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哈啊啊啊啊」
我強忍住倦意,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筆尖遊走著。
「沒睡醒啊,重護」
在前臺站著的眼鏡接待岬小姐面前,正在紙上記下必要事項的時候,碰巧達爾克也帶著天災來到這裡。
「哦~、早上好、兩位,真早啊」
我揮著手,兩人走近過來。
「在做什麼呢?」
「在辦保冷手續」
我拍了拍身邊放著的小型紙盒。
「是送什麼?」
「限定布丁」
「阿、昨天說過的伴手禮麼,給七七七閣下的」
「嗯……哈啊啊啊」
果然哈欠不斷啊。
「要那麼早麼?」
旁邊的時鐘的時針距離7點還差一點。
「真厲害啊,那個麵包店。早上六點開店前就有人在排隊了,真受不了」
嘛、雖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將寫上地址紙貼在裝入布丁的盒子上,遞給了前面的岬小姐。
「速配的話,今天晚上能到麼?」
岬小姐思考著,略顯猶豫的輕輕撓了撓臉頰。
「我想……大概沒問題」
怎麼感覺超敷衍啊,喂。
「嘛、總之拜託了」
「我知道了,那麼請容我暫時儲存」
拜託完後,我和天災他們離開了前臺。
「你們起這麼早是幹嘛?」
「哎、難得來溫泉。反正就是想晨浴啦」
「啊、對了。我去補個回籠覺」
我說著便朝房間走去,總覺著腳步還有些搖搖晃晃。
「喂、重護。真的不要緊麼?」
「不清楚。要是早飯的時候我沒來就把我叫起來吧」
我說完便和兩人分開回到自己的屋子,一頭栽進褥子裡。
於是,我果不其然的賴起了床。
「啊—、慘了,好想睡。今天去『遺蹟』的事情可以放我假麼?」
「明顯不行啊,快起來!」
被天災叫起來是鐵定了的。全員吃完早飯後,換上方便活動的服裝的冒險部的六人從旅館出發,朝著目的地的洋館踏入了植物茂密的山路。
在裝鋪過的上路上行進了約20分鐘,改道進入了滿是樹木的林間小路。大概又在森林中走了10分鐘後,洋館的樣子映入了眼簾。
在斷斷續續的深綠森林中佇立的洋館,好像在拒絕入侵一般,院地被高聳的帶刺鐵柵環繞著。
「真夠帶感呢」
與鐵柵遙相輝映的獨聳的洋館顯得毛骨悚然,茨前輩斷斷續續地嘟噥著。與此同時,林中的鳥兒們亂作一團地飛了起來。
「這邊」
道走到頭,徒然學長繼續沿著鐵柵行進之時,發現了鐵柵被不自然地拉開,縫隙很寬。看來這就是突然前輩日前作業的地方。
這個縫隙勉強夠一人進到院中。草長得是熙熙攘攘,看來是未經修剪所致。我們衝進院中,走到洋館。
「注意腳下」
走在前頭的徒然學長繼續前進,最開始朝著的是洋館的正面玄關。登上石階後,達到了兩門面前。
「原來如此,確實像影虎所說,全被焊接上了」
就如唯我部長所言,遠看完全不知所以,可走近一看玄關的沿和門之間的空隙被灰鐵色埋得嚴嚴實實。
這樣一來確實就打不開了,已經喪失了原本作為大門的機能。
確認過正門玄關無法開啟的我們馬上朝後門迂迴過去。
西洋風格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藤,牆上等間距並列的窗戶全都無法開啟,似乎不能從窗戶進到裡面。而且內側的窗沿還設有格子,就連破窗而入也不做不到。光線完全被遮光簾所遮去,完全看不到屋裡的情況。
「就是這裡」
走在前面的徒然學長總算將我們帶到了後門,就如昨天徒然學長所言,有個酷似暗門的東西。
我們立即靠過去,在唯我部長擰動把手的同時大門輕鬆的打開了。
「真的呢,後門沒上鎖」
「而且就像昨天唯我部長說的,可以聽到裡面的驅動音呢」
天災說的沒錯,從昏暗的館體深處似乎有齒輪的嘎啦嘎啦聲,正毛骨悚然的迴響著。
確認完狀況後我們關上門,開始了作戰會議。
「接下來如何行動,唯我閣下?」
「首先看看這個」
說完,唯我部長從揹包取出了一張摺疊過的紙。
「這是?」
「這間洋館的示意圖」
正如唯我部長所說,展開的圖紙上畫著屋子的房間分佈。
「連這種東西也搞到了麼?」
「沒什麼大不了吧,就是在調查形形色色的物件時到手的情報」
