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翻譯白髪教団@輕之國度
◆線上◆
「可以轉過來了喵?」
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
任誰聽到都會轉身的吧。
我也是如此。
出現在眼前的是顆類似椰子樹的樹木。
樹幹足有一摟粗。
樹後面,有個“嗖”地只探出頭來的少女。
想必已經不用說明,少女正是【莉柯塔】。
她臉頰微微泛紅,似乎在猶豫該說些什麼。
順帶一提,她的身體被那粗壯樹幹完全擋住這邊是什麼也看不見。
能看見的只有表情。
於是,這什麼情況?
關於這個,就先要從這是哪裡開始講起。
環顧周圍,映入眼中的是整片的白色沙灘。以及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
讓人產生宛如到了南國島嶼般錯覺的這個地方,是叫做【瑪格麗特海岸】的區域。
從作為我們根據地的王都、【菲爾姆斯】乘坐往西大陸方向的船隻,到達港口城市之後再徒步一直南下,便可到達這裡。
是換算成現實時間需要花上兩個小時左右的,超遠的地方。
如果我會【傳送(transport)】魔法又好說,但還尚未學會,至少希望能有個直達的航線或者【飛翔艇】呀!
也罷—反正這種地方,沒事也不會過來。
要問什麼會跟她兩個人來這種地方,那是因為我剛上線,
「希望你能來幫忙收集鍊金術所需的素材喵。」
就被這樣被拜託啦。
照她的話說,似乎在這海岸採集的貝殼海草能製作出不錯的道具來。
所以我,鷺宮慧太一如既往地驅使著聖職者【莉兒】,來到了這偏僻的地方。
莉兒的特徵是穿著象徵神聖的修道服以及一頭無瑕的純白秀髮。給人於一種清秀且可愛的印象。
雖然從剛開始玩這個人物到現在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這會兒才深深感到玩人妖十分容易沉迷。
因為用女性人物跟女孩子們做朋友真的好開心。
彷彿在和動畫漫畫中二次元人物交談一般,不知不覺便陷入了其中。
而這樣的女性朋友提出「幫幫我—」的時候,那當然會去的咯?
但是呢……
不管怎麼說也太遠了吧!光來這裡就費了一番功夫。
一直都在步行嘛。長時間的。
問她「去其他地方找不行嗎?」,也只得到「不行喵。」的回答。
路上雖然沒有出現強力怪物,但卻反而讓人閒得發慌。
都開始怨恨為什麼SWO沒有安裝【自動跟隨(autofollow)】功能了。
即便如此,已經有些發睏的我還是成功到達目的地,可以按照當初預定的開始素材收集了!
雖然這麼想……可剛到的莉柯塔卻,
「稍等一下喵。在此之前想先給莉兒看樣東西喵—。啊,在莉柯塔說可以之前絕對不要轉過來喵—?絕對喲喵?」
這樣說著躲到了樹後面。
然後,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唉嘿嘿嘿。」
從樹後面探出腦袋的莉柯塔。
但她只是難為情地傻笑,絲毫沒有走出來的意思。
我也等得不耐煩了。
「怎麼了?想讓我看什麼?」
「那……那個,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就算很奇怪也絕對不準笑呢喵?」
「到底什麼嘛。」
「先保證喵?」
「知道啦,我保證不笑。那想讓我看什———」
「喵—喵!!」
話音未落,她便從樹後面跳了出來。
搞什麼嘛,這對氣氛的理解能力,咦……
「唔喔喔喔喔!?」
我不禁發出了怪叫。
因為,像兔子一樣小跳出來的莉柯塔,
竟然穿著比基尼泳裝!
「奇、奇怪喵?」
她扭扭捏捏地問道。
單薄布塊下微微突起的胸部,顯得很有彈性的屁股(+帶尾巴),這些擺在眼前,著實不妙!
即便如此仍沒昏過去,因為這裡是虛擬世界的緣故麼?
算、算了……在烈日的照耀下,那白嫩的肌膚顯得格外注目……
很健康吶,嗯。
「這根本不是奇不奇怪的問題了吧!為什麼穿著泳裝!?」
「說到大海自然是海水浴,說到海水浴當然得穿泳裝喵。」
「素材收集何時變成海水浴的!?」
這展開……讓我不禁回想起之前進公會小屋的時候成員全體穿泳裝等候在屋內的情景。雖然當時並沒有去海水浴呢。
話說,這才是她的本來目的!?
在我回憶往事的時候,莉柯塔則搖擺著垂下的尾巴翹起眼睛望向我說道。
「當然素材也要收集喵。不過……難得來次大海……想游泳喵。你看,說到暑假,和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去海水浴可是基本中的基本……我聽人家這樣說過……」
「我想那是現充人士的基本喲。」
「唉……」
「啊……」
話一出口,我和莉柯塔都變得無精打采了。
何等的自爆行為。
眼下現實中正值暑假之際,可我這十五年來,連一次跟別人去海水浴的經驗都沒有!(強調)
再擴大範圍講的話,那是連游泳池都沒去過!
和女孩子一起打沙灘排球、幫塗防晒霜、在岸邊喊著「呀呀,唔呼呼」地潑水花、把人埋進沙子裡或者被人埋進沙子裡,這些都不過是空想和幻想。
絕對沒有過!
看莉柯塔那模樣估計跟我一個樣吧。通過之前的離家出走,讓我發現了她沒有朋友的祕密呢。現在也是,垂肩低頭的……
話說,是不是搞得有些沉悶了!
不過,先將這陰鬱氣氛抹去的也是她。
擡起頭來的莉柯塔說道,
「我知道喵。所以才想和莉兒試一次這個基本喵。SWO裡的話就能輕易辦到喵。」
「呃,或許確實如此……」
「莉兒肯定也想把在海之家買的刨冰餵給莉柯塔吃吧喵—」
「擅自被代表了!?話說,首先SWO裡就沒有海之傢什麼的吧。」
「那就換成嘴對嘴喂烏冬火鍋———」
「只是換了食物而已!而且夏天吃這個受不了的!我想選單上也根本不會有!不對,應該說吐槽的地方並不在這裡!?」
「嘴對嘴。」
「不用特意再重複一遍啦!」
讓人火大。
這樣的她又噘起嘴說道。
「都在虛擬世界這種地方了,我想好好享受一下海水浴也沒什麼問題喵—」
也罷,似乎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吶。
而且海水浴什麼的,不想體驗一回嗎?我迄今為止都還沒有經歷過呢。
雖然是借她的話,「都在虛擬世界這種地方了,我想好好享受一下海水浴也~」我不由地也開始這樣想了。
在虛擬世界海水浴……
虛擬海水浴……
啊……內心忽然有了一股淒涼感吶……
不過,管它呢。
難得千里迢迢來到這片區域,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不趁現在徹底玩個痛快真是太可惜了吶。
「那,就一會兒。」
話音剛落,莉柯塔的表情就啪得變明朗了。
光是能看到這表情我都已經滿足啦……可她又急急忙忙地活動起來,把我給嚇了一跳。
彷彿像在說久等一般地用指尖劃過半空開啟資訊視窗的莉柯塔。不知為何竟向我發來了道具交易的申請。
《莉柯塔申請與您交易。是否同意?YES/NO》
同時的我資訊視窗也自動開啟,和上邊請求允許的對話方塊重疊在了一起。
「唉,怎麼??」
「為了這種時候,我連莉兒的份也準備了喵。」
聽她這麼說,我便沒怎麼多想地輕點下了YES。
然後道具欄裡添加了她給的東西。
是什麼吶—?思考著並予以確認,結果是———
泳裝。
「噗!?」
而且還是跟莉柯塔同款的白色比基尼。
「這款式,我認為很適合莉兒穿喵。特別是覺得你跟白色超搭配就提前確保了喵。」
「唔唉?唉唉唉唉!?這、這件、我、我、我穿嗎!?」
「難道還有別的用途喵?」
「不、不,我怎麼知道!」
「那就趕快換上一起去游泳喵。」
「唉!?但、但……就算是虛擬,要我穿上這個……該說是有些許抵觸呢,還什麼……」
「不是說了會陪我一起海水浴的喵—?」
「這、這……」
「難道是騙人的喵?啊,欺負莉柯塔讓你很開心喵?好過分喵……」
她視線顯得格外寂寞,並且無力地低下頭。連貓耳都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來。
「沒騙你啦!」
「那就是肯穿了喵?」
「咕……」
事以至此,也沒法再拒絕了。
…………
欸,穿就穿。穿就穿嘛。
稍微陪著玩會兒,想必就能滿足她了吧。
「明、明白了……」
「唔哇—」
莉柯塔蹦著跳著並露出旁人一看便知的喜悅。那貓耳也不知何時又精神地翹起來了呢。
那麼那麼……我用沉重指尖點下道具欄內的泳裝。
直接它拖動&放下到人形狀的裝備畫面上。
瞬間,身上穿的修道服便分解為無數失真影象,開始重新構築。
出現的是,跟莉柯塔款式一樣僅顏色的不同的比基尼。
「唔……」
這、這怎麼回事兒……
初次體會到這樣的異樣感覺。
布塊太少搞得涼颼颼的,讓人很不放心。
難道世上的女孩子都是懷著這種不安心情生活的嗎?
