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
小棉迴歸SWO之後又經過數日。
自那以後一切照常,還是那樣的SWO、還是那樣的公會,平凡的日子一直持續著。
某天在成員們全下線之後,小棉又說今晚不想下線,於是我只好陪著她。
這次我們一去的是王都北部的【巴里斯(Valis)監獄】。
四面被山岩環繞,建於擂鉢狀的土地之上。
由採伐石塊堆砌的高牆。層層把守的鋼鐵之門。
現在,我們通過監獄的門,來到了大得過分的圓柱形建築物前。
「就好像城堡一樣呢—」
「這個嘛……雖然的確堅如城堡……不過還是陰森的感覺要多一些吶……」
站在入口附近的NPC看守面前,我倆做了這些交流。
那麼,要問為什麼會來這種荒郊野嶺,是為了接受小棉職業暗殺者的專屬任務。
任務名叫“暗殺逃獄者”。
內容是,
《在不被公開逃獄事實的前提下將從此監獄逃脫的凶惡罪犯之一祕密處決。》
就這些。任務確實很有暗殺者的味道。
從看守那裡接到任務返回的小棉,笑嘻嘻地說道。
「小莉—兒,接到了喲。接下來,就去把逃獄犯喀嚓地殺掉吧-」
「不……我覺得這話不應該笑著說喲?」
「是嗎—?那就撲哧地殺掉吧-」
「可不是擬聲的問題呢!?」
她毫無顧慮地笑著。不過很快又想到什麼似的,發出了「啊」的聲音。
「對啦—。難得到這裡來次不如去裡頭參觀一下吧?或許能找到有趣的道具喲—?」
「我是無所謂啦,你的任務沒關係嗎?」
「沒關係,這個任務並未限制時間放到之後再做也可以—」
「這樣呀。」
嘛,像這樣拋開任務玩耍也是MMORPG的樂趣所在呢。我因為職業的關係即使來到附近也沒緣分進去,所以這裡還屬於未開拓區域,要是找到不錯道具的話就更棒了。
嗯?說到道具我想起來了。
「啊,對了小棉。」
「什麼事兒?」
「之前小棉說過想要白金鋼的吧?可我最近比較忙沒能交給你,正好昨天整理了倉庫就給你發過去啦。」
「哇—真的嗎?太感謝啦—」
小棉捧起我的雙手,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就幾個堅硬的礦石塊而已,有必要那麼興奮嗎?不禁感到不可思議。
確實練鏤金技能的人或許會非常需要,但也不是那麼值錢,畢竟武器和防具的製造都用不到吶。
在我思考之時,
「那麼就必須回禮呢—」
「不用不用,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啦。」
「只送不收太壞了喲—。剛好裡頭有好東西呢。」
她這樣說道。
「好東西?是什麼??話說,小棉來過這裡?」
「嗯嗯就一次。不過沒探索太深所以也可以算第一次來—」
這樣啊。我表現出了很平常的反應。
「那麼走吧。」
說完小棉領著我進入監獄內部。
裡頭的氛圍不出所料,是個充滿了陰暗潮溼的空間。
圓柱形的建築物內部分為四層,從一到四皆是牢獄。
在一層稍稍瞄了一眼,便看見長長的走廊上爬滿了鐵格子。
不過她帶我去的不是那邊,而是地下。
依靠著僅有的燭光,我們在昏暗之中走下樓梯。
大概二十個臺階之後腳終於碰到了平地。同時黑暗中響起小棉開心的聲音。
「啊,在這邊—」
「這裡……是?」
怪異的痕跡遍佈各處,陰暗潮溼的地下似乎擺著許多東西。
我走近過去,仔細觀察。
「呃,這是……烙鐵?那是三角木馬嗎?然後是灌涼水的椅子!?啊啊,連鐵處女都有!這不是拷問室嘛!?」
「答對—啦-」
噼啪
忽然傳來了拍打地板的聲響。
只見,滿面笑容回答的她不知何時已是手握皮鞭。
「噼啪!?那、那鞭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難、難道,小棉……有那種興趣!?」
其實是隱藏S的小棉,打從一開始就準備把我帶來這兒??
接下來我將被化為女王的她嚴刑拷打嗎!?
在我越想越慌的時候,她忽然露出了溫柔的表情。
「不是這樣喲—,讓小莉兒痛苦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那、那這鞭子是?」
「啊—這是讓小莉兒拿的。來給。」
「唉?」
「別打太疼呢-」
「意外的M宣言出現啦—!」
只見小棉躺在地上,面頰通紅地作扭捏狀。
話雖如此,可我又沒那方面的興趣,這種東西交給我只會讓人為難!
