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林檎的初次實習結束之後,宿舍內就會恢復平靜的,但現實卻完全不是如此。
「吶,耕作。吃完晚飯收拾完我們來玩遊戲吧?來玩久違的格鬥遊戲怎麼樣?吶?」
「啊、抱歉、農。今天我約好要教林檎功課的」
「約好了」
晚飯後,宿舍的食堂。
抱著教科書和筆記本的林檎妹妹,依然像往常一樣面無表情地向我說道。
跨越了初次實習的障壁以來,她的好學之心也日益增強。
雖然平時是由老師進行理論課的補習,但是除此之外她還會經常向我和繼請教上課不懂的地方。
所以,最近我們都會在晚飯結束後進行學習會。
不過農好像很不喜歡這個。
「……要學習的話讓繼教她不就行了……」
「他今天要打工的」
也許有點讓人意外,不過繼的家境挺貧困的。嘛,不過打點工什麼的我們也會去做就是了。
「耕作。快點。」
「啊,唔嗯」
林檎拉著我的袖子坐到了桌子前,然後攤開了『農業科學基礎』的教科書。
林檎就坐在我的旁邊……而農不知為何坐到了我的另一側。我無視她開始了學習。
然後、
「這個『連作妨害』是什麼?」
「啊啊、這個啊……」
正當我們像這樣開始學習的時候——
大概過了五分鐘,農開始嘰嘰哇哇地跟我說起話來。
「吶、吶,耕作。你肚子餓嗎?我給你做點夜宵吧?」
「還好、話說,我們剛剛才吃過晚飯吧?」
「啊…………唔嗯……」
農靜了下來。
於是我們再次開始了學習。
又過了不久,農又開始跟我說起話來。
「啊、耕作你耳朵癢嗎?我給你掏一下耳朵吧!?」
「不、我自己來就行了。你稍微安靜一點」
「對、對不起喵……」
農靜了下來。
但是又過了不久就又開始跟我說起話來。
「累了吧?我給你揉揉肩吧!?或者給你泡杯茶!?」
「那個啊」
我擡起頭看著農、
「我們現在正在學習。要是你想玩的話就去找若旦那吧」
「…………人家是想和耕作玩的……」
「誒?你說什麼?」
農好像非常失落地抱起了正在食堂一角跳來跳去的小袋鼠。
被抱起來的若旦那像是『小農會不會給我紅薯呢?』地、雙目放光地期待著。農一言不發地將若旦那收進了圍裙的口袋裡,很寂寞地坐到了椅子上。
唔嗯。
感覺好像……有點可憐的樣子呢。
是不是該稍微陪她玩玩呢?
「農——」
「耕作。這裡,是這樣子嗎?」
「恩?哪裡?」
因為林檎的問題,我再次開始了學習。果然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呢。
「……唔嗯、就是這樣哦。林檎學得很快呢」
「是耕作教得好的緣故」
「是、是這樣嗎?」
「是的」
於是我們就在這良好的氛圍中繼續開始了學習。雖然林檎平常很少會跟人聊天,但是在學習的時候卻能很好地進行對話呢。感覺這樣子讓人很開心很有繼續教的動力呢。
正死死盯著這樣子的我們的農、走向林檎,像是找茬一樣問道。
「……木下同學、那個」
「什麼?」
「為什麼……你要坐在耕作旁邊?一般來說,不都是坐在對面的嗎?」
「這樣子教科書看得更清楚」
「……哦」
「中出同學」
「是中澤!!」
「啊,是呢。中田同學,要是你很閒的話能不能給我泡杯咖啡?」
啪。
「才、才不閒!!」
農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在圍裙口袋裡裝著若旦那跑出了食堂。
然後不知拿了什麼回來了。
好像是一本非常厚的書。
「恩,我來整理一下相簿吧!」
看樣子是相簿呢。
她坐到我的對面,一邊向著口袋裡的若旦那說著話一邊很開心似地翻開了相簿。
「因為有好~~~~~~多照片,所以若旦那也來幫忙吧?」
若旦那很好奇地看著自己第一次看到的照片,像是在說著『這是什麼啊?』一樣,用小小的前爪很靈活地拿起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上拍的是——穿著開○褲的、我(推測年齡四歲)。
「喂、這不是小時候的相簿嗎!?為什麼這種東西會在宿舍裡啊!?」
「恩~?不知為什麼突然想整理下相簿,所以就讓人從老家送過來了」
誒誒?這什麼理由啊……。
女生難道有定期整理相簿的習性嗎……?
