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年淘汰賽第二天的賽事拉開了帷幕。
可令人驚訝的是,昨天在倉庫所發生的騷動就好像完全沒有暴露一般,淘汰賽按部就班地繼續進行。
基於克羅與太陽教徒做過的約定,就沒有去追捕他們,而為了莉瑪的名譽著想,就連她為人類所傷的事也沒有公開,但是事件被處理地就像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也令人想象不到。
拉修隱瞞事件的能力之恐怖,是個令人不想與之為敵的男人。
[……不過,真是麻煩,等的時間真長呢]
克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在舉行淘汰賽的會場中,有很多個為了出賽者而準備的休息室。而克羅和日柰子就坐在休息室中某個角落的沙發上,發著呆。
[克羅還真是悠閒呢]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啊]
[可是,其他的人們卻是一臉地緊張呢]
快要上場的學生們就在這個臨近賽場邊的休息室中等待著。因此這裡會籠罩著一種緊張的氛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到了第三輪,比賽也變得激烈了呢。大家也已經將襲擊事件給忘了吧]
[這話說得也是相當的悠閒呢。咦?這麼說來,沒看到塞菲和拉修的身影呢]
[我說過不要對他們直呼其名了吧。話說,你什麼時候就連塞菲大人也都開始直呼其名了]
日柰子也太過不諳世事了吧。身為男性的拉修還無所謂,可如果被人知道她對身為四將家的公主且在劍術方面才能卓著的塞菲都直呼其名的話,就會演變成大問題的吧。雖然這麼說,但不管提醒日柰子多少次都是沒用的吧。
[真是的……因為拉修總是到處亂轉的,所以,就連我也不知道那傢伙在什麼地方哦。不過成績優異的學生也有著專用的休息室,因此,塞菲大人應該會在那兒的吧]
如果成績好的話,待遇也會變好。因為學校也是為了競爭而成立的組織,所以,給予成績優異者以特別待遇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啊,塞菲出場了]
日奈子看著設定在休息室中的大型顯示屏,說道。
那個大型顯示屏將競技場中的場所分成了若干的部分顯示了出來。因此,能夠將同時舉行好幾組的比賽都收入眼中。
[塞菲能贏的吧?]
[前一次比賽中得到了第三位的名次,只要不亂來的話就不會輸的吧]
在說著這些的時候,塞菲的木劍就重重地打到了對手的肩部。其握著的木劍從手中滑落,剛想到她是不是在發抖啊————接著,就倒下了。雖然開起來沒有喪失鬥志,但是其身體卻受不住塞菲的一擊。
塞菲安慰著對手,接著就送賽場中離開了。她對同性很溫柔。也希望她能那麼溫柔地對我呢,克羅這樣想著。
[還沒輪到克羅出場嗎?]
[嗯,還有十分鐘左右吶]
克羅一邊回答,一邊注視著顯示屏。就和自己所說的一樣,到了第三輪,那些不錯的劍術使就到齊了。雖然現在還不成熟,但兩三年之後又會成長到何種地步呢。
在索迪中,雖然有著才能早早的就開花結果的人,但大器晚成的也並不少見。這之中,可能也有人會成為將來的七劍吧。
克羅忽然想到,如果年級第一的米格捏還活著的話————
[啊————!]
突然從什麼的地方傳來了悲鳴,是女性的聲音。
克羅毫不停歇,抓起正在發呆的日奈子的手就跑了出去。
雖然處在休息室中的全員都聽到了這聲悲鳴,但克羅比任何人都要更早一步展開行動。
克羅牽著日奈子的手,朝著聽到悲鳴的方向跑去。
雖然特意將護衛物件暴露在危險之中是白痴行為,但克羅比起逃跑,硬是選擇了面對危險。
依據情況,與其逃跑,還是積極地將危險要素給排除從而使危險程度降低的情況也並不少。克羅,以直覺判斷現在就是處於這種“狀況”之下。
在競技場中錯綜複雜的道路上跑了幾分鐘之後。
在克羅他們到達的這個房間的入口處,聚集了好幾個女學生,並唧唧喳喳地吵嚷著。
克羅立刻察覺到了,那紅色的液體從房間中流到了這裡。
推開女學生們,並窺視房中之後,就發現躺在那裡的東西就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一個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少女。
雖然臉朝下地趴著,但甚至沒有必要去確認那是誰了。
年級排名第二的劍士,菲亞死了。
[突然之間,有個奇怪的傢伙衝進了房間……]
菲亞的其中一個擁護者,雙眼含淚地說道。
克羅,為了詢問情況,而將一個少女從菲亞身亡的休息室中帶了出來。現在,情報是最需要的。
可她就好像連正在提問的克羅都沒注意到一般,還處在混亂中,對事件的說明也很不得要領。
但即使如此,在整理了她所說的話之後,還是知道了這樣的情報:菲亞在休息室的時候,受到了突然襲擊,接著被一擊必殺了。
[好像,穿著……黑色的,鬆垮垮的衣服。容貌也沒看清,因為她戴著風帽……]
[是嗎]
果然,就是克羅前些天遭遇的那個術法使嗎,又或者是她的同夥。
年級第一位的米格捏被殺害,第三位的塞菲受到襲擊,這次是第二位的菲亞被斬殺。目標是成績優異的學生的可能性非常高。
萬一,那個術法使在斬了菲亞之後,順便想要將前些日子沒有完成的事給做完的話————
[切]
克羅砸了咂舌,再一次拉著日奈子的手跑了出去。
但是,立刻就停下了腳步,返回了正在哭泣的少女身邊。克羅抓住了少女的肩膀。
[看熱鬧的人正在向這裡聚集。菲亞也肯定不願意自己的那種樣子被人看到的吧。現場的保護什麼的就算了。讓那孩子的身體好好躺著,用毛毯什麼的給她蓋上吧]
在確認了少女點頭之後,克羅就再一次跑了出去。
雖然感到日奈子想要說些什麼,但克羅仍然沉默地繼續向前跑去。和菲亞之間就只是講過幾句話程度的關係而已。因此,並沒有為她的死而深深悲傷的理由。
但即使如此,克羅也還是想要守護菲亞的尊嚴。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不需要什麼理由的吧。
而且,不能再繼續出現被害者了。為此,有著不得不往立刻前往的場所。
[……]
可是,日奈子的卻怎麼也跑不快。因為一直被幽禁在太陽教的設施內,所以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足夠的鍛鍊。但是,也絕不能將她放在一邊。
[克羅君]
[哇!]
突然間從拐角處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罩衫的女性————真奈。
克羅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自己的上司。
[真奈,為什麼會在種地方?]
[沒啥為什麼。受到學院長的邀請“淘汰賽不來看看嗎?”,而且我還將兩個部下送到學院中來了呢,出於禮儀,再加上還被說道如果“七劍能來的話學生們也會高興的”,嘛,有著各種各樣的原因呢。這麼說來,你什麼事這麼急?]
[現在沒有說明狀況的閒功夫。不過,你來的正好,暫時,這孩子就拜託給你了]
[哈?你說拜託我,就是讓我將她調教成你喜歡的傲嬌屬性就行了吧?]
[會拜託上司這種事嗎!拜託你代我成為她的護衛。適當的前往人多的地方吧。那麼我就此告辭!]
克羅也不等真奈的迴應,就將日奈子推給了真奈。
雖然很意外真奈會來看比賽,但這也只能說是幸運了。能夠讓她代替自己成為那孩子的護衛的話,也就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吧。
可是,這邊還有事情————
[走了……]
日奈子一邊注視著克羅以飛毛腿跑過的走廊,一邊嘟囔著。
[還真是快的一塌糊塗呢……]
[克羅君,作為人類已經鍛鍊到極限了吶————就算他有著古流,但是卻完全不能跨越和索迪之間在身體能力上的差距。或許,在人來之中是最強的呢]
就算這樣也很誇張了吧,日奈子雖然這麼想著卻沒有說出口。對於他人的身體能力什麼的,她是完全不明白。
[話說,將自己的工作推給上司是怎樣!那傢伙,還真是個毫無顧慮的男人啊]
[塞菲就是這麼重要的呢。明明不是工作,但克羅卻還是這麼的重視她]
[那傢伙,去了塞菲那兒嗎。這麼說來總覺得有點吵呢,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日奈子大致地說明了菲亞的事件。日奈子推測到:恐怕,克羅是考慮到對方也會盯上塞菲,因此跑向了她所在的地方。
[……哼,事件又再一次發生了嗎。這樣一來,就已經無法在學院中繼續隱藏下去了吧。還會演變成重大事件的吶。好像連我也會變得忙起來啊。好了好了,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好呢——]
[……?]
日奈子一邊看著真奈,一邊歪著頭。
不管怎麼看,Savers的工作不都只是找出襲擊者然後將之逮捕嗎。還是說,將其交給警察來解決的情況也有呢。
[啊啊,不用在意。那個,比起這些……克羅君也很過分呢。不管塞菲再怎麼可愛,將你扔下不管還真是……]
[這正說明了他很重視塞菲吧。是因為相識時間不同的關係嗎]
[是這樣嗎。我也不太明白戀愛之事啊。特別是索迪和人類的男女呢。雖說索迪和人類之間結婚也是有可能的,也能生孩子,但是索迪和人類之間的戀愛關係就連例子都極少呢。他們將來也多磨難啊]
真奈好像真的有點同情克羅他們。
克羅和塞菲之間不光是種族不同,還有著太多的障礙,甚至就連日奈子都這樣想。
[話說回來,克羅君,沒有對你出手過嗎?難得給你了一件不錯的衣服呢]
真奈以赤裸裸的視線看向了日奈子豐滿的胸部以及柔軟的大腿。
[我對所謂的做愛,也是很有興趣的呢]
日奈子面不改色的承受著真奈的視線,並淡淡的說道。
[克羅什麼也沒有對我做過呢。他沒有來物色我的內衣,甚至連洗澡都沒有來偷窺過]
[什麼啊,真是無聊。因為克羅君是個不知道有沒有幹勁的人呢。我明明還認定如果他對你出手的話,那麼護衛的任務也能認真幹下去呢]
真奈挽著手開始思索著。
日奈子很難將索迪最強的七劍與真奈的身姿結合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只是個對無聊事有著不正當企圖的大姐姐而已。
[嘛,這也是沒辦法嗎。如果那邊失敗的話,那正好,這邊就能有些進展了]
[是哪邊?]
