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要把我叫出來啊。而且還是在學校……」
在一片家教戀學習的次日。也就是七月最後的到學校上學的日子。
今天也是個大晴天吶。暴力般的陽光照耀著校舍。除了蟬的鳴叫聲外其他的聲音基本聽不到,被奇妙的寂靜包圍著的我一邊登下樓梯一邊嘟囔著。
「雖然不知道理由是啥,但是據說今天要三人一起去“通訊基地”」
在旁邊,愛同學像是稍稍有點累的樣子而眯著眼。
「明明從明天開始就是暑假啊……」
我輕輕地發出嘆息。剛剛才結束了畢業典禮。而同班同學卻都跑去社團活動和去購物去了。或許這就是讓周圍都這麼靜的原因吧。
「對於我來說,因為想三個人一起去玩嘛……」
「那個我也贊成哦」
然後便和愛同學一起逛街去了。
「話說回來,戀的補考對策應該不要緊吧?」
「說了要在基地繼續昨天的事了」
「考試,是明天對吧?而且在基地應該會很熱的吧,要是能好好學習的話就好了……」
「說的也是吶。那麼,還繼續穿泳衣什麼的嗎……」
愛同學的臉稍稍有點變紅了。
「不了,因為已經不想再流鼻血了」
我叭噠叭噠地搖著手。
現在我們正往一年生的戀的教室前走去。
「怎麼覺得好像還在班會的樣子吶」
「而且,感覺很吵雜呢」
然後我們便側著頭。其他的教室的門都是開啟著的,學生們都往各隨己願的地方散去了。話說回來好像只有戀的班是關閉著的這一景色。
「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戀不會又搞出什麼事來了吧。我和愛同學從走廊的窗那裡往教室裡面窺探去。
在黑板前,班主任和一女生正站在那裡。穿著和制服不同的裝扮。自上而下穿著的是白色的襯衫以及格子花紋的短裙。怎麼感覺穿得就像是某偶像集團一樣的制服。與其說我擅自給予印象的話,倒不如說她穿得就像是市中心裡面的女子高中生一樣的感覺。
然後當看到她臉的時候,我「啊」地大叫了起來。
「那女生……」
「是你認識的人?」
「不是,只是昨天回家的時候偶爾碰見而已…」
被放倒了而且還看到了小褲褲什麼的,我當然是說不出口啊。
女生被老師督促著在黑板寫出自己的名字。
“文月優”,麼。
「是轉校生吧」
「大概就是那樣子吧」
然後少女文月把放下粉筆,一邊甩著小馬尾一邊看向這邊。像是用著冷淡的臉環顧著教室。
「是叫文月優」
在安靜的教室那樣說著。
「我是木星人。請地球的大家不要經常和我搭話」
說完邊急忙低著頭。在那個瞬間,緊隨著在教室喧囂聲馬上安靜了下來。
文月在時間停止了似的的教室中畏畏縮縮地走著,然後嗦地坐下自己的座位上。
過了片刻,教室內便出現了小聲的吵雜聲。而老師開始說暑假的注意點時那些嘈雜聲也停止了,學生們一邊和旁邊的學生言語交流著一邊把視線轉向文月。
大家在說什麼話題,我大概能猜得到。而且,還把目光投向恐怕將會成為話題的戀那裡去。
「啊啊…….果然是那樣啊」
我發出絕望地聲音,然後就那樣託著額頭。
而且一片戀正向著轉校生文月優送去熾熱耀眼的視線。
「同胞啊!!」
在被稱為是“通訊基地”的建築物裡面,戀就那樣站著揮動她那緊握著的小拳頭。而且,坐在管道椅子的我和愛同學都擺出一副困惑的臉照看著她。
「你也看到了對吧,這個,那個,某某某啦……」
「叫文月優啦。是同胞的話至少記得名字啊」
「地球人的外表和名字什麼的都無所謂啦。重要的是木星人這件事啊!」
然後戀揮動著手臂。
「來地球都十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同胞呢」
然後戀的眼睛像是閃爍著光輝似的,然後就如祈禱一樣合掌。
「就這麼感激?話說回來那女孩子真的是你的同胞??」
「可是,她都說了自己是木星人不是嗎。木星人是不會說謊的」
「那或許的確是那樣子」
我皺了皺眉頭然後看著愛同學。
「愛同學是怎樣想的?」
「文月同學究竟是不是真的木星人麼?……天知道,我不清楚哦」
然後我用冷靜的樣子點著頭。原本在愛同學的定義下,連戀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木星人都還沒探明呢。
「是不是真的木星人,只要去和她說說話就能馬上辨別出來了。正因為那樣,所以才再一次叫到這裡來哦」
戀不時地點著頭。
「即使是這樣也用不著叫啊,明明在剛才的班會過後和她搭話不就好了麼」
「我也曾經想這樣做的……」
據說在班會結束之後馬上就離開了教室了。
「而且還說過了不要向她搭話什麼的,或許是個喜歡自己一人的女孩子了說不定哦」
接著愛同學便稍稍擺出一副不安的臉色。
「而且在學校也有難說話的地方在啊。儘可能我想把她叫到這裡來啊」
「但是,在大家的面前說這種話的女孩子,要是被邀請了,或許會老實地到這裡來哦」
「即使是討厭也要讓她來啊。不管手段是否強逼」
「那樣可是誘拐哦」
我連忙搖頭否定。
「總而言之,我明天就試著去邀請。沒問題的。是同胞的話應該回來的。從遠方離開然後來到這個星球,應該會覺得很寂寞的」
戀自信滿滿地說著。
「是那樣的話就好……。那明天要和文學見面咯?」
「誒?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戀理解不能似的歪著頭。
「這個啦……。從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哦。文月也不一定會到學校來哦」
「順便一提,明天,戀你一整天都要補考哦」
「吃——驚。這,這樣啊。居然還隱藏著那種陷阱。姆姆姆——」
然後我和愛同學便被掛上小氣的頭銜,而戀也開始了抱怨。
「首先就先等暑假結束了,在那之後再去邀請吧?」
「那麼漫長的事情你認為我會說得出來麼!」
然後急躁地敲著桌子。
