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第二卷)》第3章
  1

  困境,總會在出人意料的時候造訪。

  「所以,交錢吧」

  「啊?」

  還以為平時一般喝的酩酊大醉連白天都醒不過來的房東兼管理人,難得大清早的過來是為了什麼,結果突然遞出了賬單。

  「誒?為什麼我非得交錢啊?之前不是交過一年的房租嗎?」

  「嗯、所以這不是房租而是光熱費」

  「一般是不會把個別扣款的,不過咱的公寓很舊不能一概而論。於是我這就把光熱費分列出來徵收了」

  這位正繪聲繪色演說著的是真幌肆季小姐。名義上是這座幸福莊的房東兼管理人,實際上是個虛無縹緲的廢柴女。但她真面目居然是12年前開創這個七重島的GREAT7中的一員,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好像樂在其中呢?」

  「嗯、人家最喜歡收錢了(心形)」

  真是骯髒的大人發言。

  嘛、這個先放一邊,回到最開始的疑問。

  「那個,這個光熱費是啥?」

  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然後,肆季竟然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

  「就是水電燃氣費哦」

  「……你說神馬?電費?電還要用錢?」

  我一本真經的詢問,卻遭到「這該死的富裕時代!」的怒罵。

  於是得到簡單說明的我,呆然了。

  「我一直覺得只用擰開龍頭水就會源源不斷的湧出……難道水管裡的水不是無限量的……我不知道,這個世上竟還有這樣的費用」

  怎麼說呢,完全是無垢的孩子闖入了骯髒的大人世界的感覺呢。

  「這個世上可沒有“只用”的存在哦。迄今為止你覺得那些“只用”的東西,全是你爸媽付過錢的哦,沒有例外」

  獨自生活之後終於體會到了父母偉大的實感。嘛、不管怎麼說只好付錢了。

  「那個,這得多少?」

  賬單重新遞了過來。

  上面寫著的金額,是遠遠超出我「就這麼點?」的想法,真正意義上令人驚歎的金額。

  「欸!搞笑!光熱費居然這麼高嗎!該死的電氣時代!」

  水費,燃氣費也囊括其中,但僅有電費是鶴立雞群的高。

  「通常來說,學生獨居是用不了這麼多的哦。只不過那間屋子還有那個孩子不是麼?」

  肆季小姐的視線鉤著我回過頭去。那裡的是從早……應該說昨晚通宵網遊的地縛靈大人。

  地縛靈大人注意到我們視線了麼,「早啊,肆季」地對老朋友笑著招了招手。四季小姐也「是、是、」地適當揮了揮手。

  那麼、總之、怎麼說呢……

  「我可沒聽說過啊」

  「連光熱費這種一般常識都不知道的,不就是重護君麼?」

  「不是的,我可沒聽過生活在這間屋子電費會飛躍性上升啊」

  「所以說啊,通常不是這樣的」

  「至今為止都是什麼情況?這間屋子租給別人的時候是?」

  「明擺著我會收錢麼不是?」

  在被金錢汙染的大人理所當然般的回答之下,我哼都沒能哼出一聲。平時一副廢柴樣,緊要關頭卻意外的精明,這人可真難對付。

  「也好,這種程度。房租也是破格了,況且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了。把它當成地縛靈的詛咒的話」

  也只好辦法接受了。

  「那麼,拜託週末結清哦」

  房東說完要說的話,繼續朝隔壁的203室進發。

  稍微有點在意,還是看看鄰居怎麼應付吧。

  被房東從203室叫出來的是天災。之後收到放鬆遞出的賬單,「哦」地嘟噥起來。

  「這就是俗話說的詐騙麼」

  面對露出惡作劇笑容的名偵探,被肆季小姐「這該死的富裕時代!」地痛罵出來。

  看到那副樣子,真是感慨萬千。

  2

  真麻煩,怎麼辦啊。

  要說是麻煩的是什麼,可並不是錢。

  雖然這個時候想說「只要工作去賺就好了」,不過遺憾的是就算打工這個月的打工時間也已達極限,根本無法達成。

  七重島的打工有些許特殊。

  首先在這個島上開店的店裡擁有招募打工者的義務,不管哪家點都一定都貼有告示。而且一概是1000円以上的高額時薪。僅限手頭不寬裕的學生的話,不會不錄用,只要出示存入ID的學生證,並且能騰出時間話,馬上就會錄用。就是說,預計可以選擇自己喜好的店打工,而且獲得高額收入(當日支付)的意思。

  根據以上所說,學生一定會去打大量的工,不過這在七重島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雖是打工,實際上不過是以社會學習為名的經濟補助措施,學生有每月打工不得超過40消失以上的時間制約。

  進一步說,口頭掛著「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這種話,店家所肩負的責任。

  只有努力贏得店裡工作人員紮實肯幹或者吃苦耐勞的評價才行,上班打哈哈或是偷奸耍滑什麼的,二話不說會被開掉。並且還得不到時薪(不服的話,會當即被逐出島)。

  而且這個評價的資料會被記錄下來,打工之路也就此玩完,不會有誰僱傭幹活不踏實的傢伙吧。

  嘛、因為這個關係,得到工作認真的評價的話,下次打工無疑會時薪增加,也無法斷言這算是嚴苛呢。

  以上便是七重島關於打工的情況。

  於是最糟糕的就是,這個月的打工點數是40小時,點數已經用完了。

  雖然現在要想法設法,但打工的內容,時間等,全都在學生證的ID上管理著,什麼時候在哪裡打的什麼工,工作狀況怎麼樣全都原原本本的留下了記錄,要矇混過去比登天還難。

  總是首先確認了現狀。現在手裡的,只剩這個月的伙食費了。我沒有想過把打工賺的錢存起來,倒不如說頭腦一熱一位只留下餐費就好,剩下全部都買了遊戲和輕小說。因此,已經沒有支付光熱費的餘裕了。

  真後悔當初拒絕了雪姬姐的提議。

  生活供給的完全切斷,真讓人痛心疾首。

  真的麻煩死了。說實話,我真拿不出錢來。雖然拜託過房東肆季小姐「麻煩緩到下個月」,但是隻有對上個月以告密這種罪惡劣的形式讓原本住在隔壁的大學生被逐出島的「錢散、緣散」的房東大人,絕對不能說。

  怎麼辦啊。果然還是把生活費……?不不不、當下對雪姬姐說那麼過分的話,讓我說「只有生活費請高擡貴手」這種遜斃了的話,死也不要。更何況,我不覺只是得說出那種話然後一刻謝罪就會被原諒。

  想起之前的事,心情愈發的沉重起來。

  嘛、總有一點要低頭認錯的。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再次思考起來。

  怎麼辦?啊啊、這個時候要是長期欠債的原鄰居在的話,一定能提供不錯的方案……

  「……哦,這樣啊」

  我靈光乍現,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

  「只是那個,要怎麼去找呢?」

  雖然想到了方案,但實際運作的方法卻並不知曉。

  總之,先問問比我涉世更深的社團前輩試試看吧。

  「祕密打工?」

  我在冒險部的活動室裡露臉後,看到唯我部長正一個人閱讀著什麼資料,便試著問了問。

  「是、雖然我才剛來這個島上並不瞭解詳細情況,但聽說過這個的存在」

  『祕密打工』,這是從上個月被放逐出道的原鄰居的大學生那裡聽到的。在島的管制外的一些個人交換成立的非法打工。

  「經濟上有困難麼?」

  「誒、算是吧」

  「啊嘞?不是說過合宿費由活動費支付麼?」

  「不、這個我知道,這麼值得感謝的事我怎麼可能忘記,不過是在其他的地方稍需貼補,無論如何也需要錢」

  聽到我的傾訴,唯我部長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那麼到這裡試試吧」

  唯我部長的筆尖迅速的在活動室的筆記上游走起來,然後把筆記遞給了我。

  「那個、這是哪?」

  「該說是祕密打工的介紹的祕密中介所?不過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人說哦」

  雖然唯我部長交代到這個地步,不過這個地方,總覺在學生中已是眾所周知的樣子。總之就是「潛規則」之類的。

  「我也不想多提醒你」

  收到了嚴正的忠告。

  「還是儘量不要扯上關係」

  嘛、雖然斷絕生活費的現在沒法斷言就是。

  於是向唯我部長道過謝,我走向七重島第三高中部的三間校舍的其中之一,集中有活動相關的設施的部室的一間。這是間在冒險部活動室一層樓上附近的活動室。

  沒掛任何標識的大門,可能感受到裡面有人的氣息。

  總之先敲門。

  之後,一位茶發的小哥從裡面走了出來。

  「請問,有什麼事?」

  首先確認了周圍並沒有其他仁,我開始詢問。

  「那個、聽說這裡介紹祕密打工」

  小聲詢問之後,那位小哥對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第一次來呢,誰介紹的?」

  「按個、三年級的唯我部……唯我學長告訴我的」

  「嗯、那麼、你就是八真重護咯」

  震驚

  「欸、你認識我?」

  「算是吧,唯我社團裡的學弟吧?啊、不要覺得奇怪。因為我是單純的情報通。我是真田彈。跟你一樣二年級」

  「情報通麼」

  「還算不上是情報屋就是,有什麼事的話就過來談談吧。我給你打折」

  頗具獨創性的自我介紹同時,「請多關照」的伸出了手,總之先「請多關照」地握了手。

  「歡迎來到『行會』第三高中部支部,重護君」

  「行會?」

  「對、這裡的總稱。總是先進來吧」

  在真田的催促下進到了屋子裡,屋內與冒險部一樣的寬敞,不過裡面除了入口旁擺設的電腦桌外並不算家徒四壁。只有規整羅列的告示板顯得非比尋常。

  然而那些告示板上貼著老多的紙。

  靠近一看,總算理解這些紙上的內容。

  「這些,全都是祕密招工的?」

  「是的哦」,真田點點頭。

  「有這麼多啊」

  屋裡的告示板上被相當枚數的紙貼的是密密麻麻。

  「畢竟是七重島的招聘嘛。掌管著一切的東家,在七重島的高中以及大學裡,都設有像這裡一樣的中介所。當然,原則上是隱蔽進行的」

  「唉?規模真龐大啊」

  「供求關係罷了。有需求的商品自然出現對應商販。喜歡玩樂或是有東西想買都需要錢,這樣的傢伙不在少數呢。島上規定時間所賺取的打工費滿足不了他們,他們想打更多工。越是禁止就越加想要,這是人類的心理,越是不能做的就越是想做」