這麼說來,確實在來這個島之前看到的不動產租賃的房間分佈圖和來島之後看到的實物如出一轍。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途徑弄到『遺蹟』的地圖……」
「只論結果呢。萬一這間洋館不是『遺蹟』,這個就只是單純的建築的格局圖罷了」
確實是這樣沒錯。雖然不是道作圖的是誰,大概也就是不動產商的普通工作人員吧。那個人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製作的居然會是『遺蹟』的藏寶圖吧。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島上的『遺蹟』還真是奇妙。任憑絞盡腦汁都找不到線索竟出乎預料的近在眼前。
但不管怎麼,大家將視線集中在佈局圖上。
根據唯我部長展示的佈局圖,這間洋館有兩層,一層二層加起來共有十間以上的房間。
「其實昨天三年級已經商量過了,考慮到洋館的規模我們準備兵分兩路進行搜尋」
名偵探對唯我部長的提案點頭表示肯定
「確實效率不錯呢。那種數量的房間要一個一個的去找就太費事了。那麼唯我閣下,準備怎麼分?」
「我想按三年級和二年級來分」
確實還算平衡。
「二年級組負責第樓。進入後門之後,只要像門的一個也別放過。我們三年級是二樓。進門之後直奔走道最深處的樓梯上去,一個不漏的進行搜尋」
唯我部長一邊指著示意圖,以便進行說明。天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方針確定,經歷了短暫的休息後,總算衝入了洋館。
「恐怕和以往的『遺蹟』一樣,如果在館內某處存在寶箱的話,首先找到它。然後在樓梯處取得聯絡,集合一次」
「明白了」
「總之,會遇到什麼樣的機關也不得而知,要是發生什麼希望儘快聯絡」
對唯我部長的這番話,大家點點頭。
於是,冒險部第二回『遺蹟』挑戰終於打響了。
2
從沒有上鎖的後門,我們輪番踏入其中。
一到裡面,灰塵的味道撲鼻而來。
嘛、凡是都要吸取校訓。
「重護,你在做什麼?」
「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樣發動機關被關在裡面,這樣是為了讓大門不被關上」
我將落在門口附近的大石頭拿了起來,為了不讓大門被關上進行放置。
「以防萬一嘛」
門被石頭擋住,姑且安下心來。這樣就不用擔心被關在裡面了。
「那麼我們去二樓了,回頭見」
於是,唯我部長他們三年級組朝昏暗的走廊深處開始前進。
目送著他們,在場剩下的是我們二年級組的三人。
「話說,好暗啊」
正如名偵探所說,多虧從窗戶與窗簾的縫隙間漏進來的亮光姑且可以確認館內的情況,但絕對算不上明亮。
「多虧現在還是白天。這要到了夜裡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確實,你說的不錯」
總是,先去附近的門那邊。
「首先從這裡開始調查麼」
走在前頭的名偵探簡單的將大門開啟。
屋裡很狹窄,好像放了什麼東西。
天災繼續進到屋內,達爾克也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
「沒、沒什麼特別的……」
哐鈴
「欸?」
踩到什麼東西了。
我猛然抓起達爾克的手腕往回一拉。
嗖——
然後,方才達爾克站著的位置,有什麼從旁邊飛出來了。
「喂、沒事吧!」
「謝、謝謝,重護君」
從牆壁飛出來的有三支棍子。
「你搞毛啊,達爾克。真是的,這種程度就觸動機關的話……」
哐鈴、嘎嘡
我連忙拽起邊走邊嘲笑達爾克的天災的後領。
「好像是會掉進洞裡的,我還準備說的」
被我抓著,向著眼前的洞口邊緣身體前傾的天災小嘴扭成了へ字,陷入沉默。
要想繼續調查也不太現實,我們一度退出房間。
「我、我說,剛才那個是陷阱吧?」
「看來是呢」
「那麼,這間洋館果然是『遺蹟』?」
在調查的頭陣便踩到陷阱的達爾克顯露出不安。說起來,達爾在在入部考試中也僅僅是在旁觀,挑戰高層大廈中『遺蹟』的時候也是在外面待機,這次應該是初次挑戰『遺蹟』。