「木星人被給予的任務每個人都不同的。依次改變其外貌,應該也會有移動到地球人來的同胞在吧。這次的話是轉校而來的。難道是說,或許很快會再有人轉校來哦」
「哈啊。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啦!所以吶翔太。我總覺得吶,那個同胞某某某——」
「是文月優啊」
「沒錯,是文月優啦」
戀像是為了要記住起其名字似的,「小優,小優」有節奏地重複哼出來。
「真想和“小優”推心置腹地談心吶。那可是作為同是木星人的職責啊」
然後戀給我拍了下肩,然後用超認真的臉靠了過來。
「我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就別再靠過來啦」
我別開臉像是要逃開似的時候,
一陣刺痛——。
然後戀的臉便壓了上來,接著的是嘴邊互相稍微碰到了。
「誒!」
「什!」
戀立馬睜開眼,連忙往後退去。
「對,對不起,起不對!」
我慌忙地從戀那裡離開。而心跳卻突然加速起來。
「翔,翔太。你,突,突然幹什麼了啊」
戀害羞似的紅著臉把臉別到旁邊去。
「不是啦,剛才的純屬偶然啦,是事故啦……」
「不,不是啦,也沒什麼不好的嘛。我和翔太你可是戀人來的哦。雖說是可以這樣,但是在要做這些的時候你沒提前給我說一下的話,心理的準備不就沒有麼」
戀一邊十指相對一邊張著嘰嘰咕咕地動著小嘴。
「不是啦,所以說,剛才的是……」
我連忙叭噠叭噠地搖著手時,
咳咳——。
背後傳來了故意咳嗽的聲音。愛同學正把眼睛眯成像細線一樣往這邊看著。
「在和妹妹恩愛的時候,我倒是希望請在我不在的地方在做哦」
然後用非常冷淡的聲音說著。
「是,是的。Yes!」
我馬上挺直腰,嗶地做出敬禮的動作。
「總,總而言之吶。要儘可能的快,讓我,我想和小優接觸」
戀還稍微臉紅著回到剛才的話題。
「翔太,你要來幫忙哦」
「啊啊,嗯。知道了…….」
我的言語混亂了。
我想為了讓文月優和戀說上話的這件事是很簡單的,可是實際上見面後會怎樣實在感覺很微妙啊。
「我也想出一份力的說」
在戀明天要為了補考而繼續學習的期間,我和愛同學在“通訊基地”的角落正在進行著祕密的面談。
「既然是戀的同班同學。是這樣的話,或許能彼此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哦」
「說的也是呢。我想愛同學的話也會那麼說的」
我哈啊地吐出無力的嘆息。
「翔太君,難道是反對?」
然後愛同學擺出一副很擔心的臉來。
「也不是說要反對啦……」
我用手託著下巴。
「那個叫文月的女孩子吶,真的能和戀成為好朋友麼?」
「那個嘛……,我也有點擔心的說」
「的確是自稱木星人了……」
「說的也是吶。文月同學,或許是從別的木星來到這裡來的也說不定」
然後愛同學便看向遠處。
「別,別的木星麼?」
「有各種各樣的人,那麼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木星吧」
愛同學還真是時不時說出些不可思議的話來吶。
「要是如你所說的話,假如,文月真的和戀所希望的不同的話要怎麼辦?話說,戀是對於木星的妄想頗為鼓吹的對吧。而且世界觀也非常一致……」
「話是這麼說,可是事前統一話說口徑的話稍微有點行不通。因為還沒有能協力幫助到那種程度的理由啊」
愛同學卻搖了搖頭。
「與其說是巧合的話,也的確是那樣吶。假如文月同學也打算想和戀成為朋友的話。那就是作為同樣的木星人啊」
「會有這種事的嗎?」
我和愛同學都交叉著手臂,嗯~~~~地呻吟著。由於匆匆忙忙轉校過來,而且還說了不要和她搭話這話的女孩子,我倒是想不到什麼能和戀成為朋友的理由。
「嘛,即使不行也去試試吧」
然後我擺出一副沒有什麼自信的臉,然後和我差不多表情的愛同學輕輕地點了點頭。
☆
在空曠陰暗的教室裡。熾熱的風從被開啟的窗戶吹進來。從附近的樹木邊可以聽到混雜著的蟬鳴和從遠處傳來社團活動的喧鬧聲。
暑假第一天的學校的早上。我在一年級的教室裡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所以,考試那邊應該沒事吧?」
我坐在座位上往戀的方向看去。
暑假不到學校來,打破了這一信條的我正在這裡,今天,戀整一天要接受補考。因為老師也要儘快把成績公佈出來,所以全科目都在同一天考完。而且我被已經去了學生會工作的愛同學拜託只要在中午前留意下戀的情況就夠了。
「放心吧,沒問題的」
戀不明所以地微微笑著。在桌子上只放著筆記用具。筆記和教科書等一切用不著。而且沒有像是最後撒手一拼似的複習的感覺。
「那是真的麼。因為戀的放心是建立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的啊」
「不用擔心嘛。也就是說,那個對吧?二次函式的問題不要自己擅自造式子」
「……雖然說是那樣子,但那也不是全部哦。而且,那只是限定在數學的話對吧?」
「所以就不用擔心嘛。因為翔太都那樣教過我了嘛」
戀對著我報以微笑。
「戀……」
我也溫柔地眯著眼說,
「也沒有你說的那樣子教啦……」
然後冷靜地指出。
「但是,有教了我祕訣哦。那個對吧。不要擅自造式子……」
「那個已經夠了吧」
然後我無奈地搖著頭。
「也該是時候了。我,在中午前都會在學校的哦。所以你要好好努力哦」
「嗯。翔太吶,那個……。對了,翔太也要好好幫我想想和小優接觸的方法哦」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出去咯」
我從椅子上下來,然後啪嗒啪嗒地揮著手離開了教室。來到走廊,就像是取而代之似的,高一的數學老師進去了。
「難道接受補考的就只有戀一個人麼?」
果然還是感覺有點不安吶。
「嘛,算了。比起這個,找個地方消磨下時間吧」
