是妹妹對此全不知情。要說為什麼,那是因為妹妹對於女生之間的喜歡只限定玩友情之間,並沒有以上的想法,再說根本不知道那種世界的存在。
然後,以此想法而靠近妹妹的女生,妹妹卻以純白無暇的思想對待。雖然不純同性交遊有好多說不清的事情,但是,天使應該保持純白無暇,不想沾汙雪白的羽翼。而且,
「女生喜歡女生這種事情,真是開玩笑!那根本不可能對吧☆」
也就是說,被天真無邪的妹妹傷害著內心,以致在妹妹面前暴露自己是個不可能的存在的勇氣慢慢熄滅。反而誰對妹妹暴露了,妹妹對此就會產生警戒心,不能再像現在純粹的同性交友。
有別於友情的意義的女生之間的喜歡真是噁心……那些女生認為妹妹絕對會這樣說的。所以比起愛情保持親友的關係也沒關係,只要能在妹妹的身邊什麼方法也可一試。基於這些事情,這些女生們,互相牽制並結下了紳士協議。換言之,這個世界有關百合存在的一切事情不能讓妹妹知道,並以此行動起來。
而知道這個血淚史的我,在這裡開一開玩笑,
「不對,那些女孩是衝著你而來的」
為什麼我會說得如此直白,
「……可,可能吧……」
然後默默地讓妹妹撫摸著我的頭髮。
就是這時,我的睡癖頭髮直跳起來(什麼時候習得預警功能)。
什麼……有什麼在,討厭的感覺。原本以為是睡癖的髮束,竟然是鬼太郞的妖怪雷達嗎?是因為開啟悟性的修行,以致別的方向的能力得到開眼嗎?
「真的是,難得躺下的睡癖又復活了!真是鞏固的睡癖!」
妹妹BU~BU~地說著再開始用毛刷整理我的毛髮。好痛好痛好痛,但是比起痛楚有種不好的感覺充斥著心口。這是什麼情況……?
氣息是從背後射來的。我一轉身,我們的背後的一名女生,步行著追了過來。
「日向同學……早上好……」
不論是男是女,在妹妹的包圍圈中,都是互相牽制著保持大概15米的距離範圍。但是,這個女生卻突破了。
帶著文靜的笑容向著妹妹搭話了,是個穿著其它學校的制服的女生。沒有看過的臉孔。不對,要說是沒有看過臉孔……倒不如說是我人生中沒有看過的型別(你看過多少女生呢)。
身高比妹妹要高出少少,面部相當美人。然而,為什麼左眼貼著一塊全新的眼帶。可能遇上了什麼事故吧。
右眼的睫毛很長,雖然是個美人,但是那隻眼睛卻沒有光。就像死魚一樣的眼睛,只有無表情的文靜。
學生書包中有把切割刀,看似曾經胡亂地切割過,利刃稍微有些破爛。
實在太可疑了!這樣,早上所謂清爽的時間帶裡竟然遇上了不可能遇到的角色,以前有發生過嗎。
我唐突了一下,不禁地退後了三步。感到了妖氣,頭頂的睡癖直直地站立著。
然而妹妹,看著那女生的表情笑嘻嘻地笑著。
「啊,根雪同學!好久不見!」
「根雪同學?」
「高立第四高中一年級四組,根雪緋影……。屬水球部,位置是浮動後衛……」
女生輕聲細語的,差不多聽不到的微弱聲音。長長的前發掩蓋了臉部,基本看不到表情。
而且,這麼了無生氣的少女竟然是「水中格鬥技」之稱的水球選手,根本不可能對吧?
我輕聲地對妹妹說。
「浮動後衛不就是,在水池底游來游去拉扯別人的指令碼的位置嗎?」
「那是犯規哦。會被裁判罰退出比賽」
「那麼,是把勺子注入水讓其沉入水底的位置?」
「水球不用勺子的」
但是,我已經想不出適合這個了無生氣的少女擔任的位置……?