「可以的話,希望能帶入成為敵國俘虜的偵察兵被帶到拷問室,被敵軍官以盤問的名義逼迫發生肉體關係的劇情。」
「啊—!在這之上,還有要求!?」
結果還是往那方面去了,不是麼。
而,此時,小棉的表情又唰地變緊張起來。
「這……究竟想對我做什麼!」
「唉?」
她以低沉的音色問道。
突然切換角色讓我是目瞪口呆。
說來,上次摸頭髮的時候也是這表情吶。就是說她又進入了那種BL演技的模式麼。
「難道!?……關於俘虜的對待在協議裡應該是有規定的!」
「我說……」
見我躊躇逡巡,小棉小聲地說道。
「小莉兒這裡的臺詞是“哼哼哼,所以才好生招待著你嘛。我已經讓部下全部離開,這裡只剩下了我和你。所以今夜不會有人打攪。讓我好好疼愛你吧。這說到底只是盤問而已。那麼,究竟會發出怎樣的叫聲呢,真是令人期待。唔嚯嚯嚯”這些—」
「還這些—……,臺詞都哪兒來的!?還有劇本不成!?」
「不要在意快念臺詞吧—」
因為我不太請願所以轉回普通語氣的小棉。
是心想這樣下去難有進展麼,
「果然戰爭題材太抑鬱呢?那麼就換成小莉兒熟悉的動畫劇情吧—」
「不是這個問題……」
「足球動畫【稻荷十一人】怎麼樣?」
「唉?啊啊,那個兒童片嗎,不過聽說在腐女圈很受歡迎呢。」
《決勝負吧炎童!到最後你又能否承受住我的巨炮(Shoot)吶?》
《絕—不讓你進!我定會接住你的巨炮!》
《哼哼,嘴硬!在見過巨炮真正的姿態之後看你還敢那樣說嗎?接招!》
《不會吧……居然有!?好、好大……這程度……不過!
會讓你進嗎嗎嗎嗎!》
《啊——————!》
怎麼……見小棉自顧自演了起來,我便丟下她悄悄地離開地下室。感覺和拷問室都已經沒關係了呢。
直接爬上了建築物的頂端。
在這讓人不太舒服的陰暗建築物內連情緒也變得低落了,便想看看外面的景色轉換轉換心情。
從圓柱形建築物的上方向下俯視,圓的內側像是廣場,中央擺著一個相當危險的臺子。
是斷頭臺。
恐怕這裡就是處刑場吧。本為轉換心情而來,這下反而變得更不舒服了。
心想這可不妙的我望向了反方向。
接著,眼中映入了露出地表連綿不斷的山岩,所形成的壯觀景色。
比起看處刑場,這邊要好多了。
望著景色,呆滯了一會兒後,
「小莉兒好過分。怎麼顧自己走了—?別丟下我喲—」
半帶抽泣的小棉從下面爬了上來。
「看你好像入了戲,覺得制止你有些不太好……」
「我一個人演也沒意思—」
「不不看上去挺樂在其中的哦?」
一臉賭氣的她來到了我的身旁,同樣地把視線移向外面的景色。緊跟著,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
望著她,我想到。
現在向她尋求解答或許是個不錯的機會。
儘管本人總在迴避,但最近奇怪的情緒也好,刪除人物的事情也罷,加上稍微有段時間的,在Comica上懼怕鳴海的態度,全都趁此機會問問清楚會不會比較好呢。
畢竟她似乎把一切都獨自承擔著。
所以我狠下心。
「那個小棉?」
「是,怎麼啦?」
「話可能有點兒突然,所以先向你道歉呢。」
「??」
「那麼,進入正題。聽說小棉是人妻……那,都是騙人的呢?」
「唉……」
出其不意的問題讓小棉一瞬欲言又止。
「沒、沒騙人喲?我真的有位丈夫,小莉兒不也見過好幾次麼?」
「可是,那叫鳴海的是女孩子吧?」
「唉唉!?為、為為為為為什麼會知道!?」
「我說—……不用那麼驚訝吧……換誰都能看出來的不是?」
「怎、怎麼會……啊哇哇哇哇」
這動搖非比尋常。是真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緣故麼。嘛,我也因為那花言巧語差點兒迷失,不過普通人第一眼看到鳴海肯定會認為是女孩子吧。
「而且小棉最近的言行、刪除人物的事情,都有些異常呢?」
「不、不是的……」
「見到鳴海,也透出一種像懼怕她似的感覺。」