  「原來如此」

  「那麼我來解釋下紙上的標記」

  真田指向眼前的一張。

  「上面寫著的一共三項,工作內容、工錢、另外是時間地點。看中的話就撕下來給我,對方那邊會發來聯絡定下契約。大概就是這樣的流程」

  「契約麼,真夠正規的」

  「是這樣。畢竟是非法的,所以信用很重要呢。所以揩油或者偷懶都是不行的。想拿到報酬就要相應的事情做好哦。就是這樣的互相幫助,等價交換呢」

  「這話真像是打工那邊的老闆說」

  「啊、果然?不啊,我在從事這個工作之前也不知道這個打工相關的實際事情,不過在接受這個工作之後想法就改變了。是因為受僱側與僱傭側的視點不同麼?於是我總算開始覺得這個島上的打工系統非常合理……啊、不好意思跑題了。嘛、畢竟不管怎樣都是這種感覺呢」

  聽完說明,我環視屋內。屋裡除了我和真田以外還有2、3個學生逐一地瀏覽著直條。

  「總感覺好像遊戲裡的酒館呢」

  我聯想到在本家的時候玩過的RPG遊戲中的酒館。

  「就是這樣。其實呢,東家相當愛好網遊呢,是『果然分佈也只能搞成這樣了』這麼說的,所以不管哪裡的支部都是這個風格哦」

  出於嗜好麼。不過知道之後感覺挺厲害的。

  「嘛、就是這樣,我一直會在這個電腦桌這裡,找找有什麼適合,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吧」

  「噢!ThankYou」

  謝過之後,真田緩緩地走向了門口旁邊的電腦桌。

  「接下來」

  總之,我一個人環視了一圈。總之先走向了告示板間的通路。

  欸、好多啊。那——個什麼什麼、「社團槍手」,嗯?還有這樣的啊。「代謝報告」,真有學生島的風格呢。「打掃房間」——喂、給我自己幹啊。「打掃庭院」、地點:幸福莊……報酬還這麼低!

  內容和期限以及打工報酬都參差不齊,雖然很亂但都是些稀鬆平常的事情。因為使用『祕密打工』這麼奇怪的稱呼,還聯想到了很多不妙的事情,不過怎麼看都不會是那種東西。

  咚

  我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告示板,一不留神撞到了什麼人。

  對方是個小個子的女孩,被我一撞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不好意思。沒事吧?」

  我不由自主地什麼出手。然後,被撞倒的女孩戰戰兢兢地看著我。

  稍顯個性的黑髮分成兩股,用俗話說就是雙馬尾。受到驚嚇而閃爍不定的茶色瞳孔像貓咪一樣可愛。

  我不由一陣恍惚,挪開了眼睛。

  總覺得在心跳加速。啊嘞?這種感情是?為什麼回身跳加速啊,我。

  想到這裡,那個女孩握住我了我伸出手。

  這一瞬間,我感到體內穿過一陣電流。

  後來,我一時害羞起來。

  唔哇、不好、這是神馬?這算神馬?

  心臟快跳出來了,臉好熱。我害羞地別開視線,不過很在意又偷偷看了過去。看上去真是可愛。唔哇、不過果然超害羞啊,讓人不敢直視,不過好想看。

  我陷入迴圈之中。

  那個孩子總算站了起來,不知為何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我,感覺這孩子和是很像。

  那個、是誰來著?名人?不對、不是那種人,應該是更接近的傢伙吧?是誰呢,那個……啊對了、和那傢伙簡直……

  到這裡,終於明白這陣熱度因何而起了。

  我戰戰兢兢地問向了被我拉起來,拍掉粘在裙上女孩。

  「那個……恕我冒昧的問一下,你、難道有當過名偵探什麼的?」

  這是對初次見面的人而言,一定會覺得「這貨說什麼瘋話啊」的發言。

  不過、即便被這麼奇怪的問到,這個女孩仍鎮定自若地給與了答覆。

  「說什麼瘋話呢,重護。名偵探不正是我的代名詞麼?」

  黑色雙馬尾的可愛女孩名叫一級天災。

  「你啊、幹嘛突然換髮型啊!到今天上完課為止不都還金髮的麼!」

  「剛才去視覺感官部染的」

  「神馬啊、這個視覺感官部!」

  「不論男女追求外表美的社團」

  「還有這種社團嗎!」

  「這所學校,不如說、這個島上的學校意義不明的社團不少。而這個社團早早的就募集我去當模特了。索性,剛才就換了這個髮型」

  該死、真是個亂七八糟的傢伙。……啊、啊嘞?

  這裡我突然注意到了。

  剛才我,在想什麼?還有、為什麼我會心跳加速?

  想起自己先前不久的狀態,然後當場「唔哦哦哦哦哦!」地背過氣去。

  「喂、重護。你在幹啥?」

  「閉嘴、我正在消除記憶」

  我不停地用頭撞向旁邊的柱子,死命地默唸著。記憶消失吧、記憶消失吧……

  看著我猶如零號機啟動試驗般的臉,天災從探了進去。

  「這個、……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說雙馬尾挺好的,不就是重護麼。」

  說起來,感覺上次是有這麼說過。

  於是我重新看向了這位新名偵探。這是作為一級天災這一存在聽取自己建言後重生的天災。抱有這大前提的強烈認識下我看向了天災。

  「那個……嘛、不是很普通麼?也沒那麼合適啦,之前的不是更好麼?」

  「感想什麼的先放旁邊。先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討厭,本人才沒有看旁邊呢」

  看見這樣的我,天災恍然大悟般的將指尖輕輕搭在嘴脣上。

  「嘛、嘴裡說的,好像沒有心裡想的好的」

  「不要讀心!」

  「原來如此,果然覺得很好看麼?」

  「可惡、不與你想幹!」

  天災「哼哼」地壞笑起來,這麼可愛還真是糟蹋了。

  之後,不知是誰從後面拍了下我那動搖的肩膀。回過頭去,真田正不耐煩地站在那裡。

  「啊、你們。到老子的底盤外面去鬧去,懂?看得老子有點小不爽啊」

  被真田橫插進來,頓時困惑了。

  等注意到,真田還有其他傢伙都紛紛看向了我們,有的在偷笑,有的在發愣。

  首先道過歉後,我加快腳步移動到了部室的角落。一起跟過來的名偵探也是滿臉通紅。

  「說、說起來,你在這裡做什麼,天災?」

  這次壓低了音量。

  「到這個中介所裡來,不是明擺著在找祕密打工麼」

  「什麼啊、你也為了賺光熱費再找祕密打工?」

  「?什麼、這是?我才沒有什麼金錢上的煩惱。只是想搜尋下有沒有好玩的事件」

  「事件?」

  「就是這個」

  說著,潛在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了出來。

  「那個、什麼什麼『尋找下落不明者』……這個島上有這麼亂嗎?」

  明明是個管理能夠延伸至末梢的島,沒想到居然發生這種事。

  「雖然覺得可能捲入什麼犯罪之中,不過這個想法有問題啊。確實行蹤不明就是指沒有接到訊息也沒有得到聯絡。雖然覺得事故或誘拐是主要理由,但並不代表就是那麼回事。本人不想見任何人而抹去行蹤,這也是嚴格意義上的行蹤不明。於是這個七重島上的行蹤不明的,這種人才是壓倒性的多」

  「是這樣麼?」

  「畢竟島上全是學生。抱著各種各樣問題,無法解決的煩惱而出逃的學生也不在少數」

  「哼、青春期煩惱麼。這不難理解」

  想到這裡,我再次看向了打工的內容。委託人是,這個學校的一年級女生。想要找到兩週前失去聯絡的友人。報酬也說不上高,倒不如說低過頭了。只不過這個價位,反而叫人想去聯想下這孩子是怎麼籌措勞動報酬的。

