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彷彿是看著殺父仇人的眼神看著螢幕上的word,我不由得發出咕咕的聲音。
放在鍵盤上的雙手已經有一個多小時沒有動過了。
要在這部作品中表現出來的東西,已經全部寫完了。就這個意義上講已經沒有什麼欠缺。我可以拍著胸脯說,不可能再寫更多了。
但是作為一種「娛樂」來講,有好像還有什麼不足。
由於太執著於寫自己想要寫出來的故事,結果風格變得稍微有點陰暗。是不是該增加點又華麗又歡快的劇情,讓讀者更容易接受呢?我的腦袋裡閃過這種想法。
想要加點東西。好,就這麼幹吧。
強行壓下思考,我摘下了寫作時喜歡用的眼鏡,這是我切斷自己心中猶豫,決定不再修改原稿的表現方式。
如果為了追求娛樂性而新增些「什麼」的話,就會顯得十分突兀。就我現在的水平來說,還做不到能毫無痕跡的添進去。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加了「什麼」進去,我這部作品的主題肯定會模糊很多吧。
有時候為了能讓讀者接受,適當的妥協是必要的。但是自己想要寫的作品,寫作的動機、原點還有中心,這些是絕對不能夠改變的。
所以我停下了筆。
雖然世間一般認為這種事是「不對的」,而且確實大多數情況下確實是這樣。但是我再繼續寫下去的話無異於畫蛇添足。
所以我什麼都不再寫了,不去新增任何文字。
這是我包含著勇氣與忍耐做出的第一次莊嚴的抉擇。
九月一日
這是對於日本全國的學生來講,都是期望其永遠不要到來的可恨的日子。因為它宣告了暑假的結束,第二學期的開始。
高中的第一個暑假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衝擊性記憶。雖然之前我本來想和前輩一起創造一個“夏天的浪漫回憶”,結果這個計劃完全泡湯了。
這樣下去完全不行啊。
不過話說回來第二學期有體育祭與文化祭,而且最後還有聖誕節和新年。藉著這些機會這個學期我也一定要和前輩有所進展!
「那我走啦!」
帶著嶄新的決意,我挎上書包打開了大門。門外潮溼的熱空氣一下就纏上了身體。站在我家門外等著的女孩子,用手遮著眼睛。一頭明亮美麗的金髮,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
「早上好小數」
「(哈欠)~早上好,沙耶姐」
她的名字是高尾沙耶,是取得過許多專利的世界級的超天才,運動神經也十分超群。而且由於她是日法混血兒,所以也有著和日本人不同的美貌,可以說是才色兼備。與此同時,她還是我們上的青陵高中裡支援率高達98%的學生會長,甚至還有一群叫做SSS團的狂信者。
但這位女王大人,今天給人感覺沒有什麼活力。
「怎麼,你好像很困的樣子?今天是新學期第一天你好好打起精神來啊。真是的,勾搭其他女孩的時候明明活力滿滿的」
「還說這個啊,差不多夠了吧……」
我洩氣的垂下了肩。
看來是以為那件事已經平息的我想多了。可惡,居然還掐著「希優事件」不放。
其實我與在暑假遇到的女性之間,那個,嗯,稍微發生了一點事故一樣的東西。結果在那件事暴露給我周圍的女生知道後,從那以來的這幾天,只要我發生了什麼,她們總會拿這件事出來說話。
雖然今天早上這件事只是為了開個玩笑欺負下我吧,剛被發現的時候可是被冷冷的眼神刺到胃痛呢。
「聰裡也來打個招呼吧」
「哇哇,沙耶姐,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沒關係,可愛就是正義」
沙耶姐唰的一下把躲在牆壁邊的少女拉了出來。
「哎……」
明明應該已經看慣了的沙耶姐的義妹,現在卻完全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雖然看上去只有10歲上下,但是臉蛋非常乾淨漂亮。淡色的短髮上立著一對毛茸茸的黑色貓耳,身後還有兩根尾巴在搖晃著。
雖然這些飾品對於「普通的生活」來說有明顯的違和感,而且應該還是我第一次見的新制品,但現在也都無所謂了。
「聰裡,這是……」
我指著聰裡身上穿著的嶄新的純白襯衫和漿洗過的深藍色裙子說道。
怎麼說呢,相當的土氣。但是這套衣服有著特別的意義。
「合身嗎?」
穿著今天開始上的中學的制服的聰裡,向上盯著我看。雖然聰裡一直以來沒什麼表情,但現在卻看得出來稍稍有些緊張,眼神裡也飽含著期待。
「嗯,特別合適你的」
「等等,小數哥哥,好不容易才梳理好的」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的手自然而然的伸到聰裡的頭上,來回撫摸著她的頭髮。嗯,這傢伙的頭髮摸起來好舒服啊。而且,聰裡雖然嘴上說著,但完全沒有想逃開的意思,眯起了眼睛。摸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就好像真的是貓一樣,讓人不由得想去摸一摸下巴了呢。
