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浴室的更衣間,享受完溫泉,正在穿好衣服的時候,聽到穿著平角褲的狀態僵直起來的唯我部長的低語,我和徒然學長同時木然地看向那邊。
「一心,你剛才說了什麼?」
轉向如是詢問的徒然學長,唯我部長面色鐵青地重複了一次。
「七七七收藏不見了」
聽到那飄渺的低語,我們朝唯我部長逼過去。
「怎麼回事啊,唯我部長?」
「真的沒了麼?一心」
「啊、確實應該在泡溫泉之前放進包裡的,沒了」
確實記憶中有這般景象。
「這也就是說……」
「說不定被偷了」
剛一念叨完,唯我部長就保持著這幅打扮衝了出去。
此後,雖然女招待的歡呼聲和副部長的手機快門聲交替響起,但也只好作罷。
從更衣室飛奔出來的唯我部長向老闆娘說了事情後,讓住宿的全員在櫃檯集合起來。
一般情況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東西就是東西,不過唯我部長是拼了命了。
此後不到10分鐘,旅館的所有人集中到了前臺。……不、天災和達爾克不在。奇怪啊,明明剛才還在的。
「那個,茨學姐。看到天災沒?」
「啊、小個子的話說完『我有想調查的東西,就讓我放手去做吧』這話後,就帶著達爾克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讓他們注意小心感覺蠢透了,不如放任他們去幹」
看來茨前輩並不認為天災他們就是犯人。嘛、畢竟在女湯一直在一起也是。連達爾克也取得了不在場證明。首先、天災對七七七收藏並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只是單純對有犯人引發事件的情況樂在其中吧。
想到這裡,我將目光投向在場集中的成員們。
除我們冒險部以外,旅館裡有五人。老闆娘,打工的檜野小姐和岬小姐。住宿的靜香小姐,然後是雪姬姐。
並沒有其他客人,旅館工作的後臺人員也出去採辦了,現在只有5個人。
「各位、非常抱歉,可否告訴我們我們在泡溫泉的期間裡在大家做什麼麼?」
五個人並沒好臉,一碼歸一碼,現在是在排查行竊犯。即便如此看到唯我部長拼命的表情,大家還是一個個慢慢開口了。
「我一直前臺寫賬本」
這證言出自老闆娘之口。相關的,與之前從達爾克那裡聽到的並無二致。
「我在打掃小岬的房間」
對檜野小姐的證言點點頭。
「那個……其實我昨天喝多了頭很痛,一直在房裡睡覺」
宿醉的靜香小姐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這番證言也不算是不在場證明。
「我的話一直一個人在那邊的遊藝場玩遊戲」
然後是在浴場門口的遊藝場獨自一人的雪姬姐。她的樣子再進溫泉之前目擊過。
「一個人還真是寂寞呢」
一臉陰沉的唸叨完,忽然不由分說地背過身去。
聽過五人的證言,沒有當時不在場證明的就是靜香小姐和雪姬姐了。
不過靜香小姐和我們是昨天才遇到的,沒有理由會盜取七七七收藏的理由。
可是,另一個人不同。
「說起來,就情況考慮,不覺得犯人只有不義小姐了麼?」
放出這正面發言的,是茨學姐。這個人還真是直腸子。
「確實,不管是從地點還是狀況來考慮都是這樣呢。而且不義雪姬還具備動機」
徒然學長繼續說道。
「……無法否定呢」
上次與和我組隊的雪姬姐交手過的唯我部長也點點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而然地聚集在雪姬姐的身上。
「喂、等等!小雪不會做那種事!」
發出這聲音的是靜香小姐。靜香小姐為了保護雪姬姐擋在了她的面前。
「雖然小雪表情很少,也很冷淡,第一映像性格很糟糕,馬上就會朝人身上踢上來的性格,但絕對不是會偷別人東西的孩子!」
還是真是被說的一塌糊塗啊,雪姬姐。雖然本人都很以外的樣子,但看到拼命進行補充說明的靜香姐,也就什麼也不說了。
看著這樣的兩人,我開口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雪姬姐不會是犯人」
「因為是你的熟人麼,八真?」
茨前輩狐疑地盯著我。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並不是因為這點才說的。
「雪姬姐絕對不是犯人」
被我那認真地眼神一瞪,茨前輩緘口不提了。
「呼、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就請務必聽聽理由吧」
隨著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剛才不在的天災出現了在了櫃檯上。