  「話說在前頭,這委託可是我的」

  天災如此宣告著。

  「你擔心個什麼勁啊?我又不會搶你的。何況我本來就不想要這個委託」

  說完,我把紙換給了天災。

  拿回紙條的天災,為了接受這委託走向了真田的桌子,為了今後的考慮先看看手續吧。

  「真田,我要這個」

  天災將紙伸給了正在電腦桌上擺弄著滑鼠的真田。

  「給我看看?啊、這個委託麼?這委託有些微妙,報酬也沒那麼高。搞不好還會有危險哦」

  「沒關係」

  「……嗯、嘛、連天災都說沒問題了。那麼請確認吧。每次都是這樣,要是這份契約書之外的部分發生什麼問題,我們『行會』可恕不奉陪」

  「知道啦,快照做」

  真田迴應了聲「好嘞」,繼續敲擊鍵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誰打起電話來。

  「搞定。那麼,天災已經是這個委託的負責人了。稍等,我做份契約書」

  一會之後,一張列印用紙遞給了天災,看來這就是契約書了。於是天災在上面簽過字後,用拇指按上了指印。

  「好了,搞定。那麼、這邊有寫和委託人碰頭的地點和時間」

  天災拿起印表機裡出來的資料,折起來塞進了制服。

  「那麼,手續費就有勞了」

  說完,真田往桌角上伸出了一個圓筒狀的儲蓄罐。

  天災往裡面投入了三枚銀色的硬幣。

  「誒?什麼啥?」

  對著發問的我,真田笑了。

  「契約成立的同時,就會產生手續費。開始我就說了不是?這可不是什麼慈善事業,而是如假包換的商販」

  原來是這樣。

  「怎麼樣?重護到底打什麼樣的工?」

  「不、這不還沒決定麼?」

  「這樣啊。那麼我來一起找吧」

  就這樣,和新名偵探一起將目光投向了無數貼紙的告示板。

  「這個吧,重護」

  然後一會兒,天災指向了告示板的一角。

  「嗯?我看看我看看……那個、什麼什麼『盜取同班女生的內衣拿給我』這是神馬東西啊!這不是犯罪麼!真田、這樣也行?」

  我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坐在電腦桌前的真田。

  「嗯、當然OK」

  「很不妙啊!這個!」

  「雖然很不妙,不過我們也只是中介罷了。我們沒有責任。要是警察來抓人,也只逮捕偷東西的傢伙不是麼?」

  「犯罪行為的委託真的可以有啊」

  「畢竟是非法的啊,這裡的委託。誰都可以委託,什麼內容的委託都可以。雖然我們有插手報酬的協商或糾紛,但剩下的一概不管。出什麼事都是自己的責任」

  從擬定契約書這點便讓人覺得頗為可靠了,但這裡果然還是非法組織,處理的委託混雜了黑暗的東西。

  「哎、當然,太過異常的委託會被飛掉的。不過這屬於允許範圍內,我們東家是這樣判斷的。畢竟,報酬有50萬啊?那個人渣委託人,竟然喜歡那孩子到那種程度嗎?」

  居然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還隨口叫委託人人渣,嘛、說的也沒錯就是。

  不管怎樣我都沒接受這個委託的打算,毫不猶豫地將其退回。

  於是,視線再次迴歸到告示板上。

  首先目標是週末內可以搞定的打工,外帶報酬在目標金額(光熱費)以上。

  一邊這麼想一邊掃視告示板,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這個,好像不錯呢」

  我看中的是宅配送的工作。親手運送貨物,期限是一天。而且報酬身份可觀,剛好與目標金額相同。

  真是份不錯的打工,不是比這個島上一般的打工價效比還要好麼?嘿、祕密打工居然混著這麼高額的打工。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宅配送的工作……,是要運什麼重東西麼?

  說起來有搬家這種體力勞動誰都傷不起,不過大概可以賺到。……喂、是原鄰居麼?

  「喂、開什麼玩笑、重護。這種打工不明擺著不行吧」

  沒錯,當然是出於「完全沒有壞事的要素啊」這種理由這種理由表現的極為憤慨現鄰居。

  這個呆子的臉被我兩邊拉長,「咦!」地發出慘叫。隨後我拿著這張貼紙走向了真田。

  「這個有勞了」

  真田確認了內容,點了點頭。

  「好的,瞭解。我做契約書」

  「喂、真田。快把那平淡無奇的委託退掉啊!」

  「吵死了閉嘴,名偵探」

  這呆子。你一直找的那都是種糟糕的工作啊,這不科學吧。

  對著暗自驚訝的我,天真君將做好的契約書遞了出來。

  「那麼,麻煩簽字」

  在契約書上簽字並按下手印,拿到資料,從口袋裡拿出手續費丟進儲錢罐裡,於是祕密打工契約成立了。

  打工總算定下來了,終於可以賺到錢的我鬆了口氣,然後發現了名偵探正用雙手向我比劃著什麼。

  「在做什麼啊?」

  「我想把“希望是和壞事有關的委託”的意念傳送出去」

  「別搞些晦氣的事情」

  為了告訴這個傢伙許願讓別人不幸什麼絕對不行,我再次拉長天災的臉。新名偵探發出「唔咦!」地的呻吟,淚眼滂沱的不斷敲打著我。

  「哎、都說了你們別在老子眼前搞這種事,真的好煩啊」

  聽到真田一臉認真地說出這番話,我果斷揪著天災的臉拖出了祕密中介所。

  3

  於是來到了兩天之後。到了午休便馬上以「我不舒服」為由早退的我,遵照中介所那裡資料上的指示總算來到了碰頭地點。

  那裡是位於沿海岸上的開放式露臺。

  因為這個時間穿著制服招搖過市實在不妙,於是走進附近的百貨店裡換上私服,將包存進了投幣式自助貯物櫃裡。

  於是輕裝上陣地一邊在碰頭點待機,一邊想著接下來打工的事。

  「是運送什麼呢?」「委託人好像是個漂亮的大姐姐呢」,這種種思緒被粗野的一聲「喂」給打斷了。

  回過頭去,一隻與這個島格格不入的中年猛男大叔站在那裡。第一映像,小時候在電視裡偶爾看到的任俠電影中的混混大叔。而且,蠢到會在六月南島上穿上風衣。

  「你就是『行會』派來的運送屋嗎?」

  「哈?運送屋?那個,雖然是宅配送的打工不錯?」

  「那麼,你啊」

  誒?這個看上去很坑爹的大叔就是委託人?啊嘞,資料上寫的委託人姓名確實是……

  「請問、是『毒菌妹妹』先生麼?」【注:『毒菌妹妹』著名少兒向動漫《麵包超人》中角色,又譯作『紅蜻蜓』,後文出現的『麵包超人』、『果醬爺爺』典出同門】

  「對,我就是毒菌妹妹」

  中年混混風格的大叔用粗野的聲音自爆了「毒菌妹妹」這個名字,真是極為狗血的展開。

  「我想你知道,姑且算是假名」

  「也是呢」

  要真叫毒菌妹妹的話,你就碉堡了哦,大叔。

  「時間不多,簡單說下委託內容。你馬上動身把貨物在下午四點送到目的地」

  看向附近的中塔,時針已經快到Ⅰ地位置。

  「然後,要送什麼?」

  「這個」

  說完,小紅蜻蜓(飛機頭)把右手拿著的銀色手提箱放到了桌上。大小大概比周刊漫畫雜誌稍微小上一圈。

  「裡面裝的是什麼?」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啊?」

  「這個有密碼所鎖著。你只用把這個送到目的地就行了」

  「請問,這個……」

  「地點在月讀街的這裡」

  紙被遞給了我。

  「那個,不好意思『月讀街』是什麼?」

  聽到我這麼一問,毒菌妹妹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喂、你真的是這個島上的學生?」

  「欸?算是吧」

  「就是第九街」

  「不是、這麼說我也不明白啊」

  毒菌妹妹果斷看了下時間後不禁咂舌,一邊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筆記本,在上面畫好了行進路線撕下塞給了我。

  「哎、沒時間了。那麼就有勞了,麵包超人」

  「麵包超人?」

  「你的代號」

  正當塔鐘敲響下午一時的鐘聲,毒菌妹妹(四十後半)快步離去了。留下的只有內容不明的手提箱以及所在地通往目的地的線路地圖,以及代號『小豆包男』的我。

  「……先上路吧」

  我拿起手提包的提手,邁出步子。

  「我看看、首先是路面電車麼」

  我按照地圖,在附近車站乘上電車。這個七重島的主要交通手段是路面電車,可以在完全這沒有汽車的馬路上暢快行使。

  平時的話現在算是上學時間,車裡空蕩蕩的,除我之外只有抱著小寶寶的母親,提著購物袋的主婦,以及讀著書的女大學生這三名乘客。

  我坐在了附近的座位上,望著路面電車在島中蜿蜒的行進線路圖。

  「誒?只這樣啊」

  這個島以最開始無人島的區劃為基礎,以粗略的圓形擴大島的面積,到現在已經是第五區劃了。其中分佈著數條街道,將所有的路面電車線路連線在一起。

  於是,看著這樣的線路圖,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啊嘞?第九街找不到麼?」

  線路圖上所能看到的,已經標記到了第十街,之前的數字應該不會沒有才對。不過線路圖中分佈的站點中,不知為何卻沒有畫出第九街這一名字的站點。

  「……為嘛啊」

  在學生特區出沒的風衣大叔,內容不明的貨物,道路圖上空白的街道。

  我差不多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

  而其中最讓我糾結的,就是夾在腋下的手提包裡面的東西。

  我將它提到眼睛夠得到高度。

  「嗯?只是三級密碼鎖麼」

  我一邊哼著歌,一邊一個接一個的轉動著密碼盤。畢竟本家的職業技能,這種程度的解除法可以算得上手到擒來,不到一分鐘,耳邊邊聽到了「咔」的清脆聲音。

  於是我按下密碼盤,佯裝無事一般打開了手提箱。

  「…………噢」

  我馬上將其關上掃視四周。抱著襁褓的母親還在盯著小寶寶。提著購物袋的主婦昏昏欲睡的在“釣魚”。女大學生則沉浸在書裡。

  嗯、沒問題,沒人看到。

  我試著再次將其開啟。

  不過,裡面的物件並沒有像變戲法一樣發生改變。

  我姑且關上手提箱,果斷鎖好密碼盤,做了次深呼吸。

  然後,我不禁吐露出真實感受。

  「好傢伙」

  手提箱中的是塑料袋包裝的白色粉末。

  總之我敢發誓,回去的話絕對會被名偵探收監待審的。

  4

  『喂喂、這裡是真田』

  我下車後移動到附近的陰暗處,看準了課間休息的時間,火速撥通了資料上所記載的真田的號碼。

  「啊、我是八真」

  『哦、重護君,怎麼了麼?』

  「能聽我說說麼?」

  『嗯』

  「如果,我說萬一。萬一如果宅配送的貨物內容是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應該怎麼辦?」

  微妙的猶豫。

  『……啊、抱歉。訊號不好,我什麼也沒聽到』

  「忽悠誰啊!剛才不聽得很清楚嗎!」

  『那麼加油幹吧。另外也希望你不要中途退出,不然會根據契約書上寫的受到制裁,到那時可別怪別人哦』

  不僅沒有建議,最後還被釘上了奇怪的釘子,通話被單方面的被切斷了。

  完全沒有心情再打什麼電話。

  這下真的坑爹了。萬萬沒想到選好的祕密打工居然會是配送這麼要命的東西……怎麼辦?應該交給警察?不行……可是……

  「喂、你怎麼了?」

  正在糾葛之中的我,被背後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回過頭去,一位年輕的警察站在那裡。

  畜生,還沒叫就過來了!