「是嘛,原來今天你也要開始上學了啊」
重新觀賞了一遍聰裡的制服裝,我嘟囔道。其實我之前就知道她今天開始就要上學了。不過知道是知道啦,果然單純的聽說和親眼看到一件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越界奇才》,這是某個實業家對於超越那些只能彎曲湯匙什麼的這種程度的超能力,擁有著可怕的異能的人們的稱呼。聰裡也是其中的一員。她的能力是被迫聽到其他人的心聲這種精神感應現象。正是由於擁有這個能力,聰裡失去了表情,而且變得害怕與其他人相處。所以在最初遇到的時候,這傢伙才極端的想要避開我。
她以她小小的身體,對抗著我難以想象的折磨與痛苦。
多虧了沙耶姐特製的能感知腦波的髮帶,才將她的「力量」封印了起來,到現在快有兩個月了。聰裡也終於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普通的女孩了,有種做家長的看到雛鳥展翅高飛的感慨啊。
「小數哥哥,為什麼流淚了?」
「吵死了,別看我」
我趕緊轉過身,用手擦著眼睛。
太高興了不由得淚腺也鬆了。真是的,最近老是在女孩子面前哭出來,再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了吧。
對著這樣的我,聰裡彷彿是看著陽光一般,眯起眼溫柔的笑了。
「小數哥哥,謝謝你了。我現在能夠站在這裡,都是因為小數哥哥找到了「聰裡」了呢」
「……你是故意要讓我哭的嗎」
「露餡了嗎。不過剛才說的話可是我的真心話呢」
聰裡吐了吐舌頭,用深刻的目光向上看著我。不知為何她的表情帶著十足的誘惑力,雖然看上去應該是10歲左右,但好像是年長的女性一般,我的心臟突地加快了。
說女孩比男孩成熟的早看來是真的了。才短短的兩個月,聰裡就變的這麼有女人味了。我的腦袋裡浮現出來「戀愛中的……」這句名言,不過現在我還是別想太多比較好。
「笨蛋,這種話對著沙耶姐說去,我什麼都沒做」
我強壓著害羞指著沙耶姐說道。雖說實際情況差的也不遠就是了。我只是發現了一個看起來很寂寞的女孩子,出於同情陪她一起玩,然後在那女孩陷入困境的時候,哭著向沙耶姐求助罷了。對於這種沒什麼本事的男人,聰裡到底覺得哪裡好呢。
能力的分析,封印能力的頭飾的研發,從想濫用聰裡「力量」的有錢人手裡把聰裡奪回來,給聰裡一個家,而且更重要的是對聰裡傾注感情——對於現在的聰裡來說,這些都是沙耶姐給她的。
「當然我也打心眼裡感謝沙耶姐。謝謝」
「突、突然說什麼呢!謝、道謝什麼的,就你和我的關係還用得著嘛」
「別害羞嘛沙耶姐」
「輪不到你來說」
「哇哇!」
「哎呀」
我以毫釐之差躲過了向我的臉飛來的拳,沒想到會打偏的沙耶姐失去了平衡向前倒了下去。真是少見的場景呢,說起來躲開沙耶姐的左拳攻擊說不定是頭一次。果然今天沙耶姐狀態不太好麼?
「沙耶姐,發燒了就別亂來了」
聰裡趕緊支著沙耶姐,擔心的說道。
發燒?仔細一看沙耶姐的臉上確實帶著點紅暈。原來如此,怪不得今天早上老覺得沙耶姐沒什麼精神。
「果然還是回家休息比較好」
「不可能這麼做吧,我好歹也是學生會長」
「但是……」
這麼說著的聰裡,轉過頭來給我使了個眼色。是要我去說服沙耶姐嗎。
「燒的有多嚴重?」
「沒什麼大事」
「昨晚38度,今天早上37度2」
對著不怎麼上心的沙耶姐,聰裡補充說道。我稍微考慮了下
「雖然說有點燒,但是也不是不能撐過去的程度」
「小數哥哥!?」
本以為我是自己人的聰裡發出了責備的聲音,橫了我一眼。
雖然我很清楚你的想法啦。
「37度上下也就是身體稍微有些發酸的程度吧?不一會兒燒就能退下來了。而且今天中午學校就結束了,只要不勉強自己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吧」
「你—」
突然腳尖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原來是聰裡踩了我一腳。這傢伙,真是沒大沒小的。
「……小數哥哥你對沙耶姐真是冷漠呢」
喂喂,我也是好好考慮過沙耶姐的情況才說的。既然是開學典禮,自然作為學生會長的沙耶姐是要致辭的。而且沙耶姐也是個自尊心高的人,要是缺席了這種重要的活動肯定會自責的吧。所以我才想優先守護這點啊。當然如果真的燒得厲害的話,我也會同意聰裡的意見強行讓沙耶姐休息吧。
「沙耶姐這幾天一直身體不太好」
「哎?」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轉過頭來。難道我連這點都沒察覺到嗎?雖然想這麼說,但我確實根本沒發現。那個,就是說,我這幾天不是由於「希優事件」而被周圍的女生們孤立起來了麼。一接近沙耶姐的家,我就害怕的如坐鍼氈一般。而且身體狀況不是經由物理性的接觸也是無法瞭解的吧。
……嗯?這幾天?