「天災,你去哪裡了?」
「那個啊,因為很在意會不會有第三者作案的可能性,就去調查了一番」
「第三者?」
「雖然唯我部長認定了反正就在這五人之中,但為什麼就要捨棄外部侵入的第三者作案的可能性?」
面對這指摘,唯我部長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對著這樣的三人,天災露出無畏的笑容。
「而且,最可疑的一個人已經有眉目了」
對這位名偵探的言辭,感覺恍然大悟。確實最可疑的人物是雪姬姐。也正因為有這個第一嫌疑人在,唯我部長他們的思考才會存在紕漏,沒有考慮到並非這間旅館的人,而是從外部侵入的人物作案。
「這就是你想說的麼?犯人是第三者?」
對我的疑問,名偵探邪惡的笑了。
「就我的調查結果,所有的窗戶、暗門都被鎖上了,而且並沒有發現強行開啟的破壞痕跡。如果要從外部入侵的話,不從玄關正面進來是不可能的吧」
「……誒?那不就是說?」
「犯人就在這些人之中!」
一陣死寂之後,我不由分說地拉長了名偵探的臉。
「連、連妖島鳥(臉要掉了)!」
「不要浪費一大堆時間還把狀況弄的越來越亂啊,你這2貨!就算不用你這樣廢話我們也知道的啊!」
「真是遺憾啊,重護!我並沒有擾亂情報!而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推理的正確性,正在擊潰除此之外的可能性!」
被這奇妙的舉動弄糊塗了。
「……等等、你這說話方式,聽起來簡直就像已經找出犯人了,嗯?」
面對質樸的疑問,名偵探忽然看向我垂下的眼睛。
「重護、虧你到現在還能說出這麼顯而易見的話來,你這傢伙真的是我的好對手麼?」
咦?怎麼了,怎麼回事?不好,那說話模式完全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說、天災。你、難道……」
「都說了,犯人我老早就知道了」
「哈?」
在呆然的眾人中央,名偵探·一級天災開始暢快解答。
2
突然出現的名偵探的話語,讓天災牽動了所有人的眼球。
「喂、這是怎麼回事要好好說清楚啊,天災」
「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我為了證明這一點現在一直在行動之中。來到這裡也是為了聽取所有人的證言」
總覺得當場鬧出一段小鬧劇的天災,的確言出必行,開始再次聽取情況。冒險部以外的每人又對天災進行了之前相同的說明。
聽著證言,天災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名偵探聽完所有人證言的時候,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其中一人。
「首先是檜野閣下。你說過是和岬殿下一起在打掃,沒錯吧?」
「誒?欸、沒錯」
被問到的檜野小姐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你們一直是一起行動咯?」
「不、也不是一直一起就是……」
「那麼可以詳細說說麼?」
「那個、因為是旅館內的清掃,雖然有分頭行動,但基本是一起的,小岬要不這樣……」
「這種主觀的情報是沒用的。也就是說,通過相互之間確認的空隙間也是有可能完成犯罪行為的咯?」
「我、我又沒這麼說!」
面對名偵探淡然詢問的行為,唯我部長寬慰起憤怒起來的檜野小姐。
「沒事沒事、冷靜點,檜野小姐」
「但是,唯我君,那孩子她……」
「「「死吧」」」
對這一副肌膚之親的樣子,對唯我部長心生妒火的兩個小子以及詛咒檜野小姐幾欲殺之的一人,聲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嘛、這個暫且放在一邊……
「不過啊、天災。即便有這種可能,但反過來說的話,雪姬姐的存在就不就成為疑點了麼?」
我如是反駁
「什麼意思?」
「雪姬姐作為第一嫌疑人,是因為待在浴場前面遊藝場。反過來說,看到可疑傢伙的話,雪姬姐不可能視而不見吧」
「什麼啊,重護。你不是說過那個不義閣下不會是犯人的麼?」
天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雖然是這樣不錯,但應該先驗證你之前推理的正確性不是麼?」
「原來如此呢。那麼,可以問問你麼,不義閣下?」
「誒?」
撇開吃驚的我,天災將目光投向了雪姬姐。
「不義閣下,聽說你一直待在浴場前面的遊藝場,那麼在重護、唯我閣下、還有徒然閣下三人進入男湯更衣室之後,有沒有人出來過呢?」
喂、喂、這傢伙在說啥?