「沒事吧?」
就算這麼問題,但怎麼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惴惴不安的扭捏著。
「呼、這種的機關很難搞呢」
站在身邊的名偵探擺出一副複雜的表情抱怨起來。
「什麼意思?」
「這裡設定的機關是為了排除入侵者的單純的陷阱」
「也是呢」
「看來我好像沒法大顯神威了呢」
「還真不夠謙虛啊」
「我的專長是推理而並非探寶。解謎暫且不提,可像這種突發性質的型別,果然應付不來」
這傢伙明明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但這種事上卻相當誠實。
「另外,達爾克呢?」
嘛、就猜到他會咕嚕咕嚕的搖頭。
確實沒有預備知識,或許很難識破這類陷阱。
如此一來,不只是天災,就連上次大顯身手的天災也變成了束縛手腳的累贅。
「唯我部長他們沒問題吧?」
徒然前輩是忍者,茨前輩也很擅長運動的樣子。如此一來,即便唯我部長遇上什麼瓶頸,有他們兩個在也能一路向前。
可是如此想來,感覺這次的分組是有夠偏的。
「……唔、只是碰巧吧?」
咚——、震動開始的同時,洋館整體隨之搖晃,塵埃嘩啦嘩啦地漫天飛舞。
「上面麼?」
「剛才的衝擊真大啊」
兩人向上看去,嘟噥著。
確實剛才的震動是什麼重物猛地砸下來的時候造成的。由此可以猜到這陷阱的型別。
「要是被剛才那貨砸到保不準會很不妙呢」
我碎碎道,達爾克臉色一陣鐵青。看來是相像過了有誰被砸扁的情況吧。
「與那相比,此前屋子裡的傢伙都是騙小孩的貨色呢」
與面色鐵青的傭人不同,名偵探完全沒有動搖,冷靜地作出分析。
正像天災說的,之前達爾克踩到機關從牆壁裡也只會射出棍子,而且前端並不攜帶刃物。天災要掉下去的洞穴也不外如是,底部又沒什麼東西,何況還很淺。
吃下這些陷阱指不定會受傷,不過不管哪樣都不足以殃及性命。
「總之去下個屋子」
於是我們進入別的屋子。
然後這兩人又觸發了陷阱,又在幾近釀成後果之時脫出險境。
馬上折回走廊之後,連續引發陷阱的兩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單場癱軟下來。
「我、我不行了」
「太、太沒用了啊,達爾克。別學史萊姆了,給我站起來」
「別這麼說啊,我們可是一起變成史萊姆的啊」
之後過了一會兒,總算調整好呼吸站起身的天災看向第二個房間,若有所思地把手放在了嘴邊。
「重護,不覺得很奇怪麼?」
天災同然說出了這句話。
「哪裡奇怪?」
「剛才的陷阱也是,論陷阱的話感覺是不是有些不給力?」
「確實是啊」
天災說的沒錯,剛才房間的而現今還有最開始房間都是一樣,就算正面直擊也不是能讓人受傷的程度。
上次,我和天災挑戰過的玻璃房間的『遺蹟』就是失敗即死的等級。與之相比,這些陷阱確實有些寬鬆過頭了。
洋館再次動搖了。跟先前一樣,是來自二樓的搖晃。
「……說不定的話,一樓和二樓的陷阱質量是不一樣的」
「什麼意思啊?」
「這個『遺蹟』入口沒有上鎖。並非像我們瞄準七七七收藏,而是有傢伙誤闖進來也說不定」
「確實,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
這種深山老林的洋館。考慮到常年被放置這件事,就算傳說會有靈異現象發生,不管是出於試膽還是什麼其他的想法會有傢伙擅自闖進來也並不奇怪。
「把攆走那種人吧,一樓的陷阱。然後作為『遺蹟』真正的陷阱是在二樓嗎?」
「原來如此,所以通往二樓的樓梯從門口看去在最盡頭處。確實這樣一來,誤闖進來的傢伙就會早早回家,不會溜達到二樓了」
不過、這就說明……
「不過,這就說明最有可能的必然是在二樓」
天災和我的出了同樣的結論。
「所以,到二樓去的部長他們不是很危險麼?」
露出了擔心的表情的達爾克所言正是。
「……可說回來,拿到示意圖的話,這種情況能夠想象的到吧」