在我還因這未曾體驗過的害臊而感到苦悶的時候,莉柯塔卻發出了讚歎之聲。
「喵嚯—!果然莉柯塔的眼光沒有錯,真的很合適喵。」
「是、是麼?不過……別總看著我哇!?」
「那,快去游泳喵—!」
明明對這打扮感到極不適應還沒習慣呢,是莉柯塔等不及了麼,拉起我的手就飛快朝岸邊跑去。
「等、等一下啦!?」
「沒關係沒關係。」
像這樣,腳踏入了海水中。
瞬間,從腳踝傳來一陣柔和的冰涼感。這感覺便是由次世代遊戲機ESG所搭載的神經傳導體(artificialsense)生成的。
太逼真了吶—。
佩服其之精妙的同時,臉也被冰涼的東西給打到了。
「哈呀!?」
水珠從白色的前發上滴落。
對面的莉柯塔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真敢潑呢—」
說著我也報復似地舀起腳下的水朝莉柯塔潑去。
「呀!?」
「嘻嘻嘻。」
「潑了呢喵—?」
「本來就是你先潑的呀哇!人家說話的時候來,太卑鄙了吧?」
「卑鄙不過是失敗者的藉口而已以下略喵。」
「什麼意思哇!?咳咳、咳咳……又來……好—吧,既然你這樣那我也不客氣啦。啊,那裡有海龜在產卵。」
「唉,哪裡喵?到底在呀啊!?」
「哼哼哼,騙你的—」
「可惡喵……」
接著便停不下來了。
「……對於說謊的莉兒就要這樣喵!喵喵喵喵!」
「咕……唔,欸,看招看招看招!」
像這樣只顧著潑水花玩兒。
本以為這種應該來海邊的情侶才會做的常見行為,自己是不可能的。不過實際到水裡以後,自然而然地就開始了,這是為什麼呢?
不過,挺開心的。
對泳裝的不適感早已拋到腦後,只顧自己盡情地玩了。
畢竟,像這樣和別人一起海水浴還是第一次。
喲呵呵呵呵呵w好開心—!
什麼嘛,虛擬不也可以的。
唔喔—,SWO最棒啦—!
莉柯塔跟我想得一樣麼,只見她也笑得甚歡。
真是好久沒看到她那樣笑了。
話說她,自那之後心情就好了不少呢。
這裡的那,便是指發生在現實的離家事件。
不過說的並不是以前那個,而是前段時間的短期離家呢。
因為我的不慎發言而離家出走的莉柯塔即我妹妹、鷺宮理央。
心想她會不會又輾轉借宿於朋友家的我,弄清楚了她根本就沒有朋友的事實……於是急忙展開搜尋,並且在發現理央的那個地方又看見了更驚人的一幕。
她居然住在箱屋裡。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後知後覺而讓她留下了悲慘的回憶,內心就變得十分難受。但她本人卻對來接她的我,
還記得那個“約定”!
高興地這樣說道。
那以後,便像這樣經常笑嘻嘻的了。
話雖如此,可我到現在還是沒想起那個約定來……
「啊—真是,都溼透了喵—。對啦,難得來次不如到海里游泳去吧喵。比一比看誰遊得更遠喵?事不宜遲,預備、開始喵—!」
「還開始喵!,喂,那邊是……」
沒等我出聲制止,莉柯塔就先遊了出去。而且速度還很快。
精神百倍吶……
不過往那邊一直遊的話,我想大概會一頭撞上看不見的牆壁吧。
所謂的系統限制呢。
乘船或者飛翔艇的話就能越過限制,而隻身一人衝過去則是無法通過的。若不這樣設定的話,光一個人便能游到臨近大陸,甚至遊遍整個世界了。
雖然相應的自由度提高也會很有趣,不過在SWO裡還是為不破壞平衡設了限制呢。
啊,瞧,不出所料,已經能看見朝這邊游回來的她的身影了。
多半是下巴狠狠撞上了吧。她眼淚汪汪哭著過來的模樣輕易地浮現於腦海之中。
游出去的時候還是精神百倍的……現在想必一定很消沉吶……咦?
往回遊的莉柯塔,感覺有些不對勁。
並非以蛙泳慢悠悠地回來,而是使出全速的自由式。
不過原因接下來便弄明白了。
拼命往回遊的她身後,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追著。
圓頭金眼、彎彎曲曲蠕動著的彷彿觸手一般的腕足。那是———
「海怪(Kraken)!?」
所謂章魚型的怪物。
而且那傢伙……該不會就是極少出現的傳說中黑色的超稀有怪物【邪惡海怪(WickedKraken)】吧??
「嗚喵—!有什麼出現了喵—!滑溜溜的好惡心喵—!!」
返回岸邊的莉柯塔引著怪物朝這邊跑來。
通過近距離對它的觀察,讓我得以確信。
和Wiki上貼出的截圖一模一樣,應該不會錯了。
邪惡海怪是被歸入稱為【異常種(Unusual)】類別當中的怪物,總之除了出現概率極低,掉落極其珍貴物品這兩點外,還有最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強到爆。
當然不是我們能敵得過的。
或許lv70的玩家單挑都會陷入苦戰。就是差不多這樣級別的怪物。
思前想後間,怪物已經來到了眼前。
重新面對面看……還真大!
然後,不妙啊!