「你是呆子麼?要真有那種傢伙的話,明擺著雪姬姐在此之前絕對會說的不是麼?」
「有」
「你看、這就……喂、剛才說神馬?雪姬姐!?」
「所以說,確實有什麼人進過男湯的更衣室」
面對轉向這邊作出回答的雪姬姐,我不禁失語了。
於是、雪姬姐被茨學姐逼近過去。
「喂、為什麼直到剛才還緘口不提啊!」
「又沒問我」
「什麼啊,這目空一切的態度!你在看哪裡啊,給我好好看著這邊說話!……喂、那是?」
到這裡,茨學姐朝著雪姬姐視線的方向看去,愕然地指了過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去,然後驚呆了。
描繪出抱著七七七收藏(貓咪玩偶)奇妙姿態的星埜達爾克,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
「天災,找到咯」
達爾克笑容滿面邁出腳步。
聽到傭人的報告,名偵探笑了起來。
「那麼、達爾克。這個是在哪裡找到的?」
「接待小姐集中起來的裝有換洗物的袋子裡找到的」
聽到這句話,視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在了檜野小姐和岬小姐身上。
「接下來想問問不義閣下,進過男湯又不會引起懷疑的人物就是接待了,那麼,有拿著全套掃除用具麼?」
「嗯、是的」
雪姬姐確認了。
「喂、等等!浴場的清掃工作在中午就已經完成了,根本沒必要……」
對著喃喃低語的人物,一級天災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對、所以才不自然啊,檜野閣下。明明沒必要,卻去了更衣室」
檜野小姐也吃驚的看著我們。
「不義閣下,最後一問。進過男湯的接待是誰?」
「是那邊的岬鷗」
所有人都吵鬧了起來,被指認的岬鷗小姐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天災。
「所以,犯人就是你,岬鷗」
面對天災的斷言,岬小姐開口道
「請等等、名偵探小姐。我偷那東西……」
「啊、就算不說也沒差。動機我也搞清楚了」
「咦?」
「那就是、因為你就是怪盜『百變怪傑』」
天災突如其來的發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止一窒。
不過身為其中瞭解所有事情的極少數的我,不由自主地向岬小姐湊近臉去,嗅起了味道。
然後,我睜大了眼睛。
不聚精會神便無法分辨的微弱氣味,那就是某種藥品的味道。雖然近乎完全無味,但集中精力便能聞到那微笑的刺激性氣味。這是老熟人在變裝時經常使用的藥品。
「……搞笑吧」
面對名偵探的指認,岬小姐嘴角揚了起來。
「再說、是怎麼露陷的啊?」
這聲音,讓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從岬小姐嘴裡散落出來的,是男人的聲音。
面對記憶中曾經聽過的聲音,名偵探無奈將雙手插在胸前,視線遊走開來。
「……沒想到居然真是這樣啊」
聽到名偵探的喃喃低語,化身岬小姐的『百變怪傑』華麗的栽倒在地上。
「……喂、名偵探小姐。你沒有識破我的真身?」
「不……我只想試著裝下B……沒想到真的說中了」
那個強橫的名偵探毫無歉意地轉過身來。
「嘛、又失敗了麼」