[那個啊,敬·請·期·待·吧]
真奈說著別有意味的話,對日奈子眨了眨眼。
日奈子一瞬間愣住了————
[……?]
突然間,巨大的壓力襲來。
對著那甚至連站著很艱難的強大壓力————日奈子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在劇烈的搖晃著。
為了預防萬一,事先就已經調查過塞菲所在的休息室了。
在淘汰賽期間,塞菲的身邊有著擁護者們,因此,克羅認為不需要有太多的擔心,但是菲亞就幾乎是在同樣的情況下被殺了,因此這就只能說明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克羅使盡全力跑到了塞菲的休息室前。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以十足的氣勢打開了門。
[塞菲!]
[……哎?]
在門對面有著美妙的光景在等待著克羅。
上身只戴著水藍色文胸的塞菲,正以毛巾擦拭著因為制服的裙襬掀起而顯露出來的大腿。
在泛紅的肌膚上,覆蓋了一層薄薄地汗珠。從那兩個隆起物的谷間,纖細的腰身,以及好像很有彈性的大腿上,釋放出了異樣的誘惑氣息。
不,現在並不是可以在這種方面興奮起來的場合。
[太好了,塞菲]
[等,等等……!]
克羅緊緊地抱住了塞菲的身體。她的肌膚柔嫩光滑,其身體分的熱量也隱約地傳了過來。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一時間還在想你怎麼樣了呢……]
[你,你在幹什麼……什麼你會變得怎樣,總會有辦法的吧!?]
[沒事的,這樣就好]
[不好!]
塞菲回過了神,用力地推開了克羅的身體,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可以看出克羅的力量是敵不過索迪的。
[什,這算什麼啊,突然之間,你這個笨蛋]
塞菲快速地穿上了制服的上衣,迅速的梳好了頭髮。面臉通紅,眼淚汪汪的。
[看來,如果不先進行說明的話]
克羅簡要地說明了菲亞的事件。也說明了因為考慮到襲擊者或許也會來塞菲這邊,才趕到這裡來的。
[……菲亞死了?不會吧,在學校內會發生這種事嗎]
[雖然遺憾,但這是事實。塞菲,你是單獨一個人嗎,你的擁護者們怎麼了?]
[因為在比賽前想要一個人集中精神,所以讓朋友們去外面了哦。還以為這一帶的房間中有大量的人,就不會有襲擊過來的笨蛋了呢……]
[我也這麼想的哦。可對方看起來卻好像不在乎會演變成怎樣的狀況啊。總之,走吧。塞菲,你帶著星崩嗎?]
[嗯,為了以防萬一呢。你說走是要去哪兒?]
塞菲一邊將靠在房間角落中的星崩握在手中,一邊提出了疑問。
[正好,真奈來這裡了。雖然總覺得有點不高興,不過卻沒有比待在她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呢]
[那也沒錯呢]
雖說是那樣的性格,但真奈可是名副其實的七劍之一啊。一兩個術法使是全不當一回事的吧。
克羅與塞菲一同走出了休息室,快速地走在了通道中。在警戒著四周的同時,取出了手機,撥通了真奈的電話。
[……嗯?]
因為是那個懶散的真奈,所以將手機忘在什麼地方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暫且,就只能朝剛才與真奈分別的地方前進了。
[吶,克羅]
[怎麼了?]
克羅一邊將手機放進口袋中,一邊回答道。
[雖然是在這種時候……但之前的事情,請忘了吧]
[那個,是什麼啊?]
一看向塞菲的臉,就發現她急忙避開了視線而且臉也變紅了。拿著開玩笑一般的大劍的少女正露出一副害羞的樣子,這還真是超乎尋常呢。
[所以說,就是……我,我襲擊你的那件事啊。這種程度的事還是給我察覺到吧]
[啊。不過,你看,最近也有各種各樣的事]
[這,這也沒錯呢。不過,總之請你忘了吧。那一定是腦子發昏了呢。只是因為久違地看到了克羅的劍而稍微興奮了一點而已。可不是因為戀愛什麼的哦]
塞菲在臉變得更紅的同時,如連珠炮一般快速地說著。
[請確實的完全的將它給忘了吧。我,我也將……被你……做了那個的事,就當作被狗咬了一口什麼的將其忘了!]
[什麼狗啊,喂]
當然,那個指的就是kiss的事吧。
[即使你說要我忘掉————。但那樣衝擊性的體驗是不可能簡單地忘掉的啊]
雖然克羅可以說是過著極不尋常的人生,但即使如此他也是個才十五歲的少年而已。和塞菲那樣的美少女接吻了之後,還要將其當作沒發生過一般也確實不可能。
[是衝擊體驗嗎……。和那,那個孩子……沒有kiss過嗎?]
[那孩子?啊啊,是那傢伙嗎。不,不可能吧。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哦]
這可以向神起誓。雖說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克羅甚至只是視覺性的享受日奈子都有所顧慮。
[是,是嗎。還什麼都沒有對那孩子做過,不錯不錯。不過被害者再繼續增加的話也很可憐呢]
[就是說塞菲要一手包攬我的性騷擾嗎……]
[這種話我可沒說!你真是————]
塞菲忽然繃緊了表情。
幾乎與此同時,克羅的臉上也失去了笑容,並眯細了雙眼注視著前方。
[……是一個人吶。沒有其他任何人的氣息]
[羅……]
克羅以手勢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塞菲。
從距離他們只有十米左右的某個拐角處,傳來了咯噔咯噔的腳步聲。
[出現了嗎]
響起腳步聲,並從拐角處出現的是————之前見過的身穿黑色長袍的可疑身影。和之前一樣的將風帽戴在了眼眉上,因此看不到容貌。
身穿長袍的術法使,無言地拔出了劍。其修長的刀身,被淡淡的白光給籠罩了。
克羅也拔出了日本刀,一如既往的擺出了平舉的架勢。
[羅,今天我也……]
[退下。在這樣狹窄的通道中,兩人一起上的話反而會使戰鬥難以進行。而且,索迪的戰鬥也基本上都是一對一吧?]
[嗚……]
塞菲在微微哼哼了一聲之後,就後退了幾步。就算是為了不被捲入戰鬥中,也還是拉開一點距離對克羅更好吧。
突然,術法使動了起來,就如同彈簧一般跳了起來,在瞬間拉近了十米的距離之後,舞起了劍。
[……!]
克羅毫不動搖地架開了術法使的劍,並順勢一刀砍裂了對手的肩膀。接著傳來了斬裂皮肉的感覺。
[什……!?]
在輕鬆架開自己了第一刀的基礎上,雖說淺但卻在突然間被他給砍入了一刀,讓得術法使很明顯地出現了動搖。
但是,術法使出現驚訝也只是在一瞬間。接著她急忙重新調整好了態勢,在猶如舞蹈一般轉動身體的同時————
一瞬間,六道斬擊同時奔了過來,被光刃那白色的光籠罩著的斬擊就像流星一樣閃耀。
[哦哦哦!]
那正面捱到就絕對會化為肉塊連續攻擊,全都被克羅用劍給架開了。
那種神技就像是複數次的刀刃相交之音,快得就只能聽到一次一般。
[咕……!]
術法使,發出了含混不清的悲鳴,踉蹌地向後退去。從她的左側腹中流出了血。
克羅在擋開了六次攻擊之後,於一瞬間斬出的第七刀,刺入了術法使的側腹。
[切,還是太淺了呢。嘛,看來不能這麼簡單地解決呢]
雖說刺入了腹部,但無疑沒有深入內臟。如果是索迪的話,應該還是能夠繼續戰鬥下去的。
[……]
雖說還是看不清術法使的表情,但她的焦慮卻清楚的傳達了過來。恐怕,對她來說,剛才的六連擊就是必殺技了吧。而那招在被克羅輕鬆躲過之後,到頭來還受到了反擊卻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吧。
[沒什麼好驚訝的吧。我的古流,簡單地說來就是[預讀敵人的攻擊,卻不讓敵人預判自己的攻擊],原理就只是如此而已。這已經是和你進行的第二次戰鬥了,已經足夠預判出你的劍招了。當然,我的刀法即使即使經過了一百次戰鬥你也讀不出來。從你在前一次的戰鬥中沒能解決我的時候起,你就不應該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克羅,微微一笑。
索迪也並不是竭盡全力的揮劍,而是一邊預讀敵人的行動一邊戰鬥。但是,克羅卻將其反了過來,以不可預判的行動————換句話說,就是用從極為基本的理論中衍生出的變幻莫測的刀法來進行攻擊。
以索迪的角度來看,克羅的劍從起手式,以及行動開始就偏離了預定的軌道,並以與預期不同的速度前進著。如果刀法和時機都被打亂的話,那就算是以索迪的身體能力也難以應付克羅的刀法。
變幻莫測的奇妙刀法————這才是克羅的刀的真相。
但是對術法使所說的話中,多少也包含著一些故弄玄虛的成分。克羅的劍招也並不是無限的。如果進行到第一百次戰鬥的話,也會被預讀的吧。可如果到了這種程度,在索迪的身體能力面前,克羅的劍也就和其他人類所揮舞的劍別無二致了。
但是,要和同一個對手戰鬥一百次是絕不可能的。如果是真刀真槍的戰鬥,那就更是如此了。
[你輸了哦,術法使]
但是,在佔有優勢的情況下,這句話就將能夠成為束縛對方的枷鎖了。這是因為克羅以自己的身體體會過。
接著,克羅想起來了。
被這句話給束縛住的,距今即為遙遠的每一天。
[汝已經輸了,克羅]
劍聖休卡一臉愉快地對著丟臉地劍掉在了地上的弟子說道。
克羅按著手,看著被打飛到離這兒數米遠的地方的日本刀,緊咬著嘴脣。雖說明白自己輸了,但被這樣說的話總有種自己被幹掉的感覺。
成為休卡的弟子,一起在深山中進行修行也快要渡過第七個年頭了。
山,只是為了進行修行而選擇的地方而已。除去和劍聖一起生活的山中小屋以外,就沒有別的人造物品了。幾乎每天都在小屋旁的小河邊,以真劍進行著交鋒。每一天都在重複進行著這種事。
剛開始修行時不但重,甚至連舉起來都做不到的日本刀,在克羅到了十四歲後,就能如同自己的手腳一般自由揮舞了。
不過,如果只是揮舞的話當然構不成話題。
[還遠遠不夠呢,克羅。勝了希露菲的妹妹,就自以為了不起了?我的弟子勝過那種黃毛小丫頭是理所當然的。你這個笨蛋]
休卡以自大的口氣說著,而且,也感覺她的語氣有點過時。但她一直都是如此。
克羅一邊想著“是不是受到了時代劇之類的影響”,一邊瞪著她。
劍聖休卡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就好像藝伎一般,其鮮豔的櫻色和服胸口大開,那兩個極富彈性的巨大隆起半露著。
藍色頭髮延伸到背部,其工整的容顏總讓人聯想到貓。有時和藹可親,可有時卻像盯上獵物的肉食性動物一般凶猛,她的表情不停地變化著。
她的姿態所留給人的印象,應該每個人都不盡不同吧。但毫無疑問的,不管是誰,只要看到她第一眼之後就忘不了了。她就是這樣一個給人以強烈印象的女性。
[師傅什麼的我也已經當膩了,你還打算繼續讓我幹到什麼時候啊,克羅?]