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沒有委員會所屬,因為想要儘可能的不留在學校,而且也不知道情況。
「首先,先去躺圖書館吧」
在一年級的越野識途比賽以來,也差不多一年左右吧。
稍稍有點迷路但還是好不容易地找到了圖書室的座位了,然後我開始讀起了能稍稍狂熱的數學雜誌『面向大學的數學』。
「為什麼就是不行啊?」
從借書櫃檯那裡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了。好像是最近有聽到過的聲音吶。
然後我側著身子往聲源的方向看去。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紮著馬尾的背對著我的女孩子。不會有錯的。是文月優來的。
「吃——驚」
我一個人弄出效果音一邊在煩惱著。沒想到,能這麼簡單就和文月優再會了可是沒有預料得到啊。
(該怎麼辦好呢……)
而且還有當做沒看到吧這一選項在呢。即使在這裡努力了,我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呢,而且實際上感覺也很微妙。假如做的好的話,應該會從戀那裡得到「做得很好!」般自上而下般的視線的讚賞吧。
「但還是算了……」
一邊否定著的我一邊站了起來。
雖說不管是那邊我都要先讓戀快點和文月接觸啊。而且感覺很麻煩,雖然儘快完成是我一向的作風。但是看來文月好像是遇到了麻煩了,所以打算丟開不管也是那個原因。
「為什麼就不能給我做一把圖書卡呢?」
然後文月皺著小小眉頭。雖說是在壓抑著不快的感情,但不爽已經寫在臉上了。
「因為你沒有學生證,而且也不知道ID是多少啊。所以沒法登陸的說」
圖書委員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女孩子,而她正很困惑地回答著。仔細看看,是近藤京誒。是同級生來的。在一年級的時候還和她通過班呢。
「學生證的話老師和我說是在九月才發行的。在暑假這段時間,就是說不能借到書對吧?」
文月帶著遺憾和不滿的情緒看著近藤。
「那個,的確是的……」
「是因為我是木星人的原因嗎?」
「誒?」
「啊——,那個稍微有空嗎?」
我從文月的旁邊插嘴。然後再往文月和近藤那裡走去。
「天乃君?」
「啊,那個時候看了我小褲褲的人……」
文月臉紅了小聲嘟囔著。
咕。果然還記得上次的事啊啊啊。兩位都不心存感謝的人實在是讓人頭疼吶。
「那個,就是指那個對吧。因為很想做圖書卡,但因為沒有學生證和ID所以沒法登陸對吧?」
然後我往近藤的方向看去,她正「對啊對啊」地點著頭。
「確實,轉校生啊,或者新生,在入學的時候應該會得到一張寫著ID號碼的紙片的啊。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可以當做臨時的學生證麼?」
「?啊」
接著文月尋找著小包包,然後中包包裡面拿出一張A4紙。
「不知道那個條形碼能不能寫入呢?」
「真是的……」
文月尷尬地把紙遞到櫃檯去。然後一邊讀取著印刷在紙上的條形碼,電腦一邊嗶嗶地反應著。
「看來資料有好好被登記上去呢」
「嗯。那樣的話就可以做圖書卡了嗎?」
「嗯」
近藤用熟練的手在電腦上操作著。在這期間,文月卻一直盯著我。然後我假裝沒注意到的樣子。
大概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而且還給圖書卡加了貼膜呢。
「還書的期限是一週哦。想要續期的話,請要來做續期的手續哦」
近藤微笑著遞出圖書卡,文月輕輕點頭示意。
「轉校生的話應該還不知道有圖書室這事的對吧?天乃君,能幫我替她說明一下嗎?」
「誒?為啥是我?」
「今天就只有我一個人看圖書館啊。利用法什麼的你知道的吧?」
然後近藤雙手合掌拜託我。
「嗯——,只是那樣的話……。但是,就我可以麼?」
接著我往文月看去。
「也沒什麼,可以哦……」
文月冷淡地說著。
「那麼,我就如越野識途比賽一樣給我說明咯」
然後我輕輕地點著頭。
「那個……」
我一邊給文月做書架的分類的說明一邊在圖書室內走著,突然文月停了下來,然後嘰嘰咕咕地張著那小嘴。
「嗯?」
我側著頭。
「謝謝你,的說。託你的福我才能拿到這圖書卡的」
文月稍稍有點害羞地臉紅著低下頭。
我眨著眼。文月意外的率直實在是讓我感到有點驚訝。
「不是啦,我也不是做了能讓你特意感謝我的事情啦」
然後我撓著頭時,
「真的,很感謝你。……………………看了我小褲褲的人」
「等!」
我想周圍應該沒有人會看到的吧。
「那個稱呼就不要再說啦」
我用手指抵著嘴巴,小聲地說著。
「但實際上你就是看到了啊?」
「那或許是那樣子,雖然是看了你小褲褲的人,但也沒有那樣子的稱呼啊。過分啊,很過分的啊」
「那就省略下,叫“看了小褲褲”?」
「根本就沒什麼大改動嘛」
「那大膽地省略為“小褲褲”麼」
「那糟糕透了」
我嗚嗚地搖著頭。於是少女卻給我嘟起嘴來。
「可是……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所以就得叫我小褲褲了麼?天乃翔太。那是我的名哦」
我用學生證代替名片讓文月看。而她卻盯著照片說,
「原來這樣。是叫天乃學長啊」
地眯著眼,然後嗯嗯地點了點頭。
「我的名字叫文月優哦」
「我知道的哦」
「姆姆。這是為什麼啊?難道是偷看了我的圖書卡麼?那樣子不行的哦。偷看是不可取的哦」
「不是啦。昨天我看過你在教室裡做的自我介紹了」
「為什麼天乃學長會出現在一年級的教室啊?難道是個跟蹤狂麼?因為是喜歡看小褲褲所以才那樣子做的麼?」
「不是啦。完全錯了啊!」
我嗚嗚地搖著頭,而文月卻露出小小的微笑。