「小哥哥,妹妹所參加的部活動的規則,應該銘記於心!就是因為完全不來看比賽,規則都忘記了?」
妹妹叉著腰,鼓著臉蛋。
我不來看比賽,並不是對妹妹的泳衣產生意識這種問題。不對,沒有意識那是騙人的,但是,並不是這個原因,感覺不怎麼想去。
搖搖晃晃的水底就像拉扯別人雙腳的幽靈一樣,稍微……稍微感到有些可怕。時不時看到奇妙的幻覺,隨水搖擺的紅色緞帶,看著這些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襲來。那是記憶還是什麼的,還是說只是一場夢,我不能理解。
「浮動後衛是,阻止浮動的位置!一支水球隊有七名球員,而且我們的守門員只有一人。負責在對方門前入球的是浮動,而對浮動進行一對一阻止的就是浮動後衛。剩餘四人是游擊手,也就是所謂的驅動員」
「一大早就進行水球講座。不對啊,再不快點去車站。下一班快車要等二十分鐘?」
我看了看手錶,嘮叨了幾句。
不對,等二十分鐘並沒有關係。從車站到學校跑著走,也不會遲到。
「順便一說,我是浮動。明明是一年生卻被選為先發浮動!這是非常厲害的」
妹妹說完「嘿嘿」短小的對白,乘著勢頭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嗯?也就是說,妹妹是負責在龍門前從守門員的手中搶得分數的隊員,然而負責進行貼身注視的就是這個了無生氣的少女?
貼身注視……也就是說,我不禁背脊發涼。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不好的預感……。
比起我擔憂不好的預感,妹妹與緋影卻在哈哈大笑。
「根雪同學,你的家在這個方向嗎。奇怪,這個方向不是去第四高校對吧?」
「啊,是的,嗯……這邊,才不是……。今早,偶然這樣……」
「偶然這樣?啊,難道是去了病院,是不是?」
妹妹這麼說著,擔憂地捉著緋影的手,一直看著緋影的臉孔。
「就是呢,那隻眼睛怎麼了?在春季相見的時候,都沒有這個眼帶的?」
緋影原本表白的臉孔,頓時變得紅通通的。由於一直低著頭,像屏風一樣的前發,使我不能好好地觀察她的表情變化。
「啊……嗯~……應該……沒問題」
緋影發出幾乎聽不到的音量。水球是要求在水池中全速游泳的運動,需要相當高肺活量,這種音量的浮動後衛,真的沒問題嗎?
「誒~,眼帶什麼的,完全感覺不到沒問題?真的,有什麼事嗎?」
妹妹作出擔心的面孔直視著緋影。由於妹妹的身高比較矮,變成了偷窺著低著頭的緋影的臉孔的形式。
「誒……那個,這個……」
「難道是結膜炎嗎?難道是從游泳池感染的?」
「啊,不是不是不是,嗯~,沒有那回事,所以!我可以進入泳池!嗯,泳池真的沒什麼問題,完全可以進入的,嗯!」
緋影慌慌張張地叫著。第一次聽到如此大聲。為什麼,有必要拼命地強調自己能進入泳池嗎?
「那麼,為什麼帶著眼帶?」
妹妹直視著緋影的臉。緋影避開了那直視的眼睛,坐立不安地尋找答案。
「誒,那個……就是那個……」
「啊,我明白了。難道是那個,歷女對吧!」
妹妹的右手像亮出**似的,直指著緋影,自信滿滿地眨眼示意著這一定是這樣。
「不是啊,從哪裡彈出歷女這個選項。你的腦筋是不是跳線跳得太快了!」
我不由自主地吐糟了,妹妹向著我射出「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傻話?」一樣的目光。難道犯傻的人是我嗎?啊,感覺相當令人怒火。
但是緋影,慌慌張張地附和妹妹的臺詞,配合上了妹妹。
「是,就是這樣……我,很喜歡歷史……。你看這個,不像伊達政宗,嗎?」
伊達政宗喜歡戴上眼帶什麼的,我從來沒有聽過一位歷女這麼說過!細心留意著左眼眼帶下的面板,雖然給毛髮遮擋了,但是不難看出,青色的明顯的內出血。
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受到這麼重的傷,但是若然接近危險的氣息就會散發出來。
但是妹妹,卻對我的不安毫不察覺(不對啊,稍微覺得可疑!),吃驚地睜得眼睛圓圓的,對緋影說。
「誒~,原來是那邊!」
那邊是什麼意思。
「我,我還以為是山本勘助~」
你還真是有雅素,妹妹!
順便一說,伊達政宗在東北的戰國被稱為獨眼龍的大將。山西勘助是支配中部地方的戰國大將,也是武田信玄的天才軍師。
緋影對妹妹的反應,相當感到唐突。
「誒……山本……?」
果然,我的直覺由此理解到這人根本不是歷女。
「因為你看,伊達政宗的眼帶是右眼的,山勘卻是左眼對吧?」
妹妹指著自己的眼睛說明著。山勘。這個花名,感覺是個非常不能信任的軍師。再說,竟然知道如此詳細!