沒有準備情報就進到洋館的傢伙連樓梯的位置都不知道,察覺不到洋館的這種意圖是毫無疑問的。為尋寶箱只能將洋館一隅不落地找遍。不過知道洋館的構造就要另當別論了。通過觀察構造應該就能在進來之前猜到寶箱所在的場所。
「這就表示?」
我低語著,天災回以苦笑。
「又給唯我閣下搶先一步了呢」
二樓再次傳來猛烈的響聲。
3
「嗚哇!」
長槍從達爾克眼前飛過。與一樓的貨色不同,現在二樓從牆壁上飛出的長槍前端帶有尖銳的刃物。
「好、好可怕啊」
達爾克渾身發抖,被我拉著向前。
「哼、被這種程度就嚇成這樣,你這傭人還真沒用」
「這話讓躲在我後頭的傢伙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麼沒說服力呢」
於是再次在二樓的走廊上邁步向前。
早早捨棄一樓調查的我們,立即上到了二樓。然後二樓和天災預想的一樣,跟一樓的貨色不同。
並非驅趕入侵者,而是意圖將入侵者置之死地。
而且,並不限於各個屋子,就連走道上也無所顧忌地設有陷阱。
「不要貼著邊上走,特別是名偵探」
「不用你說我也曉得」
「不、是說了還要犯啊,你這傢伙」
所以才說性質惡劣啊。
「話說回來、重護,這種事情你果然已經習慣了啊。難道是因為優秀的惡之血統麼?」
「雖然這說話方式很火大,但我無法否認」
像這種場所的侵入方法,有關陷阱的知識,還有其解除方法,古今中外一系列各種各樣的貨色都學過一通。這是事實。
「不過說來,你們到外面等著不是更好麼?」
「呼,事到如今我也想照做」
「為啥這臺詞要說得好像很了不起一樣啊?」
「都已經到這裡來了,沒有重護,回去也會害怕的啊,我的話」
「別正兒八經地賣萌了,名偵探。臺詞和行動要統一啊,你這傢伙」
正想著,傭人也戰戰兢兢地拽著我的衣服。
「求、求你了,不要丟人下我,重護君」
看著那泫然欲泣讓人保護欲全開的表情,讓我我重新開始思考。
嗯、真的呢,為什麼這傢伙會生的天使下凡呢?這明顯是神的失誤。
我和這樣的兩人一起慢慢在走廊上前進,看到牆壁上並列的大門不覺煩惱起來。
「那個、該走哪邊?」
「那邊拐角的第二扇門很可疑」
天災突然說出了這種話。
「不太明白」
「剛才看過示意圖了吧?就格局來說,這邊也是最可疑的房間」
示意圖看是看過,不過唯我部長只給我們展示了一小段時間,她這方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
「那麼要調檢視看麼。偷看其他房間還要擔心陷阱,2得要死」
拐過走廊的拐角,發現了天災所說的大門。
於是當我慎重的推開門……
「啊、八真君,真是得救了」
發現唯我部長站在房間中央,手頂著牆壁。
「在玩什麼呢,唯我部長?」
「哈哈、這機關,我用手快頂不住了。……還有,不要關門!」
吧當、嘎嘰。
「咦?」
就在剛才最後進來的達爾克很守規矩地關上門的同時,響起了糟糕的上鎖聲音。
「……難道被關進來了?」
現整理下狀況吧。
這房間裡,從唯我部長開始,突然部長和茨學姐咯吱正用手頂著咯吱作響的牆壁。
背後被鎖上的大門。
而最重要的,是房間正中央的寶箱。
「唯我部長」
「怎、怎麼了麼,八真君?」
「為什麼寶箱是空的?」
唯我部長背過臉去。
對、已經混過眼熟的寶箱坐在鎮房間正中央。可是寶箱的蓋子被漂亮的開啟,裡面空蕩蕩的。
「好像,並沒有一發現寶箱就來聯絡呢?」
「……是呢」
「該不會,在計劃著搶功吧?」
「哈哈、……真是顏面掃地」
冒險部部長·唯我一心自白了第二次的背叛行為。
估計部長他們拿走寶箱裡面的東西,清理掉機關之後在與我們會合是打算說出「已經沒有寶物了」這樣的話。
「不、非常抱歉,畢竟七七七收藏近在眼前,我無論如何也想將其納入懷中」
這話就像是酒精中毒的大叔不能停下喝酒的理由一樣。
「嘛、先不管這個。現在是什麼狀況?」
我問起唯我部長他們作出奇怪動作的理由。
「這個房間的機關正在活動」
我轉眼看向房間裡。
除正中央的寶箱之外,房間裡什麼也沒放。即便如此還能舉出特點的話,就是兩側的牆壁以及天花板然後就是地板全體,看起來有被切成了規整正方形的切面。