休卡,一邊在肩上扛著與克羅同等型號的日本刀,一邊說道。她使用著對索迪來講極為罕見的日本刀。只不過,這並不是她的愛劍,只是作為消耗品使用而已。
[……雖說如此,不過很簡單,只要能夠妥善地處理你的攻擊就不會辛苦了哦]
古流在不讓對手預判自己行動的同時,還能完全預讀對方的行動。這種預讀並不依賴動態視力以及身體能力,而是憑藉經驗以及直覺。當然,這種事並不是簡單就能辦到的。
[有可能辦到那個的就是“古流”吧?雖然克羅還遠遠不行,但你父親的研究成果卻極為了得。如果身為兒子的你,只能成為這種半吊子的用劍大師的話,也很對不起他吧]
[咕……]
克羅完全反駁不了。
父親在筆記中所留下的“古流”技巧,說到底就是將過去的武藝者們的記錄整合起來並體系化的東西。單憑理論,要在實際中掌握這些也並不容易。至少,父親雖然了明白理論,但還是不能將之掌握,單憑克羅一個人也是不可能的吧。
對劍知之甚詳的劍聖休卡,與收為弟子的少年一起得到了古流的技巧書,正因為有著她的指導,雖說不成熟,但克羅也還是掌握了古流。
[但是,你也相當的努力了吶。就表揚你一下吧。還有,順便也將這個給你]
進一步說完之後,休卡就咻的一聲將什麼東西扔向了克羅。
[難道這個是劍聖的……繼承印?]
在白色的手環上刻著劍聖之印。是隻有在後繼者的資質被認可的情況下才能夠佩戴的東西。
居然將這個給與身為人類的克羅————
[選擇你成為弟子的人是我,選擇讓不讓你成為後繼者的人也是我。一切都是我的自由,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我的克羅]
[師傅……]
休卡隨意地將劍插入了地面。
接著,毫不顧忌地靠近克羅,砰的將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今天的你很不錯。因為,你妥善地處理了我兩百六十五次左右的斬擊。要說慾望的話,我希望你能擋開超過三百下呢]
[……那,就期待明天的我吧]
[那好吧]
休卡微微的笑了一下,就輕輕地抱緊了克羅。
在剛剛相遇的時候,還是休卡要高得多。但是,在過了七年之後,克羅已經超過師傅三公分了。
既是師傅,又是在父親亡故之後將自己養育長大的親人,一邊被她那甘甜的香氣給包圍著————
克羅也已經確信了與她一起渡過的日子即將結束。
在那不到一瞬的時間內,克羅想起了一些多餘的事情。
即使是在那段時間,克羅的身體也無意識地動了起來。
[火焰哦,起舞吧!]
伴隨著咒語一般的聲音,所放出的是炎之蛇。
那種東西,對現在的克羅來講,已經不是問題了。
炎之蛇,確實很強力。如果受到正面攻擊的話,恐怕就會沒命的。
但是,現在的話就能應對。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因為術法這樣未知的技術而出現動搖————但是如果做好精神準備的話,也就不是多麼難以對付的技巧了。
在直到蓄力完成並發動術法的時間上,術法使放出火焰的速度要比出劍的速度慢。因此,要躲避的話————也並不難。
[哦哦哦哦哦!]
隨著呼吸,閃過了火焰並踏出一步的克羅,就如同橫掃一般朝術法者的臉揮出了劍。
[咕……!]
術法使勉勉強強的退向了後方,躲開了劍————但是,劍刃卻微微擦過了風帽,啪,本來遮住容貌的風帽,被掀到了背後。
位於風帽之下的臉顯露了出來。
戴著眼鏡,給人以文靜印象的臉龐,以及原本塞入風帽領子中的辮子。
那是————
[奈娜!?]
發出驚訝之聲的是塞菲。
她會那麼驚訝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一直待在塞菲身邊的擁護者中的其中一人,雖然看起來很老實,但意外的卻是一個想說啥就說啥型別的,稍微有點怪的女孩子。術法使的真實身份會是她,這是塞菲做夢也想不到的吧。
另一方面,克羅還是沒有失去冷靜。因為,他早就理所當然地認定犯人是學院中的人了。在這一點上克羅與實際上是個老好人的塞菲不同。
[奈,奈娜。為什麼你會……!]
[非常抱歉,不過再怎麼道歉都很奇怪呢。嗯,想要殺掉你的人就是我,因為,那是我的任務]
[稍,稍等一下。突然之間你在說什麼啊!說是任務……說是任務又是什麼意思啊!]
對於塞菲的質問,奈娜緊咬了雙脣卻並沒有作答。
與此相對的,她只是慢慢地摘下了眼鏡。而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睛————
[啊,紅瞳……?]
塞菲睜大了他的雙眼。
這一次,就連克羅也微微吃了一驚。索迪們眼睛的顏色雖然多種多樣,但是閃爍著紅色光輝的眼睛卻並沒有看到過。
[奈娜,難道你是……]
[您知道的啊,看來在塞菲大人的家中還流傳著呢。這真是太好了。我還在想如果你說“我不知道”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奈娜浮現出了陰暗的笑容。
[我們是被你們推入地獄的人們的末裔,如果你說你不知道這事的話……即使將你大卸八塊都不夠呢]
[奈娜……]
[我為了任務而潛入了學院。但是,我絕對沒有討厭你哦。塞菲大人,你是值得到我善待的人。如果你不是四將的公主的話……]
奈娜脫掉了長袍,其下穿著緊貼著身體的黑色西裝。
[騷動已經擴大,原本覺得機會來了,但未曾想結果還是暴露了呢。沒能幹掉塞菲大人可真是遺憾]
奈娜甚至將沒有被問到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克羅雖然覺得驚訝,但還是向奈娜問道。
[果然,目標是塞菲啊。那麼,殺了菲亞以及米格捏的人就不是你了吧?]
[當然是我。那只是順便而已]
奈娜毫無停頓地說道。
[米格捏小姐和菲亞小姐,每天晚上都前往外層人類區,一同進行試刀殺人。偶爾看到兩人晚上一起出去,才知道這些的。關於事件的詳細情況,還是身為Savers成員你更清楚吧?]
[那起事件的犯人是菲亞他們嗎……?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
[不就是為了想在實戰中得到鍛鍊嗎?不過,因為她們斬殺的就只是模仿黑手黨行為的小混混而已,或許還假裝自己是正義的夥伴呢]
[但是,殺人也是絕對不行的]
確實,試刀殺人事件的被害者們也並不是那些來歷正統的人們。淨是些即使沒有遭遇試刀殺人事件,也會被警察逮捕的傢伙們。
[是呢,但是,試刀殺人事件的被害者的事怎樣都無所謂。我不能饒恕那些將劍使用在無聊地方的人們]
[……那就是你斬了那兩人的理由嗎]
菲亞她們乾的事並不是能夠得到褒獎的,不如說那是犯罪。但是,奈娜做的事在本質上也是相同的,什麼都沒有得到改變。
[不,等等。你的目的是塞菲吧?你剛才說“順便”,可因這樣而引發了殺人事件的話該怎麼辦?那就只會讓你難以行動而已吧。做了多餘的事,而導致本來的目標難以達成的話,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
[那不也很好嗎]
奈娜歪起了嘴角,好像很開心一般地說道。
[我們,只是憑藉理由的話是不會行動的。如果變得難以狙殺塞菲大人的話,那麼,跨越艱險最終達成目標不就更讓人開心了嗎]
[你……]
克羅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奈娜的臉。
[不過,因為這回失敗了,也不能說些自以為是的話呢。很遺憾,就和克羅先生說的一樣,我是勝不了你的吧]
轟轟轟轟轟,奈娜的劍身附近開始響起了奇妙的聲音。
克羅立刻跑到了塞菲身邊,猶如保護她的身體一般抱住了她。
[真是明智的判斷]
纏繞在奈娜劍身上的炎之蛇————突然,就像爆炸了一般四散飄落。
接著,克羅的視野被渲染成了紅色,身體也被狂暴的火焰之熱量給灼燒著。
克羅不禁閉上了眼,但一瞬間在立刻睜開的時候
[……切,變得怎麼樣了]
克羅砸了咂舌。
轟轟轟,剛才奈娜還站著的地方,現在已經劇烈地燃起了火焰。狹窄的通道完全被火焰給堵住,已經看不到奈娜的身影了。
[又讓她給跑了。糟了……這下,不就要被真奈給殺了嗎?]