「……」
「我不會責怪你什麼喲?只是看你好像一個人背了太多事情,所以在想能不能幫你做些什麼。」
「……」
「而且,這樣下去會不會又發生相同的事情,總讓人放心不下呢。啊啊,相同事情指的是刪除人物。」
是說中了麼,小棉先是抽搐了一下。然後———
她的臉上劃下一道淚水。
「我不想放棄SWO……」
「唉?」
「我,想呆在這裡。」
依賴般的雙眸望向了我。
「肯講了嗎?」
些許的躊躇之後,小棉靜靜地點了點頭。
「我和先生的關係如同夫婦那樣。只不過……是虛偽的夫婦而已。」
接這她又提到,在名門中連綿不斷沿襲下來的封建扭曲的男尊女卑思想。
鳴海所在的鍵主家。以及小棉老家的九重家。
束縛兩家之間絕對性的關係讓事情變得複雜化。
首先,在兩邊的家庭中男性的地位都極其之高,反之女性在他們的觀念中則等同於奴隸。
名門的鍵主家代代必須由男性繼承家督。然而,若遇到家中未能誕下一子的情況,便將九重家的男孩過繼為養子。
表面上作為鍵主家的親生兒子。
說白了九重家就是鍵主家的預備存在。
萬一不幸,兩家在同一代都沒生下男孩,這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答案是把鍵主家的女孩作為男孩培養。
於是按照年滿十八歲必須結婚的慣例,出於對外的考慮,則以虛偽的妻子名義迎娶九重家的女孩。
那,就是小棉。
不過,因為這樣無法傳宗接代,所以還需從外部引入男性作為祕密的女婿。
為此,才會積極教授男同性戀的知識。
在這男性至上主義中長大的小棉或多或少都有受到影響。所以喜歡BL也並不奇怪。
聽她說兩家從很久以前便多次重複此類事情,真相則對外部保密,除相關人士外似乎無人知曉。
因為從未敗露,所以鳴海才會破綻百出吶—。
然而,由於不想小棉在外頭有過於顯眼的舉動,所以現實當中她的活動被限制得很死。
即便如此,最近比如我打工的地方還有像Comica,外出的情況過多以至於引起了鍵主家的注意。
認為誆騙小棉的元凶是SechsWeltOnline的鳴海,即命令小棉刪除賬號。
剛好,就是和梅露露娜在練級時候發生的事情。
小棉摘掉ESG頭盔,重新返回遊戲時卻顯得悶悶不樂,那正是在鳴海下達命令之後。
別無選擇的小棉只好刪除人物。
不過賬號本身並沒有消失。
無論怎樣都忘記不掉SWO的她,在得知我拜訪鍵主家的事情之後坐立不安,終究還是恢復了人物。
「原來如此……我大概聽明白了喲。」
見我這樣說,小棉恢復了些許鎮靜。
「也就是說,小棉在這裡的事情鍵主家的人到現在還未覺察呢。」
「是的……不過。」
「怕再被發現?」
心裡想的事情被人直接說中,小棉沒了話語。
「聽了如此荒唐的事情哪能置之不理喲。就交給我吧!雖然還沒想到解決辦法,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畢竟沒有小棉的SWO實在無法想象。」
「小莉兒……」
她的眼眶漸漸溼潤。
感覺說了一番挺像回事兒的話,那現在怎麼辦?
再跑去鍵主家理論?不不,我不認為光憑几句話就能改變名門長久維持的規矩。
「要是有……能從根本顛覆的什麼就好了……」
「顛覆什麼?」
「唉?」
自言自語被人出其不意地反問,讓我大吃了一驚。
從身後傳來的是個低沉乾脆的男聲。
我和小棉都反射性地回過了頭。
接著一位白金色長髮秀氣的帥哥人物,正面對這邊露出爽朗的笑容。說那牙齒在閃光也不為過。
五官輪廓清晰的他,個子很高,身體的肌肉分佈均衡。裝備的輕甲(LightArmor)放射出青銅的光輝,是帶紋章的職業專用裝備。背上揹著的三叉戟(Trident)也是職業專屬。
從裝備來看他的職業應該是龍騎士(Dragoon)吧。等級大約在30左右。記得裝備所需的等級就在這前後。
於是,素不相識的他,為什麼要和我們搭話呢?
難道想借此搭訕??