然後,這幾個切面都被唯我部長、徒然學長以及茨前輩壓住,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變化。
嗶——嗶——嗶——
此時,其妙的電子音開始響起。
「嗯?什麼聲音?」
「八真君,按住發光的牆壁,快點!」
被間不容髮的叫道,我看向附近的牆壁。
和唯我部長說的一樣,牆壁上排著一個正方形,而圍繞在周圍的空隙中部分開始發出模糊的光芒。仔細再仔細地去聽的話,能夠聽到有電子音從那裡漏出來。
我按照唯我部長說的,按住被光線包圍的牆壁。如此做,在手頂上的同時,從縫隙中漏出的光芒相繼消失。
但、觸碰到那面牆壁的同時感覺到了討厭的震動。
「……唯我部長。牆壁那邊有什麼東西嘎啦嘎啦地純純欲動?」
透過牆壁傳過來的,微弱震動
「啊、大概是關在裡面的那東西呢」
「什、什麼啊,那東西!」
「剛才飛出的蜘蛛哦。大概是毒蜘蛛」
「喂、跑哪兒去了啊!?」
「啊、被夕踩爛了。好像掉到達爾克君腳下了」
聽到唯我部長的話,達爾克發出慘叫地跳了起來。確實有什麼被不由分說地踩爛掉了,有四濺的痕跡。
大致上理解了狀況。
唯我部長繼續道
「在發光的時候按住牆壁還能馬上鎖住,要沒趕上的話就會從這部分牆壁就會脫落,然後裡面的蟲子們就會想雪崩一樣一齊衝進這個房間。雖然無法確定限制時限,大概就是10秒到5秒的樣子,過了這個時間,那部分的牆壁就會完全脫落」
「那麼、部長你們現在按住的就是……」
「對、就是超過時間脫離下來的牆壁。從取出七七七收藏之後並沒有立即理解機關的發動,然後就簡單的超過時限了」
被這麼一說我看向地板,不只是剛才達爾克腳邊,到處都能找到踩爛蟲子的痕跡。看來三年級組在我們來到這裡為止都在因這個無法理解的『遺蹟』陷阱強行苦戰的樣子。
「哎呀、真的是幫大忙了。憑我們三個用盡手腳也已經塞不住四面八方了」
確實,三人都在壓住牆壁的現在,已經變成對其他地方發出的光線有心無力的狀況了。
「總之,八真君你們一聽到電子音響起就馬上去找發光的牆壁,立馬用手按住。現在的狀況只能這麼辦了」
正當等唯我部長把話說完之際,「嗶——嗶——嗶——」地電子音開始響起。
我們環視周圍,找到了發光的牆壁,站在附近的天災連忙壓住了那個地方。
被壓住的牆壁光芒消失,然後響起的電子音也停了下來。
按下牆壁的天災安下心來。可是這種心情馬上就被吹散,兩旁的牆壁不約而同地發出電子音並依次發出光芒。
嗶——嗶——嗶——、嗶——嗶——嗶——……
雖然我馬上就用手立即頂住了,可除我之外的兩人動作並不理想,並不能填補這種大範圍造成的困難,很花時間。
「達爾克君,和影虎交換!」
看到這一幕的唯我部長,迅速作出指示。達爾克按照指示跑向徒然學長跟前。
「就是這面牆。不按緊的話蟲子就會跑出來哦」
「咦」
半哭狀態的達爾克拼命地按住了牆壁。
「八真學弟,這邊就交給我了!」
當我伸手的時候,站在正對面牆壁的徒然學長,正迅速將手伸向發光牆壁。正當佩服忍者的時候,用大步縮短距離,員起全身,向將牆壁上下分別伸手依次碰到發光牆體。
我也不服輸的頂著眼前的牆壁集中精力,紛紛將光消去。
這樣左右開弓一來,不一會兒光就消失了。
「結束了麼?」
「不、按照之前的模式,一拍了事之後數量會像星火燎原一樣增加,務必小心」
然後,就像唯我部長說的一樣,牆壁再次一齊發出光芒。
「咦?喂、搞沒搞錯!」
比此前更過的牆壁發光了。
我連忙伸出手,但不僅比之前數量更多,而且更要命的是這次不只是兩邊的牆壁,就連地板的花磚也在發光。
「小個子,跟我換,快!」
「嗚、小個子是說我麼,茨閣下?」
「別一副坑爹的表情,給我快點!」
跟動作糟糕的天災交換的一瞬間,茨前輩飛快地跳了出去,踩住了地板的花磚。
在我和徒然前輩的配合,還有當機立斷作出輪換負責搞定地面的茨學姐的活躍下,得到了大力支援。
「好嘞,搞定」
再次切斷的電子音和和光芒讓我鬆了一口了。也僅僅是鬆了一口氣。
馬上,「嗶——嗶——嗶——」的電子音再度響起。
「在哪裡!」
環視四周,完全不知道哪裡在發光。
「是天花板!」
順著唯我部長的喊聲,我們三人看向上方。
和說的一樣,天花板有一枚板磚正發著光。
但、不過……