「……難道是從那個日子開始的?」
「下流」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
聰裡也在一邊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比起其他人來講,被年齡更小的這傢伙這樣看著更讓我傷心。男人的心靈可是比女人想象中的更容易受傷的。
「我是說從取回明日香前輩的記憶那天開始的」
我單戀的物件,觀田明日香前輩上個月,被《越界奇才》的異能消去了記憶。而這些記憶被沙耶姐以連線到「世界的記憶」的力量最終找了回來。但在那之後,我確實注意到沙耶姐沒什麼精神的臉。
「嗯。雖然沒和明日香姐說,但是在那之後沙耶姐一直沒什麼食慾,完全沒怎麼吃飯……感冒發燒了大概也是因為體力衰弱下來了吧」
「能讓那個沙耶姐變成這樣,看來找回記憶果然是件相當困難的事啊」
我再一次覺得要感謝沙耶姐。聰裡也是,沒有沙耶姐的話也就不會在這裡了。
不光是聰裡,明日香前輩也是,我也是。好像我一直在依賴著沙耶姐,給沙耶姐添麻煩。最近作為報答送點什麼東西過去呢。
「小數哥哥,果然對沙耶姐很冷漠呢」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毫無疑問裡面夾著責難。難道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了麼?剛才我可是在心中感謝著沙耶姐的呢。
大概是把內心裡「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想法露到臉上了吧,聰裡看著我的視線更加可怕了。
「……笨蛋」
扔下這句話,聰裡就把臉轉向一邊。之後我好幾次和她搭話都被完全無視了。唔唔,完全不懂女孩的心思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12.17=======
全高10m,讓人聯想到鳥居的硃色大門;高聳的玻璃制的半圓形頂;鋪著石板的廣闊空間裡各處都能看到穿著制服與校服的人來來往往。這裡就是我所住的地區的代表建築物——蝸牛站。當然這不是本名了,不過因為外形看起來太像了,所以當地人都這麼稱呼。
鳥居是古都的代表物,而半圓頂是現代都市的代表物。當時建設這座站就是以這兩者的融合作為概念的。當然,在完成時可是受到當地人相當的惡評呢。不過話說回來,蝸牛站十分醒目所以當做碰頭的地點倒也十分方便。
「啊,早上……啊啊啊啊啊」
明日香前輩看到我們的身影后,突然兩眼放光發出尖叫聲衝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明日香前輩一下就越過進入警戒模式的我,以撲倒的架勢抱起了聰裡。
「可愛可愛可愛聰裡你太可愛啦!」
前輩好像非常中意聰裡的制服裝,發出完全進入陶醉狀態的聲音,貼著聰裡的臉頰蹭了起來。看來我周圍的人都超寵聰裡的,當然我也是啦。穿著制服裝的聰裡相當可愛呢。
這個看起來是位冰山美人,實際上卻相當活潑的人就是觀田明日香前輩。她也是擁有能看到無論用什麼手段都無法迴避的預知夢的能力,《越界奇才》中的一位。
以前她因為自身的「力量」的原因而身單影只,身上帶著難以接近的沉重氣氛,但是——
「真是太可愛了,聰裡我愛你!」
嘛,現在就是這樣。
好像只是蹭著臉還無法表達前輩滿滿的愛意,這回前輩將聰裡的臉埋到自己胸前抱了起來。多麼令人羨慕啊聰裡這傢伙!前輩的胸看起來很軟肯定感覺超讚的,我也想把臉埋進去!
當然打死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嗯?」
突然我感到一道視線向我看來,視線的來源是——聰裡?和我對上視線後,聰裡露出一絲陰笑——
「最喜歡明日香姐了-」
聰裡也抱緊了前輩,腦袋也在前輩的胸部咕嚕咕嚕左右轉動著,喂喂這不是埋到山谷的更深處了嗎!
「-我也最喜歡你了~」
前輩感動的將聰裡抱得更緊了。聰裡在前輩的胸前對著我露出了勝利者的嘲笑。聰裡這傢伙,明明知道我怎麼想的居然還故意這麼做!這不就是故意讓我不爽嗎!
「啊,我都幹了些什麼。早上好,聰裡醬」
足足抱了有一分鐘的前輩看來是對聰裡的觸感滿足了,放開了聰裡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聲招呼。
不好意思也是當然的了,這也不是什麼好在大街上做的事。周圍的路人都在盯著我們看著。當然,視線的一半恐怕是被三人的美貌所吸引過來的吧。
「沙耶,早上好」
「早上好」
現在才和我打招呼嗎?沙耶姐帶著苦笑說道,不過表情裡含著滿足感。應該為前輩也喜歡聰裡的制服裝而高興吧,沙耶姐你是有多溺愛聰裡啊。
「早上好」
「啊,嗯,小數學弟早上好」
雖然前輩向我打了招呼,但是總有點不太爽快。在「希優事件」之後受影響時間最長的就是明日香前輩了。哎,說過喜歡自己的男孩子居然抱著其他裸體的女孩,而且還被吻了臉(非常接近嘴脣),會這樣也不奇怪。
……我真的到底都幹了什麼呀。
好,趁著新學期開學的機會,我要有意識的遠離其他女孩,只對明日香前輩一個人專心致志。這樣也能把我好色的汙名洗掉了。
「喵嗚~」
眼前突然經過一隻野生的黑貓,而且還帶著四隻小貓,每隻都是純黑的。
嘎嘎——。附近的電線上,烏鴉群發出了不吉利的叫聲,就好像惡魔在耳語著「事情不會那麼順利的哦……」
「天氣真好呀」
總之先當做沒看見吧。
說起稻葉學園,那是包含了一所大學,一所大專,一所高中,一所初中還有兩所幼兒園的綜合教育機構,而且還常出甲子園級的職業選手。比起青陵高中這個名字來講稻葉學園的名氣要大多了,甚至當地人都不知道青陵高中是從屬於稻葉學園的。
以前好像有直接冠著稻葉學園名字的稻葉大學,不過現在名字也改成了星稜大學了。
於是現在我們就站在位於青陵高中邊的原稻葉大學附屬中學——青陵中學的校門口。
「那聰裡,你加油喲」
考慮到這位表妹對新環境的不安,我特意用比較輕鬆的口氣送去鼓勵,但是——
「我走了,沙耶姐,明日香姐」
完全無視我就走了,聰裡這傢伙。
聰裡會生氣到這種程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初「希優事件」的時候,雖然最初對我非常冷淡,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到最初狀態了。哎,難道剛才那件事碰到聰裡的逆鱗了麼。不過倒也是,對聰裡來講,沙耶姐是姐姐,是親友,是恩人,是老師,而且還是親人,是十分特別的無法替代的存在。
「……那麼,你到底對聰裡醬做了什麼呢?聰裡會對小數學弟這種態度看來是做了相當過分的事呢」
看到聰裡的身影消失在校舍裡,前輩臉上和藹的笑容一轉,直直的盯著我冷冷的說道。
完全已經認為是我的錯了啊,我就這麼沒有信用嗎?