我首先想到這個,而小棉卻似乎並不這樣想。
她注視著龍騎士,同時露出了僵硬的表情。
那模樣,似乎在哪兒見過。
對了,之前Comica的時候……
我連忙,望向了龍騎士頭頂的玩家名字。
【鳴海】
還細心地取了和現實一樣的名字。
「難道……鳴海,是那鳴海??」
見我投來懷疑的目光,他便以酷得不禁令人一陣寒顫的笑容回答道。
「沒錯慧哥。對了,在這個世界裡應該叫莉兒麼。我好歹也算稍稍調查過喲。」
從長髮的男性口中出現自己的名字,感覺稍微有些古怪。
不過,這也證明了他就是鳴海。
和現實的面貌完全不同,唯獨腔調還帶著她的味道。
「為什麼……會在這裡?」
「雖說從她手裡沒收ESG是輕而易舉啦。但我認為光這樣並沒有任何效果。該怎麼說呢,如果不從根源把關係斷絕的話,類似的事情還會不斷髮生呢。所以才特特意意到這邊的世界來找她。啊,你問這個人物嗎?這是永滿為我準備的。聽說是把參加SWO活動的人請到小巷裡,然後鍵主家僱傭的黑衣男圍上去拜託了一下,結果就真的讓給我啦。」
「那是恐嚇吧!」
「那樣的事情沒做過喲。可是有好好拿鍋墊厚的諭吉去交換的—」
「這也不太好吧!」
「也罷,其實真相是黑衣男的各位按三班制玩遊戲,練上去的人物呢。啊對啦對啦,你們現在所處位置的情報,也是部署在遊戲裡的黑衣男通報的喲。」
究竟僱了多少人啊,鍵主家!
說到這裡,鳴海眯起了眼睛。
「回到正題,莉兒從日真裡……這裡應該叫小棉麼。從小棉那裡已經聽說了鍵主家的祕密了吧?那就更不能放任不管吶—。我想了解了情況的莉兒應該能懂,作為鍵主家如果讓她繼續沉迷於這個世界的話會有多難辦。所以我希望莉兒也能勸勸她。讓她放棄SWO。」
「怎麼可能照你說的做。況且那也不是說做就做的事情吧?小棉只是因為想呆在這裡才會這樣的。」
「我這不是在拜託你。只是想聽到作為小棉遊戲中同伴的你親口,和她斷絕關係罷了。僅此而已。而你與她的意見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聽喲。」
這人說什麼呢。
雖然剛碰見的時候就覺得她是個不聽對方發言的人,沒想到居然有這種程度。
「被同伴拋棄之後,依然能在同個地方呆得下去的人可並不多見咯?我想這是讓她牢記於心的最有效的方法呢。就是這樣。」
「我說,你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麼不講理嗎?」
「不講理?那是什麼?我只是在遵從鍵主家的規矩而已喲。」
不行了……和這傢伙說什麼似乎都不管用。
但這樣下去兩邊都無法妥協。
事情得不到任何解決。
小棉一言不發,鳴海則只是在等待利於自己的回答。
這種狀況下,該如何是好?
有沒有別的辦法,就在我開始更深度思考的時候。
「各位,為什麼事情而在這裡爭執呢?」
屋頂傳來一陣輕快的聲音。
是除我們三個以外的人所發出來的。
只見從屋頂延伸至下層的樓梯口探出頭來的,是個紫粉色打扮的死靈法師。
「梅露露娜醬!?為、為什麼會在這裡??」
「碰巧路過喲☆唉嘿」
說著她擺出KIRAKIRA的姿勢。
在她周圍還出現了星星散落的動作效果。
碰巧……也太說不過去了,這裡可是屬於基本不會來的區域吶—。尤其是對高等級的梅露露娜來說。
而我在思考這些的時候,
「剛才我,雖然問了為什麼事情而爭執?這樣看似不知情的問題,但很抱歉,其實你們說的大部分內容我在那邊都聽到了。並不是我想偷聽呢?只是碰巧聽到的。」
她又這樣說道。
「唉,從哪裡開始的?」
「全部。」
全部是……是指從我和小棉兩人的聊天開始到鳴海出現為止嗎?
被聽到了也沒辦法,為什麼不早點兒出來說呢。
沒抓準時機嗎?
算啦,都吵到把她捲進來了還有什麼辦法。雖然很抱歉,不過還是讓她先回避一下吧……和鳴海的事情等下再說。
我是這麼想的,可梅露露娜卻突然插進來,說了和我想法背道而馳的內容。
「既然瞭解了的事情的經過,卻佯裝不知地離開,這我實在無法辦到。雖然由無關人士的我來說或許有些不知羞恥,不過我想還是說出來的比較好。」
「是什麼?」
「我也很在意吶。」
鳴海也跟我一樣對此很有興趣。
「是個能在這種情況下分清對錯的好方法☆」
「「??」」
我和鳴海面面相覷。接著,
「就是PvP(DUEL)模式喲。」
梅露露娜不知為何笑嘻嘻地吐出了這麼個單詞。
PvP。顧名思義,是在SWO中玩家與玩家決鬥的一種模式。
和同為玩家間戰鬥的PK不一樣的是,PvP的戰鬥行為必須在雙方同意的前提下才能開始。所以PvP不會受到PK那樣的懲罰。
相對的,PvP則有著在開始前提出賭注道具,輸的一方須將道具交於勝利一方的規則。
「決鬥嗎—,或許很有趣呢。直觀地頓挫對方意志說不定會是個有效的手段。更重要的是簡單明瞭。」
意外感興趣的鳴海。
而且看上去好像已經贏了一樣。
「怎麼樣莉兒小姐?而且這個方法也不會拖泥帶水。」
梅露露娜又說道。
開玩笑呢??