  「不、沒事」

  我泰然自若的回答之後,離開了那裡。

  「啊嘞?難道你是高中生?不用上學麼?」

  「不、那個……」

  「還有……你拿著的是什麼?」

  警官的眼神顯露出明顯的懷疑。

  「啊、你說這個麼?」

  我一邊對這個正義的人打著哈哈,一邊用自然的動作確認了周圍的狀況,權利的逃了出去。

  「等等!」

  當然,警察追了上來。我全力跑起來,才不等你。

  「這裡是堂間尋常。剛才發現一名可疑學生,請管快增援。他很可能已經逃到附近鬧市區的國王街了……」

  衝入人群躲過了警官的追捕,我鬆了口氣。

  不過,我手裡留著問題手提箱。

  「趕快拿過去吧」

  是啊,試著冷靜思考一下,我不過是個送貨的,不能看裡面的東西,不是本來也沒看麼。就這樣吧,我什麼也沒看到。再說,這是哪裡?和平的南國樂園七重島啊。這個島上運送的包包裡不可能是什麼特別的粉末啦。剛才看到的……一定是那個啊、那個。做蛋糕的用的什麼粉,那個毒菌妹妹(惡棍風)是、……就是那個,一定沒錯。一定是午休從店裡跑出來的糕點師傅。雖然外表不是那麼正經八百,但不能以貌取人,一定是這樣。不如就當是這樣吧,不這樣的話不就沒法保持淡定了。

  於是,我再次遵照地圖,留意著警官的動向離開了繁華街,沿著海岸道路步行。目標街區好像從這裡一直沿海前進就能看到的樣子。

  之後經過30分鐘的步行,目的地的第九街終於進入了視線。

  遠遠地一眼看上去的,感覺與其他街區氣氛明顯不同。

  然後當實際走進去後,終於明白了哪裡不同。

  這個島的街道到處都有進行打掃,街道一直維持著乾淨整潔。

  但是這個第九街基本沒有那種感覺。且不說這裡五顏六色的塗鴉隨處可見,連建築物的玻璃也卸的一乾二淨,一片狼藉。簡直是逃難者們搞得亂七八糟然後捨棄掉的世紀末的街道。

  雖然是這樣的街道,但並非杳無人煙。從剛才起就看到聚幾位集在地面上坐著不良小哥,兩眼放光的地盯著我手裡我這的手提箱,簡直像極了鬣狗瞄準獵物那般熾熱的視線。

  在他們中間裝出一副淡定的表情走過,真是不爽。

  這兒很不妙,這條街太不妙了。

  我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腳步。

  「啊嘞、少爺?」

  這時,我聽到了記憶中的某個聲音不由地停下腳步回回頭看去。

  「果然是少爺啊。到這裡幹嘛?」

  「鷲、鷲先生!」

  站在這裡的是頭髮染成金色的纖瘦高挑的偽裝男,沒有經過變裝、真實姿態的椴鬆鷲先生。

  「給、請用,少爺」

  「非常感謝」

  在附近的便利店裡,鷲先生買來了飲料。順便一說,這家便利店入口旁邊站著收銀員,不知為何店員身上武裝著美式足球的裝甲。

  「鷲先生在這裡是做什麼的?」

  「哎、購物啊。因為想要點不好入手的東西,就到這條街來買了哦」

  說完,鷲先生偷偷地描述了市場上沒有販賣,平時絕對無法入手的藥品名稱。既是鷲先生變裝時所用的材料,也是作為相關武器使用的東西。

  「那麼這裡能夠入手麼?」

  「嗯、不管怎麼說統治這條街的組織擁有著獨自的走私渠道,所以這裡品種齊備」

  組織?走私線路?什麼啊?這些是。

  「那個……鷲先生。說起來,這條街是幹嘛的?」

  我環視了一圈,不經問道。

  「七重島的第九街,通稱『月讀街』。聚集著這個島上被排斥的傢伙們的無法地帶」

  無法地帶,這個詞形容的真是恰到好處。

  「我想七重島被譽為『學生特區』,管理應該完全延伸到每個角落才對,原來還有這種地方啊」

  在我映像中,七重島就是那種美麗漂亮的南國島嶼的形象。除了現在這條街之外,其他都是那樣的街道。

  「要說的話,也有特意來到這裡的」

  「特意?」

  「比方說,不是有那種只能在汙水裡活著的魚麼?往水槽裡注入乾淨的水,那魚馬上就會死掉吧。所以呢,人類不也是這樣?大概就是想要將周圍改造成適合自己的環境吧,通過破壞美麗的環境來達到能讓自己安心的環境。要是那種美麗環境咫尺之隔便有骯髒的環境,又會怎樣?他們不會為了改變周圍的環境而特意引發周圍的反感,而會自發的流往那種地方哦」

  「所以,這個空間就是為那種理由準備的?」

  鷲先生點了點頭。

  「留下一個這樣的場所便能保證其他所有地方的潔淨,未嘗不可呢?所以,就連統治七重島的統括理事會也對這裡相關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噢、還有這種辦法。

  正想著究竟是何方神聖想出的這個辦法,創始人其中一的七七七妹妹的臉同然從腦海中掠過。

  ……不、不會的。絕不會是七七七妹妹的點子,這個。

  那麼、是誰?

  怎麼想也得不出答案,於是先把這個問題擱置了。難得能夠碰巧遇到鷲先生,於是我試著問出了一直糾結的問題。

  「鷲先生。我想問問你,那個……雪姬姐還在生氣?」

  對我戰戰兢兢地提問,鷲先生笑了起來。

  「少爺真是的。不要問那麼顯而易見的事情。這種精神不安定的狀態,連我都害怕的不敢靠近呢」

  果然是相當生氣啊。

  「……總之、對不起」

  「又不是少爺的錯,只是雪姬太煩悶了。不管什麼都想順著自己的意思來,卻被“你到底算哪根蔥”這種話頂回去了呢」

  鷲先生「啊哈哈」地笑了。

  能這麼幫我說話真是感激不盡,果然還是很在意雪姬姐。為什麼會生那麼大的氣?果然是因為我否定了『祭』麼。

  「那個……鷲先生也是為了幫助他人才加入『祭』的麼?」

  「怎麼了麼?平白無故的」

  「不、稍微有點糾結。這種事都沒聽鷲先生提過」

  和鷲先生初次見面大概是兩年前,當時也是,現在也是,一直都是我的寵我的哥哥。雖然年齡相近,年輕的鷲先生仍是『祭』的成員,我在修行的一環中,不時會受到鷲先生的默默幫助,但相遇的機會也並不算多。

  那個鷲先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參加『祭』的呢,這點我很好奇。

  「果然“還是想幫助他人”這類理由麼?」

  對這個詢問,鷲先生不禁「嗯」地露出苦笑。

  「雖然說出來可能惹人生氣,不過我沒有那種感情。不、『祭』的精神當然很厲害,我也非常清楚幫助他人的感覺很好。但我覺得這並不是最主要的理由」

  「那,又是什麼?」

  「很帥氣啊,BOSS還有棟樑他們」

  「很帥氣?」

  真是意外的理由。

  「這就是生活方式?我,為之陶醉」

  鷲先生如是說道。

  「稍稍有些意外呢,鷲先生果然只喜歡隨口打哈哈呢」

  「好過分啊,少爺。這可都是我的真心話啊,真的是真心話啊。成為像BOSS那種帥氣的男人,就能大大地受到女生歡迎了啊」

  果然在裝B啊。

  「說起來,家父很帥麼?不是個只有腳臭味的大叔麼?」

  「不、不是平時說的那種帥。看到那種投入事業的身影,啊啊、真想成為那個樣子啊」

  嗯?就這樣啊。

  對了,說到老爸……

  「鷲先生,問過老爸的目的麼?」

  「BOSS的目的?」

  鷲先生皺起了眉頭。

  啊嘞?難道說上次聽老爸說的那計劃,鷲先生他們都不知道?

  「那個……接到的指令是,在這個七重島上幹什麼?」

  「啊、問得是這個麼?哎呀、只是普普通通說了句『找到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怎麼?」

  「目的不是七七七收藏嗎?」

  「啊啊、哪個是我和雪姬在這個島上做著各種各樣的調查過程中得知的。首先,那是寶藏的一部分,和BOSS商量之後順勢就變成『那麼就試著找找吧』這樣了」

  哼、是這樣麼。只不過老爸把兩人送到島上之前應該已經得知了七七七收藏的事情。怎麼回事?為什麼老爸沒對兩人道出目的?知道自己不說也會變成這種展開?簡直就是預知不是麼?