克羅環視著周圍。不但找不到滅火器,噴水裝置也完全沒有啟動的樣子。而火焰則更加劇烈地燃燒著,完全沒有要熄滅的跡象。
[沒辦法了。就從那邊繞過去吧。塞菲,你也一起跟來。事到如今,已經不知道還能信任誰了]
從奈娜的話中可以得知,無疑她從屬於某個組織。而且那個組織派到學院裡來的人也未必只有她一個。那傢伙稀裡糊塗地對塞菲抱有了好感,也可以說她就是組織的背叛者————但這可笑不出來啊。
[真是的,那傢伙是怎麼回事。說到底,我現在都完全不明白她能夠使用術法的理由]
[啊,那……難道說]
[嗯?]
塞菲微微瞥了一眼火焰,就猶如沉思一般垂下了視線。
稍稍過了一會兒,塞菲就開口了。
[那個紅瞳……。我覺得奈娜大概是……佈雷茲吧](ps:ブレイズ,blaze,在英文中就是火焰的意思)
奈娜就好像故意繞遠路一般在競技場中奔跑著。
當然,為了甩掉克羅的追擊,多少要繞些遠路,而且因為她與身為人類的克羅之間在身體能力上有著的差距,所以姑且應該是追不上的。
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承認了。不光用劍,即使用上了術法也還是打不過那個少年。
任務以失敗而告終。即使在中途暴露了真實身份,但只要能達成任務就好了,可是現在看來,這種想法好像太天真了。
[但是,如果在這時逃走的話,也不能說是任務完全失敗]
奈娜一個人嘟囔著。
競技場中通道極為的混亂。像奈娜那樣跑來跑去的人也有不少。
只是一個人被殺了,索迪們就這樣慌亂地逃跑也很不像話。在七十年前愚弄人類的異世界之人,到底消失到哪兒去了呢。
奈娜找到了作為目的地的階梯。因為有事要到上面去。
這上面,就是階梯狀觀眾席的最下層部分。
學生或者與學院有關係的人士本應都在這裡觀看比賽的,但是現在這裡也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好像全員都去避難了。
[奈娜,受傷了嗎?]
[……姐姐大人!]
一個黑色人影無聲無息地就出現在了奈娜的身邊。
和剛才的奈娜一樣穿著相同的長袍,手中握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長劍及其劍鞘。
[讓您久等了,姐姐大人。受傷什麼的完全沒有。但是,那個……]
[你沒能斬了塞菲呢。不過沒成功也不能怪你。總之,先回去吧。而且我這邊的工作也已經完成了]
這麼說著,長袍的女性就指向了附近的坐席。在那兒橫躺著一個少女。從那豐滿的胸部還在上下起伏的樣子來看,就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雖說這件工作對我們來講怎樣都行。但給那些傢伙一點人情也不錯呢]
[是,姐姐大人。那麼,那個女孩就由我來扛吧。以防萬一,還是和姐姐大人分開行動比較好————]
說道這裡,奈娜就失去了言語。
站在奈娜正面的長袍女子————不,在更對面的地方,從階梯狀觀眾席的上部,有什麼東西衝了過來。
那是明確帶著殺意的劍閃————
[姐姐大人!]
想要去保護她的奈娜也已經來不及了。
衝過來的某人所揮下的劍,一擊斬斷了長袍女子的背部————
[姐,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哎呀,沒有砍到的實感呢]
男子以與奈娜的驚慌失措成鮮明對照的冷靜語氣說道。不,奈娜也有見過這個男子。
[只是砍了一件長袍嗎。不過,也已經足夠了呢。從長袍的切口處,窺探到了似曾相識的制服呢]
[你,你是……]
對了,那是名為拉休的人,奈娜想了起來。
與那個人類少年一起轉入的索迪男性。據說是四將其中之一的兒子。
雖說是四將家的人,但因為不是目標人物,所以也就沒怎麼留意。
[我偷偷的看了克羅和那孩子的戰鬥。因為突然之間逃了出來,想著會逃到哪兒去呢,接著就尾隨了她。哎呀哎呀,還真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會與這樣的大人物碰頭。即使是我都嚇了一跳呢]
[還是老樣子是個處事精明的人呢,拉休]
長袍的女子回過頭,脫掉了背後有著一道斜向豁口的長袍。
及肩的藍髮,黑色的西裝配上緊身迷你裙的裝扮,雖說總是如此,但也非常適合她。那是貨真價實的Savers制服。
[你也有點遲鈍了呢,還是說是沒怎麼警惕四周呢?到底是哪個呢,局長?]
[那到底是哪個呢]
真奈————身為Savers的局長人,別有意味的笑了。
[不過,拉休還真可怕呢。會突然之間從背後斬過來,不愧是被稱為有著魔性之劍的人]
[不不,魔性什麼的說的也太過了吧。只是個從背後砍人,稍微有點不懂禮儀的索迪哦]
魔性————這種說法,奈娜也有聽過。
雖然身為男性,卻有著和女性差不多的身體能力以及劍術技巧的索迪,據說其劍中寄宿著魔性。具體的說來就是,會用在索迪們一對一戰鬥中所禁止的背後斬擊,以及殺害手無寸鐵的對手,有時甚至還會使用遠端武器。而且,最可怕的是————
[沉醉於血,讓敵人痛苦,殘殺,喜歡這些勝過一切……這個人真的是這樣的嗎,姐姐大人]
[強大的索迪男性的劍中寄宿著魔性————這種蠢話我可不信哦]
真奈這樣說著,聳了聳肩。
[但是,我認為這個男人————拉休的劍中確實寄宿著魔性哦]
[哎呀哎呀,不管是誰都說這種大致相同的東西啊]
即使是面對真奈那挑釁意味的言辭,拉休也是以頗有餘裕的表情來應對。
拉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連奈娜也一臉恐懼地看著他。
[嘛,我的事現在怎樣都行。比起這些,局長還是說說你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要轉換話題的話,還請再更加巧妙一些哦。不過,確實,對你的魔性說長道短的,也沒什麼意義呢]
真奈握緊了手中長劍的劍柄
[就和你見到的一樣,而且就如你所察覺到的那樣哦,拉休。實施襲擊學生事件的犯人就是在這裡的奈娜,而幕後黑手就是本人哦]
[這還真是奇怪呢]
拉休間不容髮的插嘴道。
[你是七劍之一的真奈。如果是涉及到身為索迪象徵的你的事件,那規模也太小了。就算她是四將的公主,但只是殺掉塞菲的程度,就要由你親自出手也很奇怪啊?]
[因為我的組織人手不足呢。就算是稍微一點點的事情,也必須要由大家一起來分擔哦。因為處在七劍這樣一個雖然麻煩卻很便利的立場之中,所以能夠做到的事也有很多呢。而且現在,也不得不開始稍稍做些瑣事了]
真奈一邊苦笑著,一邊說道。接著,在將拿著的劍繫到皮帶上之後,就一口氣拔出了劍。第一次看到的人會有種劍鞘很長但刀身卻很短,這種讓人意外的感覺吧。
但是,不管是奈娜,還是拉休都沒有感到吃驚。
[拉休,你悠閒地來到這種地方。從看到我之時起,就只能被我給斬了啊!]
[……!]
拉休拔出刀刃接住了真奈幾乎是以瞬間移動一般的速度接近並放出的斬擊。
兩人的劍刃相交,所產生的衝擊波就像是震動空氣一般向四周擴散著。
接著,在衝擊波消散的之前,真奈和拉休都各自退到了後方,拉開了距離。
[反應真是不錯呢,拉休]
[你也不愧是劍將哦。果然,如果能憑藉一開始的突然襲擊將你打倒的話,就輕鬆了呢]
真奈的劍被白色的光輝籠罩著————而眼中則閃爍著紅色的光。
而拉休的劍上則冒出了黑煙一般的東西。
[不管是紅還是白,都是那麼的鮮豔呢,局長]
[你才是呢,好像是叫“獸斬”吧?雖說真是久違了,但還是那麼的不祥呢]
拉休的愛劍,好像就是叫獸斬。格外的長,雖然不像塞菲的星崩那樣,但好像也很厚,很重。好像是比起鋒利更注重堅韌牢固的型別。
[我的光刃之色和其他的索迪稍微有點不同呢。但是與不祥啊,魔性什麼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哦]
拉休輕鬆地斷言道。
雖然奈娜認定獸斬之刃的顏色無疑就是拉休魔性的象徵,但是他卻好像並不怎麼感冒。
魔性什麼的暫且不論,但是,拉休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亞於女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把重劍是不可能接得住真奈的斬擊的。
[不過,紅瞳嗎。果然,局長也是佈雷茲呢]
拉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真奈的紅瞳。
[你,知道佈雷茲的事呢。這真是太好了]
[應該說是想起來了比較正確呢。雖說在聽到術法的時候就有這樣想過。佈雷茲————是被歷史所遺忘的,可悲的反叛者集團把?]
[你這傢伙!]
奈娜不禁激動的將手放到了劍柄上————
[請不要出手,奈娜!]