唉聲嘆氣的『百變新君』輕輕地擺擺手。忽然,有什麼東西從衣服的下襬飛了出來。緊接著,白色的煙霧開始散開。
「啊、放心吧。這只是單純的煙幕彈,對身體無害的」
「別想逃!」
徒然學長衝進了煙霧中。
可並未見『百變怪傑』的身影。
「在那邊」
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玄關之外。
「哎、老闆娘。請把打工費交給真正的小岬鷗。隨便用了她的名字和樣子,算是補償費吧。嘛、雖然覺得本人會一頭霧水就是。告辭了」
笑嘻嘻的眼鏡招待小姐禮貌的鞠上一躬。
然後,岬鷗、不、『百變怪傑』椴鬆鷲的身影,消失了。
「抱歉,居然懷疑你」
將雪姬姐當做犯人對待的唯我部長他們,對雪姬姐表示了歉意。
「不、無須掛懷」
「真是的、為什麼不立馬指正那個招待啊,小雪?明明這樣一來,懷疑馬上就會消除掉的」
靜香姐對雪姬姐抱怨起來。
「確實如此呢」
「小雪真是個大笨蛋呢」
「這邊已經在反省了。不過靜香。之前你給我的評價可真高呢?」
被剛才惡貶一通的雪姬姐盯著,靜香姐歪了歪腦袋。
「……啊嘞?我說了什麼?」
看來全忘了。
「所以說你這貨果然是純天然啊。……嘛、不過讓我坦率的謝謝你,能夠維護我」
「哪里哪里、小事一樁啦」
此後,包括岬鷗的事件在內,這次的事件總算在老闆娘的歉意下得以平息,希望不要宣揚。
相對的,唯我部長則「被偷的東西也找到了,所以沒關係」,於是爽快答應了。剩下還看到了對因岬鷗是變裝男的事情備受打擊額檜野小姐進行了安慰。原來如此,那種勤快的行動說不定就是受歡迎的祕訣。
在最後,事件以謎之怪盜的行竊事件的定位完結。
唯我部長他們,老闆娘以及檜野小姐,還有靜香姐的故事也告一段落。事件的平安解決真讓人鬆了口氣。
不過,我不一樣。
知道事件全盤的我不一樣。
有人拍了拍無法釋然的憤怒讓我攥緊了拳頭的我肩膀。
「真的非常有趣呢,重護」
露出無畏笑容的天災,只留下這句宣告後,加入了大家的行列。
其中,我與雪姬姐徒然四目相交。
察覺到那好似傾吐什麼的瞳孔,我立即背過身去。
3
在回家的路面電車上,我坐的稍微與大家拉開了些距離,獨自眺望著窗外的風景。
而天災湊到我的跟前。
「真是遺憾呢」
「有何貴幹,名偵探?」
「你打算和那兩人聯手,入手七七七收藏的吧?」
先的心滿意足的名偵探,就便坐在了我的身邊。
看來名偵探大人的真·解答篇要開始了。
「我開始覺得奇怪的,是在你向大家說明支付光熱費的時候。你明明沒錢的,卻能支付光熱費。這是為啥?」
「為啥?」
「因為把這次『遺蹟』的情報過度給『祭』了。而報酬,就是你的金錢需求」
「原來如此,然後呢?」
「把『祭』的兩人叫出來待機,帶我等入手七七七收藏之後,謀劃適時奪走。叫不義雪姬的女人只是作為誘餌,實際行動的是變裝過的『百變怪傑』。犯案後,不義雪姬將被推向第一嫌疑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要之後找到空隙,讓變裝後的『百變怪傑』將偷來的七七七收藏放到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即可。不義雪姬的無辜馬上就會大白的吧,畢竟不義雪姬沒有行竊是事實。而此時此刻,『百變怪傑』的事情也宣告結束,只用洋裝打醬油地和大家會合就行了。到頭來,七七七收藏並未流出。之後你和『祭』的兩人再將七七七收藏回首即可。這就是你們的計劃」
