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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什麼的才看不見!(第五卷)》第1章
  網譯版翻譯yukira@輕之國度

  壹

  巧克力散發出的淡淡清香。

  敦志仰臥在地。一個小女孩騎在他的肚子上面。

  水讀剎——從京都來訪的年幼退魔師。

  淺紅色的脣瓣之間,含著一塊杏仁巧克力,一口氣靠近敦志的嘴邊。現在也是幾乎要雙脣相觸的微妙距離。

  似乎是要他接過巧克力。

  她的雙頰早已羞得通紅。

  #「嗯嗯嗯~~~」

  「小、小剎……!?」

  敦志也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熱量。

  心臟已經鳴響了警鐘。

  ——究、究竟怎麼回事~!?

  敦志陷入了混亂。

  勉強壓抑住內心的動搖嘗試冷靜思考。

  事件的起因……要回溯到三小時前的下午。

  由於某些緣故,敦志等人補過了遲來一週的情人節。

  值得感激的是,作為平日的謝禮,他收到了依、美穗、香利奈和蓮送來的巧克力。在那時剎說著「太難為情了」而沒有送……

  怎麼會想到她竟然選擇了這種方式!

  不,並不是剎想出來的。下午曾被美穗推倒而嘗試嘴對嘴喂巧克力才是原因。剎只是看見了才模仿而已。

  ——美穗同學,對小孩教育太不好了!

  剎似乎是想表達自己的謝意。

  幾天前,敦志曾經將她救出了險境。

  「不、不過……就算這麼說……這也……」

  #「呼……呼……」

  連剎的呼吸也能感覺到。

  只要將頭略微擡起一點,就能輕易地接過她遞出的巧克力……但這樣真的好嗎!?

  她所含著的巧克力比杏仁也就大上少許而已。也就是,敦志如果將臉湊近,就必然會造成脣間相觸的事態。

  ——冷、冷靜一點啊,我!

  剎才只有小學三年級。

  也就是在進澡堂時還能進入男浴場的年齡,在換體操服時也不會男女分開,也就是,小孩子。【Y:才沒一起換,你上卷都是白偷窺的麼!】

  即使敦志和剎的嘴脣相觸了,但要是認為這有戀愛上的含義才更不正常吧?與小學生嘴脣接觸才不可能問心有愧!杞人憂天,而以小人之心揣測剎的感激之情,反而可能會給她的幼小心靈留下陰影。臉上泛起紅潮的小女孩因失望而沮喪的身影什麼的,只是想象都會使胸口揪緊。

  總之只要不碰到嘴脣就行了!

  正要一鼓作氣時——卻不知為何,腦裡閃現出與剎不同的,另一位女孩子的身影。銀白色長髮的小女孩。浮現出鞍馬依的面孔時,敦志不由僵住了。

  他將手輕輕搭在剎的肩上。

  「那、那個,至少普通地……」

  尖銳的電子音突然鳴響!

  #「噫!?」

  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嚇到的剎,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杏仁巧克力從脣間滑落。正好掉入了跟她說話的敦志口中。

  巧克力落到喉頭深處,敦志反射地嚥了下去。

  「嗯咕、咳啊!!」

  #「啊……」

  仍然面紅耳赤的剎,眼睛盯住敦志的臉不放。還繼續騎在他身上。

  #「那、那個,怎麼樣?好吃嗎?嘛,我的調味方式是京都風味的,也許會不合關東人口味吧。」

  巧克力沒有關東關西之分好吧。

  「呃……很美味呢。不愧是小剎。」

  #「真的!?啊、啊哈哈,那不是當然的嗎~討厭呢,我的巧克力很美味,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就不用說出口啦?啊,對了,敦志翰,電話一直在響哦。快點去接吧?」