「喂、這也太高了吧!」
這間洋館的天花板很高,目測有四五米高。
「八真學弟,做跳臺!」
我即刻察覺到徒然學長的意圖,用手組合成立足點。
朝我疾跑過來的突然學長踩上我用雙手做成的跳臺的瞬間,我奮力一喝,一口氣將學長向上一擡。
助跑加上我向上一擡的反作用力,高高躍起的徒然學長在空中一邊漂亮的擰動著身子,一邊對漂亮地瞄準天花板的光芒放出腳踢。
與此同時,電子音戛然而止。
「好的、CLEAR」
然後……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無數的電子音重疊在一起,邊壁和地板又再次放出光芒。
「可惡!」
憑藉再次東奔西跑的三個人,還有唯我部長他們對力所能及的範圍牆壁出手,總算應付過去。
時間持續了幾十秒呢,還是幾分鐘了,這不得而知。不過曾經感覺永不停息的電子音和牆壁的光慢慢的停了下來,在不知不覺中終止了。
「好」
所有人都上氣不接下氣,但警戒並未解除。
貼著牆壁的唯我部長、天災還有達爾克一邊壓著牆壁一邊觀察著周圍,在房間中心背靠背警戒四周牆壁的徒然學長、茨學姐還有我也毫無空隙地全方位監視著牆壁。
嗶——嗶——嗶——……
然後,一道電子音響了起來。
可是……
「咦?光在哪兒?」
「可惡、不是哪兒也沒有啊!」
集中在房間中心的我們三個環視周圍,貼著牆壁的三人也露出焦躁的樣子環視四周,並沒有找到的樣子。
「我說,這次會不會只有聲音?」
對茨學姐焦躁的聲音,不由心生畏懼。
「誒?難道要提高難度,不給正確的地方發光了麼?」
在焦急的我身邊,徒然學長露出嚴肅的表情。
「不是不可能。全體安靜!」
在徒然學長的號令下,所有人閉上嘴,精力集中在聲音上。
只不過,電子音在房間中迴響著,根本分不清從哪裡發出的。
「喂、到底在哪裡啊!」
茨前輩忍無可忍地叫喊起來。
這份焦躁可以理解。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著,不管怎麼想,距離牆壁被抽出也不過數秒的時間。
可是,所有人、沒有哪一個能夠看清這種狀況。
「不好、慘了、慘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染上焦急的顏色。
……不、到這裡還有一個冷靜的傢伙。
只有一位,時間場合一切無視,一頭埋進自我世界中的名偵探。
「……到這裡,發光現象停止了。真的麼?發光現象真的停止了麼?……那麼,為什麼沒人看到?這間房間可是空無一物的四方空間吧?即便如此還有看不見的地方?」
一個人掃視完邊界,天災一邊碎碎唸叨著一頭扎進自己的思考中,繼續低語著。
「看不見、看不見……有沒有障礙物?不、不是不可能。不是有麼,而且還是漂亮的切中所有人死角的地方!……你們三個,寶箱底下!」
被天災一叫,我們齊刷刷地回過頭去。朝著在房間中心,這個房間唯一一個敞開蓋子的寶箱看去。
「「「有了!」」」
光芒恍恍惚惚地搖曳著,即將噴湧出毒蟲的寶箱底部,被我們三人同時按了進去。
咻——,嘎當。
伴隨巨大聲音的同時,並沒有四邊迴響的電音,就連響徹館中額驅動音也戛然而止。
然後,還有房間的大門,門鎖開啟的清脆聲音。
沉靜在短暫的寂靜中,大家相視一番。
然後,唯我部長將緊緊按住的手從牆壁上拿開了。
牆壁並沒有脫落,仍老老實實地嵌在上面。
「「「「「「太棒了!」」」」」」
全員振臂高呼,為打破『遺蹟』機關,歡騰起來。
「哎呀、幹得漂亮啊,小個子!」
「所以,別叫我小個子啊,茨閣下!叫我大器晚成的發育途中!」
茨學姐歡天喜地地抱起這樣的天災。
徒然前輩向癱坐在地的達爾克伸出手。
「不、真的幫大忙了哦」
鬆了口氣的唯我部長,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嘛、雖然是謝天謝地的情況不錯,可是……
「只有這樣麼?」
被這麼一盯,唯我部長乾笑著低下頭。
「非常抱歉」
他朝其他兩人投去視線。
「感謝你們哦,後輩們」
「哼、這次還真坦率的說出謝謝了呢」
總微妙的覺得視線有些居高臨下。真的有在反省麼?