而我採取的行動卻是———
「嘿!」
赤手空拳地揍了過去。
當然是向海怪。
打的手變得滑溜溜的好惡心。
給予的傷害為零。
這一幕讓莉柯塔驚得眼睛眯成了兩個點。
在誰看來,都是明顯的自殺行為。
「你!?你你你你你你,幹什麼喵?」
「剛才那一下已經讓怪把目標轉向我了,趁現在莉柯塔快逃。」
她這才理解了我所做的事情。
「要丟下莉兒一個人自己逃跑什麼的……那、那種事情做不到喵!」
雖然莉柯塔哭喪著臉這樣說,但終究比兩個人都被幹掉要好。
而且,也已經沒有時間再給回答了。
武器剛才撤下還沒來得及換,裝備也只有泳裝一件。
我現在的防禦力如同紙片。
而且怪物也不會等你重新換好裝備。
只見頭頂上,一根足有電線杆那麼粗的腕足向我劈了下來。
硬物撞擊的聲音響徹四周。
同時綻放出青色的效果光。
那便是防禦成功的證明。
也就是說劈下的腕足被我的主武器【黃銅之杖(BrassWand)】給擋開了。
感到不妙的瞬間,心想著哪怕只裝備上武器也好的我便在資訊視窗操作換好武器,勉強算是趕上了。
不過手還麻麻的。
光這樣就已竭盡全力。
別的裝備來不及換,所以身上依舊穿著泳裝。
而且就算防禦成功,也並不代表事態有所好轉。
因為武器防具都有所謂的耐久度,如果降到零則會損毀。裝備損毀的話,當然就無法再次修復。
在這個遊戲裡,一般都是提前去鐵匠鋪或者找鐵匠進行修理。
武器的話只要使用便會減少數值,用作防禦之時雖能抵擋對自身造成的傷害,但耐久度比起平常使用會減少更多。
所以這樣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但是以我現在的等級,除了龜縮防禦以外又沒其他可用的手段。
迴避若是不小心失敗的話一下就結束了,更別說攻擊……那根本就是找死。
只能靜靜地等待滅亡降臨。
要是在這裡使用【曉天之鍵(Daybreak-Key)】變身為【騎士殿下】的話,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不過我都已經決定不再使用了……
沒辦法。
雖然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在此之前還是儘量讓怪物遠離她身邊比較好吶。不然我掛掉以後,回到無目標狀態的怪物或許就又會襲向莉柯塔。
我保持防禦狀態並開始移動。
「要、要去哪裡喵!等等喵—!」
莉柯塔一臉擔心地打算追過來,但卻被腳下的凸起絆倒,面朝下猛地摔在了沙灘上。
嗯嗯,你只要乖乖躺那兒就好。
忽然,我注意到遠處已經聚集起了一堆人。
是群好奇心很重的玩家。人數大概十來個吧。
旁觀者的聲音都連這邊都能聽見。
「唔喔!?那、那是什麼??」
「不妙,該不會是異常種吧?」
「第一次見—!」
「就一個人,不要緊吧?」
「她掛掉的話,這邊難保不會受到牽連。還是再離遠點兒吧。」
都是事不關己的態度。就沒有一個肯過來幫忙的玩家。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它會掉落超稀有的道具,但如果不是相當高等級的玩家的話,過來也只是白白送死。
不過,令人吃驚的是說曹操曹操還真到了。
「沒事兒吧?需要幫忙嗎?」
跟趴在地上莉柯塔搭訕的,是個手持細劍的龍騎士(Dragoon)。面相親切和藹的他顯得很擔心地交替望了望我和莉柯塔。
從一身裝備來看應該有lv70左右的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等級差不多的獵人(Ranger)和修道士(Monk)。
這支隊伍的話,或許能與海怪一戰。
我因為忙於應付眼前的怪物,便向莉柯塔,
「向他們求救—」
發了隊內資訊。
然後,再說莉柯塔……
「呃……啊,那個那個啊啊啊啊啊……呃呃哦哦哦哦哦哦嚯嚯嚯哦—!」
從沙灘站起來的她,突然就要跟素不相識的玩家對話,所以顯得甚是異常。
身體看上去很僵硬,還在微微地發著抖。視線也是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對方眼睛。
她在之前公會勸誘的時候也是這樣吶……
所謂的極度怯場。
現實裡好像也是從小就這樣麼。我還記得她小時候,因為不善與人交談,連學樣東西都得費不少力。
我的女性耐性不全症候群也好,她的怯場症狀也好,真懷疑都是家族遺傳的問題。
於是莉柯塔呢,雖然嘴一張一合的,但吐出的淨是些不成章法的話語。
這讓搭訕的龍騎士也顯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他肯定是個好人吧。一直都在等她把話說清楚。
而莉柯塔本人現在則是面紅耳赤,拼命地想從顫抖的嘴脣裡擠出聲音來。
雖然給人感覺非常努力……
「啊,請,等,那……那邊的,稀、稀有怪……那個,就這樣吧!!」
「唉,不用管麼?」
「不!?啊,啊哇哇哇哇哇哇,不、不是的!那個,哇咯咻!」
「哇咯咻??」
越講越莫名其妙了哦?而且平時的喵喵語也忘記加了吶。
她語無倫次的時候,我這邊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啪金
伴隨著防禦時響起的激烈金屬音,
《WEAPONBREAKAGE!》
這樣一段文字浮現在了半空中,接著又轉瞬即逝。
原本橫架著的杖,如今已被海怪的腕足劈成兩瓣變為失真影象消失了。
與此同時,附著吸盤的粗大腕足照我腦袋劈了下來。
表示暴擊的華麗效果光四散開去。
HP瞬間為零,
我掛了——
人群散去的海灘。
莉柯塔正跪在地上,悲傷地注視著我的屍體。
「對、對不起喵……明明有人來幫忙……就因為莉柯塔沒法好好表達……嗚嗚。」
眼眶都溼潤潤的。
變成幽靈的我的遺骸則在上方緩緩飄著。
眼前顯示的是傳送回【記憶之祠】的確認對話方塊。
「你不用自責喲。只是遊戲而已啦—」
「但、但是,這本來就是因為莉柯塔引過來的怪物才……」
「只是碰巧。常有的事兒啦。而且第一次和異常種戰鬥過了,挺開心的喲?」
「……是這樣嗎?」
鼻頭通紅的莉柯塔問道。雖然還沒完全信任我說的話,不過似乎稍微冷靜一些了。
那麼我死掉以後,失去目標的邪惡海怪又去了哪裡?是襲向聚集起來的圍觀群眾了呢。
結果大夥兒作鳥獸散地四處逃跑,搞得場面異常混亂,
不過這時親切的龍騎士一行擠進當中,
「雖然似乎是你們的獵物,但此一時彼一時,對不住,那傢伙就歸我們了喲?」
說完,便引著怪物消失在了別處。
這會兒想必正在哪個不給人添麻煩的寬廣地方和怪物戰鬥著吧。
好想要稀有道具—。
但根本打不贏那個呢。只好拱手讓人啦。
不過能讓那樣的人獲得,我也心滿意足。
啊,說到道具我想起來了。
我的武器,在剛才壞掉了呢—。
得去買把新的,但最近又有點兒缺錢……該怎麼辦……
空手玩一段時間麼www
這樣思考的時候,是因為表現在臉上了嗎,居然被莉柯塔覺察給到了。
「武器……抱歉喵。下次攢夠錢再賠給你喵。」
「不用,沒關係喲。又不是很貴的東西。」
「這怎麼行喵。會像上次那樣製作高階恢復藥水去賣錢的,所以請再等上一小段時間喵。」
「不用為我到這地步啦。」
「既然如此,那就先用莉柯塔的身體償還好了喵。」
「剛才不是說了……唔唉唉!?身體!?冷、冷不丁地說什麼呢!?不需要!不需要啦!」
「這話說得我好傷心喵……莉柯塔的意思只是想用這身體服侍你而已喵。」
「感覺意思似乎沒變,難道是聽錯了麼?」
「當然,和掃除洗衣揉肩這類的本質上不一樣喲喵。」
「真希望你別在這裡否定!」
和莉柯塔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忽然發現她身後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名陌生男子。
莉柯塔也覺察到似地回過頭去。
面相和善的男子,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長袍以及戴著一頂高高的冠帽。
從那莊重氛圍的裝備來看,想必職業是主教(Bshop)吧。因為是聖職者的我作為目標的上位職業(HighClassJob),所以之前有調查過。
那主教似乎想跟莉柯塔搭話,但又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女孩子對著屍體說要用身體償還什麼的,任誰都不敢再接近的吧。
順帶一提掛掉我因為把聲音設定成了隊伍頻道,所以只有莉柯塔能聽到,而主教是聽不到的。
對是否繼續搭話猶豫片刻的他,重新擺正形象似地先清了清嗓子。接著,
「請……請問,那邊的是一起來的夥伴呢?不介意的話要我放個【復活(Revive)】嗎?」
親切的玩家又出現啦—!
復活,那是主教等神聖系職業特有的魔法。
路過的他看見死掉的我,覺得不能見死不救,於是打算幫我一把。
作為我當然巴不得承了他的好意。
因為記錄的記憶之祠位置實在太遠,要是傳送過去的話,不論是來這附近的城鎮還是回王都,都會變得相當麻煩。
請務必幫忙—!