  對老爸的意圖仍是渾然不知。

  那麼……

  「那麼,前些天偷一鶴春秋的理由是?」

  「理由?哎呀、根據我們的調查,擁有七七七收藏的就只有一鶴春秋啊,所以……」

  「關於這次盜竊,雪姬姐說過什麼?」

  「?沒、我想並沒什麼特別的。跟以往一樣接到BOSS報告,擬定計劃,然後施行呢」

  果然,雪姬姐並沒有猶豫的樣子。怎麼回事?為什麼明明那麼珍視『祭』,卻能如此平心靜氣的違背『祭』的精神?

  『因為我相信著』

  這是雪姬姐在咖啡廳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這不是違背『祭』的精神的事情麼?那麼雪姬姐到底相信著什麼?

  完全是一頭霧水。

  對著糾結起來的我,鷲先生說看向我說道。

  「啊、說到一鶴春秋,少爺此前不是交還了七七七收藏麼?我們從一鶴宅邸偷來的藍寶石」

  「欸?啊、是的」

  說的就是上次為了答謝兩人幫忙所交還的七七七收藏,利用兩人的計劃橫刀奪走的藍寶石『尤古託斯的獨眼』。

  「啊嘞,雖然送給了BOSS,不過鑑定之後好像是贗品」

  「……誒?是這樣麼?」

  嘛、也是呢,畢竟真品在我手上嘛。

  「雖然之前在隱蔽鎖的時候,從BOSS那裡那裡接到電話,說了『犯人一定是重護』什麼的」

  「哈哈、好過分啊,那個死老頭」

  畜生、竟然輕輕鬆鬆地給看穿了,那個臭大叔!

  「不過啊,真的很有趣啊,之後。雪姬居然真的對BOSS動氣了哦」

  「……」

  「『BOSS,就像信賴著BOSS一樣,我也同樣信賴著少爺。所以我會說,少爺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這樣」

  用完美聲帶臨摹滴水不漏的再現了雪姬姐了聲音,鷲先生笑著繼續說道

  「哎呀、對BOSS那樣說話的雪姬,還是第一次看到呢。雪姬啊,那麼尊敬BOSS,居然說出那麼具有反抗性的話……,少爺、你怎麼了,眼淚嘩啦嘩啦的?」

  「啊、對不起。不知為什麼,眼睛裡好像突發性進來了大量的沙子」

  「這麼說,是因為被雪包庇而高興地內牛滿面了?」

  鷲先生笑著低身湊過來。

  你猜錯咯,鷲先生。我確實是高興的一塌糊塗。不過啊,在這之上,更是不能原諒對深深信任著,信任到不假思索的雪姬姐送去贗品的我。真是最差勁了、我啊。

  我過多地深陷在之前的這件事中。

  「嘛、我稍微想對哭的稀里嘩的少爺問點事情,……那個、就是『遺蹟』吧?之前告訴我們的,就是藏有七七七收藏的屋子?有沒有什麼有關『遺蹟』的新情報?雖然我們也正在找,但是完全沒有眉目,陷入僵局了呢」

  這麼一問,我擦掉淚水回答道

  「保密」

  「你看、少爺參加的那個,好像是……冒險部?那邊有沒有什麼情報?」

  「都說了沒用了。關鍵是我們同時瞄準了七七七收藏,大致上我們算敵對組織吧」

  聽到我這麼說,鷲先生笑得不住拍了拍看後背。

  「真是的,完全趕不上少爺。嘛、像以前那樣做做交易就好,有什麼請告訴我們哦。這樣說不定還可以稍稍改善雪姬的心情呢」

  刺到七寸了呢,鷲先生。

  「嘛、那就等我想說的時候吧」

  「真令人期待呢」

  鷲先生毫不正經的笑了起來。

  「然後、少爺,還有最後一件是想請教一下」

  「什麼?」

  「現在這個時間,少爺到這裡是幹嘛的?而且,少爺剛才就一直拿著的這個手提箱讓我很好奇啊」

  鷲先生笑眯眯地指向我的手邊。

  「啊、其實我在正在宅配送的打工中,正在做把這個送往目的地的工作」

  「哦、感覺好帥啊。話說,裡面裝的什麼?」

  鷲先生興趣滿滿地看著手提箱。

  「要看麼?」

  「誒?當真可以?」

  「要保密,這裡面的其實不能看」

  我低聲說道

  「當然,我知道深淺」

  鷲先生也小聲附和。

  於是,我解開了手提箱的密碼,遞給了鷲先生。鷲先生像是生日那天開啟禮物的孩子一樣,滿臉笑容地開啟手提箱……

  「……噢」

  然後馬上關了起來,還給了我。

  「看清楚了?」

  「沒看到。我什麼也沒看到」

  「其實我也很為難,沒有太上心、所以……」

  「不、都說我什麼也沒看到啦」

  「這樣一來,我和鷲先生就是祕密共有的同伴了呢」

  「不、我只是打醬油的。啊、我回去了」

  我抓住了正打算起身的鷲先生,不如說是拽住了他的手腕。

  「鷲先生,怪盜團先生,這種貨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不、我是瀟灑系的怪盜,這種黑手黨、極道系的粗暴手法做不來的!」

  「討厭,不要丟下人家一個人嘛!」

  「被男人說這話真心勃不起來呢!好了,我要先告辭了!」

  於是鷲先生以輕盈的動作犀利地甩開了我的手

  「那麼,下次再見的時候,要好好地活著哦」

  扔下這句不吉利的話,鷲先生飛奔離去。

  5

  讓鷲先生給逃了,再次一個人肩負起這個重壓的我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這裡麼?」

  地圖上畫著的目的地,就是這個路面上的七層建築。

  只不過它的周圍不知為何設有路障,而且還有幾位猛男大哥駐守在那裡。

  「交給那些人就行了麼?」

  說起來,感覺有什麼住所的指示寫在紙張的邊上。

  因為拿到了地圖所以沒有好好確認只上的內容,我將手伸進口袋把紙拿出,確認起來。

  「那個、什麼什麼?與在入口的守衛對上接頭口令之後遵照下一步指示。喊出口令……」

  到這裡,我僵直了。

  喊出口令「麵包超人」的同時,朝著門衛的肚子揍下去。

  我戰慄起來。總算能從重荷中解放出來的這一期待,完全破滅了。

  不、不可能!難道在接受這份委託的那一刻,DEADEND的Flag就已經立起來了麼!

  我瞟了眼看守們,他們對站在大樓前許久的我,投來了銳利的目光。

  我連忙背過身去。

  要朝那些哥們兒的肚子揍下去?並且還要同時帶上那開玩笑的聲音?不、不行不行不行,做了這檔子事情絕對死球了!再說,這算什麼接頭暗號啊!你這貨真夠坑爹的啊,毒菌妹妹(四十後半的惡棍風)!話說這根本不是揍下去的時機或是暗號啊!根本是宣戰啊!

  我不由得嘎達嘎達地顫抖起來。

  怎、怎麼辦?逃跑麼?帶著個玩意?不、不行!拿著這貨逃跑根本不用考慮!100%會被逮到的!不管逃到天涯海角,絕對會被追上的!所以,還是說出接頭暗號?那也是死路一條啊!肯定會像麵包超人一樣腫的滿頭大包啊!老子又不是果醬爺爺!不要糟蹋我這眉清目秀的帥哥臉啊!哎、到底怎麼搞啊!

  「喂、那邊的」

  從背後傳來猶如凶器一般鋒利的聲音,我不禁『菊花一緊』,回過頭去。

  「剛才就一直站在這裡,做什麼的?」

  從背後,一位神色可怕的大哥俯視著我。

  他的眼神,明顯在說「下次就問你你的身體了」。

  只、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做好覺悟我深呼吸後,憋足勁頭,攥緊拳頭,隨後喊出。

  「面、麵包超人」

  聲音顫抖著。在出拳的那一刻,勁頭已全然散去。軟綿綿、慢吞吞地揮了出去。這一刻,我活過的人生猶如走馬燈一般飛過。快樂的事、難過的事、統統在眼前穿梭消失——。

  然後,我的拳頭在眼前這位凶惡大哥的肚子上漂亮的命中了……不是如說是著陸了。

  我顫顫巍巍的擡起臉,看著凶神惡煞的大哥。

  這位不良少年,想必擁有將數十人送進醫院的輝煌戰績。他的表情,讓我膝蓋哆嗦起來。

  但、下一瞬間,奇蹟發生了。

  「讓人好等啊,運送屋」

  說完,大哥背過我,向同伴送去訊號。

  得、得救啦——。

  「喂、別磨磨蹭蹭的,快跟上」

  在這位凶神惡煞的大哥的催促小下,我跟在後面來到了大樓的入口。

  「喂——,鐵」

  被這位凶神惡煞的叫道,從大樓裡出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哥。大概與我同年的樣子。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與體型彪悍的凶惡大哥比起來,體格略顯普通。那面容完全感受不到可怕的氣氛,相反有種率直、死板的感覺。

  要說問題所在,自然是那手裡拿著的收入鞘中的日本刀。

  「怎麼了,大哥?」

  「跟往常一樣,運送屋來了,給他帶到大姐那兒去」

  「明白了」

  被叫做鐵的小哥督了我一眼,說出「跟我過來」之後踏出了腳步。

  進入大樓內部,上了樓梯。凶神惡煞的大哥,年輕的小哥。花哨的大姐,另外還有狗,擦肩而過的人們紛紛看著我。

  於是,我們不用電梯登上了六樓,走到走廊盡頭的大門那裡,鐵君停下了腳步。

  「大姐,我把運送屋帶來了」

  敲門後不久

  「進來」

  這個聲音好似老樹盤根,不絕於耳。

  「失禮了」

  鐵君開啟門並緩緩推開,一進到施有鎖頭裝飾的屋內的瞬間,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坐在入口正對面的沙發上,一位悠然抽著雪茄的女性映入了我的眼中。