  「啊啊,嗯。」

  剎讓開之後,敦志坐起上身。

  接過放在被爐上面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好——慢!!』

  「呃……菲歐娜小姐……!?」

  話筒對面突然傳來菲歐娜的怒吼。

  她的本名是山田菲歐蓮蒂娜——雖然性格有點問題,但卻是教導了敦志咒術和劍術的師傅,也是作為退魔師上司的女性。

  若要說她的性格有多麼不合常識,比如打聽她的年齡就會被**對上。

  『真是的,讓女人等你還早了十年!』

  「……對不起。」

  『嘛,那先不管。敦志君,現在去一趟小蓮的公寓。』

  「誒?可以是可以……發生什麼事了?」

  落葉蓮——

  曾經追殺過依的式神使少女。

  由於某些緣由,現在已經成為敦志等人的夥伴了。而且應該住在鞍馬家所有的公寓裡。

  『我在小蓮的房間正門上,張開了不讓其他靈能力者進入的結界。這是為了保護及監視。但現在結界被破壞了。』

  「聯絡不上她嗎?」

  『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這不是出大事了嗎!?」

  敦志背上一陣寒氣。

  有討厭的預感。

  『我由於其他事務正在外出,現在就算趕去也晚了。敦志君,你先走一趟。』

  「我馬上就去!請告訴我詳細地址!」

  『我給你發簡訊。』

  「那我先準備一下!」

  沒有客套話的時間了,敦志結束通話電話。背上立在房間角落的一個細長型箱子。

  沉甸甸的。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裡面收納著退魔刀。

  走向正門。

  剎跟在後面。

  #「敦志翰,怎麼了!?」

  「似乎小蓮的公寓發生了情況。或許什麼問題也沒有,但以防萬一還是去看一看。」

  #「我也去。我也能幫上忙的。」

  「也許會有危險……」

  #「別囉囉嗦嗦的,快點動身!」

  「嗯,我明白了。」

  雖然可能有危險,但事態迫在眉睫。而且剎雖然是孩子但也是退魔師。一定能幫上忙的。

  敦志與剎一起走出了公寓。

  夕陽將街道染成鮮血般的赤紅。

  貳

  敦志接到菲歐娜的電話前後——

  蓮正在做學校的作業。

  本來她就不太熱衷於學習,想跟上私立校的水森學園初中部的課程,也要費九牛二虎之力。

  既然鞍馬本家說過,會援助她念到高中畢業的學費,那至少必須維持能夠升學的成績吧。

  「……呼。」

  停下了筆。

  今天白天,補過了遲來一週的情人節。

  蓮左思右想之後,還是將巧克力送給了敦志。

  是為了表達謝意的——義理巧克力。沒有別的含義。本來應該是這樣的,卻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了許多不明所以的舉動。

  只要回想起來,臉上就灼熱得要噴火一般。

  「~~~」

  ——好害羞!

  本來送巧克力這件事已經非常難為情了,自己為什麼當時態度不能更好一點,這樣的後悔之意也湧上心頭。

  自己才不是喜歡敦志,應該沒錯的。

  蓮搖了搖頭。

  ——我沒有這個資格。

  羞恥心、自我嫌惡以及戀心,各種感情雜糅在一起,面對本來就不擅長的功課就更無從下手。

  「……我在幹什麼啊。」

  窗外,深紅色的晚霞開始被夜色的黑暗塗抹替代。

  她嘆了一口氣。

  「……去衝個澡吧。」

  蓮脫下便服,裸身走進了浴室。

  小窗式鏡子裡,映照出疲憊的臉容。

  雖然心情不壞,但眼神卻並不親切,這恐怕是天生的。

  讓同學羨慕的黑色長髮,也是某人說過合適才一直留長不剪。

  「也該剪掉了嗎……」

  她拿起噴頭,讓熱水淋到身上。

  雪白的肌膚上透出稀落的血管。明明久經鍛鍊,卻由於體質上不長肌肉,手腳仍然比同齡女生要纖細。

  單論筋力而言,即使不依賴式神也能應付近戰。

  儘管憧憬強健的肉體,恐怕這也是虛無縹緲的夢想吧。

  這時——

  浴室門被從外推開了。

  「誒!?」

  明明應該沒有別人的!