「開玩笑的啦。圖書卡的事,真的很感謝你。在暑假裡,要是沒辦法使用圖書室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所以小褲褲的事就一筆勾銷吧」
然後我「嗯」地把視線移開。感覺文月表情崩壞的臉也十分可愛啊。
「圖書室的介紹已經足夠了。基本的都知道了」
「是,是那樣子麼?」
「因為不管哪裡的圖書室都很相似的嘛」
「那樣說來,也確實是呢」
「那麼我,現在必須要回家了。因為今天搬家的要把箱子送過來呢」
「這樣啊。說的也是呢。還是在搬家之後再聊吧」
我恍然大悟地敲了下手掌。
「那麼,我就失禮了。天乃君」
然後文月舉起手來把小馬尾翻轉到右邊去。
「等,等等!」
「怎麼了?」
撥動好小馬尾的文月茫然地側著小頭。
「不是啦,那個」
「請問怎麼了?難道是再次想看我的小褲褲麼?」
「不是啦。不是那樣子的啦……」
然後文月的表情稍稍有點退縮似的,而我卻反吞了口氣。
「那個吶……。為什麼是木星人呢?」
「?啊啊——」
然後像是恍然大悟地敲了下手掌。
「因為我是明星人嘛」
「不是啦,那個都不能成為理由誒」
「是個出色的理由啦。總而言之,我就是木星人啦。自己並不是地球人哦。所以不可能和地球人搞好關係的」
然後便抿著嘴。
「不是啦,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也不好嘛……」
然後我禁不住翻了下白眼。
「其實在文月醬的班裡有……」
「加個醬什麼的,請不要那樣子叫啦,總感覺有點噁心啊」
嗚。稍微受了點傷害了。
「在文月的教室裡面,其實還有一個人士自稱自己是木星人的人在哦」
「……??」
然後用可疑地眯著眼。
「而且那木星人也是女孩子哦」
「呼——姆。這樣子啊」
「所以,那個女生想和你說說話。你覺得怎樣?」
「……」
文月一直眯著眼看著我。
「那個女生和天乃學長究竟是什麼關係呢?是男女朋友的事情麼?」
「不,不是啦……,雖然說在表面上看是在交往中的,實際上是被那女生的姐姐拜託了要好好照顧她而已……」
「?不是很理解你在說什麼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呢」
「……」
然後文月側著頭。
「來一次的話還是可以的。或許,因此也會有行不通的可行性在吧」
「行不通是指?」
「不,假如你不承認木星人的話……。或許,會讓你帶來不愉快的回憶的哦」
「要是和不認識的人對話,或許我會感到不愉快的……」
然後我皺了皺眉頭。
「雖然不是女朋友,那麼天乃學長喜歡那個女生嗎?」
「不是啦……,我想並不是那種感情吧」
「這樣啊」
文月像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抵著下巴,
「我知道了。那麼我回去的」
說完便點了點頭。
「真的?真的會來嗎?」
「不高興嗎?」
文月皺了皺眉頭。
「不是,我很高興哦。不是啦,剛才只是呆了一下而已。但是,剛才的說明我想還以為你會不答應呢。謝謝了。真的跟感謝你哦」
「因為我想當做是圖書卡的謝禮啦……」
文月像是稍稍害羞地把臉別過去。
「那麼,要在那裡和那個女生見面呢?」
「聽她本人說要安排下。所以能告訴我,你的聯絡方式嗎?」
「嗯,我知道了」
然後拿出了手機互相交換電話號碼時,文月突然像是很懷疑似的眯眼。
「說有人想見我的人在其實是謊話,實際上從最初就打算要得到我的電話號碼才是你小褲褲的目的麼?」
「才不是那樣啦。是你自我意識過剩了。話說,不要再那樣叫小褲褲的稱呼啦」
「那麼,我就等你聯絡咯」
旋轉了一圈後,文月就那樣笑著。而我卻再次心動起來了。雖然性格有點繃緊,而且有點自大,但笑起來的臉真的很可愛。
接著文月便右轉,快步走著。
(木星人VS木星人麼……)
我一邊無時無刻地注視著左右搖來搖去的腳尖,一邊感受到一股風浪的預感。
☆
新綠的萌夏之森,我走在蟬兒們的大合唱之中。
而我正往著被戀成為“通訊基地”的山上的設施的那段山路中。最近,都習慣了經常被召集了。而且連氣也不喘。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好呢。
在我前方的是走著的文月。純白的襯衫加上不過膝的花格短裙。黑色的緊身褲覆蓋著那細長的腿顯得特別的耀眼。
「天乃學長……」
文月突然停下回過頭來。
「在這種地方真的有吧?祕密基地?」
「有這個地方的啦」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把我帶到這種沒什麼人氣的地方來,是打算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麼」
「斷定!?不會做那種事的啦」
「難道是學長打算帶我到再驅使能看到小褲褲的餘勢的地方嗎?」
「不知道啦。好了好了,乾脆地走吧。人家已經在等啦」
「嗯」
像是督促似的揮著手,然後文月便再次走起來了。
(真的不要緊吧)
一邊懷著不安的心情一邊往文月那邊追去。
昨天,我和一直考試到結束的戀說了和文月接觸的事情,還說很快就可以見面。在那結果下,配合文月有空的今天,然後決定了在祕密基地會談。話說,為啥得是我去等文月和帶她來啊。
「那個,天乃學長」
「這次又是怎麼了?」
「在那裡想要和我見面的木星人女生,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文月向前邁著腳步詢問著我。
「怎樣的女生啊,怎麼感覺又是抽象的提問了」
「樣子很可愛嗎?」
「你都看到了吧,在散學禮的那天。都在同一個班的哦」
「是吧」
然後我聳了聳肩。
「可不可愛該怎麼說好呢,嘛,至少不能列入和愛那一類吧」
「這樣啊」
然後文月擺出一副認真地臉在回想著。
「是比我還要可愛的人嗎?」
「感想的話會存在個人差別的」