「你什麼時候成為歷女的?」
我雖然儘量避免捲入漫談一直默不作聲,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向妹妹發話。
在這一瞬間,我注意到緋影的右眼發光向著我的方向射來……是,是錯覺吧?
「誒~我原本,就對歷史很感興趣哦?」
「又再做武士了」
「我認為在歷女面前世界無難事」
「所謂的武士就是可羅。奇天烈大百科的。再說,你是喜歡歷史的嗎?我對此沒有印象?」
「誒,因為小哥哥,喜歡寺廟和佛像對吧?那些都是歷史對吧?」
「嘛,雖然說是歷史但是也要看分類……」
「小哥哥,一直跟著我去購物的時候,作出一副無聊的樣子不是嗎。我雖然很開心,但是……感覺稍微,對小哥哥有些過意不去……」
「誒?」
妹妹,什麼事了。明明一直不理會我的意向強行拖著我去購物,突然不像你的性格?
「為什麼,又再突然……?」
「凜世和小麥,經常對我說。對於小哥哥,偶然讓他放飛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小哥哥,其實很想和高野同學和比叡同學這些朋友,一起到寺廟看佛像對吧」
凜世,小麥!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我的心臟猛烈一跳。
三劍凜世和妹妹同樣是水球部的,草野小麥是保健委員,兩人都是和妹妹同一中學出身的高中一年級。然後這兩人,雖然擺出親友的樣子,實際上,卻是虎視著妹妹。而且,妒忌著一直被妹妹粘著的我。
然後,我和妹妹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相談關於高野他們的事情。對於此事,我真是太感謝了。我愉快地接下了此話題。
「啊,原來這樣。其實我真的是,很想去看佛像。你終於明白了,既然這樣,那麼就下週,邀請高野和比叡……」
「才不是這樣,是邀請我一起去寺廟也沒有關係」(強大的獨佔欲)
「嚇?」
這麼是什麼極左派C的理論?
對著震驚的我,妹妹作出可愛的樣子說著極左派理論。
「因為,我認為自己更能和小哥哥談笑風生,我學習了很多的歷史,媽媽說了,學習歷史固然是好,但是山寺是個了無人焑的地方,一個女生去那種地方反而令人擔心,因此一定要帶著小哥哥去」
這麼一說,妹妹雙手抱著我的手臂。
是那個意思!
就像任性的小孩一樣,妹妹貌似完全沒有解放我的意思。然後妹妹抱著我的手臂,無邪地對著緋影說。
「對啦,根雪也是歷女來的,要一起去嗎?大家一起去尋找歷史的浪漫!」(我也很喜歡日本歷史,例如光源氏是個LOLI控)
夠啦妹妹,我甩開了這人的束縛!隨便一說緋影,感覺有些困惑的樣子看著我的方向。
「我說。佛像愛好家並不等於歷史宅,不要強硬地跟著來。歷史宅對於出雲之國製造的神話以及戰國時代的天主教大將有愛而已,但是,我對佛教以外的完全沒有興趣」
不對啊,緋影並不是一個歷女來的,如果邀請了那隻會給她帶來困惑。妹妹歪了歪頭。
「誒!佛像也好歷史也好都是一起對吧?我複習了奈良大佛的開眼,記得應該是,出了個大佛臉,所以是……710521年?」
歡迎來到未來之說部!