  「總算來了啊」

  這位白色寸發朋克打扮的大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藏起左眼的眼罩。

  並不是對眼前這位僅用隻眼盯著我大姐看入了迷的意思。這位大姐的美麗與帥氣確實沒得說。只不過,這樣的外表不如說是騙人用的。

  我不由停下腳步的理由相當單純。

  原因是中間的那個女人所放出的險惡氣氛。

  「嘛、坐吧」

  敦促之下,我朝著眼前的沙發,一步一步的靠近過去,腳步非常沉重。

  因為我本家家業的關係,迄今為止也見過幾位被稱作里社會泰山北斗的人物。這些人無疑都擁有著與其地位相稱的氣場。

  然而眼前這名女性也是,擁有著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和我迄今感受到的,所有人的氣場都不一樣。本應是令人忌憚,令人生畏,卻又吸引人留在她身邊,這般直觀性的感受。

  「名字是?」

  朝著坐在一桌之隔的沙發上的我,這位大姐姐如是問道

  「……麵包超人」

  「是嗎,那麼叫我奶油子就好」

  超搖滾的奶油子小姐如是說道。真是能和惡棍中年的毒菌妹妹先生不相伯仲的奇葩。

  「貨呢?」

  「請」

  我將手提箱,放在了將身子探上桌子的奶油子小姐面前。

  奶油子將它拉到跟前,撫摸了兩三下。

  「應該沒有看到內容呢?」

  就像是被獨眼的蛇盯著,我傻傻地點了點頭。

  「是的、只是拿過來罷了」

  因為我的回答(謊言),支配屋內的威壓感頓時呼地消失了。

  「是嗎,辛苦了」

  奶油子燦爛的露出如少年一般天真無邪的笑臉。我因這極度的發差啞然了。

  「對了,肚子一定餓了吧?稍等,點心馬上就來」

  「……哈?」

  誒?什麼?點心?

  奶油子拿起手提箱站了起來,留下一句「我去做成好吃的蛋糕」之後,笑著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哎?什麼?怎麼回事?」

  那個……難道說,裡面那貨,的的確確只是蛋糕粉麼?這麼說,毒菌妹妹果然是糕點師咯?胡思亂想居然還猜中了?搞沒搞錯?

  力氣一下子被抽了出來。

  「哈……、真是謝天謝地了」

  總算從參加犯罪行為的罪惡感中一口氣解放了出來,發自內心的無比安心。

  謝天謝地,真的是謝天謝地。

  嘛、心是放下來了,不過為什麼會變成被請客蛋糕的情況呢。說實在的,我其實想盡快和這個地方說再見,可打工費還沒有到說,就這麼回去果斷不行。

  所以,我先將視線投進了屋裡。

  屋內的整體顏色是反差的黑與白。

  並非只是千篇一律的樸實,而是大量被用作了刺痛感的搖滾風格。

  牆上是電吉他與骷髏的Logo圖案,以及搖滾樂團的海報,擺放酒瓶的架子,然後是……

  「喂、別東張西望的!給我老實點!」

  然後突然被大聲叫到,嚇死我了。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更加嚇了一跳。

  沒有感覺不到方才屋內奶油子那般壓倒性的存在感,但注意到了屋裡另一個女孩的存在。

  眼睛閃爍著,嘴巴不高興的撇成了へ字的小個子女生,話說還、……那個、打算一直瞅著我麼?打扮明擺著還是像之前奶油子一樣的朋克風,與其說帥氣不如說可愛來得更為貼切。而且不知為何地正微微顫抖著。與其說年輕不如算是年幼。……誒?這孩子、不是初中生麼?

  「那個……」

  發出聲音的瞬間,這孩子為之一震,向後退了一步。

  「什、什麼、你這傢伙!」

  這可愛的聲線,不明原由地帶著微微的顫抖。

  「不、那個……」

  「這樣盯著看、看什麼啊,你這傢伙!我、我才沒害怕呢,完全沒有!」

  不、我才沒盯著看。真沒禮貌。這邊可是很平常的在看啊。

  於是,我試著投去笑容。結果,她嚇得更厲害了。請不要害怕得這麼厲害,會愛上你的。

  把這樣膽小的可憐女孩放在我面前,使我不由萌生出調戲的念頭。

  「吼哦哦哦哦哦!」

  於是,我試著喊叫起來。

  「咦呀啊啊啊啊!!」

  這孩子發出了接近絕叫的悲鳴,漂亮的向後一滾。簡直就像輕小說裡寫的一樣。

  「從剛才起一直在幹什麼,麵包超人?」

  伴隨寄宿怒氣的聲音,我脖子後面感受到了冰冷的觸感。

  「話說您也在啊。不、抱歉,有點惡搞過頭了。所以,可以放下你手裡的日本刀麼,鐵君?」

  「我可沒有被你這傢伙稱作“君”的理由」

  於是刀收了起來,我鬆了口氣。

  隨後,鐵君朝著還在地上茲溜打滾的女號靠了過去。

  「結,沒事吧?」

  「鐵、鐵、鐵!哇、哇、我才沒喲害怕哦!超——、冷靜哦!」

  「我知道」

  「不、不過,我稍微閃到腰了、站不起來啦,把手借我一下!」

  藉著鐵君的手站了起來,是結麼?因為一個人站不起來,所以依靠了鐵君。

  看來剛才好像是閃到腰了。

  「那個,對不起,真的」

  「才、才不要你的道歉!我才沒被你嚇到,只是閃到腰了!」

  嗯——、倒不如說,可憐蟲氣場全開呢,這孩子。

  嘛、給她那麼大刺激確確實不應該,我就稍微淡定一下吧。

  ——雖然我這麼想。

  「那個、我可以看看屋裡麼?」

  「明擺著不行不是麼,你這傢伙!」

  方才還無法一個人站起來的結,「嘎嗚」地吠了起來。

  「哎呀、都快閒死啦啊,話說是不是快好了?」

  從奶油子小姐說「等著」開始,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

  默然地這麼坐著,也差不多快等飽了。

  「真是個聒噪的傢伙!我知道啦,我去看看大姐的樣子!」

  結表現出的基本設定還算是好孩子,於是她悄悄滴打開了之前奶油子小姐消失在的那扇大門,窺伺其中。

  本想她應該馬上關上門回來,可卻輕輕的拉扯起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鐵。

  「鐵,大姐在烤箱前面唱著『好吃起來吧、好吃起來吧』,怎麼辦啊」

  結的表情稍微有些難看。

  「……真的嗎」

  「奇、奇怪啊,鐵。大姐,可是這個月讀街的老大啊。不可能做那種事啊。大姐應該帥呆了,酷斃了才會啊……」

  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不過能夠看到結的眼裡泛起了點點淚花。

  鐵君果然還是鐵君,方才還沉默不語不知拋到了何處,開始安慰起眼前泫然欲泣的少女。

  「沒、沒問題的,那大概是聽錯了。結,大姐她……對、大姐她唱的一定不是『好吃起來吧』,而是『好玩起來吧』」

  「誒?為什麼?」

  面對呆若木雞的結,鐵君認真地回答道

  「這是為了毒殺麵包超人啊」

  「……啊、是這樣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封口啊」

  結的心情撥雲見日,「原來如此」地雙手合十。

  「就是這樣,結」

  「是這樣啊!那麼、大姐果然是超酷的大惡黨啊!」

  看得到結開心的露出笑臉,鐵君長長地鬆了口氣。

  嗯——,就像是看著面對發現了特攝英雄秀的內幕,目擊到英雄裡面並不是的電視裡的帥哥卻只是邋遢大叔而哭起來的妹妹,突然撒下謊言保護了妹妹夢想的哥哥一樣的感覺呢。

  真實溫馨的場面啊。

  嘛、一碼歸一碼……

  「那個……雖然兩個人可以接受不算是壞事,不過在這個即將吃下蛋糕的我面前,能不能暫停這個話題?」

  真不吉利。

  「別這麼說,麵包超人!作為交換,僅限這個屋子裡面,隨你怎麼看哦!」

  結開懷一笑。

  不過這無疑是『反正我馬上就要見拉登了,隨我怎麼著都無所謂』這樣的理由,這點已然明確下來。

  我不由看向鐵君,他以結無法注意到的嘴型對我說著「別在意」。

  嘛、總是我已經原諒了,就參觀參觀屋子吧。

  首先我走向了剛在好奇的地方。屋子一隅豎有電吉他,三個骷髏活靈活現的描繪在吉他上,真是碉堡了。另外陳列著各種各樣名酒的物架也為屋子的野性錦上添花。在它旁邊釘架上陳列著一把紅色漆面的木刀,而臨邊的架上放置的做工極為精巧的模型槍(一定是這樣)也讓人十分在意,不過只看這個就會變得沒完沒了了。

  大開的窗戶有兩個,走到跟前一眼可以望到大街,風景十分壯觀。

  不過,在這樣的屋子裡卻突顯著一處其妙的部分。那便是屋子深處掛著荷包鎖的玻璃櫥櫃中陳列的傢伙們。

  虎嘯山河的陶器置物,塞著塞子的奇妙酒葫蘆,外觀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一隻箭,等等、等等。

  我湊近玻璃櫥窗,正觀察著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數件古董的時候,結也湊到了我的身邊。