「嗯,好像說我對沙耶姐很冷漠什麼的」
一邊向高中那邊走著,我一邊向前輩描述了今早的過程。今天還是一樣,在我們半徑三米以內都完全看不到其他學生。哎呀,看來新學期開學了《拉普拉斯的魔女》的威名尚且健在啊。不過多虧了這點我可以不用顧忌周圍講話了。
「哈哈,原來聰裡是這麼看你的啊」
聽完我說的話後,明日香前輩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嗯,難道說……
「前輩,你知道聰裡生氣的原因嗎?」
「嗯,稍微有些察覺到」
「真的?」
「很有意思的話題呢。我也完全不明白那孩子為什麼會生氣成這樣」
原來沙耶姐也不知道啊,連總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那我就更加……不對啊,明日香前輩好像知道的樣子,甚至都沒看到當時的場景,完全是聽我說的嘛。
「原來如此,這就是當局者迷呢~」
一個人做著「瞭解了」的表情點著頭的明日香前輩說道。
「超火大的,明明只是明日香,居然這麼囂張」
自尊心作祟,沙耶姐小聲的說道。喂喂,你是哪來的技安嗎?
不過前輩知道而沙耶姐不知道的東西,這麼一想確實相當少呢。雖然明日香前輩的成績比我高出一截,但是還達不到沙耶姐的那種規格外的程度吧。
不過從前輩的口吻來看倒是沒有覺得我對沙耶姐冷漠呢,而且還說當局者迷什麼的。回頭再想想今天早上與聰裡和沙耶之間發生的事……
哎,果然完全搞不懂,我投降啦!
「那個前輩,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聰裡會生氣嗎?」
問的話是一時之恥,不問的話是一生之恥。果然我還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搞砸了什麼,總是放不下心。萬一以後又做出同樣的事該怎麼辦。
而且比起其他的來講更重要的是,這樣下去完全不知道如何向聰裡道歉。
「誒,到底是為什麼呢?」
前輩背對著我,用食指貼在下脣上做出努力思考的姿勢,但是偷偷瞟著我的眼睛裡卻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小惡魔版前輩降臨!
「別鬧了趕緊說」
「誒,可是……」
沙耶姐好像也有點急了,催促著前輩。不過這個模式下的前輩性格相當不好呢。故意勾起我們的胃口,然後——
「我生氣啦,我才不告訴你們呢」
前輩可愛的吐了吐舌頭。都什麼和什麼呀……
開學典禮開始前的教室聚集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大家比一個月前都被太陽晒黑了好多,甚至都有些黑到想讓人吐槽「餵你人種變了吧」的傢伙在。不過我也因為在海邊打工被晒黑好多就是了。
「辛苦了,沙耶大人。如果能代替的話我還真想替您感冒!對了,說感冒傳給別人就好了,我很樂意接受沙耶大人的感冒的!不,請務必把感冒傳給我!得到這個權利的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握緊了拳頭高聲說著變態的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沙耶教狂信徒之一,我初中時代的損友,小澤信司。我僅僅是告訴他沙耶姐感冒了就變成這樣了,明明長著連身為男人的我都覺得帥的臉,只要不說話的話。
「就是這個意氣」
「我們當中竟然有著如此勇猛的大將」
「死吧小澤!成為沙耶大人的盾死去吧!」
居然意外的受到好評了。
「不要忘了我,我的名字是小澤信司。下輩子在櫻花飛舞的青陵校園裡再見吧!」
信司好像還真入戲了。哎,為什麼周圍都在拍手喝彩?
看來這個班上正常的只有我了嗎。話說SSS團在一年級生中勢力範圍已經擴張到這麼大了。
「看來世界末日也不遠了」
「呀呼~好久不見啦」
正在我懶得理那一群人,用手撐著臉欣賞著窗外的景色的時候,突然視線被擋住了。一個人正弓著腰看著我的臉,亞麻色的中長髮,可愛的臉,頭髮的兩邊還綁著裝飾物髮帶,相貌在班上也是相當的出眾,據說追她的人可不少。
明智薰——之前我被暴徒刺到手的時候,在很多方面都受過她照顧,從那以來就成了經常說話的朋友。
「喲—,好久不見,你過的怎麼樣?」
「相當不錯-」
「對了,之前謝謝你告訴我關於共時性的事,幫了我大忙了」
「哎,是嗎?不謝啦」
薰露出了簡直就像蓋著「活力滿滿」的小紅花一樣明朗的笑容。
可這時我心中卻感到一絲奇妙的違和感,這是為什麼呢?
我重新認真看向薰的臉,到底是什麼讓我有這種感覺呢?