  蓮回頭後,倒抽了一口氣。

  是一個女人。

  非常熟悉的人。

  直到僅僅一週之前,也還是每天見面的,當成姐姐和搭檔的女性——

  她在西服外披著外套,露出得意的笑容。

  「唔呼呼。過得好嗎,小蓮?」

  「朔、朔夜……!?」

  曾經支援了自己幾年的——亦恩亦師的親人。

  但現在已經變為敵人了。

  蓮慌忙雙手擋住身體。

  逃往浴室深處。

  在狹窄的浴室內,這本來毫無意義。

  朔夜在門側不緊不慢地說道。

  「唔呼呼。和太黃商量過後,他給我配了新部下呢。作為任務失敗後的起家待遇,你不覺得我的交涉能力不錯嗎?」

  這樣一說,走廊有其他人的氣息。

  從浴室看不見就是。

  「……朔夜,想聊天的話等我穿好衣服吧。」

  「有什麼不好~大家都是女人嘛。被看見又不會掉塊肉呢~……什麼的。唔呼呼,小蓮在洗澡時真是毫無防備呢。」

  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真讓人窩火。

  雖然浴室也另有後手,但教蓮這件事的正是朔夜。跟她訣別之後,自己也只是設法稍加變化應用。而且意識裡也有儘量避免與朔夜交戰的強烈希望。

  「……是來殺我的嗎?」

  「是呢,在你不聽我的指示時,我是想過就這樣幹掉你的,不過我改變想法了~真是不可思議呢,當手下增加了,地位提升之後,反而更希望有更多人手了。」

  「……是嗎。」

  朔夜展現出親切的笑容。

  張開雙臂。

  「回來吧,小蓮——我會全部原諒你的。」

  「……」

  跟她分開一週以來,這句話不知道在幻想中聽過多少遍。對蓮來說,朔夜曾經是摯友,是姐姐,是長輩,也是同伴。

  蓮嘆了一口氣。

  夢想化為現實後,反而感覺極為滑稽而空虛。

  心中挖開的一個大洞並沒有填上。

  「……就算你能原諒我,我也不能原諒你。」

  「啊啊?」

  朔夜的眉間皺出了深谷。

  蓮責備自己剛才不由退縮了的內心想法。

  怎麼可能忘記——朔夜欺騙了蓮,還幾乎奪取了許多小孩的性命。這個人太危險了。曾經作為她同伴的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朔夜,只有你,我不能原諒。」

  「小蓮,你想死嗎?就算我殺掉你也無所謂哦?」

  「……雖然不想死……但我不會再協助輕視他人性命的朔夜了。我希望成為助人者。為什麼那就不行!?」

  「哈?幫助了又怎樣?」

  「……我在自己陷入困境時,會為別人的援手而高興。所以,我希望幫助受困於靈障的人。也許對朔夜而言金錢是最重要的……那樣由我來賺錢也行。」

  要是她能改過自新,蓮也希望回報自己受到的恩情。

  朔夜以鼻子哼笑。

  「幫助別人怎麼可能變得富有?那已經從根本上走錯路了。小蓮頭腦中的世界全是花田吧,不過現實是很汙穢的。現實更加泥濘不堪,更加腐爛至根,更加惡臭難耐。真遺憾呢~」

  「……才不是這樣!」

  「哈!就因為你說這種幼稚話,才會刺殺白頭失敗的。」

  「……這個世界不當的事情確實很多……但只有正直的人才能幸福。這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聽膩了。」

  朔夜聳聳肩。

  對話已經成平行線了。

  蓮希望幫助別人,朔夜視人命如草芥。

  「……朔夜,再考慮一下吧。和以前一樣一起努力吧?」

  「你才該清醒一下。夢話就在做夢的時候說,不然最多隻能被人當成棄子而已。」

  「……如果是正直處世的結果……那我死而無憾。」

  「哈!等你吐點血看看還能嘴硬麼?」

  朔夜將手伸入西服內兜。

  殺氣急劇膨脹。

  ——已經無法說服了。

  在想通同時,蓮也行動了。

  「……我並不是沒預料過這種情況的,朔夜!」

  右手伸向香波的瓶子。

  標籤裡側畫上了式神的咒術式。

  蓮所知道朔夜的武器是匕首,雖說技藝高超,但自己也是被她訓練出來的。水平還沒差到會毫無抵抗之下被刺。

  ——用左臂擋住吧。

  犧牲一隻手臂爭取一瞬間的空隙。只要能召喚出式神,蓮就贏了。

  「‘我宣告’由落葉蓮下令!簡略儀式——!!」

  「所以你才成不了事啊。」

  朔夜抽出懷中的手。手中握著反射出黑光的鐵塊——不是匕首!?