  「哦、面朝超人眼力不錯啊!這些都是非常厲害的玩意啊!」

  「厲害的玩意?」

  「是啊、這些很厲害哦!……我想想、」

  「記不起來了麼!」

  「我、我記得的啦!就是、那(七)、那(七)、那(七)……」

  「唉!?」

  「就、就是那個什麼什麼收藏!」

  結笑開了花。

  怎麼回事?這張明明說出了絕對錯誤的話,卻讓然完全無法責怪的笑臉。

  「是七七七收藏」

  對對、這是正確答……案……

  回過頭去,抽完雪茄的奶油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奶油子小姐來到我們面前,用掛在脖子上的項鍊付著的鑰匙,打開了封鎖玻璃櫥櫃的荷包鎖。

  「就是相傳藏於這個七重島各處,擁有特別能力的祕寶哦」

  這麼說著,奶油子從中去取出了那支箭。

  「比如說這隻箭,一眼看去只是一支曾風韻十足的箭」

  不、現階段看上去只是單純的箭罷了。

  「但把這隻箭對著人的話……」

  「對著人的話?」

  奶油子將箭頭轉向如此反問的我,露出惡作劇的壞笑。

  「它就會朝著目標的心臟,射出去」

  「什!」

  我全力縱身一躍,隱蔽到了跟前沙發後面。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

  「……啊嘞?」

  我不禁目瞪口呆地探出臉去。

  「噗、啊—哈—哈—哈—哈—!幹什麼全力一跳啊,這傢伙!笨蛋麼!果真是笨蛋麼!笨蛋笨蛋笨蛋!」

  指著我我捧腹大笑的,是奶油子。

  「噗、呵呵呵、麵包超人真是個小孩子。這種奇談怪論居然都信」

  而且,還對小孩子進行了小孩子式的嘲笑。

  「…………噗」

  最後,連鐵君也笑噴出來。

  說回來,笑得最歡的還是奶油子。滿地打滾,用後跟死命瞪地板之類的大爆笑。

  「啊—哈—哈—哈—哈—,受不鳥啦,明擺著忽悠你的啊!竟然還當真了!哇哈哈、羞死了,這傢伙真是羞死了!」

  被這麼2B的嘲笑著,我的羞恥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笑到全身抽筋的奶油子,慢慢調整呼吸站了起來。

  「哎呀——、話說回來,虧你還真會相信這種事情呢」

  「什麼意思?」

  「我是說七七七收藏啊。就像是這個島上的都市傳說一樣,讓誰聽了都不會信的啊」

  到這裡,奶油子的笑容嗖地消失了。

  「誒?」

  「但你剛才的行動明顯不尋常啊。簡直就像再說,七七七收藏確實存在,而且知道那些全部都有神祕力量一樣」

  面對這認真的表情和語氣,我不禁吞了口唾沫。

  奶油子沒有了之前的笑容,而像眼中只有獵物的毒蛇一樣注視著我。

  「只是我膽子很小罷了」

  即便如此回答,蛇的獨眼仍未從我身上挪開。那視線牢牢釘在我的瞳孔上,就好像死纏住我不放一般。我能理解,這是能夠看透一切的視線。

  「要是真的又該怎麼調查?」

  「要做什麼?」

  「這隻箭的使用方法」

  說的是奶油子之前握住的古董箭。

  「卻是剛才是在開玩笑。這玩意並沒有貫穿人類心臟的力量。倒不如說是傷不了人的武器來的科學。不過啊,這個可以指向別的東西」

  「那、是什麼?」

  蛇陰沉地笑著,忽然吐出舌頭

  「是真實啊。它只會對真實做出反應,只會指向真實啊」

  也就是說,藏有判別真偽的能力。

  看到捕捉自己的蛇之獨眼,直接的理解了。

  慘了、慘了、慘了、這貨,是真品沒錯。

  這隻箭,是真正地七七七收藏。

  看著被迫力所吞噬的我,蛇的臉鼓了起來。

  「……噗」

  然後,這位蛇眼女性再次笑噴了。

  「哇——哈哈哈哈,這貨又相信了!這張什麼臉啊,這貨!我不行了,要死,我要死了!再沒見過比這更逗的了!我真要死了,笑死我啦!」

  奶油子咕嚕咕嚕的在地板上打著滾,簡直像輕小說裡寫的一樣。

  然後,奮力拍打著眼睛變成小點的我的肩膀。

  「要吃糖麼?」

  被對待孩子的溫柔笑容安慰了。

  「大姐的忽悠比呼吸更上手。別在意,我也經常這樣」

  連鐵君都開始同情我了。

  哎、真是好人啊,這兩位。

  不過和他們比起來……

  「嘻、嘻——!」

  笑的聲音翻來覆去的這位大姐姐,真是個廢柴的大人啊。

  幸福莊的房東也好,這個島上的大人都是些傷不起的貨色啊,我由衷地這麼想到。

  30分鐘過後,奶油子親手製作的蛋糕完成了。

  「來,用心品嚐我特製的鬆餅吧」

  坐在沙發上,看到放在眼前的鬆餅,不禁吞了口唾沫。

  這個鬆餅,為啥是青色的……

  「那個,大姐」

  「什麼事,鐵」

  「麵包超人就算了,為什麼本人也……」

  坐在沙放上的我的身邊,鐵君同樣坐在那裡,而且跟前也放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青色蛋糕。

  「什麼,看你平時那麼努力,我至少該意思下啊」

  奶油子莫名地害羞起來。

  「大姐」鐵君對奶油子這番話,感動的感嘆道。

  「當然,人家才不是覺得試毒的小白鼠越多越好哦」

  鐵君凍結了。原來如此,正如鐵君所說,這個人會用自然的演技忽悠人。

  「沒、沒事的、鐵!我也會一起吃的!」

  「笨蛋,快停手,結!危險!」

  順便一說,這麼喊出來的並不是鐵君,而是罪魁禍首。

  看著這詼諧幽默的短劇,鐵君的行動時……

  「我不客氣了」

  遵循仁義精神,毫不猶豫的將鬆餅(青色)送入口中。

  叭當(躺屍)

  於是,現代武士,一頭栽進了桌子。

  咕嚕(吞嚥)

  「非常美味,大姐」

  「不、剛才明顯不是覺得好吃的舉動啊!」

  「說什麼呢、麵包超人。我什麼事都沒有」

  「喂、鐵!那邊不是我啊!我在另外一邊啊!」

  不知朝著什麼方向對著什麼人說話的鐵君猛地回過頭來。

  「……什麼也看不到」

  「視覺被幹掉了!」

  鐵君即使變成這種狀態也不讓對方蒙羞的精神,讓我佩服。但是、一定很要命吧,這個鬆餅!你看,連結也嘎達嘎達地哆嗦起來了啊!

  「辦不到,我吃不下!」

  「別這麼說」

  即便拼死地申訴,奶油子仍用柔媚的聲音勸我去吃。

  「再說,這貨能吃嗎!」

  「沒事的啦,死不了的」

  「不要啊!」

  「怎麼這樣,人家好不容易才做好的!」

  「……誒」

  「啊、原來是這樣麼,人家做的鬆餅、不能吃麼!那就別吃啊!你這大笨蛋!」

  於是,奶油子的態度瞬間180度地大轉變,鬧氣彆扭。

  「……可惡、還以為用優質的麵粉就能做得好吃的」

  奶油子在牆角揹著這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癱軟下去。

  啊嘞?這又是在開玩笑?還是、這人當真認栽了?唉、到底是什麼?分不清楚。這就是那個麼?狼少年狀態?平時滿口謊言,最後分不清真正事情的模式麼?

  慘了,說的有些過了?不、旁邊的鐵君已經開始渾身痙攣,果然不行了。

  「大、大姐!和我一起再做一次吧!」

  對鬧著彆扭的奶油子,說出這話的是結。

  「結?」

  「雖、雖然!現在的我看上去已經是這麼威風凜凜的不良了,但我小時候夢想可是糕點師哦!」

  明顯就算現在也沒有威風凜凜的啊,而且現在也很小啊,結。其實,小時候的夢想是糕點師這點,得分很高啊。

  聽到結的這番話,萎靡不振的奶油子忽然擡起了臉。

  「是這樣麼?」

  「是、是的!所以,做點心什麼的還頗有心得!」

  「真的?」

  「是、是的!所以、一起做做看吧!一定能做好的!」

  「不過,我又沒有料理才能……」

  「才、才沒有這種事!大姐不管什麼都很厲害!」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那麼,加油吧。不過相對的,把我背到廚房吧,結」

  「是、是的!我會努力的!」

  於是,結將奶油子背在背上(雖然兩腳託在地上),向屋裡走去。

  「啊——、真舒服」

  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墮落的奶油子,其實就是個無藥可救的大人。

  好嘞,奶油子是廢柴女二號,鑑定完畢。

  「……結、好吃」

  隨後,伴隨著這謎之低語的同時,鐵君的意識切斷了。

  之後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小蛋糕完成了。

  「快吃吧!」

  結自信滿滿地「嗯哼」起來。

  確實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哼,我可是稍微拿出了點真本事哦」

  但,旁邊還有一臉滿足地吞雲吐霧的廢柴女二號,不敢斷言完全沒事。

  可我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逃避的話,無疑會給剛剛從三途川取回意識還在碎碎唸叨著與過世的祖父相遇的情景的鐵君增添負擔。