「快看快看,耕作快看這個!照片上我們正一起洗澡呢。好可愛呢~-」
「快、快停下你個笨蛋!看到這種照片很讓人害羞的!」
我從農手上搶過了照片。
「抱、抱歉林檎?打擾到你學習了——」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我不由自主地這麼叫著,然後像是在擦地板一樣不住地磕著頭。因為林檎正散發著讓人極其恐懼的氣場,好、好像在她背後看到了什麼幻影呢……。
「那……那~個……」
我想著改變一下現在這奇怪的氛圍地、嘗試著岔開話題。
「說、說起來,這週六要插秧呢!」
「「……插秧?」」
「唔嗯。因為水田都已經整備好了呢」
和旱地一樣,水田的整備也不光是灌點水就行的。而是相當耗費功夫的一件事。
具體來說就是,首先進行耕土的『起田』,然後是平整地面的『整地』。
這些都由能夠操作拖拉機的我們做掉了。
然後就是要在另外一塊地裡種植要插的秧苗。
這被叫做『育苗』,由繼負責。
「因此,這週六我們要進行插秧。大家要記得準備好溼掉也沒關係的衣服哦」
「「……」」
「你、你們兩個人……沒事吧?都聽清楚了嗎?」
「「挺清楚了」」
兩人同時點頭。
『準備好溼掉也沒關係的衣服』
我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句話竟然會成為新一輪爭鬥的火種……。
※
於是到了星期六。
我、繼、農、林檎,還有作為實習監督的貝琪老師五個人,在晴空之下,並排站在堅實的田埂上眺望著泛著粼粼波光的水田。
而在我們身邊,就是放著在育苗箱中的生機盎然的秧苗。
籃子裡放著五個人的午餐。
在我們眼前的水田大約有一反大。(約1000m2)
以現在這麼多人手,再加上還要教新人林檎,要手工搞定的話大約需要5~6個小時。大約半天吧。
因為平常沒那麼多空餘時間,所以才只能放到週末來做。
「好!那我們趕緊開始吧!」
「「哦!!」」
大家精神飽滿地迴應了我的呼籲。
但是。
「在那之前……我有一點事想確認一下」
說著,我看向正站在田埂上的四個人、
「……確實我說過『準備好溼掉也沒關係的衣服』的。但是……大家都有點那個……有點奇怪吧」
「這個……不行嗎?」
林檎妹妹很不安地問道、而我則笑著回答。
「沒,林檎很了不起哦。好好地穿了運動衫呢」
在插秧的時候,一般同學都會穿著體育課上用的運動衫或者體操服。只要把運動衫的褲腿捲到膝蓋上,光著腳就可以下地了。
所以我也穿的運動衫來的,林檎也是。普通人一般都會這麼考慮的吧。
但是其他三人不同。
「喂、四眼男!」
「怎麼了?」
「才不是什麼『怎麼了?』吧!倒不如說你的腦子怎麼了!」
我用手指指著繼吼道。
「為什麼你會穿著比基尼內褲來插秧!你腦子裡到底怎麼想的啊!?」
對。
繼毫不吝嗇地將他的肉體暴露在在燦爛的陽光下。
包裹著在每天六小時嚴酷農業勞動鍛鍊下而健壯魁梧的下半身的、就只有一條成銳角的綠色比基尼內褲!
「確實,這個溼掉也沒有關係!畢竟是內褲嘛!但是那玩意兒在別的意義上有很大問題吧!?為什麼你會就穿一條內褲跑來插秧啊!?而且你那內褲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周、我去打工了對吧?」
「?是啊?怎麼了?」
「這是那裡的制服」
「制服!?你到底在什麼店裡打工啊!?」
「是和水有關的工作」
「賣水的!?是賣水的吧!?」
「只是俱樂部而已……」
「俱樂部?啊!牛郎俱樂部!?」
「店的名字叫做『凱旋門』」
Gay專用嗎!(狐狸:“凱旋門”的日文發音同“Gay專用”)
該死……果然有一手啊……!