  一聲槍響。

  蓮的右大腿一陣灼熱。

  剎那之後,身體被劇痛支配。

  「啊咕~~~!?」

  浴室地板被染成鮮紅。

  蓮倒在血泊之中。

  啪沙的水聲。

  握在朔夜右手的,是反射著黑光的**。

  「啊啊,那聲悲鳴,真好聽……我一直很想聽呢~那,下一槍想射哪裡?左腳?還是右手?」

  朔夜的槍口來回打量著蓮的裸體。

  蓮跌倒在地後無法逃脫。劇痛令腳使不上勁。

  ——竟然會用槍。

  在極近距離之下,**未必是比匕首更有利的武器。但作為蓮預想不到的攻擊則大有意義。本來已經做好承受刀刺的覺悟的。

  「唔……咕……咳……」

  咬緊牙關。

  不能就此被殺!

  不能讓朔夜逍遙在外。

  而且蓮還沒完成自己的,和敦志作下的約定——幫助有困難的人們。

  不能死。

  ——我還不能死!

  「朔……朔夜……!!」

  「唔呼呼,這不是正直的報應麼?不是死而無憾麼?現在的小蓮很幸福吧~?」

  叄

  敦志帶著蓮在公寓走廊奔跑。

  四周光線昏暗,只有西側的天空還殘留一小片暗紅。

  抵達位於四樓深處的蓮的房間。

  沒有喘息的餘裕。

  房間裡幹響了一聲。啪地什麼破裂的聲音。

  是槍響。

  「難道……」

  #「敦志翰,快點!」

  「啊,但是門鎖還——」

  #「那種東西,用鞍馬的寶刀砍掉就行吧!?」

  「雖然沒試過……只能這樣了。」

  敦志一邊點頭一邊放下背上的箱子。從中取出大型的日本刀。

  鞍馬的退魔刀。

  架起刀身。

  將意識集中到鬼眼。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大喝一聲。

  與敦志的怒氣呼應,從鬼眼奔湧出的靈氣注入了退魔刀。

  「唔喔喔喔喔喔喔——!!」

  剎驚訝得退後了一步。

  閃耀著青白色光輝的退魔刀砍向了門扉。白銀的刀刃就如砍進了牛油一樣深深陷入。

  直接往下一壓。

  門鎖被一刀兩斷。

  直接大腳一踹,整塊門板往房裡砸下。

  轟隆一響。

  映入視野的蓮的房間內過道上,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黑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一身寬身長袖夾克和牛仔褲的打扮。

  由於正門突然被破壞,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們……是誰!?」

  「你們才是,在小蓮的房間幹什麼!?」

  敦志瞪了男子一眼。

  兩人互瞪對峙。對手是人類,敦志一瞬猶豫是否該發動攻擊。

  男子迅速以左手結下咒印。

  「看招!!」

  同時右手擲出了忍者使用的苦無——類似長槍槍尖的武器。

  迅猛的射速。

  但對發動了鬼眼的敦志而言慢了幾拍。

  他直接以刀身砍落了苦無。

  「投降的話……就趁現在了啊?」

  敦志踏出了一步。

  剎也抽出咒符盯緊對手。

  男人一臉不悅。

  「切!朔夜小姐,已經不行了!該撤了吧!?」

  「真失望,明明才玩得興起的~」

  過道中段的一扇門裡走出一個熟悉的人影——是朔夜。右手握著一把**。

  「小蓮~好好考慮一下吧,今天只是警告哦~下次再殺掉你吧。唔呼呼呼。」

  敦志背上竄過一道寒氣。

  「你,對小蓮幹了什麼!?」

  「哎呀,好可怕呢。」

  朔夜態度餘裕。是手上有槍而覺得能贏呢——還是別有對策?

  黑帽子拔出了短刀,擋在她的前面。

  「朔夜小姐,這傢伙就是鬼眼使吧!?糟糕,怎麼辦!?」

  「之後拜託你了。」

  朔夜轉身走往過道深處。

  ——想從窗戶逃跑嗎!?