這樣想著,便喊莉柯塔牽線搭橋。
「Lucky—!喂,快拜託人家……咦??」
……又來了。
莉柯塔在注意到主教先生存在的瞬間,瘦小的身體就整個僵住了。
眼睛不敢正視,臉也如岩漿對流一般整個變得通紅。
儘管對沒有回答的莉柯塔感到為難,不過主教先生還是再次開口問道。
「呃……在嗎?」
「啊吧。」
「唉?」
「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吧啊,啊吧吧啊,啊吧吧吧吧吧吧吧!!」
「咿!?」
莉柯塔突然發出怪異的聲音,嚇得主教先生不禁身子向後仰去。
她這凝望虛空大叫「啊吧吧吧」的行為,換作誰都會被嚇到吧。
這樣一弄,果然他也覺得「肯定是添麻煩了吧」,
「抱、抱歉!似乎有些多管閒事了呢。那、那麼我就先走了……路上小心……」
留下這樣一句話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真是個好人吶。
咱們幹壞事兒了吶。
「哈!莉柯塔又搞砸了喵。」
從緊張中解放出來的她,猶如昏倒的人突然甦醒似的。
就那樣抱著頭顯得很苦悶。
「啊啊……為什麼總這樣喵……」
「但跟公會成員聊天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是為什麼呢?」
「嗯—,為什麼喵?為什麼在那群人身邊就不可思議地變得不怯場了喵。」
「是麼?現在或許是因為習慣了吧,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樣?」
「沒有,從一開始就聊得很好喲喵?因為大家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淨說些失禮的話,搞得莉柯塔很生氣,便也開始還擊,結果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來了喵。」
「啊,是這樣……」
所謂的,物以類聚麼……?
也罷,這些先放一邊,總不能一直躺在這裡吧。
我只好選擇傳送回記憶之祠。
「那,我先回去了呢。」
「嗚嗚……對不起喵。」
「沒必要道歉啦。」
「那就跟剛才說的那樣,之後用身體———」
「這也不需要啦!!」
「唔哼哼。」
「幹、幹嘛??笑得那麼詭異……。那、那真走了喲?在這裡等著呢?」
「不用喵,我去祠那邊接你喵。」
「說真的?很遠喲?」
「沒關係喵。」
「明白了。」
於是我暫時撇下她,傳送回了記憶之祠——
◇線下◇
回到祠之後,我跟莉柯塔都先下了線。
因為,再徒步走去收集素材的海岸確實有些吃不消,但回王都也是一段長途履行,不管怎麼說,我想還是先休息會兒比較好。
總之吃完午飯再繼續吧。
幸好現實還在放暑假,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第二天明明要上學卻還玩到天亮,
「糟糕,我沒睡覺!?」
就不會發生像這樣的事情啦。
不過時間一多想幹的事兒也多這的確是事實。
雖然光是像往常那樣在公會裡閒聊就很開心,不過這會兒也想過過劇情。而且差不多也該進行上位職業的轉職了,另外還有不少想收集的裝備道具。
好—,今年夏天泡在SWO裡啦—!
為此得先填飽肚子。
這樣想的我摘掉ESG,出了房間。
接著,在外頭,
「哦。」
「哈。」
和從隔壁房間出來的莉柯塔……不對是理央撞了個正著。
因為她那和遊戲裡一樣的銀髮貓耳打扮,每次都讓我大吃一驚。
剛才在線上一塊兒玩的感覺仍有殘留,使我不禁產生了自己也還是莉兒身的錯覺。
不妙呢。虛擬現實混淆了。
說到底還是理央這難以分辨的打扮不好呢。
而她本人儘管顯得很害羞,但視線剛一和我對上就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唉嘿嘿。」
「幹、幹嘛??」
「不不,沒什麼喵。喵呼-」
搞什麼啊,真是。
已經感覺到了從她全身散發出來的異樣味道。
希望別在打什麼壞主意。
我也沒多想,便同她一起下了樓。
父母今天也因為工作到很晚,所以還沒回來。於是就兩個人一塊兒吃飯。
選單是速食咖哩……
有些,冷清。
解決掉這頓素樸的午飯之後———
為了接下來舒適專心地享受SWO,我決定先去洗個澡。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
喀—砰
衛生間響起放臉盆的聲音。
同時我走進浴室。
放好椅子坐在上面,拿起含沐浴乳的海綿。
趕快洗好,馬上就出去咯—。
像這樣幹勁十足的……可在此時卻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態。
突然傳來巨大聲響,背後的門被猛地打開了。
「!?」
不知發生何事地回過頭,便看見那裡———
「哥!我來服侍你了喵!」
「噗唔唔唔唔!?」
居然站著身包浴巾的理央!
比起剛才氣勢豪邁的開門,她現在卻是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臉紅著並拼命摁住不讓小塊的浴巾敞開。
我下意識地躲到角落處,緊貼著牆壁。雖然背後瓷磚異常得冰涼但根本沒空去理那些。
「你、你,幹、幹幹幹幹幹嘛呢!?」
坦白說,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露浴巾外能隱約看見的白嫩胸口,脆弱的鎖骨、描繪柔和曲線的富有彈性的大腿……類似種種映入眼中,以至於無法做到冷靜應對。
啊,不去看不就行了!
這才注意到,我是背對她的。
「那、那是打算做什麼??」
「還做什麼,剛才不也說了,就是打算服侍你喵?」
從背後傳來的踩在溼漉漉地板上的動靜、以及關門的聲音,可以判斷出她已經進來了。
「所以我說,為什麼非服侍不可啊!」
「因為在線上說好的喵。用身體償還。」
「啥!?確實你是說過。但是啊,我可絲毫不記得有同意過吶!」
「我知道喵。」
「蓄意犯啊—!」
對。沒錯呢。一直都是這樣的呢。
「明明光是看到我內褲就驚慌失措的你為什麼突然……」
「現在沒穿喵。」
「唉?」
「所以沒問題喵。」
「難道只對內褲有反應!?」
「就是這樣,所以請包莉柯塔身上喵。」
「還包在你身上喵,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都說過多少次了,我跟你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哦?這……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在說什麼喵?誰說兄妹就不能幫擦背的喵?」
「唉!?背、背!?」
「沒錯喵。用身體服侍喵。還是說除了背以外有別的地方也想擦擦喵?」
「不、沒有!話說背也不用擦啦!」
「這怎麼行喵。剛才在SWO裡還害保護我的莉兒死掉了……難得有提出要幫忙的人,還有說可以放復活的人,卻都因為我這怯場的毛病,沒法好好說話……結果又添了麻煩喵。最最重要的是武器損毀也是由於莉柯塔的原因喵。雖然想賠但還沒有足夠的錢,這只是攢夠錢之前的賠罪喵。」
「我不都說沒關係嘛。武器又不貴,再買把不就是了。」
「光這樣我無法接受喵。」
「我能接受就可以啦!」
「唔……」
她輕嘟囔一聲,就陷入了沉默。
……
咦?
怎麼啦?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那股勁兒到哪兒去了?
蒸汽瀰漫的浴室內此刻已是寂靜無聲。而且我背後連人的氣息都已感覺不到。
「喂,理央?還在嗎?」
沒回應。
難道,已經出去啦?
有些在意的我靜靜轉過身去。
結果———
「喵嘻-」
視線和露出惡作劇笑容的理央對上了。
還在—!!
「唔哦哇!?」
嚇得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在的話就吱個聲喲!」
「都是哥頑固拒絕擦背不好喵。不過剛決定了喵。既然哥那麼絕的話,那這邊也要採取強硬手段了喵。」
「強硬手段!?」
「喵嘻嘻嘻。」
理央露出別有用心的笑容,並將手指伸進了裹著浴巾的胸口。
「想、想幹嘛……!?」
「哼哼哼……不老實讓我擦背的話———就把這個脫掉喵!」
「說-真-的!?……不不、不能被騙哦。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你其實是個一到關鍵地方就會退縮的孩子啊。哥哥我可知道得很清楚。嗯。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脫掉喵。」
「抱歉!請務必幫擦我這骯髒的後背!!」
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因為她那雙眼睛看起來是認真的啊。難保不會真的脫掉。
與其變成那樣,還不如讓她擦背來得好。
「終於醒悟了喵。」
眼前的她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不過,醒悟……
這本來應該是對我的賠罪才是。為什麼突然又變成威脅了呢?