[……是,是]
奈娜因真奈的話而取回了冷靜。是的,會因這種程度的挑撥而產生動搖,可以說是佈雷茲戰士的恥辱。
[拉休說的也並沒有錯。我們的存在已經被遺忘了。就連這紅瞳也————]
[我對佈雷茲的事也不甚清楚。不過,那紅瞳能自由的改變顏色也很讓人吃驚吶]
[能改變眼睛顏色的就只要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一輩而已。而在大戰中的倖存者以及我的雙親那一輩的人就一直都是紅色]
真奈的眼睛平常都是接近翡翠的綠色,而奈娜的眼睛則是棕色。雖然能以自己的意志來改變眼睛的顏色,但紅色才是其本來的顏色。
[我們即使能做到這樣的事,也不會驕傲。總覺得我們不得不潛伏起來的事甚至會被自身的遺傳因子給笑話呢]
奈娜,握緊了拳頭。
是的,我們佈雷茲是不得不隱世的人們————
奈娜以虛假的履歷潛入了學院,虛假地講述著與朋友們來往的過去,甚至就連家人的事都不得不以謊言來搪塞。
佈雷茲————即使是在索迪之中,也是特別擅長戰鬥的種族。
不光拘泥於劍,甚至也精通法術,據說在大戰時期使用的法術甚至還能破壞敵人的野戰炮以及戰車。
那些常常站在索迪軍前方持續進行戰鬥的佈雷茲及其紅瞳,對人類的士兵來講可以說是恐怖的象徵。
但是,在迎來戰爭的終焉,並且索迪的領導者們開始鞏固在日本的支配體制之時————佈雷茲們被肅清了。
佈雷茲們太過強大了。對於在戰爭結束,並想要構建新的和平社會的索迪們來說,佈雷茲就是危險要素,接著聽到了四將們的宣告————
佈雷茲們太過渴望戰鬥,是企圖想要破壞索迪和平的反叛者們。
雖然那是沒有任何根據的莫須有罪名,但在人數方面處於絕對劣勢的佈雷茲的呼喊,卻被輕易地無視了。
當索迪們還在索迪亞之時,佈雷茲們就作為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傭兵集團,而在世界各地沒有任何主張的重複進行著戰鬥。雖說作為戰鬥力來將過於強大,而被各國所僱傭,但是作為過於渴望戰鬥的傭兵集團也讓各國感到恐懼。
正因為有著這樣的原因,四將們所發起的肅清佈雷茲的行動才能比較順利地進行。
受到突然襲擊,幾乎所有的佈雷茲領導者們都被抹殺了,而剩下的人們就連零星地抵抗都做不到,就被各個擊破。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虐殺了。
佈雷茲們的數量在一瞬間就顯著地減少,最終決定放棄抵抗了。
而剩下的佈雷茲們,雖然被免除了死刑,但因為其好戰的性格而作為潛在罪犯而與社會隔離。
居住區域受到限制,與一般的索迪也幾乎斷絕了關係。為了讓性格變得順從,而在佈雷茲專用的學校組建了矯正程式,而且作為索蒂來說,例外地被禁止持有劍。
連加入軍隊或者成為警察也被不認可,絕對不給佈雷茲們以戰鬥的機會。
不管是榮耀,還是劍,亦或是戰鬥,佈雷茲們失去了一切,就只能不得志地生活在大戰之後的世界中。
接著,甚至就連其存在本身都被忘卻了————
[……嘛,我也並不是不同情佈雷茲的大夥們。但該不會,事到如今才想要說復仇吧?]
拉休並沒有以討厭的態度,只是單純地感到不可思議一般說道。
[對佈雷茲進行肅清的,是在戰鬥結束時的四將吧。大概就是我和塞菲的曾祖父那一輩吧?那也已經是六十年前了哦?如果當時的佈雷茲們還活著的話姑且不論,可對於局長以及真奈來講,就是極為古老的話題了吧]
[當時的倖存者還活著哦。在聽到熟知肅清時期之事的婆婆們,那發牢騷一般對四將們的怨恨之後,我們也被洗腦了哦。憎恨並不一定會伴隨著時間而淡化,會被繼承下來的事也是有的哦]
對於真奈所說的話,奈娜慢慢地點了點頭。奈娜的祖母也是一個在大戰之時於最前線展開激烈的戰鬥的其中一人,而在戰爭結束後功績非但沒有得到認同,卻像是垃圾一般被隨意丟棄了。平常和藹可親的祖母,在說道肅清的話題之時,其臉色就變得如同惡鬼一般,讓年幼的奈娜感到心驚膽戰。
[而且啊,雖然肅清已經結束了,但差別待遇還在繼續著。在這邊的奈娜也是,如果沒有謊報履歷的話,是絕對不可能進入劍之學院的。如果佈雷茲持有劍的事暴露了的話,那會坐牢多少年呢]
[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拉休一臉開心地點了點頭,輕輕地揮了幾下獸斬。
[你們的目的就是對過去的復仇,以及將現狀給打破吧。為此,還特意準備了虛假的履歷,讓佈雷茲的成員潛入各個場所吧。但是,如果是學院的學生那還好說,可就連七劍的身份都不進行調查,還真是搞笑呢]
[索迪的政府也已經持續太久的時間了,不管是怎樣的政府,也總有一天會腐敗的吧]
[我會向父母親進言的哦]
[那也不可能了呢。因為你會死在這裡……]
在真奈的臉上,浮現出了不祥的笑容————然後,她慢慢地靠近了拉休。
空氣震動著,從真奈全身放出的[光]之壓力也在增長著。
這種威壓感不要說是人類了,就連索迪看到了都要失去意識的吧。
奈娜,對當作姐姐一般仰慕的劍士其真正的實力————而感到震撼。
真奈在內心之中感嘆道,的確不能將其當作一個單純的小孩子來看待呢。
到目前為止,真奈即使是在Savers的本部都極力地抑制[光],但是現在卻將其給完全解放了。
索迪的[光],是在出生的時候顯現,而後通過修行將其控制,並能夠通過精煉使其增幅。真奈與生俱來就有著強大的[光],在經過長久的嚴酷鍛鍊之後,最終掌握了配得上“最強的七人”身份的[光]。
不用說人類,就算是同樣的索迪,在將[光]完全解放的真奈面前,也是難以舉起劍的吧。
而拉休即使是在真奈的[光]面前,也還是保持著冷靜。
但是,到此為止也還是他所知道真奈。接著————
真奈沒有任何預兆的展開了行動。
以雙眼都追不上的速度靠近,從頭頂揮下了劍,拉休不慌不忙地架起獸斬,從正面接住了攻擊。如同震動空氣一般的衝擊波再一次擴散了開來。對於真奈所展現的速度沒有感到驚訝,而是冷靜地以刀法架開攻擊,果然他並不尋常。
真奈沒有停手,繼續重複地進行攻擊。
[哦!]
但是,拉休的防守也已經很勉強了。真奈的劍就像光一般賓士著,每當刀刃相交之時都會響起硬質的頓音,那白色的光輝也斬裂了獸斬的黑煙。
被取名為舞姬的————真奈的愛劍。其長度極為平均,但是刀身卻非常薄,那種薄就好像是紙片一樣,就算通過光刃得到了強化,但只是刀刃相交的程度,就會像玻璃一般碎裂的吧。
[咕……!]
拉休以獸斬強行將真奈的劍給擋回去之後,就拉開了距離。
[呼呼,只是防守的話是贏不了的哦,拉休]
因為劍招刺入的角度很巧妙,因此不管再怎麼刀刃相交,真奈的舞姬都不會折斷。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和克羅的古流所相似的技巧。
[不愧是姐姐大人!真是厲害!]
[喂,那邊的人,你的性格好像轉變了哦]
拉休也不將目光離開真奈,就冷靜地進行了吐槽。
奈娜是個狂熱崇拜著真奈的劍的孩子。明明就不是姐妹,卻還以[姐姐大人]來稱呼她。而真奈也沒有露出厭惡的情緒,反而很疼她。
[不過,還是一成不變的快呢,局長。完全追不上啊]
[靠裝樣子或者亂來是不可能那麼流暢地揮劍的哦]
真奈的劍,與拉休或者塞菲見相比要輕得多。輕的話,就只有速度了。雖說有著威力不足的弱點,但只要有著能夠正確砍到對手弱點的技巧的話,就能夠進行彌補了。當然,這種技巧真奈早已經到爐火純青的程度了。
[火焰啊,舞動吧!]
就好像是從舞姬的刀身噴出來一般,出現了龍形的火焰。接著,龍神速果斷地衝向了拉休。
在經過不足一秒鐘的驚訝之後,拉休就極有氣勢的一蹬地面,跳向了一旁。龍太快太過巨大,如果反應再慢一拍的話就躲不開了。掠過拉休身體的巨龍凶猛地轉向了觀眾席,接著捲起了爆炎。
[咕,啊,啊……!]
拉休穿著的制服西裝沾上了火花,接著就急忙將它給脫了。而那件西裝不一會兒就燃燒了起來,成為了一堆黑色的焦炭。
[啊,真是危險!怎麼回事,那個孩子明明還是蛇,而這次卻是龍。明明沒做過要受到火刑懲處的壞事……]
[還真敢說呢。術法的威力,全看[光]的容量哦。就和你所知道的一樣,因為我的光稍微有點強呢。不過,龍的威力就不一樣了哦]
[就是這樣。姐姐大人的龍會把男人什麼的給全部燒掉的。別亂動地快點讓姐姐給烤成半熟吧————咦,咦?]
得意忘形的奈娜在中途就停下了言語。而真奈也立刻就明白了原因。因為拉休襯衣的左袖在被火焰給燒掉之後,露出一直隱藏著的東西。
[劍,劍聖的……繼承印……?]
[啊,被看到了嗎。虧我還慎重的,儘量不被人看到的將之藏起來呢]
拉休半開玩笑地說完,就砰砰地拍了拍戴在左腕上的手環。
[這麼說來,忘記告訴奈娜了呢。拉休也是姐姐————劍聖休卡的弟子哦]
[哎?劍聖的弟子不就只有那個不像樣的人類嗎?]