當聽到她說出PvP的時候,首先想到就是這句話。
沒必要決出個勝負來吧。
梅露露娜醬既然聽到了事情的全部,明顯應該清楚就是鳴海那邊不對。
可,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喵的還讓我一後排治療去打前排輸出的龍騎士。
連等級都是鳴海高。
幹嘛故意提出對我明顯不利的建議?
不符合梅露露娜的發言讓我不知所措。
但若不接受,則相當於是自己認輸。
從一開始就想到這點,明白我無法拒絕,所以才提出來的嗎?
為什麼?梅露露娜醬!?
在我無法揣測她的真意,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的時候,鳴海卻顯得很得意地注視著我的表情。
「怎麼樣?我贏的話就讓小棉徹底告別SWO,並且保證不與遊戲裡的同伴在現實中往來。如果你贏的話,我就對現狀保持沉默好了。」
「不是說規矩不能打破嗎?」
「沒關係,因為我不會輸。」
絕對的自信。
那是知道這邊沒有勝算才說的話。
但是“棄權”的選項,就如剛才說的那樣,早已不存在了。
只能背水一戰。
視線轉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只見小棉正滿臉不安地望著這邊。
我對她點了點頭。
沒事的。
並非毫無勝算。只要那招能起作用,就還有機會。
我擡起頭,凝視鳴海的瞳孔。
「這場決鬥,我接受。」——
我們換了一個地方。
擡頭望天,上空猶如被切割般地繪成一個圓狀。
對,這裡是從屋頂能夠俯視的圓柱形建築物的中心部分。
即處刑場所在的地方。
剛才偶然瞟見的斷頭臺前有片由石頭鋪成的廣場,那裡的寬敞度對於進行PvP是絕對足夠了。
我和鳴海於兩側對峙。
「小莉兒……我……」
背後小棉小聲地嘀咕著。她的表情至今仍顯得異常暗淡。
「不要緊,我會想辦法的。」
「可是……」
撇下擔心地望過來的她,我上前一步。
鳴海也同樣走上前來。
兩人之間站著見證者的梅露露娜。
「那麼兩位,準備好了嗎?」
「啊啊,隨時可以開始喲。」
鳴海從容回答道。
我也默默點了點頭。
「那麼由鳴海先生這邊開始可以吧?請向莉兒提出PvP的申請。決鬥遵從PvP模式的規則。僅以HP為零的一方算輸呢。」
「瞭解啦。那麼,呃……PvP模式、PvP模式……」
照梅露露娜說的,鳴海開啟資訊視窗用手找尋起開始PvP的選項來。從此舉就能看出她果然是個初心者。因為還沒習慣SWO吧,所以費了一番工夫。
「喔,是這個嗎。」
《鳴海向您提出決鬥。是否接受?YES/NO》
似乎總算找到了麼,我的眼前出現了這樣的對話方塊。
事已至此,也不再猶豫。
我以指尖輕點了YES鍵。
這場決鬥賭上的並非金錢道具。不過因為系統的要求,所以我們還是提交了1G貨幣作為形式上的賭注。
準備全部完成之後,
《DUEL》
我和鳴海之間顯現出了這樣的文字。
《3》
接著開始倒數。
《2》
鳴海在舉起三叉戟的同時,頭頂上還浮現出了一個影子。只見影子緩緩地降落在鳴海身邊。那正龍騎士被稱作龍騎士的原因。一頭有著碧綠色鱗片,和人差不多高的小龍。
《1》
我掀開袍子,拿出黃銅之杖。
這是對於沒有攻擊魔法的我來說,唯一的物理攻擊武器。
緊張蔓延到了手腳上。
接著———
《FIGHT!》
伴隨開始訊號首先發動攻擊的是我。
因為現在的狀況對己方不利,如果這邊不能時刻保證先攻的話很快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而且只要成功了,就———
還有勝算!