「原來如此。只不過在你這個名偵探的閃亮登場下,在雪姬姐這一誘餌的發灰作用之前,讓達爾克找到『百變怪傑』事先暫時藏匿的地方,就是這麼回事麼?」
「上次,和一鶴宅盜走藍寶石的手法如出一轍。將自己當做誘餌,是那個叫雪姬的女人的慣用手段」
「真夠細心的呢」
「放心吧,我並沒有打算吧那個雪姬是『祭』成員的事公開出來」
「是出於本人的原因?」
「因為沒有證據。沒有物理性的證據,一切都不過是一紙空談罷了」
「原來如此。所以只要自己理解就行了?」
「就是這樣。沒有必要特地搞得周圍人盡皆知。這份資料,就當是為下次機會先下一城吧」
「所以,因為跟我有關就沒把推理出『百變怪傑』的事情說出來?」
「哼、名不虛傳,不愧是我的好對手。居然給你看穿了」
「不、那平時是反面人物的臺詞」
天災「岬鷗是百變怪傑」那看似瞎猜的話,那個指認,並不是碰巧發生的偶然,而是天災推理得出的結論,勝算奇高的虛張聲勢。
進一步說的話……
「就連被盜的七七七收藏在那個時機顯現,也是為了引出雪姬姐的證言吧」
「啊、那個啊、我覺得會老實招認」
「是吧。畢竟,就被盜的七七七收藏被取回的時點看來,雪姬姐也沒有必要繼續扮演誘餌的角色了。不如說,這次又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身相反會更加可疑」
「就是這麼回事」
到頭來,因為那位名偵探的活躍事件以平安解決而閉幕。
完全是迎合這位名偵探的結局。
「不過啊、天災。你想這樣對我開誠佈公的亮出底牌真的好麼?我和雪姬姐他們說的話,今後說不定會拿出對策的哦?」
「嘛、雖然是這樣……」
「什麼啊?」
「不管怎樣也想對某人裝一回B啊」
嗯、這真是個不會壓抑自我的孩子。
「嘛、說起來,重護。你的計劃被我的推理給破壞了,真叫人遺憾呢」
我對一臉得意的名偵探嘆了口氣
「你可真厲害啊」
率直的說出了想法。不僅看穿了岬鷗是椴鬆鷲扮的,還防止了七七七收藏被奪走,名偵探的推理能力果然不是蓋的。不客氣的說,更是在幕後讓現場按自己意思推動的導演才能。
受到如此誇獎,天災露出無比高興的笑容,挺起胸膛。
「哼、這是理所當然的」
要在平時絕對不會再盯著她,但看到天災罕見的笑嘻嘻的臉龐,我不由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然後拉長那紅潤的小臉。
「連、連妖島鳥(臉要掉了)!」
這傢伙洞察真實的眼睛果真很厲害。正因如此,讓我不由這麼去想。
「……吶、天災。看得出我是那種滿嘴謊言的人麼?」
「嗯」
名偵探即可回答出來。
「……想也是呢」
確實是這樣。畢竟實際上也在騙人啊,會這麼去想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正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即便討厭也不得不去接受。
面對嘆息的我,天災投來了訝異的目光。
「喂、怎麼了,重護?腦袋撞哪兒了?這毫無特色的反應」
「……沒什麼」
「不、現在不該是這種反應,現在應該極力稱讚我強大的場面吧,不應該是對自己的嘴型被揭露出來的失落場面啊。這大概不也是你的性格吧?」
「不要擅自決定我的性格。在失落的時候我也會失落啊。不如說,我一直很失落啊」
說著,我癱坐在座位上。
看到我這幅樣子,天災慌亂地大喊大叫