然而,我卻再次叮囑一遍
「再可不要背叛了哦」
「這可無法保證」
所以不要擺出一副笑臉說出這種話啊,唯我部長。
「說起來,唯我閣下。寶箱裡的七七七收藏是怎樣的東西?」
對擺出一副疲憊表情靠過來的天災,唯我部長點點頭。
「是這個」
說完,唯我部長從背後的挎包裡拿出了那個。
「……唯我閣下,我只看到一個布偶,難道……」
正如露出微妙表情的天災所說,唯我部長手裡只有一隻貓咪的布偶。
「不過,寶箱裡放著的就是這個布偶哦」
「唯我閣下……」
「是真的,請相信我!確實看上去只是單純的布偶!但一定應該具備什麼特別的能力!」
從如此拼命主張的唯我部長的瞳孔中,並沒有看到說謊的感情。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給七七七妹妹看的話,這是七七七收藏還是單純的布偶便立見分曉了」
對我送出的救難船,天災也「那好吧」地附和著,給了個臺階下。
即便再次遭遇唯我部長的背叛行為,最後還是依靠冒險部全員協力結解除機關而迎來結束,第二次冒險部的『遺蹟』挑戰平安告終。以入手作為戰利品的七七七收藏(真品?),落下帷幕。
4
大家離開洋館已經過了中午。沿著山路下山,為了充飢,我們直接下到了站前,隨處找了家餐廳進去。大家餓得不行,在上菜的時候,都無言地將事物裝進胃袋。
當然,是唯我部長請客。
回到旅館已經過了三點鐘。之後我們只是拿起預存的行李準備回家。
「大家開起來很辛苦呢」
受到老闆娘的笑臉歡迎,我們各自在前臺找地方坐下。之後不久,偉業小姐他們便拿著預存的行李過來了。
「老闆娘,可不可以再給這些客人借用下溫泉呢?」
說出這話的,是和檜野小姐一起搬來姓李的岬小姐。
「阿拉,突然地是怎麼了?岬小姐?」
「哪裡、這裡的客人是檜野小姐的熟人,可我想最後只是直接走掉的話就不能提高檜野小姐的好感度了」
「喂、小岬。說什麼呢!」
檜野小姐好像害羞一樣搖晃著岬小姐的肩膀,兩眼放光地看著唯我部長。順便一說,在唯我部長身後的茨學姐正擺出一副連大姐姐們都相形見絀的淑女表情,與檜野小姐在不同意義上的兩眼放光的盯著。
對女招待的如此進言,老闆娘笑著點點頭。
「當然沒問題。那麼大家還請慢用」
真是感激不盡。
全員道過謝,又能再次暢快地享受溫泉了。
在前臺和檜野小姐交談的唯我部長,還有因為諸多關係很抵觸與複數人一起洗澡的達爾克留了下來,我們在岬小姐的引導下走向溫泉。
正好從昨天的遊藝場前面走過的時候,眼睛留意在到了裡面的的按摩椅上正在按摩的女大學生身上,可有馬上別開。
「請問、岬小姐。那個一臉不高興的女大學生還在這裡麼?」
「是的、好像想要盡情的享受,吃過晚飯再回去的樣子」
真令人羨慕啊。
「那麼,請慢慢享受」
向帶完路的岬小姐謝過一禮,女性陣營與男性陣營分別進入溫泉。
正和徒然前輩一起脫衣服的時候,唯我部長總算來了。
「哎呀,真是太感激了。這樣渾身是汗的回去的話,難得來一趟溫泉感覺就像是白來的啊」
換完衣服的同時,唯我部長將『遺蹟』寶箱中得到的貓咪的布偶小心翼翼的收好。
「這次可真要感謝一心的受歡迎呢」
「討厭啊、影虎。我可完全不受什麼歡迎呢」
「「受歡迎的傢伙都是這麼說的啊!」」
我和徒然學長的聲音,漂亮的合在了一起。
洗完身體,泡在露天浴池裡舒緩氣息。
結果這兩天裡可真是累壞了。將精疲力竭的身體浸入溫泉。
不過話所回來,都到溫泉來了,最後想做什麼呢。
我不知不覺地將目光投向隔壁的女湯方向的瞬間。
「嗯?」
我視力2.0的雙目發現了某種東西。
那是在與隔壁女子浴場之間隔牆上的一點。
「咦?難道?」
在寬敞的浴池中游過靠近,看得越來越清楚了,那就是出現屏障上的空洞。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偷窺孔麼!