莫名其妙。
「對—醒悟了醒悟了。你快點兒擦吧。」
沒錯,不過是擦個背罷了。讓她唰地隨便一弄就結束了。
那就沒多大問題。
期間理央雙膝跪地。然後———做出了超乎想象的行為。
「那就趕緊……扒啦」
「為嘛要在這個時間點上脫!?」
剛放下心,就來這一出!
到底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呢,她竟出其不意地自己把裹著的浴巾給扒掉了。
我白醒悟啦!
再說脫掉浴巾的理央現在如何。
原來,裡面還穿著泳裝。
看來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用這個來套我話的。
不過她,明明是自己脫掉的卻還顯得很難為情。
剛覺得這場面甚是熟悉,便想起這不和剛才遊戲裡的情景一模一樣嘛。
連泳裝的顏色款式都一樣呢。
但……這不同於遊戲,在現實裡可是很危險的!
就算穿著泳裝也不敢直視!
鮮豔的銀髮被水蒸氣弄得溼潤潤的,頭髮下的面龐也比我所知的理央要成熟許多———不禁怦然心動。
咦?我妹,有這麼美少女麼?
下意識竟思考起這種事兒來。
難道說她並非理央,而是名為莉柯塔的別的女孩子?都開始產生幻覺了。
「怎……怎麼樣喵?合身嗎喵?」
臉頰染上硃紅的她向我問道。這也讓我回過神來。
我慌忙背過身,並把椅子擺正。
「這不是問合身不合身的時候吧!真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在那種時候脫……之前的交談全白講了不是。啊,難道是那個?因為已經沒必要再威脅了麼?」
「——━━(;-Д-)━━-!!」
「哼哼哼,自掘墳墓了吶?」
「但、但是,剛才,已經從哥的嘴裡聽得清清楚楚了喵!說擦背沒問題的。騙人可不好喵!」
「咕……」
事已至此,也無言以對。
這裡就讓她速速搞定,趕緊出去吧。
「……知道了喲。別搞太久吶。」
接著,
「是喵-那請稍等喵。」
便聽到她朝氣蓬勃的回答。
咻,背後傳來了從瓶中擠出液體沐浴乳的聲音。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是起泡沫了麼,她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高興。
但我的不安,卻比冒出的泡沫要高許多。
「準備完畢喵。那要擦了喲喵—?」
「哦、哦……」
我背對她答道。緊跟著,
噼哆
某個柔軟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肩胛骨。
「咿!?」
「弄疼了喵?」
「沒、沒……」
讓女孩子擦背可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自然會緊張嘛。但是對親妹妹出現這種反應又是怎麼回事兒?
問完我的情況之後,她再次開始動手,那擦洗方法癢得讓人難以忍受。
是力道關係麼,和自己洗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像這樣……該說是異常軟呢,還是……
正因為如此,我的身體一直處在僵硬狀態。脊樑唰地挺直襬出一副微妙的姿勢。
「有沒怕癢的地方喵—?」
「沒、沒……沒哪裡特別怕。」
連話都沒法好好回。
但是這,和妹妹一起進浴室擦背的狀況,仔細想想那可是難以置信的情景哦?要是被人知道的話不知會怎麼說呢。
幹嘛呢—……我。
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背後活動的手僅一瞬停了下來。
「哥……謝謝喵。」
「什麼?剛才線上的事情的話已經……」
「不是那個喵。莉柯塔說的是之前現實裡的事情喵。」
「現實?」
「對喵。就是莉柯塔短暫離家的時候,哥來接我的事情喵。」
「啊啊,那個。」
就是找到她的去向之後才發現居然是住在箱屋裡,的事情呢。
「那時真的很開心喵。」
「是、是嗎……?」
「還清楚記得莉柯塔並沒有朋友喵。」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雖然她實際的社交關係在看畢業相簿之前都沒發覺到呢。
「當然值得喵。因為這個怯場症狀的緣故從小學開始便無法和別人交流……在班上被孤立……就是那個時候哥跟我說的喲?」
「嗯?」
「“會永遠守護你”。」
又來了。
但這事兒我卻完全沒印象……
「而如今哥和我都隨著時間的經過成長到了剛好的年紀喵。所以也該結婚了喵。」
「這什麼趨勢啊!而且以前也說過的吧?法律上不能和妹妹結婚!」
「這些都沒關係喵。因為莉柯塔是喵喵星人,而絕非鷺宮理央喵。」
「這話聽上去怎麼好像你已經承認親妹妹這層關係了!話說,這個設定還在死撐嗎?」
「要死撐喵。當然的喵。因為關係到和哥幸福的未來喵!」
「未來呢……唔唏!?」
「什喵?怎喵了?」
「呃、沒啥……從剛才就有種異樣的感觸呢。是不是用了海綿之外的什麼在擦背?」
「說!?說說說說說什麼呢喵!才、才沒有喵。」
「真的?」
「真的真的!因為這種機會很少有……哈!?」
嗯?似乎聽到了一段危險發言哦?
而且———
偶然望向腳下,那裡正躺著我剛用過的海綿。
衛生間裡應該只有這麼一個,連備用都沒的。
顯然是理央在說謊。
想必是趁我無法回頭,在搞什麼惡作劇吶?
讓她蹬鼻子上臉準沒好事兒,這裡作為兄長必須狠狠教育一番。
我轉過頭對她說道。
「喂,說謊可不行吶。到底是用什麼……tugyppo!?」
她在背後幹嘛呢?當我回頭確認完之後———
便彷彿被美杜莎瞪到石化了一樣,緊張得全身僵硬。
因為貼著我後背的既不是海綿也不是浴巾,
而是沾滿泡泡的理央的———
胸部。
雖然外面還穿著泳裝,但即便如此對我的刺激仍然過於巨大。
不不就算不是對我這樣也是不行的吧!!
她一見事情敗露,便臉蛋微紅地,
「唉嘿-」
這樣說著並裝傻似地吐了吐舌頭。
唉嘿-個毛線啊!!
連這話也說不出,浴室裡便,
砰
迴盪起了椅子摔倒的聲音——
◆線上◆
離開浴室,我再度登入遊戲。
站在野外意識還是有些模糊。
這也和剛才發生的事情有關。
都怪理央她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搞得我一直有股泡澡暈過去的感覺呢。
超不舒服……
或許這時候還是休息下比較好,但對於SWO幾乎等於生存價值的我來說,反而是越玩越有精神。
由自己來說也有些不太好,完全沉迷了呢?這是。
那麼,再說線上的狀況,就是剛才下線地方的繼續。
和莉柯塔一同悠閒從邊境的祠開始一段長途跋涉,現在終於回到了【弗羅雷王國】的王都菲爾姆斯。
到王都後首先去的,果然還是公會小屋。
這會兒也差不多是公會成員該上線的時間,來得早的人可能已經在了吧。
於是我和莉柯塔倆人便來到公會小屋。
緊跟著看到一個熟悉的粉色包子頭在小屋前徘徊。
「唔哇……」
那是【麻裡緒】不會錯的。
之前已經判明她現實中就是我的同班同學工藤美咲,連遊戲裡都一如既往發揮著跟蹤特性讓我很是頭疼。
可以的話真不想和她碰面,但就在屋前又無法迴避。
該怎麼辦……
在我苦惱之時,
「啊-鷺宮同學!」
已經被發現啦!