  根據自己的經驗,四樓並非不能跳下逃跑的高度。而且她還不是一般人。

  敦志一口氣縮短與黑帽子的距離。

  「別擋路!」

  「切……把人當畜生使的女人啊!忍法,霧隱!!」

  帽子男將一個拳頭大的黑球扔往地面。

  球爆裂後噴射出煙霧。

  濃密的白煙覆蓋了視野。

  連鬼眼的靈視視界,也被煙霧所阻擋。如果對方只是逃命可以直接追趕,但難保沒有埋伏。

  而且敦志離開的話,剎和蓮也可能會被襲擊。

  「可惡……逃掉了麼……」

  #「敦志翰!」

  煙幕變薄時,剎指著過道中途的那扇門。剛才朔夜出來的地方。

  「啊啊!」

  朔夜說過『今天是警告。下次再殺掉你』。那樣蓮應該還活著……但沒有迴應,也不會平安無事。

  敦志連忙衝入門內。

  是浴室。

  黑髮而身材苗條的少女,裸身躺在地上。雪白的肌膚上染滿鮮血。

  腳被射中了。

  ——難道已經死了!?不安在胸中擴散。

  「小蓮!!」

  敦志蹲在倒臥不動的她身旁。浴室的地板由於血泊變得粘滑。

  剎也跑了進來。

  #「蓮翰!?蓮翰!?振作一點!」

  「唔……敦……志……先生。剎……」

  看來還有意識。臉色非常蒼白。

  剎迅速指示。

  #「敦志翰!總之必須先止血!讓蓮翰仰著躺下。」

  「誒……我嗎?」

  #「還有誰!?再不快點就太遲了!?」

  「我、我、我知道了。」

  雖然對觸碰一絲不掛的少女身體有所猶豫,看來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

  「我要動了,小蓮。」

  「……好的……唔嗚。」

  「對、對不起!」

  「……沒關係……的……」

  「我會輕一點的。」

  「……嗯。」

  敦志撐起蓮的肩膀與腰部,慢慢抱起她。好柔軟。只是稍微碰觸到面板就能察覺。

  手也被鮮血濡溼。

  為了便於治療,讓她仰向躺好。

  「這樣就行了?」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剎不僅熟悉咒術,還大概懂一些應急治療。她動作利索地進行著止血。

  伍

  用電話通知後,鞍馬家的醫療班趕到了。

  他們也被稱為祭祀者。缺乏靈能力的人們,在各方面支援著敦志等眾多的祓靈者。

  躺在擔架上的蓮,嘴脣微微張合了兩下。只能發出細小的聲音。

  「……謝謝。」

  她這樣說。

  敦志點頭致意後,她便被送走了。之後只能交給專業的醫療人員了。

  嘆了一口氣。

  「我什麼都沒幫上……」

  #「不是哦。」

  「有嗎?」

  #「不是破壞了正門,然後將敵人趕跑了嗎。」

  「唔,嘛……」

  在敦志身旁一直進行應急治療的剎,說著這種似是安慰也不像安慰的話。

  ——本來沒打算讓對方逃掉的。這都是我的過失。

  菲歐娜來到了這個房主不在的房間。

  看了看被破壞的正門,一片灰白的過道,還有血流滿地的浴室,聳了聳肩。

  「是小蓮的舊搭檔?」

  「是的。名叫朔夜……然後,還有一個像是忍者的男人。」

  「竟然襲擊鞍馬家,真有膽量呢。」

  「對不起……讓他們逃掉了。」

  敦志低頭致歉。

  剎也一臉歉意地垂下頭。

  #「我什麼忙都沒幫上……對不起。」

  「才不是這樣,你不是幫小蓮做了急救嗎。」

  #「是這樣嗎?」

  剎的表情略微放鬆了。

  但菲歐娜的眼神卻更為冷酷。

  她用食指頂著敦志的胸口。

  「比起讓對手逃掉,不如說沒進行一次攻擊,才是你的問題吧?」

  「是、是的……」

  雖然還沒談及細節,但只要觀察戰鬥的痕跡就能明白。

  「刀不是用來拆門的,是用來斬倒敵人的吧?」

  「是的,對不起。」

  「敦志君,之前我應該說過的,最開始必須用盡全力——即使,對手是人類也一樣。」

  「唔……」

  至今還沒有向人類刀刃相向。

  雖然並沒打算拘泥於此,但也許無意識中還是有所避忌。

  我明白了——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由於鞍馬家實施了嚴密的警備,蓮入院後沒有再受到襲擊,兩週之後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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