「那天乃學長喜歡的型別又是什麼?」
「為啥我就得讓我回答這種高階的提問啊?那邊都很可愛哦。很難辨別優劣的。那就OK了麼?」
「也不能說不OK啦,OK吧。那麼,性格又是怎樣的?」
「性格?啊——,戀吶,嘛,是木星人吧」
「我也是木星人哦」
「可是比你還要木星人哦」
我那樣斷言。
「木星人還有分程度的麼?」
「分的啊。該怎麼說呢,奇思妙想?在文月的場合下,即是說是木星人,但與其說是文化的衝擊,其實也是沒什麼關係的吧」
「但我就是木星人啊。我並不是出生在地球的哦」
文月稍稍認真地說著。
「即使是也不應該這麼說啊。嘛,現在比我重要的是,是文月你被戀認可是木星人哦」
再次有憂慮了。
「文月,能和戀做些木星人的閒談,做得到嗎?」
「不會啊」
「也是吶……。但是,要是被認定是假的,而且還對你發怒的話請你見諒啊」
「我可不是假的。是木星人啊」
「……」
對用稍稍強硬的口調的文月,我只好皺了皺眉。
要是為了同樣的話題而開始和戀進行木星人的爭論的話,或許又會成為麻煩的事情了。
「難道那個就是基地嗎?」
爬完山道,在間斷的森林中,文月再一次停了下來。這次她用手指著屋頂上鐵塔般佇立著的混凝土建築物。
「啊啊。那個就是“通訊基地”哦。是用來和木星進行通訊的」
文月像是在想什麼似的皺著眉頭。
「什麼都不要說出來哦。不管是多麼滿載吐槽點也不能說哦」
「嗯,總之,那裡有一片戀同學在的對吧」
「嗯,和她姐姐愛同學在一起」
「這樣啊。那就快點走吧」
文月輕輕地點頭示意,接著便往通訊基地的入口靠近著。於是我趕在她的前面用手把在門前。
「知道了吧?不管是看到多麼奇怪的東西也不要太過於在意哦。在這裡吐槽的話就輸了哦」
「雖然不知道為啥,我知道了」
「那麼,我開咯!」
然後我嗖地扭轉起門把手。
——磅地,像是心情很好似的聲音,然後就是那飛舞著的紙屑。
「終於來了。歡迎」
拿著彩炮的戀正站在那裡泛著微笑。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副害羞臉的愛同學。寫有「歡迎同胞」這一如中國觀光地的那些文字的橫幅,正從天花板緩緩垂下。
「嗚——」
文月皺著眉頭,然後站在門的地方。
「你終於來了」
戀用她那一直都那麼不遜的態度靠近文月。
「我的在地球上的名字是叫一片戀哦」
「我叫文月優」
文月一直一副困惑的表情,然後被戀拉出手來握著。
「已經從翔太那裡聽說過了,我是木星人哦。十年前來到了地球。被稱為花之十年班的一個人哦」
「花之?十年班???」
文月都不知道要怎麼反應好呢,都完全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臉來了。
(而且也不想是在思考的感覺啊。不能吐槽啊)
我一邊擔憂著一邊注視著文月。
「文月是什麼時候來到地球的?」
戀用那純粹閃閃發光的眼睛看著文月。
「……我也不是特別知道的」
「不記得赴任的年數了麼?怎能把那麼重要的事情給?」
「我沒有以前的記憶啊」
「啊啊。在和地球人一體化的時候,也會經常有這種事吶」
戀好像是在同情似的點著頭。
「同樣的理由,關於來地球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楚」
「呼——姆。這樣啊」
然後戀擺出一副不安的臉來。
「但是,假如是那樣的話,或許有可能不是木星人誒」
「不是啦。我是木星人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文月那樣說著,唯獨只有那一點不肯讓步。
「我是木星人這點是真的。但是,因為沒有了關於木星的記憶了,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和其他的木星人好好說話呢。只是,因為天乃學長說過有個女生想要見我我才說要來的。假如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樣也沒關係」
文月淡淡地說著。
「呼姆。雖然我也不想懷疑同胞……,因為知道了或許會有這種事發生的,所以我準備了這個東西」
然後戀從紙皮箱上拿出一份A4的影印件給文月看。我從旁邊窺看過去,那裡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什麼?」
文月一副不安的臉。
「這是木星人的檢驗測試哦」
「檢驗測試!?」
戀以外的全員都聲音變得沉重了。的確在紙的最上面是寫著「檢驗測試」。
「檢,檢驗測試是??」
文月居然不禁聽進去了。
「這個只要是木星人,誰都會知道的“常識”和收集了各種捏他而成的哦」
「木星人的各種捏他?」
那是什麼啊。
「檢驗測試要有八成以上,要是沒達到木星人檢測一級以上的話,就不能承認小優是木星人哦」
「那個,等等啦戀」
然後我不時地給戀使臉色。
「是我們叫人家來的,而且要接受這樣的測驗不是很過分麼?」
「為什麼?」
「不是啦,因為。都特意掛下橫幅了,你還要懷疑真偽啥的……」
「這也是沒辦法啊。因為小優沒辦法證明自己是木星人啊」
戀卟地嘟著嘴。
「總覺得說的話不同了誒……」
然後文月用一臉困惑的眼神看著我。
「不是啦,怎麼說好呢……。對不起」
「但是,算了。知道了,我接受吧。可是,要是分數很差的話,我會不會被戀打的?會不會被打得破破爛爛的?還是會被打成像爛掉的抹布一樣麼?」
「放心啦。即使不被承認為木星人也不會使用暴力的啦」
「我知道了。那我接受測試吧」
然後文月坐在椅子上,接著從包包裡打出圓珠筆。在她的面前,是排列著戀所謂的檢驗測試的問題。
「一共20道題目。全部都是選擇題來的。只要答對十六題就算是一級哦」
「嗯」
文月擺出一副冷靜的臉,接著就把目光投向測試。而我卻從一旁窺看著。
第一問·為什麼木星人拿著傘的那天就不會下雨呢?