話說以莉兒的形象被這麼稱呼很奇怪吶。
只見麻裡緒猶如主動親近飼主的幼犬一般纏在了我的身邊。
身旁的莉柯塔則像在牽制她似地露出虎牙以示威嚇。
打個比方的話,就好像貓狗敵視的感覺。
「能不能讓開點兒。我找髒兮兮的妹妹可沒有事。」
「!?你、你,是何人喵!?為什麼會知道莉柯塔的正體喵。」
莉柯塔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
說來她倆還沒見過吶。雖然麻裡緒如各位所知因為是超級跟蹤狂所以知曉理央的存在。
「美咲是為了從這汙穢的虛構世界拯救鷺宮同學而來的,愛的救世主喲。」
「??」
莉柯塔頭頂顯示出一長串問號,表情也是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這也是自然的。突然報出現實世界的名字,又怎會知道是在說誰。
而麻裡緒似乎不太在意地向我問道。
「先別管這些,話說這叫公會小屋嗎?但是進不去呢,要怎麼樣才行?」
「要怎麼樣……那是公會成員專用的屋子啦,外人是進不去的喲。」
「唉唉,什麼嘛!?看到鷺宮經常出入美咲也好想進去。那,那個成員要怎麼弄呢?」
「這……」
深刻認識到了這人真的是初心者。但這裡,
「要加入必須得到公會會長的許可喲。」
我又不能對她這樣講。要是連公會內都被跟蹤,那我可就真的毫無隱私可言啦。
也罷,那個會長也不會同意的呢。
「你這貨我們公會不需要。」
看吧。
是什麼時候開始在聽的呢,以絕妙時機從屋內出現的,正是職業為馴獸師的公會會長【雫】。肩膀上還有使役寵物【素甘】的身影。
她用手把黑色長髮甩到身後,接著冷冷地望向麻裡緒。
「現充就給我趕緊回現實去。」
「什!?憑什麼呢?而且美咲……根、根本不是什麼現充嘛……」
「哼,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明明總跟一群婊子樣的女生們鬼混在一起嘛。借卑賤者的話說,那不就是叫“朋友”的玩意兒麼?」
「那、那些人是……是……」
不知為何欲言又止的麻裡緒。
雫說的想必就是卡啦OK時候跟美咲同學一塊兒的那些女生吧。學校裡也總是看她們黏在一起。所以想當然地認為是朋友關係……難道不對嗎?
我忽然回想起來,之前美咲同學入侵我家時,發生過把我吃剩的食物裝進便當盒的事件,期間有個疑似朋友的人打過她的手機吶—。然後美咲同學便慌慌張張接起電話,通話完畢之後,又說著有要緊事就這樣走掉了呢。
那給人感覺極其不自然,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
於是,麻裡緒本人現在還顯得不知所措。
而雫又乘勝追擊似地說道。
「在遊戲裡反覆直呼現實名字的不懂氣氛的傢伙,我們公會從來都不需要。光是這點就糟蹋了SWO的世界觀吶。」
沒想到竟會從雫的口中聽到「不懂氣氛」這類詞彙。
先不管這些,只見麻裡緒也不反駁,仍是一言不發。
嘴巴歪成へ字型,明顯在賭氣。眼角還隱約能瞧見似淚水之物。
「唔咕……」
她表情不甘心地歪著,轉身背對這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跑掉了。
這是怎麼?
那不同於平常的反應讓我不禁有些擔心。
不過咱們的會長似乎對這些漠不關心的樣子。
「那麼,如今礙眼的傢伙已經不在,該開始公會會議了哦。」
被雫催促著進入公會小屋的我跟莉柯塔。
說白了就是那個啦,已是家常便飯的關於公會成員勸誘的商議吶。
於是,一進屋我便發現了早就等在裡頭的【姬】和【小棉】的身影。
進來的時候,我和姬的視線僅一瞬對上,可不知為何她卻害羞地先移開了。
而她似乎注意到了剛才的小爭執,
「外頭髮生什麼啦?」
這樣問道。
接著雫便,
「啊啊,門口有個怪人糾纏,嚷著要加入咱們公會,被我一句「別再來啦」給轟走了。」
「喂,幹嘛轟走人家喲!這不是難得的增加成員的好機會嘛!」
「對喲—,明明是個向大教堂舉辦婚禮的目標邁進的好機會—」
對於以提升公會等級為目標的我們公會來說,姬和小棉憤慨的理由也顯而易見。
就是想盡快招夠三十人升至C級,以獲得和騎士殿下在大教堂舉辦婚禮的權利呢。
可雫卻聳著肩膀搖了搖頭。
「那種人加入的話對我們公會可是毀滅性的災難。那才真是婚禮什麼的連提都不用提了哦。」
「是那麼可怕的人物嗎—?」
在想什麼呢,只見小棉身體沙沙地顫抖著。
「與其說可怕,不如說是害臊吶。雖然不可能發生,但如果那種傢伙加入的話,我們公會的品位肯定會瞬間被拉低數個檔次,還會被周遭取笑是SWO裡的癌細胞!髒東西!產業廢棄物!吧。因此將導致,由於一匹害群之馬使之後無人願意加入我們公會的事態發生。」
「啊哇哇哇……」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都怪雫說出奇怪的發言,小棉會不會已經相信了呢。
這時姬說道,
「既然是如此危險的人物那就沒辦法了。話說那個呢,現在看來還是做任務提聲望最最有效吧。」
「也是吶,雖想這樣講,但因為若干一名廢物的緣故,使得現狀連這也變得不太容易了。」
「什麼意思?難道在說我嗎?」
「能這麼快理解真是幫了大忙。」
「哈啊!?」
「說實話,小兔崽加入之後真是糟透了吶。特別是連攜技方面。」
「什……!」
雫所說的連攜技就是把各職業固有的技能按特定順序使用,若時機恰當則會發動的大招。
之前姬因為某些問題導致無法登入遊戲的時候,我們剩下的人去挑戰了超難關任務。在攻略當中,雫小棉和莉柯塔三人,展現出了平時不和的她們所無法想象的,相當流暢的連攜。
那不間斷的連攜技連我都不禁拍案叫絕。
要是姬再加入會不會變得更厲害?雖然這樣想……但實際情況卻是配合得亂七八糟。
「或許應該趁這個機會把姬踢出公會吶。」
「喂!!別隨隨便便這樣好嗎!話說都是發動技能的時候,你在旁邊發出奇怪聲音的錯喲。因為那個,害我好幾次都亂了手腳。」
「什麼?想把責任推給我麼?」
「我的意思不是推給你,而是本來就是你的緣故喲。」
「你說什麼?」
「怎麼啦?」
雫和姬臉挨臉互相瞪著對方。又是老樣子。
不過嘛,正因為如此所以對連攜進行得不順利的事情我並不覺得奇怪。
看來得吵上一段時間吶……
總之因為長途旅行而感到勞累,現在就想找把椅子坐下。
所以我走過倆人旁邊,準備坐到椅子上去。
接著互相指責的倆人突然異口同聲地問道。
「話說,去哪兒了喲?」
「話說,去哪裡了?」
「唉!?」
冷不丁被點名的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而楞住了。
看來她們是對我跟莉柯塔同時出現的事情感到可疑了。
「貌似去了很遠的地方呢?」
問我話的是姬。那吊眼梢的雙眸顯得格外嚴肅。
「似乎是從西大陸走過來的,去幹什麼了?」
雫也問道。
這幾個人似乎有對我的行動不追根究底決不罷休的習慣。
「什麼,就是陪莉柯塔去瑪格麗特海岸收集素材而已喲?」
「喔。」
雖有回答,但再看那雙眼睛,是根本沒相信吶。
不過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兒,這裡應該挺起胸膛———
「實際上是倆人近乎全裸地玩耍嬉戲了喵—」
「喂!?」
莉柯塔說了多餘的話!
「為什麼特意要用這種說話方式吶—!會招來很多誤解的!雖然呢,大致上基本沒錯,但,凡事都有……」
「原來沒錯呀……哼—」
姬瞪著我說道。
「唉!?不,不是這樣的。是莉柯塔說難得來次海邊想洗個海水浴,於是就到海里稍微遊了會兒泳而已。」
「沒錯喵。只是穿著簡直如同沒穿一樣超少布料的比基尼洗了海水浴而已喵。」
「為什麼你總要多此一舉呢!?」
謹慎起見這裡先宣告,只是普通的比基尼哦?
這樣交談之間,
咦?雫低著頭在發抖哦。是怎麼啦?
只見她低著頭靜靜開口道。
「這難不成……連莉兒也是比基尼姿態嗎?」
「唉……確實如此……順其自然就變成這樣了……而且穿上之後感覺涼颼颼的很讓人不放心……」
「太狡猾了!」
「唉!?」
「居然獨佔莉兒的比基尼姿態,這種能夠大飽眼福的場面!?不可原諒!」
一如既往,說出奇怪發言啦!