「竟然是SF!把年號和語句結合以便牢記,這是邪道的做法」
「那,那個……對不起。我,不習慣應對男生,所以那個稍微……多謝你的好意……」
緋影嗎,稍微有些被遺忘了,向著我的方向瞪了一下。什麼,是我的原因嗎?雖然不想扯上關係的確是事實,但是我也受到了少少的創傷。
「啊,是這樣啊。說得是,不習慣男生,的確有這類人。對不起對不起,我認為小哥哥超有型,也認為其它人一定是這樣想的」(從目前的插圖來說,我找不到一副俊俏的男主圖)
妹妹不好意思的樣子,連連地點了點頭道歉著。
「超……有型……?」
緋影向著我的方向瞪了瞪眼。感覺非常不認同。
還真是不好意思!但是,這又不是我的原因。是妹妹隨心之說,應該說我才是受害者。
我稍微有些畏縮。妹妹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反而是緋影手腕被卷著,就像袖口一樣的皮革手鐲吸引了我們的視線說著。
「哇~,這個皮革手鍊很可愛。根雪同學,喜歡重金屬搖滾嗎?」
「誒,啊……不是重金屬搖滾,是死亡搖滾……」
「嘿~,雖然沒有聽過。這種樂隊風格,應該很適合小哥哥。小哥哥,是一塊沒有打磨的寶石對吧~……」
我真是沒話可說,妹妹對緋影的手鐲表現出強烈的物慾。
讀經系的我,不論是重金屬搖滾還是死亡搖滾這些時尚原素都不適合我的!在妹妹的心目中,我到底是被設定成怎樣的型男角色
「奇怪?」
妹妹停止了玩弄緋影手鐲的手指。移開了手鐲,在其下面卻是白色的繃帶,而且繃帶上沾染了一絲絲的血跡。妹妹露出驚訝的表情。我也因此震驚了。
「根雪同學,這個……發生了什麼事?還痛嗎?」
「啊,這個……是切割刀的傷口……」
不對不對,為什麼那裡有切割刀的傷口,這是什麼情況?又不是特技演員,削鉛筆,也不可能傷到那裡吧?
「哇~,這個不是超痛嗎。你沒問題嗎?一定要停止泳池練習比較好」
妹妹捉著緋影的手,把左腕的袖口扯開了。
這時,緋影青白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
「嗯,嗯……真的,已經沒有什麼事了。泳池,也沒有關係」
「真的~?不要勉強自己哦~?」
「是的,千真萬確。日向同學,真是溫柔……」
緋影這麼說著,突然,用窺視的眼神向著妹妹。
「既然這樣,日向同學……要不要給你看下」
浮現出了邪氣的笑容,就像有什麼令緋影感到興奮一樣,為什麼我覺得有些呼吸不了,緋影脫下了左腕的手鐲,解開了血染的繃帶。
看見這下面的傷口,我不禁要大叫起來。手腕的前端『KYOKOLOVA』……用切割刀書寫的傷口!不對啊,LOVA什麼意思!今日子驢馬?難道是拼寫錯誤?而且感覺緋影,就像最心愛的男朋友鼓足勇氣偷偷地開啟的衣櫃裡的小褲褲櫃子一樣的感覺,害羞著
妹妹看得眼睛圓圓的
「哇!不是很嚴重的傷口嗎!真的沒問題嗎?」
「誒,沒問題……稍微,有些迷糊了而已……」
「這樣啊,根雪同學雖然有種文靜處事不驚的的感覺,原來也有意想不到的迷糊娘屬性!我也是迷糊娘屬性,所以有種親近感~」
妹妹喲,先不說昨晚你的事情,這邊也不能說迷糊娘屬性!
「啊,但是真的,已經結瘡疤了說明已經治好了。真是太好了」
「就是這樣……所以泳池,入水也沒關係了」
「感覺這些傷口是什麼字似的。為什麼有這麼嚴重的傷口的,你怎麼用切割刀的?」
「誒,那個……」
緋影的眼睛稍微看著上面。明顯思考著接下來怎樣說。
「啊,對啦對啦。晚上,做作業的時候,睡糊塗了,以為手中拿著的是自動筆,原來是切割刀來的。以為是筆記本,卻是手腕來的。我,真的是很糊塗…嘿嘿★」
緋影左手扣了扣自己的頭部,伸出了舌頭等奇怪的動作。再說,雖然做著害羞吐舌,但是眼神沒有在笑。而且,沒有目光。尾語的星也是黑色的。
「真是的ー,根雪同學真是迷糊娘三昧!做事要小心?」
妹妹對緋影的說明毫不保留地接受了,手指在緋影的額頭點選點選的。你就不能懷疑一下嗎,妹妹喲,我再說一次,這不能叫迷糊娘屬性!
不是,原本「LOVE」卻寫了「LOVA」,這應該算是迷糊孃的行為吧?