「但、但是……果然穿成那樣的話……你想,要是隻有男性的話那還好,今天林檎可是也在的,那種刺激性過強的服裝就——」
「admirableandsai!」(狐狸:兄貴秀肌肉前經常會喊的一句話)
「聽人家說話啊!!」
繼像是健美選手一樣,雙手放在腦後、擺出強調著自己肌肉的姿勢。看樣子我的話根本就聽不進去呢。他看著水中映出的身影,開始全心投入比較理想的身體與現實身體之間差距的工作中。
嘛,算了。
雖然在各種意義上都有問題——不過和那邊那位比起來要好一百億倍。
「接下來!那邊的四十歲女人!」
「什麼事~?」
「你為什麼穿那種衣服過來!?難道你等下要去參加結婚典禮嗎!?」
貝琪老師,穿著像是公主般的禮服。
看到那就算說是從舞會上乘著南瓜馬車一邊跳舞一邊前行也不會令人懷疑的盛裝、就算是溫厚的我也不禁怒火中燒起來。
「我不是說過要穿溼掉也沒關係的衣服來的嗎!?但你為什麼還會穿禮服過來啊!?弄髒了也沒關係嗎!?」
「唔嗯!來把我弄得溼漉漉的吧!!」
嗚哇,這人突然說些什麼啊。
「很棒啊畑君!好棒!隨你喜歡地做吧!老師今天可是做好了被弄髒的覺悟來的!我會把我的全部都獻給你的!!」
「那個……抱歉。我突然不舒服,可以回去嗎……?」
「別、別這麼說嘛……?」
貝琪用溼潤的眼睛盯著我、
「今天是……就算你要住下也沒關係的日子哦……-」
「不,我要回去!工作在傍晚之前就能結束的吧!?」
「但是隻做一次的話是不會滿足的吧?」
「你那個『真是的、真拿年輕人沒轍呢-』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我到底該插多少次秧才行啊!?」
「請將畑君的種子直播到老師的水田裡吧!」
「老師你應該儘早離開教育系統!!」
哈啊……哈啊……哈啊……。
這、這位大嬸……!
「貝琪老師……我還是勸勸你。在這件禮服被泥水弄溼之前、在你被向教育委員會投訴之前、趕緊回去吧……拜託了……」
「畑君你搞錯了一件事哦~」
「誒?」
「老師現在、已經溼了」
這個瞬間——
我心中最後一道忍耐界限——對方比自己大,女性,還是位教師,這些意識——統統粉碎了。
現在在我眼前的根本不是什麼老師。
只是一個錯過了適婚年齡而喪失理性的、喪女(※不受人垂青的女性)。
「給我自重一點,你這個變態四十歲女人!!還有那邊的眼鏡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向這邊擺出炫耀自己肌肉魅力的姿勢,給我停下,太扎眼了!!然後貝琪你真應該馬上給我回去!!」
「唔呼呼-那就來抓我吧~?」
說著,貝琪舞動著禮服的長裙,像是風一般跑走了。
真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真是的。
……不。貝琪在不在都無所謂了。
比起這個,現在還有其他的問題要處理……。
而最後一人、在看到青梅竹馬樣子的瞬間——我僵住了。
「農……你那是啥啊?」
「誒?運動短褲啊」
「這是……啥……?」
柔軟地包裹著農下半身的、毫無疑問,就是現在已經幾乎在學校絕跡的那個、那個傳說中的運動短褲。顏色是深藍。
「……………………」
大約凝視了足足有三十秒之後、我擡頭看向天空。
啊啊……好藍啊……。
比這湛藍的天空……還要藍呢……。
我不由自主地仰望起了天空,然後又再一次抱著不可思議的心情、凝視著那個深藍色的物體。
是運動短褲。
我的青梅竹馬……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居然還會穿著體操服+運動短褲來插秧……。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難道是……真真正正的白痴嗎……?
「嘛、嘛……我也不是說這樣不好。但是為什麼非得選運動短褲?我們學校明明是用緊身褲的……?」
「這自然是為了這一天而特地讓人從老家寄過來的啦」
「為什麼?」
「為、為什麼啊……當然是插秧啦。這是弄髒也沒關係的穿著吧?而、而且……這樣子……也許能讓耕作多看看我呢……」
「…………」(顫動)
聽到農的發言,林檎微微起了反應。
糟、糟糕了!難道被她認為我是個喜歡運動短褲的變態了嗎!?