「喂、喂!等等!不要這樣!我們可是用齷齪的作惡與名推理互相交鋒一決雌雄的好對手啊,不是單方面的敲詐關係啊!總、總之不許這樣!犯規了啊!」
「你在慌什麼啊?不是很好麼,用自己的推理讓我受到了這種程度的打擊。應該很滿足才對吧」
我丟下破罐子破摔的話,名偵探啪嚓地敲打這我。
「別說這種話」
名偵探露出頗為悲傷的表情。
「……」
「我不是為了傷害別人才做名偵探的」
「天災……」
「我只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強大」
嗯、真是個忠實於自身慾望的孩子呢。
「所以,不要給我露出這幅樣子。……看到重護這幅模樣,我真心開心不起來」
天災轉向這邊,嘰嘰咕咕地低語著。
受不了,這傢伙真是……
怎麼說呢,摸摸頭吧。
「什、什麼啊、重護!」
「沒什麼,沒事」
我看著滿臉通紅驚慌失措的名偵探,笑了起來。
「嘟~」
於是,在稍稍有些距離的位置監視著這邊傭人,朝我們投來了深深燃燒的妒火。
4
「他大姨媽」
雖然著冒險部的成員回到了202室,但並沒有聽到以往「歡迎回來」的回答。
走進屋裡,七七七妹妹正無言地埋頭在網路遊戲中。
不會是沒注意到這邊,只是有意識的無視我吧。
「打擾了」
可是,一聽到在我後面進來的天災的聲音立馬擡起了頭。
「啊嘞?大家怎麼了?」
七七七妹妹站了起來,笑咪咪地出來歡迎。不過,眼裡完全沒有我。
之後,一邊「打擾了」說著一邊低下頭的唯我部長,小心翼翼地進到屋裡,跟在一起的冒險部也一同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然後作為一干人的代表,正坐在七七七妹妹面前的唯我部長,將那個恭恭敬敬地遞出了出去。
「哇、好可愛的布偶(心形)」
七七七妹妹笑咪咪地拿起了洋館的寶箱裡得到的布偶。
「然後,七七七妹妹。這個到底是什麼呢?」
獲得戰利品隱藏有特殊能力麼,大家都注視著七七七妹妹的發言。
「?誒?不就是個貓咪的布偶麼?」
七七七妹妹愣住了。
「不、換個說法,這是怎樣的七七七收藏呢?」
「嗯?哪個?」
七七七妹妹歪著腦袋。
「不、那個、就是這個貌似貓咪布偶的東西」
七七七妹妹看向自己環抱的布偶。
「誒?這個?」
「對」
「這個是……七七七收藏?」
「嗯」
面對一副認真表情的唯我部長,七七七妹妹露出一副無法形容的表情。
「……那個、不是在開玩笑吧……難道是說真的?」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反問起來的唯我部長,七七七妹妹將布偶放在了身邊。
定睛一看,可以找到布偶上的毛上印著的「MadeinChina」的標記。
「……誒?」
「唯我君,這並不是七七七收藏哦」
聽著七七七妹妹有些抱歉意味的話,全員啞然了。
「也就是說……假貨」
唯我部長無力地垂下頭。
「等等啊!這不會是假貨啊!因為這個布偶,確實在『遺蹟』的寶箱裡啊!」
夕學姐逼近七七七妹妹。
「是嗎?」
「是啊!為什麼原來的主人只是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啊,說點什麼啊!」
「冷、冷靜、茨!」
被我和徒然學長控制起來的茨學姐,直到現在還想撲向七七七妹妹。
「放開我!放開!」
茨前輩爆發了。
所有人中,最冷靜過果然是天災。
「呼、要說怎麼回事,只能說明洋館並非『遺蹟』,不是麼?」