[你好像還將克羅君都給說進去了呢。這在當時成了很轟動的問題哦。誰都不願將之收為弟子魔性男孩子被劍聖給收為了徒弟……]
就連真奈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吃了一驚。
雖然收個弟子也不錯,但是特意收一個有問題的孩子————
[我對姐姐也感到困擾啊。因為她一找到奇怪的東西,就想要將其放在身邊。不過,在將有著魔性的孩子收為弟子之後,又立刻將人類的小孩收為了弟子,不停地成為別人的話題呢。拉休,還真是可憐]
[不過,我對這種事就很高興呢。有個同樣年紀的弟子,真是值得慶幸。只有我和那個太過奔放的師傅兩個人一起生活在山中什麼的……別開玩笑了]
確實,拉休一點都沒有要疏遠克羅的樣子。
不如說,和掌握著古流這樣奇怪劍術的克羅一起修行,能夠讓作為男性卻意外強大的拉休得到進一步的鍛鍊,這一點,真奈也非常清楚。
正因為如此,雖說還不夠,但也能和身為七劍的自己戰鬥吧。
[哎呀,可不能一直聊下去呢,差不多該讓其結束了吧。也必須要把這孩子給帶回去呢]
真奈,在微微地瞥了一眼橫躺在觀眾席上的少女————日奈子之後,說道。
[呼,就是說佈雷茲也和太陽教聯手了嗎]
[剛才就說過了吧。我們本來就是少數人種哦。而太陽教,就唯獨只有人數呢。即使對我們來說,也還算是有著利用價值的哦]
[湊齊人數……難道,你是想說要發動武裝政變嗎?]
[我不是說了閒聊已經結束了嗎。嘛,只是這種程度要回答也是可以的呢。完全就和你說的一樣哦。推到現在的索迪政府,讓沉睡在歷史的黑暗中的————我們佈雷茲,出人頭地]
真奈的話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迷惘。既不是在看玩笑,也不是在虛張聲勢。
[局長,你是認真的嗎?就算稍稍退一步來說,對手也還是一國的政府哦。而佈雷茲就算稍微有點強大也沒有其他任何特點。你們是沒有什麼勝算的吧]
[那樣不也很好嗎]
真奈就像小孩子一般一臉開心地笑了。
我認為自己很不正常,也認為佈雷茲的戰鬥本能是無可救藥的東西。說老實話,在大戰後四將會肅清佈雷茲,也可以理解。
但是,肅清與是否認同佈雷茲存在的現狀也是兩碼事
[好了,拉休,獻上你的血祭,以作為我們所發出的挑戰書吧!]
真奈架起舞姬,就好像滑向旁邊一樣動了起來。那是即使在不能自由行動的觀眾席上也沒有任何不順暢的動作。
[不會吧————!]
這時,拉休的臉上首次有了緊張的神色。
真奈那好像讓人感覺不到重力的行動————突然間,發生了變化。
[七之身————!]
在吃驚地睜開雙眼的拉休面前,出現了七個真奈。
真奈用力地一蹬地面,在撕裂空氣的同時,繼續奔跑著。
因時斷時續的高速移動而產生的殘像現象。能做到這種荒唐事的就是被譽為七劍的其中一個怪物————真奈。
拉休就這樣架著劍,以眼睛追上了真奈的行動。雖說能在視野中捕捉到全部七個分身行動的他很厲害,但是這也已經是極限了。
七個真奈就好像身體進行碰撞一般,與拉休展開了肉搏。
[再見了,拉休]
[……!]
真奈的劍不知放出了多少道斬擊,而拉休則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七個分身就好像疾風一般穿過了拉休的身邊————接著,分身就猶如雲霧一般消散,而大大地揮舞著握劍的右手的真奈則靜靜地停下了腳步。
拉休從右肩到胸口下方,直到左側的大腿都被斬裂了,並噴出了紅色的鮮血。
[亂舞姬————]
真奈在收起劍的同時莊嚴地宣告。
經過壓倒性的[光]而得到強化的速度,以及如同舞蹈般的行動所創造出來的就是七之身。
七個分身一起放出的無數斬擊————那就是亂舞姬。
拉休雖然在訓練中見過,但正面承受這招也還是第一次吧。
雖然幾乎是神經反射般地用獸斬擋開了大半的斬擊,但卻沒能全部擋住。
拉休跪在原地,用手按住沾滿鮮血的胸口。雖然不是會當場致死的傷勢,但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也沒法保證性命的吧。
[不愧是姐姐的弟子呢。被亂舞姬吞噬,還能只受到這種程度的傷。看來,即使姐姐不在了,也沒有荒廢修行呢]
[再次開始閒聊會不會還太早了呢,局長。就如您所看到的那樣,我還活著哦]
[即使你不這樣逞強也沒關係呢,拉休。我也不喜歡讓別人痛苦,現在就讓你解脫了吧]
[看來,就只有我一個人要死了呢,這樣也不錯啊?]
拉休就這樣凝視著真奈的雙眼,說道。
對這句話感到驚訝的就只有奈娜,而不管是真奈還是拉休,他們盯著對方的視線卻連一毫米都沒有偏移。
[不可能的吧,你想要將繼承印推給我一個人嗎]
克羅從容地走到這邊,在來到拉休身邊的時候就適當地停了下來。
[和我得到同樣繼承印的傢伙可別說砍就被砍了啊。你不像我這般弱小吧。更我振作一點啊]
[還希望你能稍微安慰我一下呢……]
拉休無力地嘟囔著,笑了。
平常看起來並不是關係非常好的兩人,好像也並不是沒有羈絆啊。
受到姐姐教導的兩個男性嗎……。
真的稍微有一點羨慕克羅以及拉休————真奈這樣想到。
在競技場的觀眾席上,有好幾個人影。
克羅警惕地看向了周圍。
身體被鮮血給染紅,並且跪在地上的拉休。
也不擦掉剛才被克羅砍傷所流出的鮮血,並警惕著自己的奈娜。
昏倒了————與其說是昏倒,不如說是悠閒的睡著了的日奈子。
還有————
[終於出現了呢,克羅君。不,真虧你能知道我們在這裡呢]
[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毫無意義的亂跑哦。不過————多虧了老熟人的[光]才容易明白呢]
如果感覺不到真奈所釋放出的壓力了,那麼,毫無疑問地她已經來到了觀眾席。
[是啊……自己的身體中有著不能完全抑制的東西,也真是麻煩呢]
[這種東西誰都有的吧。在看到塞菲的時候,就連我也有種無法抑制的感情呢]
[等等!稍微說得委婉一些!要說有魅力,什麼的!]
緊緊跟著克羅前來的塞菲急忙開始吐槽。不過,問題就只是措辭不同而已吧。
[啊哈哈。不管在什麼時候,克羅君都還是克羅君呢]
[正因為是這種時候,如果我不能保持自我的話就不能站在這裡了吧]
真奈的眼睛,就和奈娜一樣閃著紅光。
在來到這裡為止,就已經聽塞菲說過有關佈雷茲的事。而結合事實來考慮一下的話,就能想到真奈的“動機”了。
難道這個人……
克羅的想法沒有錯。
雖說是為了得到真奈的保護而來到這裡的,但是事態的發展也太過讓人意外。
儘管如此,克羅有著即使這種程度的“超乎想像”出現在眼前,也不會出現讓內心動搖的經驗,以及由嚴酷訓練中得到的自信。
克羅以彷彿將人射穿的眼光注視著真奈————
這個瞬間,真奈就像箭矢一般跳了起來。
[克羅君!]
[真奈!]
真奈的舞姬,化為了無數的光襲來。
面對那太過強烈的光,克羅幾乎是下意識地拔出了刀。
金屬之間互相摩擦的刺耳聲音響起,接著,兩人的劍都擦出了火花。
真奈的劍就像機關槍一般毫不停歇的重複進行著攻擊,但卻被克羅的古流給全部將其擋開了。
果然,和奈娜的等級不一樣————克羅一邊架開真奈的斬擊,一邊重新感到了七劍之力的壓迫。
對於突然之間所發生的交鋒也沒有感到困惑。
真奈既是佈雷茲,恐怕還是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黑手。還將因為信賴而交給她的日奈子給帶走了————是打算利用她嗎,還是說打算將她給帶回太陽教呢。而且,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察覺到的呢,搶先於克羅的拉休也要被殺了。
毫無疑問,劍將真奈就是克羅的敵人。
師傅的妹妹也好,上司也好,如果考慮這種事情的話,恐怕在下一個瞬間克羅就會被斬了。就這樣在心中想著多餘的事情而與對手生死相搏的人是不存在的。
走鋼絲一般的攻防仍在繼續著————不,只是克羅在防禦著真奈單方面發出的攻擊而已。
這樣的戰鬥方式,在克羅的體力耗盡之時也就是戰鬥結束之時了。
但是,稀裡糊塗地拉開距離也很有很大的危險。恐怕,真奈也是術法的使用者。也已經受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奈娜所發出的火焰攻擊,和術法使的戰鬥方式也已經瞭解了。
奈娜的術法,為了發動要微微進行蓄力。這種蓄力有著很大的空隙,因此如果互相之間沒有間距的話應該就難以發動攻擊了。只要這樣拉近距離,並且不給對手以蓄力的時間而進行戰鬥的話,就應該難以發動了。
如果真奈能在極近的距離下無需蓄力地就發動術法的話,那克羅的勝算就幾乎是零了。因此,就沒有考慮那種事。
[咕!]
在伴隨著頓音的同時,克羅的肩膀於一瞬間感到了灼熱。
是因為沒能完全躲開的真奈的劍刃,而被砍裂了左肩。如果沒能微微躲開真奈的劍刃的話,或許就要失去整條左腕了。甚至到了現在,都能感受到索迪的劍即將吞噬自己的恐懼之感。
[還遠遠不夠哦,克羅君!]
[咕……!]
也沒有閒功夫去感受肩膀所受到的疼痛了。
克羅和真奈的交鋒,早早的就出現了變化。
真奈的劍刃雖然微小,但確實地刺入了克羅的身體。
雖然勉強躲過了她的劍,但無論是哪兒都沒有可以進行反擊的空隙。
就好像削減生命一般,最大限度進行著交鋒。每一次,都有一種自己身體中的什麼正在被破壞的感覺。
克羅的極限,正以讓人吃驚的速度,立刻迫近————
[啊啊真是的,你也很煩人呢!真是麻煩!]