剛這麼想,就發現原來還不止雫一個。
「喂那是什麼!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不告訴我喲!」
「我也好想看小莉兒一絲不掛的樣子—」
姬和小棉像這樣也開始抱怨了。
話說,我什麼時候成一絲不掛啦!
「看來只能即刻啟程去瑪格麗特海岸讓莉兒脫了吶。」
「沒錯呢,不過沒必要用跑那麼遠,在這兒脫不也可以麼?」
「喔哦,想不到小兔崽也能出個好主意嘛。」
「想不到是多餘的啦,不過難得意見一致呢。」
雫和姬滿懷企圖地相互笑著。
為什麼只有在這種時候才合得來!
這時欣喜若狂的小棉又添上一句。
「那趕快脫脫吧—-」
「是吶。」
「沒錯呢。」
「「「唔呼呼呼呼呼」」」
發出詭異笑聲的三人向我逼近過來。
這什麼啊莫名其妙!
「喂!?在想什麼……哇,住手……啊……」
一來一去竟被逼到了牆角。
「就、就算你們硬來,也脫不掉的喲!因為原本就改動不了別人的裝備畫面呢!?」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露出陰沉的表情,咦?我剛認為她們已經放棄……
「快—脫-快—脫-快—脫-快—脫-快—脫-」
居然又開始打拍子唱了起來。
「真、真拿你們沒辦法……那,稍微一點兒……誰會脫啊啊啊啊啊!!」
見我大發脾氣,她們便不禁讓人覺得是不是事先商量好一般地,
「嘁。」
一齊撅起了嘴。
搞得好像是我不對一樣!
不過我想,這事兒也應該到此結束了……
但莉柯塔那傢伙又說了火上澆油的話。
「真是的才個泳裝就變得如此貪婪。話說莉柯塔,還每天和現實裡的莉兒一起洗澡呢喵—。羨慕喵?」
「哇哦哦哦!!說什麼吶!?而且哪有每天!今天才是第一次!咦??」
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一起洗澡澡澡澡澡!?」」」
雫、姬、小棉同時大聲喊道。
「就、就就就就算是妹妹,這、這樣也不太好吧!?」
姬面紅耳赤地反對道。
「不,這是誤會!」
「像、像這種事……我認為是不行的—」
「小棉別用這種目光看我!」
小棉眼中大顆的淚珠已是快奪眶而出的狀態。
當中,唯獨雫正因憤怒而顫抖著。
「終於真的惹我生氣了吶。」
她用尖銳的視線注視著我。
接著便,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知道嗎?人類會產生的煩惱不過五種。這五種分別是人際關係的煩惱、金錢的煩惱、健康上的煩惱、對將來的煩惱,以及想和莉兒一起洗澡的煩惱。」
「最後一個明顯不對頭吧!」
「因此下次該輪到我了。」
「什麼會成這樣!?」
這裡雫瞟了一眼莉柯塔的方向,然後又再次注視我,
「本來對親妹妹動春心就是不可為的事情。」
「怎麼又變成動春心了?喂??」
「陷入該事態的原因我想是因為莉柯塔的容貌。在現實中也打扮成和遊戲裡一樣的銀髮貓耳。結果誤把她當作一位女性而非妹妹看待了。畢竟第一次線下聚會連是自己的妹妹都沒覺察到吶。如此一來,現實莉兒做出在妹妹洗澡時進入浴室的變態行為也就可以理解啦。」
「這哪算理解啦!闖進來的是莉柯塔!而且什麼時候又給強加上了變態!?」
確實如雫所言。我在久違的那次見面上很沒出息地沒有認出理央來。不過,現在已經有了是妹妹的自覺。雖然偶爾還會有,咦?地誤認為是美少女的時候。
雫徹底無視我,繼續著她的言論。
「於是我在此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只要把拐走莉兒心的原因,那銀髮貓耳給去除掉不就行了,吶。」
當事人的莉柯塔反射性地嚇了一跳,已是雙手抱頭擺出防禦姿態。
我說,這可是遊戲裡呢?
真想對她這樣講。
「這樣一來,便能保證她看上去只是個妹妹,今後莉兒也就不會再去偷窺浴室了吧。」
「又成偷窺犯了!?」
這時姬也,
「是個好主意呢。那下次,線上下給她把頭髮染了吧!」
這樣說道。
「哇—好棒呢—,那就由我來剪貓耳呢—-」
小棉比起往常,更恐怖了!
那,再說被當作目標的莉柯塔,從剛才開始便哆哆嗦嗦地縮成了一團。
「莉、莉柯塔才不是妹妹……莉柯塔就是莉柯塔喵……!」
即便受到威脅也仍這樣主張吶。
「而、而且喵喵星人的頭髮顏色可不是地球染髮程度就能改變的喵。在喵喵星特有的行星環境下誕生的硬化擬曜巖髮質不會受到任何染料的侵蝕喵,堅固的宇宙鈦貓耳也一樣,才沒有那麼容易剪掉喵!」
什麼設定啊!
在這樣想的時候,雫先替我發表了意見。
「這荒唐的設定,是自己想的麼?還是有出處?」
「是出自的【星屑學者奈亞美】的同人誌喵」
乾脆地承認啦!
被雫誘導把喵喵星人的祕密暴露了麼……
不過本人在說出事實真相後反而變得更加起勁,還擅自解釋了起來。
「那個呢,是叫【毒電波工廠】的社團創作的漫畫,主人公的奈亞美就是個銀髮貓耳的外星人。她和她的哥哥因為學術調查一同來到地球,但因為飛船故障而被迫降落在偏離預定的地方,並且在那時和哥哥走散了。這可是在一切都很陌生的邊境行星上,儘管有時灰心喪氣但依然堅持尋找失散哥哥的超王道戀兄物語哦。莉柯塔看完之後便產生了共鳴,覺得奈亞美和我的遭遇非常相似。而且外觀也挺可愛,所以在SWO人物設定的時候就以她作為參考啦-另外呢,這本同人誌現在才到第二彈而已,不過續集的最新刊將預定於今夏的Comica發售哦。現在都滿懷期待呢—!絕對要買—」
說得洋洋得意的莉柯塔。興致過高以至於無意中連句尾的「喵」都忘了。
順帶一提Comica即ComicCascade的簡稱,是個販賣漫畫及動畫的二次創作物的同人誌展賣會。
舉辦時間共三天,約三萬五千個社團參展,一般入場者也超過了五十萬,在展賣會中亦屬最大規模。
每年分別於夏、冬兩季在東京BigSight舉辦。
我當然次次都有作為一般遊客參加。
先不講這些了,
再看莉柯塔,說了一堆話之後似乎才剛注意到……
「哈!?」
地慌忙開始彌補。
「做了這樣一個夢喵。」
「這可能麼!!」
姬時機絕佳地吐槽道。
對想以在說夢話收尾的莉柯塔,雫又說道,
「那麼關於線下染髮的日期———」
「不—要—!」
看著真的很不情願的她,我不禁產生了些許同情。
「我說,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你看本人也很不情願。」
「但這樣不就無法阻止從莉兒那裡無止境溢位的對妹妹的性慾了嗎。」
「喂喂?話說根本什麼都沒溢位來呢?還有僅改變個髮色就認不出自己妹妹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嘛。哈哈。」
我試著說出這毫無說服力的發言。
然後雫則露出略顯無趣的表情,
「既然莉兒這麼說的話……」
像在發牢騷似地小聲低語著。
那麼,這對話似乎總算告一段落了,我想下面是不是該開始公會勸誘相關的作戰會議了呢。
但接下來小棉對我講的內容,卻改變了之後對話的流向。
「話說Comica那天在哪裡碰頭呢—?」
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我楞住了。
「唉?碰頭??」
「是的喲—?之前不是和我約定過的嗎—。一起去Comica。正好莉柯塔妹妹說到這個話題,所以我也問問看啦……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呃……啊。」
想起來啦。
記得那是在我打工地方的【咖啡roleplay】,她把一堆BL同人誌攤開在桌上的時候約定的。
正好我也準備去Comica,本以為當天是分開行動,便輕巧地答應了。
話說為什麼從一開始就認為要分開行動?