全員看向天災。
「可是,擁有那樣的機關,只能認為是『遺蹟』了啊」
唯我部長作出反駁。
「誠如所言。那麼,七七七收藏藏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呢?」
「不、那個洋館再也沒有那種地方了,我敢保證」
我如是斷言。
「那麼結論就只有一個了」
「怎麼,天災?」
身處大家目光的焦點,天災樸實地作出了回答。
「在更久以前,有誰從洋館拿走了七七七收藏」
聽到意料之外的發言,任誰都不禁啞然,一句也說不出,一句也無法反駁。
畢竟,只能這麼去想了。
冒險部入部考試時所使用的位於第三高中部·活動室校舍的『遺蹟』也是被使用過的,寶箱裡放入了醃泡菜用的石頭。無法否定這次的『遺蹟』也是一樣,拿走七七七收藏的人有意圖的放進了玩偶的可能性。
「雖然無法認同、……但這就是事實吧」
唯我部長看著我的眼睛,陷入了低谷。
5
最後不了了之的解散後,大家紛紛離去的202室再次迴歸了沉靜。
只有咔噠咔噠地手柄敲擊聲真實地迴響在空氣沉重中。
畢竟、七七七妹妹張開了拒絕等級最強的AT力量。沒有任何裝備的我想要獨自突破絕對是天方夜譚。
於是,我一邊在房間的一角正坐著,殷切等待著那個時候的到來。
此後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叮咚」的門鈴聲傳入了從重壓中熬出頭來的我的耳中。
「晚上好、冷送」
「稍等」
我衝向玄關,接過今早自己速配送來的紙箱。
回到屋時,七七七妹妹仍是一如既往的無視中。完全沒有在意我手裡紙箱的樣子。
「代官大人,請用」【注:這裡代官指幕府直轄地的地方官】
「誰代官啊!……什麼啊、這是?」
一臉不高興的七七七妹妹俯視著眼前的盒子,我將其開啟,從裡面把東西拿了出來。
「金燦燦的點心是也」
從盒子裡拿出來的,是在溫泉街買到的限定品黏乎乎布丁。
「還請笑納」
「……越後屋,這是賄賂本府」
七七七妹妹釋然地笑了起來。
好嘞、地縛靈大人心情不錯!
「無論如何,這次請無論如何寬赦小人一馬」
眼睛已經釘在布丁上的七七七妹妹,伸出的手停了下來。
「……」
明顯是在再為布丁原諒,或是不原諒糾葛著。
看來這次我犯下的罪行,相當程度地觸到了七七七妹妹的逆鱗。
然後還有壓箱底的最後一句話。
「這次是用打工費重新買來的,吃完之後一起玩吧」
「準了」
聽到稍微有些慪氣的七七七妹妹那裡原諒的話,我發自內心地高興得跳了起來。
火速從我手中奪過容器,撕下包裝紙,並非「噗呦」而是「布嚕布嚕」地質感。七七七妹妹用勺子舀起布丁,送入口中。
「真——棒——、這種嶄新的口感,太美妙了——」
七七七妹妹有些關西系(?)的感覺感慨起來。
「誠若君願,實感榮幸」
「嗯、餘甚滿意」
對著代官大人搖身一變,成了不知哪裡的國王大人的七七七妹妹,我又展示了另一件東西。
「那麼,接下來也可以看看這個麼?」
從與布丁一起塞進宅配送盒子的塑料袋裡拿了出來的,是比自動鉛筆大上一圈的圓錐狀的物體。在銳利尖端的正反面,是類似柄的圓形東西,看上去有些像變形的苦無。嘛、比其形狀還有兩點更能吸引視線,首先是它正閃爍著的金光,然後就是隨處刻著的象形文字。
「吶、重護。這個難道是……」
「嗯、那個『遺蹟』裡的七七七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