真奈這麼說著,就舉起了舞姬,向後方跳了數米。
克羅沒有大意的作出拉近距離一般危險的舉動。雖然也很害怕術法,但他卻不是那種馬馬虎虎就與敵人拉近距離的外行人。
[哈,哈……]
克羅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確認著肩膀處的傷痕。是相當程度的重傷。其他也有好幾處裂傷。雖然每一處的傷痕都很小,可那些傷害確實削減了體力,讓劍刃變得遲鈍。
以真奈那種程度的劍士作為對手,微微的一點動搖都會致命的吧。
[克羅,局長會放出巨大的炎龍攻過來,不注意一點的話,會在一瞬間變成焦炭的哦]
[感謝你的忠告。不過,拉休,你還是躺著比較好哦]
雖然這麼說,但克羅也明白絕不能讓他這麼做。既然是七劍所揮舞的劍,那麼也就不知道何時會被捲進去。至少,真奈是不會在乎拉休的性命的吧。
[克羅君,要我再給你一個忠告嗎?從剛才開始,塞菲好像就忍不住想要襲擊你哦]
[咯]
克羅不禁將頭向後轉。原來如此,塞菲正滿臉通紅握著星崩,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沒,沒這種事哦。因為就算是我,也是會分時機與場合來襲擊你的啦!]
[只要情況合適就會襲擊過來嗎!]
又對克羅的劍興奮起來了嗎。在這種狀況下,受到奇襲什麼的可受不了。與死亡相鄰的求愛行為,以人類的身體來講還真是吃不消呢
[索迪,還真是不容易呢。不過我們佈雷茲說到底也是索迪,因此,很清楚這種難以抑制的————愛上劍的衝動]
[什麼啊,你也迷上我了嗎]
[所謂的“也”,是什麼意思呢……]
[不去在意這種細節問題不也很好嗎?]
真奈一臉開心地對著滿臉不高興的塞菲這麼說道。
[雖然遺憾,我也有心之所向的人呢。那個人,真的,真的很強大。我的心一直,都被她的劍給俘虜了。克羅君,你明白那個人是誰的吧?]
[……]
克羅什麼都沒有回答,而是在等待著真奈接下來所說的話。
[劍聖休卡————克羅君,就是被你殺了的我的姐姐哦]
[哎……?殺……了……?]
呆呆地這樣嘟囔著的並不是克羅,而是塞菲。
[從什麼反應都沒有這點來看,拉休也是知道的呢。不,可能還是共犯呢?]
[……又能聽到局長的名推理了嗎?]
在瞪了拉休之後,真奈就用手指砰砰地敲著額頭。
[克羅君額頭上的傷口……我,在你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呢。那個傷,是被姐姐給弄出來的吧?]
[就算是這樣,那有什麼好奇怪的呢?因為一直都是以真劍與師傅進行訓練的,弄出一兩個傷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克羅凝視著真奈的紅瞳,乾脆地說道。
[那個傷,不只是一般的傷吧。我的眼可沒有瞎。每一個索迪,都使用著各自專用的愛劍。克羅君的傷,是被姐姐的愛劍“久遠彼方”所造成的傷口吧。說到這種程度也該明白了吧?可別說什麼不明白哦]
克羅也知道師傅的愛劍,久遠彼方的事。
乍一看的話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一把與日本刀相似的單刃長劍而已。要說起特殊性的話,也還是星崩或者舞姬要來得更具衝擊性。但是,劍聖的愛劍好像是在她們的故鄉打造出來的屈指可數的名劍。也曾聽說過,沒有其他的劍能夠承受住劍聖休卡以全力所發出的斬擊。
而且,劍聖使用愛劍之時也就是生死相搏之時。就是認為只有在值得拼上性命進行戰鬥之時才會使用的愛劍。這件事,只要是與劍聖親近的人,就不管是誰都知道的。
[我一直注視著姐姐,只是注視著姐姐一個人。因此,我明白那個人的劍所造成的傷痕,也明白是在她想要殺了對手之時才會造成那個傷痕的。克羅君,你和拿出真正實力的劍聖休卡進行著戰鬥。但是現如今,你卻活著站在這裡,而姐姐卻變得下落不明。這樣的話————]
[啊,就一定是我將師傅,劍聖休卡給斬了吧]
克羅————感到自己的心正在冰冷地沉淪下去。
即使裝傻也是沒用的吧。真奈的推理大體上都是正確的。在克羅的額頭上刻入不可消去的傷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劍聖休卡。
[是的,我在一年前和師傅賭上性命進行比試。但是,怎麼會這樣呢,這又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我會和那個人戰鬥呢……?]
[別開玩笑了!]
終於,真奈激動了起來。
在克羅與她來往的八年中,從沒有見過她聲色俱厲的時候。
[你想說你不記得了嗎!?將自己的師傅————我的姐姐殺掉了,還在說什麼玩笑話!你……你!]
克羅一點都沒有在開玩笑。
和劍聖之間的戰鬥,真的就只有一點點的記憶。壓倒性的恐怖。過去曾在自己的故鄉見到她將久遠彼方握在手中,猶如起舞一般的戰鬥著,就好像要將世界上存活著的人們都給斬盡殺絕一般,那樣壓倒性的怪物這次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樣恐怖的怪物,在這個世界中嗎。
不過,是對那極度恐怖的緣故嗎。
在克羅的記憶中,與劍聖之間的戰鬥並沒有留到最後。等回過神的時候,額頭上就深深地受到斬擊,身體猶如動彈不得一般消耗完了精力,倒在了山中小屋的一旁。
還有,掉在身旁的克洛愛劍的刀身上,沾上了不知是誰的鮮血……。
[咕……]
突然,額頭上的傷口開始一跳一跳地疼了起來,一年前的舊傷,不用說早就已經癒合了,可為什麼,到現在還……。
[不,已經夠了。不管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說只是在裝傻而已。不管哪個都無所謂。已經沒有要和克羅君說的話了。代替沒能斬了你的姐姐,這次就由我來斬了你吧,雖然這樣想,不過也行吧]
轟轟轟轟轟,從真奈的舞姬的刀身上開始響起了奇妙的聲音。
[火焰哦,舞動吧……]
火焰就像將纏繞住刀刃一般升了起來,接著開始成形。就和拉休所說的一樣,是燃燒著的龍形火焰。
雖然明白現在不應該對這個看地出神————但那個真紅之龍的身姿非常的美。接著炎之龍一個勁地膨脹了起來。
額頭,開始一跳一跳地疼了起來,明明不得不進行逃跑的說,但是身體卻動彈不得。是傷口疼痛的緣故,還是看入迷的緣故呢。
[羅!][克羅!]從周圍傳來了呼喊自己的聲音。克羅覺得,明明塞菲和拉休只要就這樣逃走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叫我的。
[我不能允許你就這樣揹負著姐姐所造成的傷痕活下去,連同那個傷痕一起被燒盡吧]
由巨大的炎之塊所化成的龍,從真奈的劍中飛了出來。
為什麼,時間看起來就好像慢動作回放一般呢。世界染成了紅色,伴隨著那燃燒一般的炙熱,克羅清楚地以眼睛捕捉到龍大大地張開了嘴巴。
看來與身體動不了之類的藉口毫無關係。即使克羅是在全盛的狀態下,在這個火焰面前也會顯得軟弱無力的吧。
結果,沒有預想到[像真奈那般有實力的人會是黑幕]的事態才是克羅的敗因吧。
[……?]
就在所有人認為克羅會被燒成灰的時候,突然某人的背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日奈子!?]
在克羅發出喊叫的同時,炎之龍吞噬了身穿女僕裝的少女,於一瞬間那纖細的身體就被業火給灼燒,連骨頭都一根不剩地消失了————
[什……!?]
驚訝的發出聲音來的並不是克羅,而是真奈。
本來認為會將其燒掉的炎之龍,其勢頭被急速地削弱了。
就好像,被吸入了日奈子的胸口一般————炎之龍連一塊碎片都沒剩下地消失了。
[怎麼回事,是怎麼做到的的……?]
克羅嘟囔著,即使火焰消失了,周圍也還是亮的刺眼。
明明沒有風,但是日奈子的黑髮卻輕飄飄的吹動著,從她的身體中正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這個光,就和克羅在第一次遇到日奈子的夜晚中所看到的光芒一樣。
太陽之少女————
克羅不經意間想起了這句話。將術法之炎不留痕跡的消滅的能力?這麼說來,以前奈娜的攻擊也有被日奈子給阻止過呢。
[火焰哦,舞動吧!]
聽到真奈的喊聲,克羅就立刻擡起了頭。和剛才如出一轍一般,從真奈的劍上升起了火焰————但是,啪,火焰就如同被彈開一般四散消失了。
[發動不了————!?這算什麼!?]
很明顯能夠看出真奈出現了動搖,而克羅也掩蓋不住自己的驚訝。與其說是消除術法,不如說是日奈子有著能夠封印佈雷茲術法的能力……?
[請不要妨礙姐姐大人!]
糟糕,忘了還有這傢伙在!
克羅沒能對向日奈子突進的奈娜起反應。像這樣接連不斷的發生事態,就算是克羅的腦袋也跟不上了。
[你才是不要來妨礙!]
[塞菲大人!?]
塞菲比克羅更快的反應了過來。站在日奈子身前,以星崩接住了奈娜的劍。
奈娜的實力要勝過塞菲。但是,塞菲卻也沒有弱到連奈娜的劍都接不住的程度。
[日奈子,已經夠了。和我一起退到後方去吧————]
在架開奈娜的劍之後,塞菲就拉起了日奈子的手。
在這一瞬間————從兩人相握的手中,溢位了更加強烈的金色光芒。
[這次又是什麼!?]