「但是迷糊娘,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變得很可愛,有種不能放任的感覺,是男生的人氣物」
緋影對妹妹的點點攻擊並沒有採取迴避。如果只看這裡,感覺一大早就擁抱,然後是是爽朗的女孩子之間對話也不可思議。
緋影重新捲起了繃帶,
「男生……」
然後,突然變得不愉快的樣子。
「日向同學……對男生,有興趣嗎?」
「誒?啊,誒,我?」
妹妹突然變得慌慌張張,舉止可疑起來。臉通紅的,焦急著,然後數次注視著我的方向……喂,為什麼要注視著我?(真是遲鈍)
「嗯,嗯?沒有沒有,完全沒有興趣,哦?」
妹妹大展雙手,在緋影的面前揮舞著。
這時緋影,以可疑的目光從我和妹妹之間數次來回看著,
「……真的是這樣嗎~?」
完全沒有信任感的答覆。妹妹慌慌張張地拼命地掩飾。
「是,是的?什麼?有什麼令你在意的地方嗎?」
「誒?啊,沒有……並並並,並沒有?其它人怎麼樣我根本不知道,我個人也並沒有什麼,既然日向同學並沒有什麼意思的話那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這話,盡是那些在意的人必定說的臺詞
「啊,但是,根雪同學,傷口真的癒合了,太好了」
妹妹強制轉換其它話題,唐突地說了此話。
「這樣就可以進入水池了。第四高中的水池,剛剛修理完又漂亮,沒有病菌對吧?」
修理?四高的水池損壞了嗎?
「啊,水池的話……」
緋影就在這時,稍稍地笑了笑。
笑笑口的……我看到這一笑容的一瞬間,背脊像泡了冰水一樣,陣陣發冷。
「這個……又再損壞了」
「誒?」
妹妹對此表示震驚,大大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又再損壞了?以前是排水渠堵塞了對吧?」
「就是這樣……好像又有什麼堵塞了」
「才剛剛修理完,真是不夠運。就沒有什麼辦法補救不讓再堵塞嗎?」
「記得……好像是螺絲不夠牢固,鬆脫了」
「又要再著手修理了吧!沒有泳池,水球部不是很困惑嗎?」
「是的,所以……又再,又要再次借用三高的泳池。真是不好意思……」
緋影害羞地兩隻手指互相點選。
妹妹不介懷地笑著回答。
「誒,嗯?完全沒關係?再說,四高的水球部來借泳池,又能再一次進行練習比賽,不是很好嗎?以前的練習比賽真是很有趣,和根雪同學盡情較量」
「是這樣嗎……能夠被浮動精英的日向同學這麼說,真是倍感光榮……」
這麼說的緋影啪達地啪著妹妹的後背。
「那麼,下次比賽……可以這樣,全力防守日向同學嗎……?」
緋影的左手抱著妹妹的腰部,右手通過妹妹的右腋下撫摸左邊的臉頰。尤如緾繞著獵物的章魚的觸手。
我不禁從緋影身上感到不祥之兆。但是妹妹一如既往的遲鈍,只是癢癢的扭著身體,
「等等,根雪同學真是開玩笑~!那個,這樣是犯規~!」
原來這樣,這就是犯規。反而說這是作為人類的犯規。
妹妹笑著推開了緋影。
「不對啊,不走快一步,真的要遲到了?」
「說得也是……不知不覺和日向同學說了很多的話。嘿嘿」
緋影再一次扣了扣自己的頭部,做出害羞吐舌的動作。但是這是沒有感情的朗讀。而且果然眼睛,眼睛完全沒有在笑。
「好的,那麼出發了,根雪同學!,單邊眼帶會影響視力對吧?根雪同學又是迷糊娘,讓我拖著你的手吧」
笑嘻嘻的妹妹拖著緋影的手。為什麼妹妹注意不到這些黑色的靈氣,然後,緋影思考著如何除掉迷糊娘之一說。
「啊……沒,沒問題了。日向同學是人氣物,被別人看到拖著手,會謠言四起的……」
「真是的,根雪同學真會開玩笑。同樣是女生拖著小手,根本不會起謠言的-」
妹妹無邪氣地說著。奇怪,為什麼緋影作出一副心臟被幾根箭穿刺的樣子?謠言……四起?
「總之,一定要拖著手,摔倒了就太危險了。根雪同學在人行道的一側」
妹妹急忙地把緋影推向人行道,自己卻換成站在車道上。真的,我家的妹妹真是太好人了……。
緋影眼眨眨地看著妹妹,
「日向同學,真是太好人了……那當然,能得到大家的寵愛。成為大家的人氣物那是當然的……」
喃喃自語地說著,突然,視線轉向了我的方向。
然後,沒有眼帶的右眼,以最大限度的殺意盯著我。
看著這可怕的怨恨的目光的一瞬間,我的背脊,冰水……不對,尤如泡在液態氮,一口氣被急凍了。
感覺……又再一次,我預感到前路又有什麼麻煩等著我,而且貌似不是我的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