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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這種食物很棒。因為很好吃。
進一步來講,烤肉這種烹調方式最厲害。因為真的好吃的一塌糊塗。
更深層次來講,並非冠以『隨便吃』或是『廉價』之類的頭銜,而是擁有『高階』這一稱號的烤肉才是至高的存在。因為好吃到不著邊際。
所以,這種『高階』烤肉,在以慶祝期中測試結束為名目集結起來的我們面前層層羅列。
「今天我請客,大家敞開肚皮吃吧」
這位一臉爽朗的笑臉人,是我所參加的冒險部的部長,唯我一心學長。
不等部長把話說完,我們冒險部已一同將第一次吃到的冠以『高階』頭銜的頂尖烤肉烤了,紛紛塞進嘴裡。
這裡是坐落於臨近學校的鬧市區的高階烤肉店『極牛』。就算在這個學生人數佔了大半的七重島上,還是有店處理高階食材的啊。
被招待進內部裝潢精緻的單間和室中,以唯我部長為首的咱們冒險部的六名選手圍繞著烤肉相互發起了挑戰(其實是相互爭奪)。
接下來,說起為什麼招待高中的活動社團到高階烤肉屋裡吃飯,背後還有些小故事。
「前些時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唯我部長謝罪了。其實這次的餐會中,比起在之前一次的部長的背叛行為,更是為對我們作出的一些過分的事情投入了謝罪的意味在裡面。
於是,唯我部長低下了頭,不過……
「一心大人,沒必要對那些後輩謝罪。對這些傢伙隨便應付下也沒什麼吧」
吐出險惡的發言,持續著直達軟組織仍不斷深入的內臟系攻擊的,的坐在唯我部長身邊的副部長·茨夕學姐。除開擁有光豔美麗的可愛容貌這一方面僅有的“嬌”之外,其他一個不留地形成鮮明對照的決不融化的絕對凍土的“傲”,完全可以成得上是個渾身帶刺的大姐姐。
「這可不對哦、茨。謝者當誠之以禮啊」
進行繁縟發言的同時,以天神下凡般的速度將烤肉回收的,是坐在唯我部長身邊擁有冒險部·諜報人員這謎之稱號的徒然影虎學長。銳利的眼神加之緊繃到極限的精瘦身體的徒然學長就像人這一樣擔任著諜報工作……不如說是本身就是真正的忍者。平時完全不見蹤影,我碰到他這還只是第二次而已。
坐在對面的徒然學長與我的筷子在灼熱的金屬網上炙著的特級品上方展開了激烈的衝突。
筷子簡直就是真刀實劍的護手抵在一起一樣拼在一起,我們的視線也自然而然的衝抵起來。
「說起來、徒然學長。小哥我之前被打的事情,你還沒有道歉吧?」
「哼、還以為你要說什麼。以為打出這種程度的牌就能消減我麼,八真學弟?在揍你之前的第一時間上可是已經道過歉了,所以沒什麼好內疚的」
「揍了人倒是給我內疚一下啊!再說,不放下這肉的話,就被我揍下吧。這樣就兩清啦」
「哼、自己種下的苦果總有一天要償還麼。所謂因果報應就是這麼說的吧」
徒然前輩擺出一副眺望遠方的表情,「呼」地沉靜的笑了起來。下一瞬間,「噌」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我拒絕!因為我最討厭被揍了!」
「為毛這麼喊的那麼用力啊!受不了你,明擺著我也討厭啊!喜歡被揍的傢伙不可能有的吧!」
「你這想法未必有些天真了,八真學弟。因為一心就是個抖M,而且還是個能從被女人揍這件事中得到快樂的修羅啊」
「怎、怎麼會!」
驚訝之餘,筷子的力量鬆了下來。
僅僅只有一瞬間。突然前輩的筷子瞄準了我這分散注意力的一瞬間,奪走了肉。
「嗯啊嗯啊……咕嚕。哼、你太天真了,八真學弟。要在戰場上的話,剛才的一下子你這傢伙就小命不保了。」
「那個,不好意思,我態度不太好,不過、剛才那……是真的?」
「請問,一心大人。真的被揍成兩頰變成開花的紅石榴更好麼?」
看向了暴力閘門即將毅然決然開啟茨學姐,還有即將成為被襲擊者的唯我部長,徒然學長對我的提問露出無賴的笑容。