「怎麼了,一直盯看著人家的臉。啊,難道你終於發現我魅力所在啦」
「別說傻話了」
「喂,明明不用說出來的吧,人家傷心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完全感不到一點誠意!」
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是因為她是和哥哥弟弟們一起長大的所以養成這種性格了吧,和這傢伙說起話來就像和男生講話一樣,完全沒感到是在和異性交流,交往起來特別輕鬆呢。
「啊,說起來今天早上路過的時候看到了呢~聰裡醬的校服裝還真是可愛呢~」
「是吧是吧!話說你看到了怎麼也不和我們打聲招呼啊」
「沒事的,我只是看著就行了」
「說的這麼生分幹嘛」
「因為那個……」
薰帶著一點低落的表情低下了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喂喂,怎麼了嘛。薰在暑假的時候已經和大家見過面,而且還一起吃了飯,還玩了捉迷藏的。明明沒必要這麼見外的,而且我也不希望她這麼見外。
……難道是因為在意明日香前輩的謠傳嗎?作為《拉普拉斯的魔女》,現在全校師生還在害怕著前輩吧。欺凌和無視,有時候是會從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開始的。如果薰是不希望被其他同學看到和前輩關係處的太好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阿數的後宮裡,大家都等級超高的。我才不要當陪襯呢」
你在意的原來是這個啊!虧我還替你想這想那的,簡直就像笨蛋一樣。
「才沒什麼後宮呢,我可沒有創造後宮的印象」
我洩氣的否定道。既然薰這麼看的話,周圍的人應該也有類似的看法吧。
「又來了~,怎麼看都是後宮吧」
「我只對明日香前輩有感覺!」
「啊今天真是好熱呢,真的熱死了,教室裡面」
完全無視我的話,薰扇著衣領讓風灌進去。雖然在日曆上來說已經進入秋季了,可是秋老虎還真是厲害。在沒開空調的教室裡面擠著30多個人,簡直就是蒸桑拿的狀態了。不過,薰你給我有點自覺好不好。你可是個女生而且面前還站著我這個男生耶。胸部若隱若現了喂。意識不到性別差距果然是因為這傢伙本身就沒什麼自覺嗎。
「嗯?嗯嗯嗯?」
薰浮現出使壞的笑容,露出一切都在計劃中的表情。
「喂喂,偷窺可是不行的哦,偷窺」
新學期的第一天沒有課程安排,所以開學典禮和社團活動完了後,我們一行人做完清潔就早早的離開了學校。我、明日香前輩、沙耶姐還有信司四個人一起去接聰裡。怎麼說呢,她還是第一天上學,果然有點擔心呢。
我們到了初中校門口的時候,聰裡已經靠在牆邊等著我們了。她也很快看到了我們,頭上耷拉的貓耳一下就直了起來。
「沙耶姐!感冒沒有加重吧?」
聰裡噠噠噠的快跑過來,一張嘴就問的是這個,看來是相當擔心沙耶姐的身體狀況呢。
人還是說變就變啊,剛遇到聰裡的時候,她完全都不信任周圍的人的,就像野貓一樣。
「我沒關係的。聰裡你意外的挺會關心人呢」
「就是就是,你想的太多了。區區感冒能把沙耶姐怎麼樣……誒誒」
聰裡生氣的盯著我,裙子裡伸出來的兩根尾巴也像是要威嚇我一樣直了起來。
「唉……」在我身邊的明日香前輩也用手蓋在額頭上看著天。
完蛋了,我好像又搞砸了。
「啊,說起來聰裡,學校怎麼樣?」
我趕緊換了個話題。說實話比起靜養著就能恢復的感冒什麼的,這邊的問題比較難解決,因為聰裡過去不是發生了一些事嘛。
雖然稍稍有些改善,但是聰裡的表情還是很僵硬,不知道內情的人應該會覺得她很冷漠總瞧不起人吧。而且更令人在意的是那個腦波感知的飾物——獸耳和尾巴系列。帶著那樣的東西果然很顯眼,會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吧。其實我今天上午在學校裡也一直在想著這些。
「沙耶姐,中飯想吃什麼?」
「喂,聰裡,不要無視我!」
「哼」
看來貓又公主的心情正在一路走向惡化中,不過我還是完全不瞭解問題的核心。明日香前輩雖然知道,但是從今天早上的樣子來看是不打算告訴我了。到底怎麼了嘛,我可是真心的在關心你耶。啊—,「兒女不知父母心」這句話太貼切了,不過這個場合應該是「妹不知兄意」來著。
「哎呀,聰裡醬,我也想聽聽學校的事情呢」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呢,前輩苦笑著說。
多謝啦!