選擇項·1(因為是雨季)2(因為旁邊的就是水星)3(因為沒有云)4(因為是戀的所為)
啊——,完全不知道什麼意思啊。話說,這連判斷是不是各種捏他都不行誒。雖然說是選擇題,但是像這樣滿載戀的妄想的問題,已經覺得文月不可能拿到八成分數了。
我和同樣在我旁邊窺看著問題的愛同學的眼神接上了,然後都搖了搖頭。
但是,文月就像是在無視我們的擔心一樣快速地選擇著選項。真的有好好讀過問題麼?地擔心著。
我一邊看著回答著問題的文月,一邊默默地懷著一股抱歉的心情。特意把她帶到這種山裡來,而且還要讓她接受電波的測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啊。
大概經過不到兩分鐘,文月便放下圓珠筆。
「做好了」
「做的還真快啊」
戀滿足地笑著。要是測試的分數太差了而從笑變成激烈的憤怒的話,想到這的時候我不禁打了一下冷戰。
戀像是學校的老師一樣拿著紅筆坐在文月的旁邊,然後開始了批改了。
第一提,正確。
哦哦。
這樣的話就不用怕零分了,嚇我一跳了。順便一提答案好像是選項(4)。
第二題也……正確。
接著的第三題,第四題也正確。而且○一直在增加著。
「誒?誒?」
在增加的圈圈中,我眨眼看著。
四選偶爾正確的機率是四分之一。四題全隊的機率是0.4%以下。真的會有這種偶然麼?……當我還在這樣思考著的期間,正確的在漸漸增加著。難道說,我想戀是用○來代替錯誤來改的麼。
究竟打算做什麼欺騙啊。
然後我這樣想著看向文月的臉,而她也是和我一樣眨著眼。
(本人也覺得驚訝——!?)
已經批改到了第十九題了。至今改過的題目都打上了○。
最後的一題。
我咕地生吞下唾液,然後注視著戀的紅筆。而愛同學和文月也盯著。
然後,
咕嚕地畫上一個圓圈。
「噢噢噢噢!」
我不禁發出了歡呼聲。
這麼偶然麼?話說,這真的這麼偶然嗎?總而言之答案用紙的20題都全對了。
「嗯姆」
戀滿足地笑著。
「小優的木星人等級是S級哦。該怎麼說呢,木星人對於那種題目根本就不用考慮的哦」
然後戀重新伸向文月小手。
「小優是木星人哦。懷疑著你真是對不起哦」
「……」
文月一邊噼裡啪啦地眨著一邊緊握著戀的手。她自身好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似的。
「話說回來,沒了記憶什麼的是騙人的吧,小優這人還真壞吶。還是說潛在意識下還殘留著記憶麼?」
「不是,我想應該不是那樣子的。大概……」
「文月可是地地道道的木星人哦。能遇見到同胞只能的好高興啊」
戀放開手嘎巴地抱住文月的小蠻腰。
「哈啊。謝謝……」
文月一邊僵著臉一邊浮現出微笑來。然後斜眼看著他們兩個人,我和愛同學都歪了歪頭。
「愛同學,你在做什麼了?」
「才沒做什麼了啊。翔太君才是呢,沒有做了什麼麼?」
「沒做哦」
而且也沒有看到文月那像是做得到了似的表情。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已經確信了你是木星人的這點了,那我想再重新聽一次」
然後我們就像是圍著文月一樣往椅子那裡坐去。
在中間的是文月,而她正擺出一副心情不好的臉來。
「即使再怎麼打聽,或許我也是記不起來哦……」
「要是不知道的話,也可以不去知道哦」
戀坦率地說著,點著頭。
「小優在地球上的任務是什麼呢?」
「任務?」
「嗯,是任務哦。你也是被派遣到地球上來的,應該有給予你什麼任務的吧?」
「原來這樣。是那種任務啊」
文月像是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我的任務是調查地球人的心靈哦」
戀像是誇張地用小手抵著胸。
「理由就不用說了。在來自宙斯的攻擊前,有必要要把握好能讓地球人和木星人的共存哦」(露露:這裡的宙斯指的是木星,是希臘最高至上之神.這裡應該說木星很強大)
「是共,存麼」
「於是……。為了完成任務,以及調查地球人的心靈,於是那邊的翔太和我成為了戀人了」
「誒誒?」
和戀用手指指著我的文月也一同擺出一副驚訝的臉望向這邊。我的太陽穴一邊滲出汗來一邊「啊哈哈」地浮現出親切地笑容。
「戀愛對於地球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心靈精神體現之一哦」
「原來這樣,啊」
現在的文月為什麼要溫和地把笑容掛在嘴邊啊。為什麼啊,為什麼要擺出那樣的臉啊。
「那麼,小優的話是怎樣想的」
「我,我嗎?」
「是為了什麼而來地球赴任的?該不會是連那個的記憶也沒了吧?」
「我的任務是……」
文月擺出一副認真的臉,然後用手抵著下巴。
我擔心地注視著那樣的文月。不要說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從而露出馬尾啊,地我正這樣想著。
「我的任務是……」
然後文月慢慢地把視線轉向戀。
「就是調查木星人和地球人能不能交配的這件事!」
接著那樣大喊著。
「……」
接著那個地方就像冰潔一樣。
什,說了什麼啊這熊孩子!