「喂、農你在說什麼奇怪的東西啊!我、我我我我、我絕對不會情不自禁地凝視著運動短褲什麼的吧!?運、運動短褲什麼的、我、我可是一點點興趣都沒有的!我、我可不是什麼變態!」
「因為耕作在小學畢業文集裡寫著將來的夢想是『運動短褲』的!」
「快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喊著在田埂上翻滾著。
這是我人生中最不能提及的三大最糟糕記憶。光這個就能讓我去死三次了。
「那是我還很小的時候呢……我一直認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為一條運動短褲……一定能用名為聚酯纖維的愛柔軟地包裹住女孩子的屁股……這種純情的時代,我也是有過的啊……」
「不、人類是不可能變成運動短褲的吧?」
繼的吐槽極其犀利。話說你給我閉嘴,變態假面。我可唯獨不想被你說。
「庫……庫庫庫……農,幹得不錯呢?竟然僅憑一條運動短褲就給我帶來如此巨大的傷害……你就這麼憎恨我嗎……?」
「誒?我、我只是純粹想迎合耕作的喜好——」
「但是!我不會一個人死的!我也要帶上你一同踏上前往地獄的道路!」
農的臉變得跟運動短褲一樣藍了。
「難、難道耕作!你想在這裡說出那件事……!?」
「正是如此!就是那個『魔法運動短褲事件』!」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耕作,那是什麼?那個……像是腦子有問題才會搞出來的事件?」
繼好像很有興趣。
「快告訴我」
林檎也很想聽呢。
「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就是在中學體育課時,忘帶了運動短褲的農因為想矇混過關,所以用油性筆把白內褲塗黑偽裝成運動短褲的事件。」(狐狸:日語中魔法與油性筆同音,所以魔法運動短褲這是一個雙關詞)
「也就是說穿著內褲去上課?」
「超白痴」
「快-住-口-!」
農蹲下捂住了耳朵。
但是農……就算白內褲能夠塗黑,卻無法將自己的過去抹除呢?
「……話說啊,你們初中現在體育課都還在用運動短褲啊?這還真是很少見呢?」
雖然想說穿著比基尼內褲來上課的你根本沒資格說,不過我還是好好回答了繼的問題。畢竟是摯友。
「我們那是中小學加起來一共只有6個人的超鄉下學校嘛。村民們其實都跟自己親戚差不多,衣服啊文具之類的都是從已經畢業的孩子那裡繼承來的,」
「這條運動短褲也是姐姐傳下來的呢」
農站了起來,啪嗒啪嗒地拍了拍運動短褲。
順便一提,農是四姐妹的老二,大姐的名字叫士,兩個妹妹叫工和商。四人一起就是士農工商。
而、而且……。(咽口水)
原本就是安產體型、屁股很大的農,穿上尺寸偏小的運動短褲之後,微妙地很有色色的感覺。緊繃繃的呢……。
「耕作?」
「啊!?」
我、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農可是像我母親一樣!可不是用來當那種物件的吧!話說我可是對幽香炭一往情深的才對!
「農、農你個笨蛋!淫亂運動短褲!」
「喵!?耕、耕作你才是,緊盯著人家的看!H!」
「才不是!我看的不是農,而是運動短褲!」
「不是一樣嘛!」
「完全不一樣!話說把那條運動短褲給我!我要進行合體!」
「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了呢……」
雖然繼在那兒嘟囔著什麼,不過無視。
這時。
「……」(脫)
一直靜靜在一旁看著事態進展的林檎——突然開始脫起運動衫!
「等!?木、木下同學、你要做什麼!?」
「……」(啪!)
林檎完全沒有理會農、將身上的運動衫脫下來丟到了一邊!
在平淡無奇的學校指定運動衫下所顯露出的——
「「竟、竟然是……學校泳裝!?」」
由於這始料未及的伏兵的登場,我們不禁驚得目瞪口呆。
緊貼在林檎身體上的、深藍色聚酯纖維。
那、那個是——!!