「嗯,還行吧」
「沒有因為貓耳什麼的被欺負吧」
「女生們都覺得好可愛,男生雖然有一個,但是反而被女生們趕走了」
「這樣啊,嗯嗯,看來很順利呢」
前輩也浮現出安心的表情。果然前輩也很擔心聰裡的事。
女生們都覺得很可愛也就是說成為女生們的吉祥物了吧。這多虧了聰裡只有10歲上下的相貌,如果看到同年的人這樣的話應該會被特別對待呀或者覺得反感而嫉妒呀什麼的吧。
總之算是安下心了。
不過聰裡那傢伙,明日香前輩問的話就答的這麼爽快。
「那個想捉弄你的男孩子,說不定是因為喜歡聰裡你呢。聰裡你這麼可愛,而且不是有句話說男孩子越喜歡一個人就越想去欺負她嘛」
「我沒有興趣呢,我只對小……沒什麼」
「呵呵,聰裡醬還在意氣用事呢」
「……明日香姐真討厭」
「不好意思對不起啦」
一把把聰裡抱起來說著道歉的前輩。原來如此,聰裡班上的女孩子也是這樣粘著聰裡的吧。
不過這種話我就算說出來也會被完全無視。雖然我知道我很沒用,但是現在參與到這個話題裡去就太自找麻煩了吧。
閒的沒事做的我突然注意到信司,那傢伙露出超恐怖的笑臉哎,我是說真的,超恐怖的。
「啊,今天我喜歡的作家的新作出來了。在這等我下我馬上就買來」
經過書店的時候,前輩突然想起來說道,然後快步走進店內。
這麼說來前輩還是個文學少女來著。在上學期的時候,總能看到她在屋頂呀教室裡呀讀著書。本來就是個清純的大和撫子形象的美少女,在窗邊的座位上讀著書的情形,簡直就像畫一樣美。
之前閒聊到時候說過,前輩從小就一直看連環畫,所以後來就成了書蟲了。
當然,裡面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前輩一直都是一個人吧。
「久等了!」
就像說的那樣,沒一會兒前輩就抱著一個紙袋笑容滿面的回來了。
看來是直接去買了想要的東西呢。前輩也是女孩子,買東西的時間應該也不會太短才對。雖說是大家在等著,不過買的這麼快的話看來是相當喜歡那個作者呢。能讓作為文學少女的前輩這麼喜歡的作者,寫的小說肯定很有意思吧,而且還能和前輩創造共同話題。
像前輩這樣的女孩子,果然買的是戀愛小說嗎?如果是的話,可以從前輩中意的角色中推斷出前輩喜歡的型別和場景呢。這真是一石二鳥的好機會。
「前輩,你買了什麼樣的書啊?」
「誒誒!?」
我明明就是普通的問問,為什麼前輩不旦叫了出來,還把紙袋藏到身後呢?像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叫人想知道了。
「今、今天我買的書是給女生看的,身為男生的小數學弟看了也不會開心的!嗯!」
「那就告訴聰裡吧」
「聰、聰裡醬那個對你還太早……啊」
「這是你剛才捉弄聰裡的代價」
悄悄從死角接近的聰裡的尾巴,從前輩的手裡將紙袋奪了過來。哦哦,這東西能這麼自由自在的使用嗎?!已經到了第三隻手的等級了喂。
「乾的不錯嘛,聰裡」
沙耶姐從聰裡的尾巴那接下紙袋,確認裡面的東西時……
「啊——,不行不行不行!」
前輩發出驚人的尖叫把紙袋搶了回去,速度好像有平常的三倍耶。連那個沙耶姐居然都沒反應過來,裡面的東西有這麼不堪入目嗎?!
明明是誰都不能開啟的潘多拉魔盒,但人類就似乎就是這樣,越是藏起來的東西,越是興趣滿滿的想要看看。
而且如果是喜歡的人的祕密的話就更加想要知道了。嗯嗯,空乃瑠雨樹……
藉著練習空手道所強化的動態視力,我看到了作者名,牢牢記在腦袋裡。話說怎麼讀啊這個名字,算了之後再查查吧。
這個時候我完全沒有發現。
好奇心是會殺死貓的——
「哎,怎麼辦呢」
日暮途窮的我看向天花板。
和聰裡的不和並不是因為誤會。不過間接的來說果然是因為各種誤會而導致現在這種狀況吧。
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牆上的時鐘,長針和短針都重合到最上方。工作著的雙親在這種時候當然不可能在家。冷藏庫裡也沒什麼像樣的東西,速食食品也斷糧了。
「沒辦法了,出去吃吧」
就算呆在家也沒用。
我騎著自行車出了門。暑假打工掙的錢雖然已經全用掉了,不過今天是月初,早上拿到了零花錢,手頭上還是很寬裕的。
「嗯,就去那個好了」
定好目的地,我踩動了踏板。
經過蝸牛站後,不一會兒就能看到熟悉的一家紅磚瓦砌成的懷舊風格的店。
「喲——」
「啊,歡迎光臨」
門上掛著的鈴鐺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卡里奧斯特蘿的店長——那位時髦的大叔……誒,不是!