我的臉僵住了。臉上的筋肉在抽搐著。愛同學也形同雕刻一樣呆住了。
交配什麼的,就是男女為了生下後代而XXOO的吧?為什麼,究竟是怎樣把這種話給引出來的啊。
文月……。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另外一方,戀則「交配???」地歪著小頭。
「沒錯。是交配哦」
「是為了來調查地球人和木星人能不能交配麼?」
「就是這麼一回事」
「原,原來這樣啊。也就是說,將來的宙斯攻擊過後打算進行異性(異星球之間)的交配對吧。所以才來調查能不能啊」
「誒?是的,yes」
「但是……,木星人精神體的存在與肉體是地球人交配什麼的應該是不可能的啊。啊,也就是說,就進入地球人身體的狀態下,然後就能和真正的地球人交配麼?」
「本來是衝著那個去的」
文月恬不知恥地那樣答著。
「這樣啊。即使是肉體同化了,精神上是木星人的我們和地球人交尾也不會受到限制啊……。原來這樣,的確是那樣子吶!」(露露:喂喂,咱家小戀醬啊,你怎能肯定了啊)
「雖然為了尋找交配的物件而遊走於世界中,但是現在還在為了沒有找到合適物件而困惑著呢」
「啊——原來這樣」
「交配也必須要進行心靈上的聯絡啊。而那個方向就有請一片同學你去調查了」
(還真能說呢……)
我一邊半呆著一邊注視著文月。
「話是這麼說,但是也不能調查得太晚。我想也快點得出結論來了的……」
「原來這樣」
戀那樣說著,然後自信地用小手敲了一下胸部。
「既然是這樣的話,也能讓我出一份力麼?因為我到這裡赴任都十年了的地利。而且我交友也很廣。交配物件這種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這樣的話就是說交有關係很廣麼?」
我不禁吐槽了。
「吵死了。不用在意也會很廣的啦!」
「好痛!」
用盡全力的一腳踩下來。
而注視著那樣的我的文月卻姆地把口緊緊閉上。
「既然是那樣的話……」
然後文學客氣地指向我。
「為了能完成任務,請把天乃學長借給我吧」
「哈?」
我不由得瞪大著口。
為了完成任務的話,也就是說,交配的物件這件事麼?又來亂說話了,這熊孩子。
「那可不行哦」
戀擺出一副認真的臉搖頭否定著。
「這是什麼啊?天乃學長的話對木星人有一定的理解,而且話也好說」
「不是啦不是啦,並不是因為那樣的啦」
我啪嗒啪嗒地搖著手。
「總而言之就是不行啦。會幫助的。但是,翔太的就不行」
戀繼續搖頭否定著。
「因為,翔太是我的戀人來的」
戀用小手抵在胸前大聲地說著。
——是我的戀人來的。
那言語讓我感覺就像小鹿亂撞心頭一樣。為啥我為興奮啊喂。難道我是對這傢伙心動了麼。
「是戀人的話為啥就不行了呢?」
文月在尋根問底。
「總之就是不行啦」
「為什麼?難道是說,一片同學幾經是交配過後了麼?」
「不是,沒做過……對吧?」
「為啥要用疑問形式看著我這邊啊!?當然是沒做過啦!」
「那就完全沒問題了」
「文月的那個思考方式好奇怪啊」
我向著文月的方向搖著手。
「文月同學,你應該去找翔太君以外的物件哦」
在那邊的愛同學正用不容分說的口調說著。然後眯著眼盯著文月,雙手交叉著。感覺有點恐怖誒。
文月也是懂的氣氛的人吧,然後「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地稍稍不滿地點著頭。
「但是,我是很明白的哦。小優為什麼對這事這麼焦急哦!」
戀突然就大聲地叫著站起來。
「為了讓小優的任務成功,就在這裡建立起『全木星人聯盟』吧!!」
然後舉起食指。
「全木星人聯盟?」
我用可疑的眼神看著戀。
「對了。就是讓所有被派遣到地球的木星人互相協助的聯盟哦。初期成員就我,翔太,姐姐和小優四個人構成」
「話說我和愛同學不是木星人誒……」
「兩人作為立場人的協力者而為木星人做援助哦」
「哈啊」
嘛,雖然和招牌不同,但是妹妹監護人這一點還沒改變啊。
「那麼,我也從現在開始可以常來這裡嗎?」
文月眯著眼。
「當然可以啦。從這以後你一定要經常來啊。因為這裡可是『全木星人聯盟』的大本營哦」
「我知道了」
文月像是很高興地點著頭,我也不由地以笑相向。
「……」
對著那樣的文月,我也只好歪著頭了。
不過真沒想到文月會說以後也想要到這裡來這點啊。看來是打算今後也作為木星人來和戀接觸了吧。我實在是不明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啊。
「話說回來,回到原本的話題可以了吧?」
戀突然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往我這邊看去。
「回到原本的話題是哪裡?」
「就是和地球人交配的這件事啦……」
「居,居然是那裡啊!」
「我剛才想了下,地球人什麼的,要怎樣才能交配呢?」
戀那樣說著。
空氣再次變得得很僵了。我嘴巴一邊抽搐著一邊看向愛同學。愛同學的臉紅的就像散落的硬紅葉一樣。
「作為地球人的你們,知道要怎麼做麼?」
戀看著我和愛同學。
「那個嘛,也不能說是不知道啦……」
「話說戀才是,應該上過保健體育的那教學對吧?」
「雖然有上課,但是區域性截成來圖解什麼的,實際上學起來挺辛苦的啊」
「區域性的……。嘛,的確也不是很明白啦」
我居然不禁理解了。
「真正的要點感覺是怎樣的?姐姐知道嗎?」
「我,要問我!?」
愛同學稍微提高了音量、
「嘛,該怎麼說呢,關於知識的話……」
愛同學一邊臉紅地下低著頭一邊在玩手指。而我則是稍稍地發著呆。
「那翔太呢?」
「我,我!?我也是隻有保健體育的教科書上的只是而已啊……」
「什麼啊,兩個人呢偶讀沒有經驗啊。明明是地球人來的」
「不對,這和地球人沒關係的吧」
「出生以來都沒看過麼?」
「不對啦,普通是不會有的啦!」
我啪嗒啪嗒地搖著手。
「我的話對於怎樣交配的事……還是知道的哦」
文月也稍稍臉紅地說著。
「那是因為文月為了完成任務而必要的知識吧。那麼,究竟是怎樣做的?體勢是怎樣的?前戲呢?」
「該怎麼說好呢」
然後文月用圓珠筆在紙上開始描繪著。
「像這種感覺吧」