那是因為我早已購入目錄,選好了當天要去的社團展位。
咦?這不算理由?
還有嘛就是因為……要買那個方面的同人誌……有個女孩子站旁邊的話……對吧?反正小棉她肯定是去BL系展位的,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所以我以為只是在到會場前同行……
「你說的什麼,沒聽過哦?我好歹也是需要準備的,事先沒通知的話不會讓人很困擾嘛。」
雫一臉不愉快地這樣說道。
「為什麼我有通知義務!?」
「啊—我也要去,要去—」
連姬都這樣說。
「咦,那莉柯塔也要陪莉兒去喵。」
本來就有去Comica預定的莉柯塔這麼說還能理解,但雫和姬又是為何??
對於接連報上名來的她們,小棉則顯示出了生氣的態度。
「最初約定和小莉兒去Comica的是我喲—?不用勉強跟過來—。而且話說回來你們根本不對Comica感興趣不是嘛—?」
首先對此作答的姬。
「才沒這回事兒喲?因為爸爸的影響我對遊戲相關了解得可是很詳細的喲。特別對硬體頗有研究呢。真希望ApplePippin、3DO、PioneerLaserActive這種都能出個研究本呀。而且SWO的書也有賣的咯?我早就想去一次Comica了。」
原來如此呢,不愧是父親從事ESG相關工作的,知道挺多吶—……話說,這種狂熱粉才懂的遊戲機誰還會知道啊!
接著雫也,
「雖然不曾直接參加過,不過對文藝和聲優系我還是感興趣的。還有超級機器人系。而且我還在並非Comica的其他同人誌展賣會上寄賣過自作的文藝志哦。雖然申請是網上遞的。」
這是該看看好呢,還是不看好呢……
莉柯塔自然,
「每回都參加的勇者喵。」
笑嘻嘻地答道。
對她們的回答,小棉「姆……」地撅起嘴又說道,
「有經驗的莉柯塔妹妹先不說,沒經驗的小雫和小姬實在太低估Comica了—。Comica可是比你們所想的要可怕多的地方喲—?對吧?莉柯塔妹妹。」
「嗯?沒有錯喵。正如小棉所說喵。Comica某種意義上,就是戰鬥的最前線喵。」
「戰鬥!?什麼意思?」
姬露出些許的動搖。
這,明顯就是小棉跟莉柯塔勾結,打算阻止姬她們來Comica吧?
「在Comica上自己的生命必須由自己保護喵。畢竟是民族大移動般數量的人一次性湧入戰場裡喵—。特別是瞄準靠牆社團和超人氣社團新刊的猛者走過的地方皆是草木不生、死屍累累喵。稍有鬆懈立刻就被送去那邊的世界了喵。」
「像這種只要心平氣和地排好隊就行了吧?」
「太天真了喵。即便運氣很好地排在了最末尾,只要佇列稍被打亂,轉瞬之間便會化為血海喵。」
「也太誇張了吧。」
「這絕無半點誇張成分喲—?像小姬這樣的肯定會最先被幹掉—」
小棉追擊似地接過話來。
「特別是在夏季Comica上,擁擠人群所流的汗水在各處形成水窪,散發出異臭—。不僅如此,還會產生毒性瓦斯,沒有耐性的初心者同學會受不了而當場倒地喲—?」
「這樣嚇唬人也沒用的。就是不想讓我參加對吧?要真是如此我會帶著防毒面具去的,不用擔心。總之我要去喲。絕對要去呢。」
姬是真的很想參加呢。
見此情景,小棉和莉柯塔似乎也都放棄了。
咦?
話說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我重新環視屋內的成員。
是雫不見啦。
剛才明明還在面前的……忽然,我發現她正全身僵硬地站在大夥兒圍成圈的後退一步的地方。
那是怎麼了?
就在我準備出聲的時候。
雫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我決定不去了。改主意了。」
凡事總要插一腳的她會這樣說真的很稀奇呢。
當然大家也都一副吃驚的表情。
「特特意意往人堆裡扎可不是我的喜好。又累空氣又差還浪費時間。真的沒個好事兒。光是想想那些排隊準備入場的人群、載滿人的電車巴士,我都覺得噁心。所以你們就自己去玩個盡興吧。不過想必也盡興不起來吶。為什麼?因為我不在呀。庫庫庫。」
什麼啊這奇怪的氣氛。
在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我還注意到了她的變化。
對,那過剩的反應。
難道是把莉柯塔和小棉剛才的戲言(某種意義上是真話)當真而膽怯啦??
唯獨雫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其實並非如此!
仔細想想現實裡的她是個名為特定領域守護者(EnemyExcluder)的家裡蹲啊!
習慣於遊戲裡傲慢的態度,結果不知不覺變得健忘了呢。
是這樣啊……
對於家裡蹲的她來說,去Comica會場就等同是一場大冒險。
出一次門要耗費掉不少精神吶—。
正是知道這樣,所以她才會說出這些逞強的話來吶—。
別逞強啦。還是乖乖呆家裡好。
我在心裡嘀咕著。
還有其他幾位也別來最好呢。
啊啊來了也罷,反正我是單獨行動。還請別管我呢。
「那麼就決定當天是我和小棉和莉柯塔、還有莉兒四人一起去了呢?」
無視我內心的呼喚,姬開始了總結。
「碰頭地點反正還有時間之後再定好了,那麼當天大家都有逛哪些地方的預定嗎?」
「莉柯塔要去的社團在第三天,除此之外全隨意喵—」
「我的女性向型別在第一天—。預定要逛不少地方呢—」
「是麼,那我是遊戲向……在第幾天?小棉。」
「我想想,是第二天呢—」
「這樣呀,漂亮地全分開了呢。不過都沒重疊可以大家一起逛啦。」
原來如此這真是太好了。
我要去的社團跟企業展臺可是有一大堆呢,那邊肯湊一塊兒行動真是幫大忙了。
「那麼三天時間的嚮導就拜託了呢。莉兒。」
「噗!?」
沒想到會來這一出,這不禁出乎了我的意料。
「為、為什麼為什麼!?三個女孩子一起逛不好嗎?嚮導的話莉柯塔和小棉都有經驗沒問題的吧?我認為自己沒有必要同行。」
接著姬一瞬露出生氣的表情,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說什麼呢?我們不已經是結合的關係了嘛。怎麼可以分開行動?」
「噗!?喂,啥!?」
「已經結合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喵??」
看,小棉和莉柯塔都開始亂猜疑了。
「那個,姬……冷不丁地說什麼?」
「哈?你不會忘記了吧?之前現實裡在那個……我打工地點旁邊的公園,那個……讓我怎麼說得出口喲……」
姬忽然變得語無倫次,同時臉頰微微泛紅。
今天ESG的感度也很棒。
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看著她的反應我這才回想起來。不如說根本無法忘記。
姬所說的恐怕就是,在公園的樹下她和我……那個……接、接、接接接吻的事情。應該說,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不過“結合”這種容易招來誤會的說法真希望她能別用。
而且那是姬單方面造成的結果,並非我的意願!
「想……起來啦?」
面對害羞提問的姬,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沒意見吧。」
要是讓她再說下去似乎現狀會變得更加糟糕,所以這裡只得答應。
當然小棉和莉柯塔還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不過這也沒有辦法。
那種事實,可不想讓她們知道呢。
於是,Comica當天就不得不跟她們同行了。
這該怎麼辦才好?
我的目標物還能買到嗎?
各種不安堆積在了一起。
思前想後之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話說接下來不是應該開關於公會勸誘的會議嗎?
途中忽然開始聊起Comica的話題,結果正事兒卻被完全地丟在了一邊。
會長居然不發牢騷嗎?
這樣想著望向雫,只見她正呆站在離大夥兒稍遠一點兒的地方。
而且那表情顯得特別沒勁。
而在肩膀上的小同伴素甘,正擔心地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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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Comica,那可是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