在FIGHT文字消失前便詠唱起魔法。
「搖曳的光喲,讓疲憊的身軀獲得平靜的休息吧———」
只要在資訊視窗把常用的魔法拖入預備欄中,便可以不用點選圖示,通過固定的詠唱靠聲音識別來發動魔法。
然後我所唱的魔法是,
「【睡眠(Sleep)】!」
我舉起魔杖,接著鳴海———
不,是鳴海身邊的小龍腳下出現了魔法陣。
伴隨著羽毛飄落的效果,小龍靜靜地睡著了。
「什麼!?我的龍!」
鳴海比我所想的顯得更加慌張。
要問我為什麼這樣做,那是因為龍騎士這一職業包括攻擊在內的諸多行動都極其依賴於他們所使役的龍。
基本的戰鬥方式多是乘著龍從空中攻擊,命令龍噴火這樣的感覺。給人的印象就和馴獸師的雫差不多吶。
因此只要封住主攻點的龍的行動,就不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當然鳴海不依靠龍也能戰鬥,但作為龍騎士的攻擊能力則會大打折扣。
這也是多虧我在開始之前先吃下【智慧豆】讓智力(INT)短時間提升,所以對方很容易就中了睡眠效果。準備可是非常重要的呢。
接下來便是用這根杖不斷地敲打失去了龍只是個騎士的鳴海。
即使顯得很乏力,但因為沒有其他攻擊手段也別無選擇。
不過照我的預想應該還是行得通的。
鳴海似乎還沒能習慣SWO的遊戲系統,如果能攻其不備的話。
必要的時候,還有使用強力全體攻擊道具、【火粒華的果實】的手段可用呢。
儘管這樣想……
「唔哈啊!?」
我卻摔在了石板上。
是鳴海的橫掃發生了暴擊。
摔倒在地的我HP瞬間沒了約三分之一。
「可別小看我喲。」
鳴海毫無懼色地說道。
真沒說錯。的確是小看了。
初玩遊戲,戰鬥經驗尚淺。不習慣。
深信這個看法對我來說真是災難。
是因為原本就擅長遊戲,還是天生的才能呢,鳴海正像高玩一樣時機恰當地不斷對我發起攻擊。實在無法想象這是一個初心者。
果然出身好的人在各方面都是出類拔萃麼?
直到現在鳴海技能的連攜也不見有緩和的跡象,我則被猶如舞蹈一般的嫻熟技巧給打得左躲右閃。
每當HP大幅減少,就對自己施放治癒以保證生存。
不斷重複。
但這樣下去,MP遲早都會耗盡,結局還是輸掉。
該怎麼辦?
鳴海把三叉戟對著正在思考的我,說道。
「即便是女性形象,像這樣打擊慧哥我也絕對不會好受喲。所以別再逞強了,就乾脆點兒讓我打倒吧。」
這邊好歹也是賭上小棉的人物的,怎能輕易就放棄!
這時腦中猛然浮現出一個疑問。
鳴海為何如此拘泥於規矩。
雖說規矩當然應該維持,但鳴海可也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啊。
比起作為男性活著,肯定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和女性朋友出去玩要來得更開心嘛。
這時鳴海追擊過來。不過,
乒
我用杖擋下了這一擊。
這要是兩把劍的話,或許就有短兵相接的味道了呢。
「喂,我有點事兒想問你。」
「怎麼,在這種時候。」
明明還在戰鬥中我卻貿然地提出問題,對此鳴海顯得不耐煩地回答道。
「鍵主家的規矩有那麼重要啊?」
「還以為這麼突然要說什麼,原來就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可是鍵主家代代相傳下來的喲?怎麼能到我這裡就斷掉。」
「噗」
我不禁笑噴。
「有什麼好奇怪?」
「當然有喲。沒想到你竟然會為這點小事兒動真格呢,光是想想就好笑。」
「這是在嘲笑鍵主家嗎。」
「我可沒有笑你們家的意思。只是在嘲笑必須由男性繼承、為此而讓小棉受罪的愚蠢規矩吶。」
「……什!」
「還有被這愚蠢規矩所擺弄的鳴海呢。」
鳴海露出了一副不知是受辱還是吃驚的複雜表情。
「擺弄?我、我嗎?開什麼玩笑———」
「不是玩笑喲。上次現實裡拜訪你家的時候就這麼想,鳴海除了誇張的言論怎麼看都不像男孩子呢?」
「唉!?」
「初次在Comica見面的時候給人的第一印象也是女孩子,雖然好像努力在不斷嘗試著改變,不過女性的一些特徵並沒有如你所想的那樣徹底消失哦。」
帥哥的表情變得扭曲。那正是動搖的表現。
「你所付出的努力只會招來更多的嘲笑呢—,噗噗噗」
「住、住口!!」
交叉的戟與杖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
「你這樣有什麼意義吶—比如。」
「閉嘴!你又知道些什麼?我在哥哥去世以後就開始接受男性化的教育。帶著本該繼承鍵主家的哥哥的遺願不斷前行。只為完成哥哥生前想做到的事情。所以別來妨礙我。」
「有必要小棉也捲進去嗎?」
「那是鍵主家的思想,也屬於哥哥的遺願。你才是,為什麼要偏袒那條狗到這種地步?」
「狗?」
此時我還真是一頭霧水。
「狗就是狗喲。硬要說明白的話就是“小棉犬”這樣吶?」
「你說什麼?」
對於這邊的反應,鳴海竊笑起來。
「忘啦?之前來我家玩的時候你不是還問過我嗎。那個方形建築是幹嘛用的。」
我想起來了。
那是在鍵主家游泳池前看見的鋼筋水泥的立方體建築物。大小相當於一個較大的庫房,沒有窗戶,因為過於奇特,便向鳴海詢問了一下。
但那和現在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鳴海繼續道。
「當時我回答那是狗屋。就是小棉犬專用的吶。」
「!?」
瞬間,身體彷彿走過了一道電流似的。
鳴海是說那裡,小棉就住在那之中嗎!?