「絕對錯不了、那就是學校泳裝……而且還是『舊式』的!」
「jiushi?」
聽到我的話,農「啊誒?」地歪著頭。
「我說明一下吧。舊式就是『舊式學校泳裝』的略稱。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股間部被分為上下兩個部分。關於採用這種設計的理由,有著『提升伸縮性』『為了讓泳裝中的水流出』『為了穿起來方便』等諸多說法,不管怎樣,這種獨特的設計是的它在為數眾多的學校泳裝中也是備受人們推崇的」
繼還真是無所不知呢。
順便一提,我們學校雖然有農業用的蓄水池,不過卻沒有泳池,所以制服中並沒有包含泳裝。
這很可能是林檎之前學校裡用的,她就帶過來了吧。……是呢,振興學園原來是用舊式學校泳裝的啊……真是很厲害呢……。
「……我很喜歡這種呢,非常簡潔。舊式學校泳裝,這才是女孩子味十足的衣著呢」
我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感想。不過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無論如何,這件舊式學校泳裝絕對是絕品。
那種緊貼感非常完美。
穿在體操服下也給人非常爽快的感覺。
「耕作…………不要這樣、緊盯著人家……」
「啊!抱、抱歉……!」
因為被她發現自己正用閃閃發亮的眼神死盯著、那因肌膚陷進學校泳裝中而顯得微微隆起的大腿側面,所以我慌忙移開了視線。被她認為H了嗎!?被她認為H了嗎!?
得、得想個好的理由矇混過去!
「那、那個……因為林檎的泳裝姿態實在太過可愛了……所以一不小心就……」
「……笨、笨蛋!!」
林檎滿臉通紅。
糟、糟了!難道選錯選項了嗎!?臉居然變那麼紅……看樣子非常生氣啊!?難道是攻擊色!?
正當我在胡思亂想時,另外一個傢伙則憤怒至極了。
「……」(哼!)
農撅著嘴,慢慢接近林檎,然後用胸部頂了她。
被頂得踉踉蹌蹌差點摔倒的林檎、
「……」(噗!)
同樣用胸部回頂了農。
這……這什麼情況、這種火藥味十足的氛圍是……。
「嘛、嘛嘛嘛嘛嘛,兩人都冷靜一點……」
她們還真是的……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你們看……今、今天不是難得來插秧嗎!就讓往日的恩怨隨著水一起沖走吧……吶?吶?」
「嘛……」
「既然耕作這麼說的話……」
兩人終於很不情願地分開了。呼……。
那麼差不多該——
不來插一發秧嗎?
※
開始插秧之後,現場終於稍微平靜了一點。
「呀啊……」
林檎伸腳踏入了滿是滑膩淤泥的水田中。還真是預料之內的反應呢。
「啊哈哈。淤泥擠到腳趾之間的那種感覺,一開始是不是會有點吃驚?不過很快習慣了反而就會覺得感覺不錯呢」
「唔、唔嗯……」
「那、首先你先看我怎麼做的吧?」
我一邊鼓勵著有些戰戰兢兢的林檎,一邊拿起了預先放進水田的秧苗盤。
自然,注滿水的水田裡很容易留下凹痕。
所以為了避免留下足印,不進行插秧的人不能下到水田裡,就算是下地的人也要儘量小心地行走。而且還要在插完秧之後儘量消除掉自己的腳印。要是留下腳印坑的話,到時候收割機就不好行駛了。
我從育苗箱中取出三棵秧苗,然後以最小的移動、將它們植成筆直一列。
「嘿、嘿、嘿哦-」
林檎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一邊哼著節奏一邊像是機械般的動作。就像要把我吃掉一般緊緊盯著這邊。再繼續看著我吧!!
「耕作、好厲害……」(閃光☆閃光)
「誒?是、是嗎?沒、沒什麼啦……」
「不,耕作確實好厲害的」
繼擺出著毫無必要的秀出肱二頭肌的姿勢說道。
「因為有理論課,所以總成績是我比較高,但如果論到農業技術的話,那耕作就是我所望塵莫及的了。要是光說種植水稻的話那可能比教師還厲害吧」
「沒、沒那麼誇張啦~」
我用手指抹著上嘴脣謙虛到。
「嘛……其實我已經幹了十年以上的農活了呢。而且因為我老家在山區,所以大部分水田都是山坡上的梯田,機械根本沒法用,只能靠人工種植。所以我對種水稻還是有一點自信的呢」
「「哦哦~」」
林檎和繼發出著感嘆聲。呼呼呼。我這在老家被稱為『瘋狂機械』的神技,看樣子已經把她們迷得神魂顛倒了呢!