「此乃反間計」
「假情報啊!」
被忍者學長擺了一道。
只是就這個結果,唯我部長「哈哈,夕在這種地方還真是令人討厭呢」發出爽朗笑聲的同時,「不、不是這樣的,一心大人。我只是著了影虎那個呆子的道所以才……影虎,回頭再滅了你」
「呵、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徒然學長額頭上的冒出了汗珠,卡塔卡塔地顫抖起來。看來即便是徒然學長還是對茨學姐心存畏懼啊。
之後,又再次圍繞著瞄準的同一個目標發生了激烈衝突,當然是我和徒然學長的筷子。
「庫、你小子真是個不知悔改的男人啊,八真學弟」
「徒然學長才是,剛才都吃到了,現在應該讓我了吧」
我們死死緊盯對方,就是瞄準了這樣的我們的要害,筷子從旁邊咻地伸了出來奪走了那塊肉。
「「什——!」」
在驚愕的我們眼前,那塊極上品悠然的消失在了筷子主人的口中。
「阿姆阿姆……咕嚕。這就叫做坐受漁力」
這位揚起嘴露出無畏笑容將美味納入囊中的,是坐在我身邊的小個子金髮女孩。她的名字是……
「沒有我名偵探·一級天災拿不走的肉!」
這位一邊進行著和某個有名成語有兩處不同的發言,一邊擺出微妙POSE的天災真是個殘念的孩子,我時常這麼想。
可與我這想法正好相反,坐在天災旁邊,外貌是最重要指定保護的美少女·黑髮、又是淺黑色面板的外國人星埜達爾克,吧唧吧唧地拍著手。順便一說,這個以女孩子風格拍著手的達爾克,從先前開始就一塊肉也沒吃。出於「抱歉,我不能吃肉」的關係,除了色拉什麼也沒吃。不知道出單純的素食主義者,還是什麼宗教性質的理由,反正敵人少了一個真是謝天謝地。
可整這麼去想的時候,達爾克咻地用筷子完美地夾起了烤肉。因為所有人都沒做出敵對判斷的緣故,達爾克輕鬆地活了特級上品。
「來、天災……啊、啊嗯」
達爾克一邊用手兜著,一邊稍微難為情地將肉遞了出去了。
看起來相當好吃的烤肉用筷子夾著晃悠到了跟前,天災嗤之以鼻。
「哼、達爾克,區區傭人竟敢『啊——姆』地使喚我,這種不合身份的事情,笑你妹笑、啊唔、阿姆阿姆」
「喂、還是吃了啊!」
「阿姆阿姆、咕嚕。看起來很香所以就忍不住了」
真是個忠實於自己慾望的孩子。
在這呆滯的下一瞬間,我瞪大了眼睛。
因為在我視線的末端,正要進行什麼不得了的行動。
方才「啊嗯」地給天災餵食的達爾克,現在正低頭凝視著什麼東西。對,那就是方才給天災夾肉的筷子,也就是前不久才伸進過天災口中的筷子。
低著頭的達爾克原來是在凝視這筷子的前端啊。
於是諸位,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讓咱們來確認下狀況吧。
星埜達爾克,是個僅限外表性質的美少女。稍顯個性的黑髮,淺黑色的肌膚,是一名與日本人存在若干差異的容姿端整的美少女。雖然分不出是哪個國家的人,不過在我分析看來應該不是中東或者東南亞的人種。因為很重要所以我再重複一次,星埜達爾克是個美少女,不過是僅限外表的性質。
因為,星埜達爾克是個偽娘啊。上學穿著女生的制服,連平時也穿著輕飄飄的可愛洋裝(好像還是自己縫製的)的,和其他男人一樣持有Excalibur(女裝)的純粹的變態魂淡。雖然「人、人家其實很討厭的」這樣強調過女裝是天災強制自己穿的所以無可奈何,不過這話著實令人質疑。
這樣的傢伙正注視著伸進過女孩紙嘴裡的筷子前端。
我瞬時頓悟了。這傢伙有一手啊。
要說為什麼,當然是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不過呢,我也只會停留在思想階段,要說會付諸實踐可就大錯特錯了。跨過這條線真的好麼,這單很清楚吧?作為活在常識中的人來看的話呢。
這種事情果斷做不得。
正在如此想法的我面前,握緊問題筷子的達爾克開始將前端挪近嘴邊。
我大吃一斤。這小子,難道玩真的!