克羅正親身體會到,什麼叫不可想象的事態正在不斷髮生。
突然間,在場的全員————甚至就連像克羅以及真奈那樣身經百戰的人們,都從敵人身上移開了視線,擡頭看向空中。
從競技場的上空響起了如同打雷一般的轟鳴,藍天的一部分出現了裂痕。
裂痕實際有多大,完全無法預測。但是,很明顯的,只有那一部分的天空變得猶如夜晚一般一片漆黑。伴隨著空氣震動一般的聲音,那個裂痕漸漸擴大了————
響起了如同爆炸一般聲音,接著,那裂痕就和突然出現時一樣又突然的閉合了。
[……已經完全搞不懂了]
克羅呆呆地說著。那金色的光輝已經消失了。
塞菲和日奈子,就在原地坐了下來,低著頭。在擡頭看著天空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而奈娜卻倒在了離那兒有數米遠的地方。
[難道說剛才的是……空之扉嗎……?]
[空之扉……]
對於真奈的喃喃自語,克羅吃了一驚。
空之扉,是索迪們來到這個世界之時所使用的空間之門。好像當時在世界上打開了不知道有多少個,但應該在大戰之後就都全部關閉了才對。
那種東西,為什麼到現在————
[是……是嗎。總覺得能明白太陽教會那麼執著於日奈子的理由了呢。或許,我們組織發出抹殺塞菲的命令的也————]
[或許就是這樣……但,這種事情之後再考慮吧。現在,還是要先與你分出勝負]
克羅就像發出宣言一般,對真奈說道。
那舊傷的疼痛,不知何時就已經消失了。
腦袋變得清晰起來,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該做的事。
不能打倒真奈的話,就什麼都不會開始了。
塞菲和日奈子,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呢。為了知道這些,就不得不在這個地方保住性命。
[是呢,如果克羅君在這裡輸了的話,我就會去殺了塞菲。日奈子也會再一次被囚禁於太陽教中的吧]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呢。雖然和你一起泡澡也並不壞,但果然還是年輕女孩更好啊]
[呼呼,克羅君還不明白大人的魅力嗎?]
真奈浮現出了妖豔的笑容,以裝模作樣的動作將搭在肩上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
[吶,克羅君。你認為你會贏嗎?即使不能使用術法,我也還有劍哦。不,劍才是我的一切哦]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堵上一切的話就行]
克羅不停在階梯狀的觀眾席上走著。
而真奈也就這樣和克羅保持著距離,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階梯。
以劍來一決勝負的話,沒有什麼勝算。這點,克羅已經清楚地明白了。
可就算明白,也不能就在這兒收起劍。
自己的未來————為了自己的將來,為了得到短劍而在這個社會中建造一個立足之地,克羅才一直揮著劍。
但是,現在就不止是這樣而已。
從自己來到學院之後的所度過的時光,又讓克羅進行戰鬥的理由增加了。
想一想的話,就覺得自己一直都在對塞菲撒嬌,不管是捉弄塞菲也好,還是性騷擾也好,能對她撒嬌,並對她能夠接受這些而感到開心。
日奈子————是個一直在封閉的世界中生活著的女孩子。雖然現在好像對校內的生活感到滿足,但她還應該去看看學院外,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不會讓你去殺了她的,也不會讓你再一次將她關起來的。
只要有她們在,克羅就還能站起來。也覺得自己會為了守護他們,而進行戰鬥。
即使在眼前的劍士,趕不上自己在幼年時遇到的那個怪物,但對克羅來講也是難以逾越的壁障,兩人之間有著絕對的力量差距。
但是,現在與想要在劍聖休卡的劍下倖存下來的幼年時的自己不同。
為了塞菲和日奈子,為了能將自己的劍招施展開來,而與真奈進行交鋒。
[或許為了活下去的理由增加了也說不定吶。因此,我才能與你戰鬥]
[我想要殺了克羅君的理由就有一個。一個就足夠了。一直都想要殺了你啊,無論何時都行。可那就是現在哦]
真奈停下了腳步,就如同滑向一旁一般動了起來。通過高速移動,響起了撕裂空氣的聲音。七個真奈就好像要包圍克羅一般,並排在了一起。
並不只是如此而已。
真奈,握緊了掛在腰間的劍鞘底部。一口氣地拔出了另一把劍。
她的愛劍,舞姬在劍鞘的兩側各插著一把劍。
讓人恐懼的兩把細身長劍的使用者。那就是劍將真奈的真正戰鬥方式。
[去吧,舞姬。在翹首企盼的觀眾們面前,以超越所有人的程度起舞吧!]
七個真奈,將兩把劍交叉在胸前,輕輕地吻了一下泛著冰冷光澤的刀身。
這是讓人心絃為之震動的,滿溢著女性魅力的行為。
[果然,真奈好可怕]
來了,克羅的心臟劇烈地跳個不停。
亂舞姬·雙劍————這是由七個真奈所施展的,猶如流星雨一般落下死亡之刃的奧義。克羅還是第一次親自看到。
[再見了,克羅君。再見了]
真奈的嘀咕聲,到底傳到了多少人的耳朵裡呢
七人的公主,邁出了死之劍舞的腳步————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
[什麼!?]
突然,響起了野獸一般的咆哮,真奈的舞步,伴隨著鞋子與地面的發出的劇烈摩擦聲而急速停了下來。
[拉休!你!]
[你一邊說著別人的魔性,可到頭來將我給忘了可真是失敗呢]
無聲無息地靠近真乃背後的拉休,從七個分身中看清了本體。接著揮下的一刀,漂亮地斬裂了她的右小腿。
而後拉休敏捷地離開了真奈,拄著獸斬站著,被真奈砍到的地方血劇烈的噴湧著,恐怕就連站著都很勉強了吧。
毫無疑問,剛才的那一劍是注入了自己渾身力量的一擊。
[抱歉。不過呢————我不會讓你殺了克羅的,那等同於是斬了我呢]
[拉休……!]
真奈以憤怒的眼神,看向了即使臉上失去血色而發青但還是露出無畏笑容的拉休。
[我能做到的事就到此為止了。上吧,克羅。你還沒有展現出自身真正的實力。將你的劍————拔出來!]
拉休在這樣說完之後,就伴隨著支撐自己的獸斬一起倒了下去。雖然還沒有死,但卻是已經到極限了。
[拔劍?這傢伙在說什麼。不是早就拔出劍了嗎]
[……]
雖然真奈一臉的不可思議,但克羅卻明白了拉休所未說完的話。
克羅是認真地和劍聖在戰鬥。而且,至少還活了下來。
那個時候————如果能再一次使出當時讓自己活下來的力量……。
即使失去了記憶,但還是明白自己所應該做的事。從劍聖那裡學到的並不只是古流。本來,劍聖的技術就不是古流,她的真正價值體現在別的東西之上。
[充其量,只是被砍了腳而已哦!]
真奈再一次邁出了腳步。超越高速的神速之舞,轟的一聲捲起了暴風,克羅甚至有種空間發生扭曲一般的錯覺。
這次的分身並不是七個,而是五個。看來被拉休斬到承受的傷害相當大。
不過,即使受到了這樣的傷害,克羅和她之間的實力差距也還是太大了。即使是由五人所施展的亂舞姬也能輕易將克羅給血祭的吧。
但是,不能輸。
並不是別人,而是真奈親自說過。身為劍聖弟子的人,絕不能醜陋的輸掉。
被真奈所砍到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發疼,並流著血。
但就算如此,與被劍聖斬到的傷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和劍聖戰鬥還能活下來的自己————不應該死在這種地方!
現在才是應該使出來的時候,從師傅那裡學到的另一個奧義————
[死吧,克羅!]
亂舞姬·雙劍飛舞。
克羅朝五個真奈跑了出去。
在奔跑的同時,從克羅的全身噴出了白色的光芒————
[光刃!?不,不對!?]
不,這不是光刃。
索迪,能將自己體內[光]的一部分傳達到劍刃之中。但是,克羅的那個與這不同。
因為不能完全控制[光],不能將其集中在刀刃之中,所以成了[光]從全身滿溢而出的狀態。
雖然有著不能集中到刀刃裡的缺點,但是另一方面通過走遍了全身的[光],身體能力以及防禦力都得到了提升。
即使趕不上索迪的程度,但也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對於一直以普通的狀態和索迪戰鬥的克羅來講,這就已經足夠了。無法預判的刀法,以及超越人類的身體能力。
如果兩者能夠合二為一的話————
[為什麼人類能夠使用[光]啊!?]
[就是你姐姐教我的哦!]
七劍之[光]的壓力,就連人類都能感應到。
如果能感應到的話,就也能發出來吧————
那個傲慢的劍聖,以這樣適度的想法教了克羅處理[光]的方法,為了能讓他在實際中使用而將克羅養育長大。
不過,在克羅的身體之中所發生的現象,與不同種族索迪的[光]是同樣的東西嗎,這點克羅也不清楚。
正因為擁有著比誰都要強大的[光],而且也更善於處理它的劍聖,才有可能察覺到在人類中也沉睡者相同力量的人吧。
她僅僅花了數年時間,就以自己的弟子為實驗品,成功地引出了這種力量。
什麼變化都沒有,到頭來,不管是我還是真奈,都只能在那個人的手掌之中起舞而已。
接著,兩者合而為一————出現了一個……
克羅那受到[光]強化的雙眼,捕捉到了光。向著極速迫近的五個真奈中一個,發出了九道白色閃光。
那九道白色閃光並不是實體。但,確實地映在了克羅的眼簾之中。
九天聖斬————應該斬向什麼位置,這會由光來引導。有古流和劍聖的劍技所產生的奇蹟。那所有的九道光,全都是斬向衝過來的敵人的刀法。
這是現在的克羅應該還看不到的,神速之舞姬極為細微的一點空隙。
但是,只要讓劍跑起來就行了。就如同描繪光一般,就如同追上光一般。
甚至沒有擋開亂舞姬之劍的必要。比其更快,與劍合二為一化成光——那閃著光輝的刀刃,化為一條閃光飛舞著。
克羅的全身在閃耀白色光輝的同時,向亂舞著的美麗公主揮下了必殺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