簡直難以置信。
畢竟那可不像是能住人的房子。
想必在裡頭的壓迫感和閉塞感一定非比尋常吧,有幽閉恐懼症的人踏進半步恐怕立馬就會發作。與其說是在裡面居住生活,還是囚禁這個詞和它更加相符。
「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啊啊,其實裡面還是個很普通的房間喲?雖然要是我的話,或許沒過幾天就發瘋了。但都是她不好呢。誰讓她自己不懂事,明明作為懲罰把房間上鎖禁止了她的外出,可沒想到不吸取教訓還在玩網路遊戲,真是讓我很吃驚。」
我望向站在遠處的小棉,但她卻迅速地低下了頭。
可惡,為什麼沒早點兒注意到。
「現在馬上還小棉自由!」
我下意識地用男性的口吻大喊道。
「那得先在這場決鬥中獲勝呢。」
說完,鳴海再度把那交叉著的戟揮舞了起來。
我的杖被彈開。
連人一塊被打飛。
緊跟著鳴海又擺好架勢。
眩目的效果光聚集在了戟尖。
那青白色的光正是不限職業的、武器固有技能的發動動作。
「【矛爪旋風擊(Wheeledge)】!!」
武器所劃出的巨大圓弧逐漸匯成一陣旋風。其自身似乎也帶攻擊判定,正面接下這招的我HP值已達瀕死狀態。
趕緊施放治癒恢復。
但是我的MP因為剛才的魔法而徹底耗盡。也沒有恢復MP的道具了。
即便如此,鳴海的攻擊依舊犀利。
這邊光是躲閃攻擊都很勉強,根本無暇再使用攻擊道具。
而且禍不單行,被施加睡眠的龍似乎也快醒過來了。
要是那個醒來讓鳴海恢復龍騎士原本的戰鬥方式的話,這次就真的結束了。
束手無策。應該說是走投無路。
果然聖職者能打贏前衛輸出職業什麼的根本不切實際呢?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就這樣放棄。
該怎麼辦?
想做些什麼嗎?
真要說的話———
“我想獲得力量”
「那就拿去吧。」
「唉??」
好像聽到了讀懂我心聲般的回答。
從哪裡來的?
心想著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接著便看見了露出意味深長微笑的梅露露娜。
啥?
怎麼回事兒?
現狀卻沒留給我去想這些的時間。
因為梅露露娜手中拿著看似鎖的道具,當她一碰觸到表面,我的資訊視窗便自動開啟,接著【曉天之鍵】浮現到了半空中。
鑰匙咔嚓地解開無形之鎖。
瞬間眼前出現了一扇光之門。
空間被切開一道四方形的光的輪廓。
這樣的情景以前也見過哦。難道……
耳邊傳來系統提示音。
《遠端控制啟動確認。即將實行賬號變更》
「果然!!」
不安的預感應驗了。
只見光之門朝我逼近,身體穿過了那個輪廓。
接著纖細的莉兒人物變成了身著白銀鎧甲的男性。
「……騎士殿下!?」
從遠處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小棉驚訝地低語道。
對沒錯,曾經體驗過一次所以很清楚。
我現在,變成了全身裹著白銀鎧甲的lv99最強聖騎士———
騎士殿下。
「這……是怎麼?還有改變外觀的技能嗎?」
鳴海對我的變身是目瞪口呆。
會這樣也很正常。這一幕任誰看到都會困惑吧。
還有那樣的技能並不存在呢?
不過,明明已經決定不再使用曉天之鍵的,可為什麼會擅自啟動?
系統有說遠端控制,果然這都是……梅露露娜醬做的?