由線和○組成的一種表情符號一樣的人(露露:這裡就類似ORZ這樣的),但是隻能知道畫的是兩個像是重疊在一起的,在這之上的含義就實在理解不能了。
「你啊,沒有畫畫的天賦吶」
我不禁那樣子率直地把感想說了出來時,
「啊嗚。好過分的侮辱啊。這是故意的畫得抽象點而已」
文月臉紅著瞄著我這邊。
「著完全不明所以誒」
戀交叉著雙手搖了搖頭。
「真是沒辦法吶。那就實際做給你看看吧。是這樣的感覺哦」
文月那樣說著,然後往我的方向看著。
「為什麼要往我看邊著看啊!?」
「反正都是穿著衣服的,也沒什麼所謂啦對吧?」
「沒所謂是指什麼?」
「讓一片同學你看看交配究竟是怎樣的」
「難道我也要做麼!不行啦。絕對不要!」
我激烈地搖著頭。
「為什麼?讓你也學習學習不是很好麼?」
戀很感興趣地眼在閃閃發光。
「沒辦法這樣子學習啦!」
「但是……」
「不行!」
然後愛同學用可怕的目光看著戀。
「怎能在戀的面前做這些疑似不知廉恥的事情呢」
「不是不知廉恥,是保健體育啦……」
「總而言之,不行!」
愛同學用遮住文月的言語的聲音說著。
「對戀來說這些都過早了!早晚那個時期會到來的,那個時候我會負責任教的,在那之前都給我忍耐吧」
「……是——的」
戀不滿地回答著。文月聳了聳肩。我一邊內心呆著一邊稍微感覺有點可惜。真的只是稍微一點點可惜哦。
「總而言之吶」
戀重新振作地叫著。
「『全木星人聯盟』的最初任務就是幫小優找交配的物件啦。期限是這個暑假。小優,這樣子好麼?」
「嗯,好的」
文月輕輕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樣的話,作為任務的一環,利用這個活動如何?」
戀從慣例的桌子裡拿出一張海報出來。然後我們三人都往那窺探去。而那寫著的是『仁科神社的夏日祭典大會』。
「據說每年都聚集了周邊很多地球人來哦。其實原本我想是打算用來進行地球觀察的,現在就用來當做幫小優找交配物件的機會如何?」
戀不意地笑著,然後望向文月。
「雖然我討厭去那麼多人的地方……。那麼天乃學長也一起去麼?」
文月略微看了我一眼。
「不要問我啦!」
「那是當然的啦。有著異性的地球人協助者在的話,不是很好麼」
「可是啊」
我聳了聳肩。
「是這樣啊。那我也去吧」
然後文月輕輕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全木星人聯盟』的最初活動就決定去祭典咯」
戀咕地兩手緊握著小拳頭。
(總覺得會再有麻煩的事情發生啊……)
不知為何我懷著不安的心情,看著正一臉興奮的戀。
☆
「一般般啦,還算開心」
從通訊基地回來的道路上。從山上下來,和戀以及愛同學他們分別後,我負責送文月回家時,文月那樣子小聲地嘟囔著。
「……」
我稍微驚訝地眼光看向旁邊正走著的文月。然後文月把視線落在夕陽道路上被拉長的影子那裡。
「開心?是真的?」
「嗯」
文月微微笑著。看來不是在說謊呢。
「那個吶……。為什麼你要這麼說呢?」
「是那種話麼?」
文月仰著頭。
「不是啦,是任務的內容什麼的啦……」
「我都和一片同學說過話了哦」
「不是啦,雖然是說過了……。但我也沒想到你會和戀這麼融洽呢。話說,太融洽了」
我那樣說著,但是文月卻一副理解不能的樣子歪著頭。
「但是,這可能是辯解吧?從今以後你也打算和戀那樣子交往來留下回憶嗎?」
「也沒什麼啦。」
我聳了聳肩。
「一片同學她……」
文月嘟囔了一句。
「一片同學她,正如天乃同學所說的一樣,還真的是蠻木星人的吶」
「嘛吶」
「和她在一起的話,不知不覺步調就會跟著她走了」
「啊啊,的確是那樣。她有著那樣的能力嘛」
「我想一片同學是木星人來的。但是,我是木星人這事也是真的哦」
文月一邊把目光落在伸長在道路的影子一邊說著。
「那可是當然的啦。木星人的檢驗測試都滿分了。雖然我之前有聽說過了,啊咧,難道是使用了某種騙術嗎?」
「因為我可是木星人哦」
「全部的回答你都知道麼?」
「這個嘛,全部是憑直覺選的,所以全部都正確了」
「那是什麼啊?比起木星人來說,那不是超能力者了麼?」
我聳了聳肩。
「是那還甚哦」
文月朝著我的方向「呵呵呵」地笑著。
「天乃學長,對於說過和一片同學“好歹是在交往著”這個意思我是明白了」
「對吧。各種勞累啊」
「雖是那麼說,但你也稍微認真起來了吧」
「所以說啦,為啥一下子就斷定了。才沒有那種事呢」
雖然我是這樣回答著,但是身體卻在流著冷汗。
接著來到了大道的十字路口了。
「你的家,在哪邊?我的話就一直往直走」
「這邊哦」
然後文月離開街道的中心往要回家的路走去。而我也緊跟著走著。
「也不用特意跟著來也可以哦?」
「不是啦,該怎麼說好呢。我那樣難得叫你出來了嘛」
「是那——樣子啊」
文月一邊冷冷地回答著一邊鼓著腮。
和文月一起並排走著,漸漸地住宅在減少著,而田和農地卻在增加著。這裡和街道中心相比還真是個稍稍有點寂靜的地方吶。
「我的家在那邊哦」
文月指著在田的中央的一家房子。很古老很大的一間屋子。
「是搬到那裡來了麼!?感覺好威嚴誒」
「那是祖父和祖母的家來的。從江戶時代就一直是農家來的」
「嘿誒」
「在十年前左右,在那裡住著哦。我」
「這樣子啊」
在暑假前回到這裡來,應該是有什麼要做的事情吧。
「送到這裡就足夠了」
文月就那樣站著。
「哦」
「天乃學長」
天乃回過頭來看著我。
「怎麼了?」
「不,什麼都沒。好期待祭典吶」
「?啊,嗯」
「那麼,再見了」
露出純真的笑的文月便快步地走回家了。
「怎麼回事了?」
我一邊目送著她的背後一邊歪著頭。
今天,知道基本上一半時間是在一起的。但是看來文月和想象的相比並不是個壞孩子嘛。雖然有點傲慢,但本性是個好孩子來的。而且還和戀進行了木星人的交流呢。
然後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啊,我在幹嘛啊,我的目標是愛同學啊,能和戀成為朋友的話的確是件好事。縱使那是個小木星人也好。
我聳了聳肩後便右轉往原本來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