奇蹟居然發生了!
眼睛湊了上去,不由自主地嚥下口水。
明明昨天還沒有發現,居然在最後的最後發現了這樣的東西,這就是天啟嗎!?
『成大事者,機會將不期而遇』,這條家訓再次從我腦海中飄過。
透過牆壁上的空穴,鼻息開始混亂。
該偷窺的是什麼,不該偷窺的又是什麼?不、等等、確實偷窺溫泉女湯是作為男人浪漫,不過說到底這也不過是男人的藉口罷了。這不是言之鑿鑿的犯罪行為麼。站在被偷窺的女性的立場出發考慮,這種事情可做不得。
對啊,八真重護啊,你可要好好想想。做這種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作為有常識的人類應該分得清楚才對。這種事情只有窮屌絲待會做啊!
你要和那種人類同流合汙麼,你要做人渣麼?八真重護!
糾結到最後,我放下了什麼,露出了空虛的笑容。
就算做人渣也無所謂了。
於是,我首先確認了周圍的情況。唯我部長他們總算洗完了身體,正在泡進浴池。距離這裡還是有些小遠,應該不會注意到我的樣子。
換言之,世界已經阻止不了我了。
狀況CLEAR,沒有問題。
於是,我要心存感激的開動了。
八真重護,男,十六歲,興致盎然的從偷窺洞裡偷窺了進去。
「!」
然後,在洞裡目與目相會了。
我不由自主地僵直了。
誒?怎麼回事?
剛才,我從隔板的洞裡偷窺過去。那邊展開的應該是桃源鄉才對啊。
可、洞的那邊被什麼人的眼睛給堵上了。
糟了,叫出來了。
「……」
可是叫聲並不大。
誒?怎麼回事?
到這裡發生了變化。洞口那邊的眼睛向右移動了。白色眼球中的黑色部分咕嚕咕嚕地朝向右邊,簡直就像在說「給我讓開」一樣。
說起來,這眼睛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啊……
「讓開,二年級的。宰了你」
牆壁那邊傳來的黑化的低語聲,絕對有聽過。
湊在洞口那邊的,就是茨學姐。
到這裡我察覺到了。
仔細一看,那個口子的毛邊是朝向這邊的。這代表什麼呢?那就代表,這個洞是從隔板那邊往隔板這邊開啟的。
那麼,就代表有人從女湯那邊往男湯開洞了。
嘛、犯人就在眼前,也只好認了。
所以我偷看過去讓她驚叫也沒什麼不對的。倒不如說礙事、看不見之類的抱怨話才是問題所在。
這個人,真的是肉食系女生啊。
「那個……」
正準備說什麼的瞬間,洞口那邊的眼睛血液暴走地飛了出來。
「……那個、請慢用」
我乾脆的退開了。
在我後邊,唯我部長正好舒緩地泡了下去。
而牆那邊正「哈——、哈——」之類的,「呢——、呼——」什麼的,還有「啊嗯(心形)」地傳來謎一般的聲音,還有「茨閣下,為啥兩手撐著隔板,小屁屁擺來擺去的?」名偵探發問的聲音,隔板那邊實際上變成了混沌的空間。
我移動到洞口死角的地方,泡在浴池裡,然後頓悟了。
「偷窺,果然不好啊」
沉到肩膀以下,數到一百站起身來。
然後,事件發生了。
「……七七七收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