雖然很想找她問個明白,可現在還處於PvP的進行當中。
鳴海和其夥伴的龍已經準備好了又一輪的攻擊。
「也罷,都無所謂了。讓我來了結這一切吧!」
只見鳴海舉起三叉戟就朝我腹部刺來。像是追擊似的,龍也張開大口噴出火焰的吐息,欲將我燃燒殆盡。
而我卻不為所動。
因為覺得沒有必要。
隨著包圍的火焰消失並再度現出身影,眼前的鳴海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什……怎麼會……」
腹部有著最強裝備的鎧甲保護,連一道劃痕都未留下,且身處火焰當中HP值也沒減多少。
更何況,在此期間聖騎士的職業技能【自我恢復(autohealing)】也有作用,所以HP依舊是滿的。
我向鳴海微微露出笑容。
對方的表情則從輕視變為了認真。
實力的差距。
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而敏感的鳴海似乎也很快注意到了。
即便如此,卻還是以戟相向。
暫時中止PvP、說明理由、再重新開始。那樣的事情我可懶得一步一步去做。
真沒辦法。雖然有點兒違反規則的嫌疑但還是得做麼。
我拔出了背上的大劍【光翼之劍】。
對方的速度很快。
張開翅膀的龍從正面像要割斷我的喉嚨似地揚起大爪。
這時我發動了技能。
【瞬神速】
發動的下一刻———
世界靜止了。
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只有我突入了時間加速的世界。
一定時間內加速自身行動的超稀有技能。
藉助技能的力量,我踩在石板上飛奔了起來。
宛如舞蹈般地從牙齒閃著光卻僵成雕像的龍側面穿過,衝向其身後正準備再次施展矛爪旋風擊的鳴海。
從他(她)的身邊跑過的剎那間,我耳語了一句。
「你成為不了你的哥哥。你就是你。」
只見鳴海的眼中顯出了細微的動搖。
在我停下之後,瞬神速的效果也消失了。
下個瞬間,
彷彿是不遠的未來遲到了一般。
龍發出痛苦的咆哮倒在地上。
再之後的零點幾秒。
鳴海身上浮現出了二十多處的斬痕。
HP瞬間降至零。
面目呆滯、身體搖晃,最終膝蓋一軟,倒了下去。
「走在做不了自己的道路上也不會快樂的咯?如果沒有返回原路的勇氣的話,那就讓我來陪你一起走過去吧。」
我靜靜地向著趴在地上鳴海這樣說道。
《FINISH》
系統資訊宣告了PvP的結束。
同時確認我的勝利——
我對已經死掉的鳴海施放復活(Revive)魔法使其原地復活。
畢竟不能把人丟這兒不管呢。
因為這個魔法莉兒還沒學到,所以自然是以身為聖騎士的騎士殿下來施放的。
再說鳴海,在我面前忽地站了起來。
然後剛一復活,便對我說道。
「和我締結契約之吻,成為我的親哥哥吧。」
「憑什麼啊!!」
我自然而然地用了跟人物同步的男性口吻。
氛圍很重要。
「不是啊因為剛才壓倒性的實力真的太令人陶醉啦。彷彿看見去世哥哥的模樣了呢—。而且慧哥本來就很像他,到這會兒簡直就是本人了喲。」
「怎麼可能!」
這變化怎麼回事兒!難道我,說了多餘的話??
姑且,形式上算我獲勝,但這態度改變得也太快了吧!搞什麼啊,這是。
「我會遵守約定。不再做限制小棉自由的事情。」
是還沒有實感嗎,只見在旁邊聽到的小棉,仍是目瞪口呆。
雖然有些違反規則的嫌疑,不過這對小棉是件好事兒,既然鳴海都這麼說了……也罷!
「不過鳴海你不要緊嗎?」
「什麼?」
「家裡的問題還留著吧?一個人能解決嗎?不行的話我也一起。」
「啊啊,不要緊,我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啊……」
「別管這些啦,先接吻。」
「哈啊!?幹、幹嘛,停、停下……」
說著鳴海向我靠近,並且雙手繞到了我的背後。
不過現在的鳴海並非現實中的模樣,而是一個帥到掉渣的男性人物……
加上我也是騎士殿下的姿態……
如果有插圖的話感覺會相當不妙!咳咳。
而對此出現敏感反應的竟是小棉。
剛才呆滯的模樣不知去了何處。此時忽然變得兩眼發光,
「這、這是,完美的同志親暱鏡頭出現啦—!請、請等一下呢—?現、現在馬上準備截圖—!啊,但不能真的親上去喲?因為……那個……我已經先預定了……啵」
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並開始取出拍攝道具。
「兩位,在想什麼呢!?」
於是我被喜好BL的倆人圍著,掙扎於未體驗領域的入口之前。
直到解除騎士殿下的變身為止——
到了限制時間終於恢復莉兒身的我。
鳴海見狀索然無味地走開了。
說來我會變成騎士殿下,恐怕和梅露露娜醬手裡拿著的鎖型道具有關。
那她人呢?
環顧四周,除了看見小棉和鳴海在說些什麼就沒別人。怎麼不見啦。
明明有一堆事情想問的……
不過她在打什麼主意?
我對原本純當榜樣的梅露露娜醬,初次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