「希、希優小姐?!」
暑假時我打工的海之家的店裡被稱為「大將」的看板娘,穿著輕飄飄的侍女服,向我打著招呼。在櫃檯裡面的廚房的店長吃驚的看著我們,不過馬上變成了笑容。
「她是今天開始在這裡打工的海原希優,好好對她喲」
「我在找新的工作的時候,聽明日香介紹了這裡呢」
「完全第一次聽說」
既然是明日香前輩介紹的,那前輩肯定知道咯。今天明明有很多機會告訴我的,看來是想給我個驚喜吧。
真是的,這種愛戲弄人的性格。
「大吃一驚了吧,嘿嘿」
帶著我到位置上並給我倒上水的希優吐出舌頭。
明明是比我大兩歲,平常非常成熟美麗的人,卻做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可愛的動作。
不過我還是挺高興的,希優小姐已經完全變回原來那個明朗的希優了。陰沉著臉的樣子果然不適合這個人。
「啊,你髮型稍微變了呢」
上週還蓋住左眼的前發,現在已經梳到一邊露出了雙眼。雖然少了些妖豔的氣息,不過給人更加健康明朗向上的感覺。
「嗯,那個,合適我,嗎?」
「誒,那個……」
「不好意思點單」
突然從旁邊的位置上傳來其他客人的聲音。真是幫了大忙了。
「馬上就來——那我先走了,小數君慢慢享用吧」
「啊,我要雞蛋咖哩」
「瞭解-嗯,普通的說上話了呢。啊~雖然我是說過放棄了,不過直接見面的話果然還是有點心動啊。明日香,抱歉了」
留下了可愛的笑容,希優小姐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向其他客人身邊。
確認希優小姐離開後我長舒了一口氣,剛才還真是緊張啊。從希優小姐向我表白,然後說因為不想妨礙明日香前輩所以放棄了,這件事以來還沒有一週呢。希優小姐那邊好像已經整理好心情了,我卻還在迷惘到底怎麼面對她。
「那麼我給客人重複一遍選單:雞蛋白魚蓋飯、肉醬義大利麵、煎雞蛋、雞蛋醬肉蓋飯、然後混合咖啡3份,橙汁1份,這些可以嗎?」[菜名是LZ胡扯的不要當真]
就算在略顯吵鬧的店內,希優小姐優美的聲音也能穿透整個空間。第一天打工就能幹的這麼漂亮,果然是職業的啊。
哇,居然和在海之家時一樣把店裡的男性顧客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了。當中還一些帶著女朋友來的人也看呆了,結果被女朋友狠狠的擰了臉。
不愧是砂濱的「擊墜王」。這樣一來有為她傾心的常客出現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呢。說不定希優小姐的天職就是服務生呢。
在那之後明明是下午了,可是客人完全沒有減少的趨勢,終於門外排起了隊來。我還從沒在這個時間帶來過,看來這家店挺有人氣的呢。不過說起來這裡做的菜味道相當不錯,有人氣也是應該的吧。
繼續待下去會給店長添麻煩的。我把面前的雞蛋咖哩(咖哩上卷一個雞蛋卷,蛋的口味和咖哩的絲滑和諧絕配)享受完之後,起身前往收銀臺。
「誒,你就要回去了嗎?」
希優小姐露出稍稍有些不滿的鬧彆扭的表情說道。
我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果然還是淡定不能啊。說我老是勾引其他女性,我看希優小姐才是天然的尤物吧,我的眼前現在就有兩團不明物體搖晃中。
「是、是的,一共多少?」
我藉著掏錢包的機會,視線離開了希優小姐。
「啊沒關係的算了吧,我請客。你看,之前不是坐計程車用了好多錢嘛」
「……啊哈」
由於在那之後我又接受到好多衝擊性的事實,所以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了,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還真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這段時間你來這裡吃都由我請啦,你就放心的來吧」
「哎,但是果然還是不太好吧……」
「這是長輩的忠告!沒聽說過「親兄弟,明算賬」麼!」
「……是呢,我知道了」
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是我還是點了點頭。由於母親的事故而在錢方面相當受苦的希優小姐說出來的話有著出乎意料的重量。
而且,關於金錢引起的糾紛,連親人之間都爭得頭破血流的事也不是沒有呢。
「別客氣,儘管來吧」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會經常來的」
「真的真的真的,完全沒有關係的,請你一定要常來」
彷彿像是確認一樣,希優小姐再一次說道。是因為關於借錢有著相當不好的回憶嗎?算了,這種事情也不好和希優小姐說,乾脆就心懷感激的接受吧。
而且如果能在這裡免費吃東西的話,我的零花錢就能多出來了。
「那,我吃飽了」
我踏上了歸路。嗯嗯,明明以為這個月也會過得相當艱苦,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發生「“與前輩約會的現金”GET!」這種好事。真是一舉兩得
「欠了的債就要還……嗎?」
「怎麼了店長,話裡有話」
「沒什麼,其實我就是在想,如果真的要明算賬的話,完全用不著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完全可以一口氣把欠的錢全都用現金還了吧。」
「誒,那是……」
「沒事沒事,我懂了。還錢什麼的只是個藉口,其實是想要他多來店裡吧?哈哈哈,我還真是說了些天真的話呢,哎呀真是青春呢。」
「店長!!」
下午一直在家做著暑假作業。嗯,你問我不是已經開學了?嘿嘿嘿,8月31號就開始努力什麼的太天真了,真的太天真了!就像提拉米蘇上撒上糖再蘸上蜂蜜一樣超天真的![LZ注:日語中甜和天真是一個詞]
能交的作業都交上後,沒做完的課題就「不好意思本來說要放在書包裡的結果忘帶了」這樣裝傻,之後就能成功獲得一天的額外期限!
曾經有過一個偉人說過:
Deadline過了才是真正的挑戰!!
於是乎我突入了煉獄模式,終於在日期變更之前搞定了。雖然直接抄信司的作業應該很輕鬆,不過我眼前老像是有沙耶姐的影子,帶著嚴厲的眼神向我說:作業不自己做的話就沒有意義。
……沙耶姐,你真是比我親媽管的還嚴啊。
「睡了睡了」
我像潛水一樣撲倒在床上,雖然床架和床墊都是便宜貨,但是對於一個疲憊的身體來說這個床真是太舒服了,床單和毛巾毯也微微散發著太陽的香味。
「哦,對了」
突然想到那件事,我拿起枕頭邊充電的手機。就是前輩說喜歡的那個作家,我完全忘乾淨了。仔細想想當初去卡里奧斯特蘿的時候就該順路去下書店的。難得吃一頓免費午餐省下來錢。
確實是叫空乃瑠雨樹來著?總之先輸進去。
「看看,啊,讀作るーじゅ。嘁,我中二的時候也給自己的原創角色起過這種閃瞎眼一樣的名字呢」
為了在睡前打發點時間,我點開了搜尋到的Wiki百科,開始看著空乃瑠雨樹的說明。
「2009公開了自己寫的網路版小說《ParadiseGarden》,經過口耳相傳迅速獲得了巨大的人氣;2010年完成書籍化與商業出版,作為初中生作家而成為當時的話題;現在,由官方資料顯示《ParadiseGarden》發行量已經超過200萬本;2012年初動畫化決定」
哦,看上去是個人氣作家呢。
1997年8月1日出生的話,比我還小一歲,不還是中學生嘛。
說起來我還真羨慕她能賺這麼多錢呢,而且還找到了自己想幹的工作。我的未來還在一片朦朧中呢,完全不知道以後想要做什麼工作
「喔喔,而且還是我們街出身的呢」
讓人更想去支援下了不是嘛,趕緊明天起來就去書店吧。
「啊哈……」
煉獄模式的反作用終於爆發了,突然就變得好睏。可惡,眼皮太重了完全睜不開,明明還想多看下那個讓我感興趣的作家的……
………。
……………………。
咚!