「那麼林檎也來試試?」
「……唔嗯」
林檎點了點頭,然後很緊張地拿起秧苗插入了泥中。
「嘿……呀。……怎麼樣?」
「不行不行。根要再插進泥裡面一點。現在這樣子之後可能就會自己浮起來的」
「這樣?」
「再深」
「嗯……」
不行呢。
「看好了哦?這樣子,用力插進去。要讓根部插到硬質泥土的地方。瞭解了嗎?」
「……有泥看不太清」
啊、是呢。看不見自己的手啊……。
正當我在想怎麼解決這問題時,繼介面說道。
「耕作,你們一起插棵秧如何?」
「啊!?」
「兩人手把手地一起的話就能很好地感受到了吧」
「但、但是那樣的話……身、身、身體就會……互、互、互相接觸的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嗎……?」
「有什麼不合適嗎?木下,你也不介意吧?」
「唔嗯」
誒!?可以嗎!?接觸也OK嗎!?不會事後生氣吧!?
「那、那麼……(咽口水)……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當此時。
正在旁邊插著秧的農突然用屁股頂了林檎。
「哦呀」
咚☆
「呀啊……」
啪嗒!
農一邊看著摔倒在泥水中的林檎,一邊很做作地道著歉。
「啊、真是對不起呢,木下同學。因為你們這邊挺磨蹭的,所以不知不覺進度就追上你們結果撞到了呢~-」
「………………」
從頭到腳都沾滿了泥水的林檎「呸……」地吐出了進到嘴裡的泥水,然後終於發出了惡毒的言語。
「……大屁股」(小聲)
「喵!?你、你說誰大屁股!?」
「嘿」
啪。林檎猛扯了農的腳。
啪嗒!
「你還真敢幹啊!」
一頭栽進水田的農直接就撲向了林檎!
「你這隻偷腥的貓!」
「你這條煩人蟲子!」
兩人一邊互罵著一邊扭到了一起。這遠比男生之間的打架還要恐怖得多。
現在可不是圍觀的場合!得趕緊制止她們!
「喂!你、你們兩個快停下!水田都一塌糊塗——」
「「你給我閉嘴呆一邊去」」
是,對不起。
我灰溜溜地閃到了一旁。阻止她們?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麼老是要來妨礙我!?快給我消失你這個淫亂大屁股女人!!」
「你才妨礙到我了才對!趕緊收拾鋪蓋滾回東京吧!」
「不要!你才是……給我滾別處去!」
林檎夾住農的雙腳使出大回轉。哦,這次是農用蘭迪.奧頓的RKO(跳躍式鑽石切)回擊了剛剛林檎的投技。不愧是站在這所田茂農林食物鏈頂端的女人!拜她們所賜,水田裡已經坑坑窪窪的了、啊-啊,這樣子只能全部重新再弄一遍了。實習結束了。
發現這邊的慘狀,就算是繼也停下了工作。
「喂!你們倆適可而嗚哦誒哇」
「繼~~~——————!」
這怎麼回事啊!
在切進去的一瞬間,繼就吃了農和林檎的時機絕妙的三明治式套索攻擊。然後他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後,一頭栽到了水田的淤泥中。那兩人,真厲害啊。這套連續技就連宇宙超人塔格特納門託也只能自嘆不如呢。(狐狸:NETA鐵拳)
「繼?沒事吧……看樣子不可能呢」
「……噗咕噗咕噗咕噗咕…………」
只能吹出點氣泡了!
「嘿呀、嘿呀……!」
我把栽進淤泥的繼拖到了田埂上。嗚哇,徹底昏死過去了。
「…………要吃點便當嗎……」
我坐在昏倒的摯友身邊打開了便當籃子,然後遠目著那邊正沾滿泥水進行著無限制格鬥的兩位美少女、然後咬了一口她們做的三明治。好吃~。
※
數小時後——
當啟明星在西方閃耀時,戰鬥終於結束了。
「哈啊……哈啊……哈啊……」
「呼嗚……呼嗚……呼嗚……」
兩位少女喘著粗氣同時倒在了田埂上。
然後——
「…………還挺有一手的嘛……」
「…………你也是呢……」
全身滿是泥漿,像是妖怪泥田坊一樣的農和林檎,在田埂上躺成大字形,一邊喘著氣一邊互相碰了下拳。(狐狸:泥田坊,日本傳說中全身是泥的一種妖怪)
萌、萌生了友情了呢……。
順便一提,第二天我開著拖拉機重新整了地,然後用插秧機把秧苗全部搞好了。
那邊的!不準吐槽為什麼一開始不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