  這裡只能我上了。

  「我開動了」

  我一橫心,一手拿起蛋糕,撥開小松餅形狀的襯紙放入口中。

  「……好吃」

  「真的麼,麵包超人!」

  「嗯、這個,真心好吃」

  結興奮滴豎起了拇指。

  「成功了,大姐!」

  「哦、總算成功了,結!」

  奶油子和結兩人抱在一起,「耶~耶~」地歡呼起來,歡天喜地的。

  「給、鐵君也吃吃看」

  向著長吁短嘆的鐵君推薦之後,鐵君緩緩伸出手,將它放進嘴裡。

  「啊、鐵君吃掉的那個是我做的!」

  聽到結笑容滿面的說明,鐵君不住地咳嗽起來。

  「怎、怎麼了!?很難吃麼!?」

  「不……很好吃」

  鐵君稍稍害羞地說出感想,結開心的笑了。

  「是嗎,真是太好了!」

  看著這般溫馨的場面,背後突然被拍了一下。

  「哎呀,看著別人一臉幸福的樣子,總感覺很焦躁呢,麵包超人」

  「請不要笑嘻嘻的徵求別人的同意啊,奶油子小姐。會這麼想的只有你啊。你內心到底多骯髒啊」

  「純黑」

  「說得好果斷!」

  果然是個可怕的人。

  咚嗊

  這時,大樓突然搖晃起來。

  「誒?怎麼了?」

  不是地震,是什麼?剛才的爆炸聲。

  「是“月讀”!」

  喊叫的同時,警報器瘋狂地響起。

  大樓再次動搖了。

  無視慌亂起來的我,奶油子徑直朝窗外望去,咂舌道

  「真是、學不乖的傢伙」

  我靠近窗戶向外看去,大樓下面打的非常激烈。不、已經不是打架這種等級的東西了。而是手持武器的大混戰。

  而且不只是這樣,馬路那邊有著更加大量的人數朝這邊走來。這個數字在20人以上。

  我不禁啞然。

  誒?這是怎麼搞得!?為什麼會爆發如此激烈的對抗,這條街!

  「喂、鐵,快帶麵包超人從後門逃走。結給我守在這裡」

  留下這句話,奶油子從屋裡飛奔而出。

  然後,奶油子瞬間出現在眼下的對抗中。

  奶油子手持鐵菸斗,毫不留情的依次打向襲向跟前的傢伙們,有時還會用那修長的腿將其踢飛。

  那美麗的暴力令人驚愕,和剛才蛋糕前蛋糕後的奶油子簡直判若兩人。

  在燃燒瓶的火炎中,揮舞沾滿鮮血的鐵菸斗的閃耀著蛇,笑著奔向下一個獵物。那份技術並無他物,只是用鐵菸斗將敵人打飛的純粹暴力。

  「喂、把逃往這裡的傢伙趕走。那邊是陷阱。不用追。去看看其他的隱蔽所」

  此後,獲得明確指示的部下們朝這各自的方向,飛奔而去。

  凶神惡煞的大哥們,順從地遵照著一邊抽著雪茄,扛著染血鐵煙桿的領隊的指示行動起來。

  以女領隊位頂點獲得完美統帥的隊伍,馬上鎮壓了襲擊者們。

  「真霸氣」

  那身影,讓我不由看入了神。

  「喂、走吧。麵包超人」

  鐵君拍了拍精神遊離的我。

  我對此點頭示意,隨鐵君準備逃離屋內。

  「等、等等、麵包超人!」

  結靠近過來,遞出了一個袋子。

  「這個給你包好了、那去吧!」

  這是先前剩下的小蛋糕。

  「謝、謝謝」

  道完謝,結稍稍害羞似的低下臉。

  「那、那個、我才是要謝謝你。你把貨物送過來了,大姐很高興」

  結扭扭捏捏地低著頭,好像小動物一樣的表情,真是可愛極了。

  於是我說道

  「下次再見吧」

  「什!人、人家才不想再見到你呢!」

  結滿臉通紅地慌亂起來。

  「快走」

  「嗯、鐵君,用嘴說就行了。所以別把刀拔出來,拜託了」

  隨後,沸騰的殺氣停了下來,真是嚇死人了。

  在鐵君的督促下,我連忙逃走了。

  薄暮之中,從激烈戰鬥中的月讀街裡逃出,讓我送了口氣。

  然後我想到。

  「那個奶油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鐵君也是個不錯的傢伙,結也很有趣。

  但只有那個人、不一樣。根本性的不一樣。

  再怎麼說……

  「為什麼擁有那麼多的七七七收藏」

  恐怕錯不了。那些古董,全都是七七七收藏。

  「然後是……」

  絕不會錯,奶油子看穿了我對七七七收藏的知識。看穿了,然後轉移話題地爆笑起來,然後放過了。只是自己得到了確信,放過了我。

  『比起真實,更應戒備謊言。而最可怕的,就是虛虛實實的人』

  我家家訓之一。

  該戒備的不是正直的人,而是騙人的人。不過,沒有必要對那傢伙恐懼到那種地步。最可怕的,不是那種能夠看破謊言的人,而是看不穿她在說實話,還是在說謊的人。畏懼比你城府更深的惡黨吧,這一家訓。

  沒錯,那個女人比我高階。不客氣的說,我連她的腳指頭都碰不到,好比雲上的存在。她是身經百戰的大惡黨,更重要的是,這樣身經百戰的大惡黨盯上了我。

  「真是討厭,真心討厭」

  能做到的,就只有祈禱不要再扯上關係。嘛、在此之前,反正我不打算再來這個可怕的接到了,沒問題的吧。

  於是,想到這裡,我注意到了根本性的問題。

  「……說起來,打工費呢?」

  我回過頭,被薄暮完全渲染的街道到處都冒著煙,而且還能隱約聽到爆炸的聲音。

  接下來怎麼辦?現在折回去拿打工費?

  「……還是回家吧」

  是的、因為我沒得選擇。

  於是,我沿著海岸線邁出腳步。肚子空空的,吃下一個送我的小蛋糕。

  「嗯、嗯、好吃」

  一邊享受著打工獲得的點心,一邊踏上了歸途。

  6

  結果,到家已經過了九點鐘。

  真是要命的一天。

  「他大姨媽」

  「「「「歡迎回來」」」」

  一回家,七七七妹妹和天災還有達爾克外加肆季小姐圍坐在電視機前喧鬧地打著電動。

  「喂、搞什麼飛機啊!你們這幫傢伙!」

  非法侵入者們朝著這邊,想都沒想地叫了出來。

  「無雙派對」

  飲料和零食,啤酒和小菜攤的到處都是,大家全然一副派對的氛圍。不過……

  「喂、別用吃零食的手去抓手柄啊,名偵探!會變得黏不拉乎地啊!」

  「真是個喜歡斤斤計較的傢伙」

  才不是斤斤計較啊,名偵探!這是基本啊,基本!

  嘛、發發牢騷之後,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上來。

  「還有,你們怎怎麼進來的?」

  出門的時候玄關應該上鎖了才對。雖然七七七妹妹長期在屋裡,可她走不出屋子所以走不到玄關那裡。

  「啊、因為我偶然拿著這個房間的鑰匙哦」

  「不要亂用萬能鑰匙啊,房東!」

  就算被吼了,遊手好閒的房東仍不以為意的樣子。

  「重護,先別管那些,補丁呢?」

  別說是沒有獻上地縛靈大人貢品,就連布丁來晚了也會惹她生氣。

  看來,我已經沒有人權可言了。

  嘛、感嘆自己悲劇人生的無可奈何,一邊混進眼前的騷亂之中,給七七七妹妹講起了今天的故事。

  「翹課可不好哦」

  惹七七七妹妹生氣了。

  「這話讓一翹就翹一整月的傢伙說說出來,真沒說服力呢」

  被肆季小姐插嘴一說,七七七妹妹連忙別開視線。

  看著七七七妹妹那態度一臉壞笑的肆季小姐,倒起啤酒。

  「話說回來,還真是個奇妙的委託呢」

  「真受不了,為什麼送個做蛋糕的材料要搞得這麼複雜啊?」

  一邊吃著伴手禮的小蛋糕,一邊發著牢騷。

  「應該是討厭別的傢伙看到這種情況吧」

  聽到倒著啤酒罐的四季小姐的這番話,七七七妹妹小聲嘟噥著什麼。

  「一定是因為那個呢」

  「也是呢,真像那孩子的風格」

  兩人笑嘻嘻的隨口說著,對話內容完全搞不懂。

  「說起來,不覺得奇怪麼?為啥會有這種街啊,這島上」

  幾乎都是學生,店面都是原創品牌,教學嚴格,有地縛靈,房東太過粗枝大葉,有名偵探,還帶著變態傭人,而且還只會添麻煩。這次冒出一個暴力支配下的街道,怎麼搞的啊?

  被這麼問到的房東和地縛靈,相視起來。

  「嗯?為什麼呢?」

  被原GREAT7的TOP問道,遊手好閒的GREAT7的一員輕鬆地道出答案

  「因為、這裡是七重島啊」

  面對如此回答,七七七妹妹開心的笑了。

  「原來如此,確實如此呢」

  七名學生向這個一手建立起來的七重島裡注入了心願,那就是『年輕人可以挑戰任何夢想的地方』這個願望。

  那麼,還有嚮往著那種街道的傢伙麼。畢竟,這是超越我思考範圍更加深奧的島嘛。

  想到這裡,和傭人一起正在挑戰千人斬的名偵探對我說話了。

  「說起來,重護。最後,光熱費打算怎麼辦?」

  「……啊」

  7

  面對名偵探一針見血的指摘,我龜縮進了廁所抱起腦袋。

  「啊——到底怎麼辦啊」

  先算算現在的持有金額。

  「……不行啊。不管怎麼湊也不足千元啊」

  就算算進伙食費也無濟於事。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啊——、到底怎麼辦啊?

  完全沒有排洩的慾望卻在廁所「摁—摁—」地用力思考。

  「……沒轍了,已經火燒眉毛了」

  糾結到最後,我做出了艱難的決斷。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