彷彿是天地異變一般的衝擊向我襲來,我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
怎怎怎怎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地震嗎?落雷嗎?
我急忙看向四周,從窗戶裡透進來的太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太陽!?看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頭了。
堆著昨天拼命做完的作業的桌子,到處都散落著雜誌和脫下來的衣服的木地板,漫畫書佔了一大半的書架——和平常一樣的我的房間。
是的,完全沒有任何變化,明明是那麼強烈的衝擊,連天花板上的吊燈都沒有一絲晃動。
「夢……?」
哇,好害羞~!都高中生了我在幹什麼啊。
最近周圍老是會出現些奇怪的事,難道受這個影響我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總之沒被誰看見真是太好——
「啾……」
背後傳來沒聽過的聲音,轉過頭來,發現床上長出來個屁股。
對對,就是那種讓男人想這樣那樣摸一摸的又軟又帶有彈性的可愛的屁股。
「突然怎麼了嘛真是的」
而且居然還說話了。
……哈、哈哈,難道我是在做夢嗎?
看來我是相當的慾求不滿啊,真是太悲哀了,作為一個男人來說。
想想最近,和女孩子(而且是好多美少女)之間經常發生這種事件呢。暑假結束的時候,還被超漂亮的美女抱著,在我耳邊說「抱我」呢。
我真想狠狠表揚一下那個時候能保持住理性的自己呢。不過結果還是我單相思的物件,明日香前輩對我的誤會加深了呢……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有了微妙的倒退……
但因為這樣而做出這種夢……我真是……我真是……。
「哇,好暗好窄好可怕呀,這裡是……哈!」
納尼!屁股飛起來了!?
「誰啊你?」
從我的床上鑽出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女孩子!?
及腰的美麗長髮給人深刻的影響,從氣質上來看總覺得像是深閨大小姐一樣的美少女。
而且還,喂喂,全果嘛這不是!?就和字面上說的一樣真是一絲都不掛啊!
從肩膀垂過來的長髮蓋住了兩個鼓起來的東西,這還真是可惜……自重自重,才被周圍的女生們用目光刺過一遍了怎麼馬上又不安分了。
突然和女孩子對上了視線,她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了我——
「呀啊啊!這不是戰人嗎[LZ:不知不覺就翻成這個名字了……]!?」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差點讓我一下滾到地上去了。
當然我的名字不是戰人,看來這傢伙把我和誰搞混了——
等等,戰人怎麼聽起來不像是日本人的名字誒。我又沒有像沙耶姐那樣長的比較像外國人,不可能搞錯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最近好像流行取些聽起來很帥很閃的名字呢。
中學時代我還有個同學起名字叫“獅子王破流怒”呢……現在想想那傢伙還真是可憐呢。
而且我睡之前查到的“空乃瑠雨樹”,仔細想想的話也是個挺中二的名字呢。
「誒,怎麼了,難道這是夢?或者難道說難道說,我用我「少女的妄想力」終於穿越了世界線?果然不愧是我啊,呵呵呵呵……」
在我稍稍回顧的時間裡,少女紅著臉「呀——」「呀——」的做著意味不明的事,露出陰森的笑容一個人樂著。
真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呢。
「哎?」
仔細看看,她的身體就像是玻璃工藝品一樣是半透明的。而且剛才她在床上的時候也沒有看見被子有被掀開。這難道是……
「幽……靈……?」
「哎!?」
之前還在神遊的女孩子突然表情一變,氣勢滿滿的——彷彿是要負荊請罪一般——轉向了我。
「那、那個,請問一下您難道看的見我嗎?」
「啊,看是看得見了」
「嗚吼!!」
再次發出的尖叫聲——話說這叫的太猛了完全看不出來哪裡情色了[LZ注:女人的尖叫在日語裡用“黃色い”形容的]
雖然我馬上就捂住了雙耳,但是完全沒有效果,聲音迴盪在腦海裡。
真是的這傢伙到底在搞毛啊?
「不是不是不是吧!?真的真的能看到我,聽到我嗎?那麼這裡就是阿瓦隆尼亞啦!?啊,真希望這個夢不要醒來!」
她把兩手放在胸前,彷彿在靜靜體會著感動一般。
雖然在她又開始自我陶醉的時候潑她冷水,但是我不得不說了。
雖然是很難說出口的事,但是我不得不說了。
「那個,總之你能先穿件衣服嗎?」
「……誒?」
女孩子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她低下頭,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身體,終於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日最大的音波武器攻擊,攪拌這我的大腦。
眼睛裡冒著星星的我,在意識逐漸朦朧中突然意識到了。
看來我又被捲進什麼麻煩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