要是在這裡發出聲音給他注意到的話,可就滿盤皆輸了。不過,我並沒有失聲喊出來。
理由很簡單。
因為、我不由自主的看入迷了。
重新說一次,星埜達爾克只有外表是個美少女。這樣的美少女正要將伸進過女孩子嘴裡的筷子前端放進自己的嘴裡。
不覺很エロ麼?
淺黑色的臉頰隱約泛起紅潮的美少女埋著臉,朝著微微張開了小嘴,將手中握住的筷子前端偷偷地揍近。不過這個速度相當緩慢的過程。這裡的內心糾葛全都看在了眼裡。阻止自己肆意妄為的理性在吶喊,但這無法戰勝另一側,無法拭去自己那想要品嚐自己所傾慕的主人的仙液味道的齷齪欲求。即便在這兩股心情的夾縫間掙扎著,那筷子仍緩慢、但確實地朝著可愛小嘴靠近。背德的痴態催化著胸口裡的鼓動愈發地劇烈起來,紅潮爬上了臉頰,呼吸開始微微混亂。對筷子的味道已經迫不及待了,凝視著筷子的瞳孔中已然是空無一物,從發出慌亂喘息的小嘴裡小小的舌頭間不容髮地探了出來。
說起來,我到底在注視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危險危險、差點陷入了禁斷的境地不能自拔。明明沒有進行人體煉成,真理之門卻矗立在了面前。差點就窺伺到世界的真理了。
「「「承蒙款待,我吃飽了」」」
這個聲音讓我不由自主「哈——」地將目光落在餐桌上。
這裡已經一塊肉也沒有了。
完了,一不留神看變態魂淡看入迷了,懈怠了搶肉!
我再次「哈——」地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了僅有外貌算是“美少女”。
達爾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筷子放在了一遍,說著「承蒙款待,我吃飽了」合上雙掌。
誒?怎麼樣了?做了麼?還是沒做?
真是失策啊,居然放過了決定性的瞬間。
感覺她臉上有些泛紅,不只是不是個人的原因。反正覺得他很高興的樣子……
唯我部長將正在糾結中煎熬的我晾在一邊,環視了一圈已經吃完的大家。
「那麼在座的各位都已經填飽肚子了,我想說下關於第三高中部·冒險部今後的活動內容」
我所參加的冒險部的活動,便是得到藏在這個七重島上的『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中的一部分,既、入手『七七七收藏』。顧名思義,『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就是那位繭居在家的宅屬性的地縛靈大人的遺產。相傳現在下落不明的遺產的價值高達數千億乃至數兆。
而『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之中,那些大放異彩的祕寶便是『七七七收藏』。這是七七七妹妹生前從古代遺蹟中拿回來,或是從歷史埋沒的建築物中大(搖大擺)……偷偷拿出來的,從世界各地收集的大量祕寶。
並且這些祕寶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這些祕寶都具備著超越人類智慧的特殊力量。其力量豐富多彩,甚至有傳言「集齊七七七收藏的人可以實現一切願望」。
尋找這些祕寶就是冒險部的目的。
順便一提,我的願望是將10年前殺死七七七妹妹的凶手找出來。
雖然七七七妹妹還沒18歲就去世了,可是生前的偉業並不止於此。龍之娘七七七,她是十二年前創始這所七重島的的天才學生集團『GREAT7』中的一員,而且還是是站在其頂端的女孩。
所以七七七妹妹死的時候,七重島舉上下總力對犯人進行了搜尋,可最終不僅沒有找到煩人,事件還陷入了重重謎團之中。
關於這個凶手的線索只有一個,那就是七七七妹妹口述過的,是脖子後面有著『龍之痣』的人。遺憾的是,這種人我還一個都……不認識。
「於是,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我啜了後飯後上來的茶,一邊問起了唯我部長。
「其實可能是『遺蹟』的地方已經有眉目了,這次想和大家一起去調查一番」
『遺蹟』,是指在這個七重島上隨處即可存在的藏有七七七收藏的房間。以聽到遺蹟就會讓任聯想到RPG中的洞窟或是電影中出現的古代遺蹟,最新的高層大廈中的暗房什麼的,還真是意想不到的地點。有關『遺蹟』的提示一個也沒有,地點也完全不清楚。上次能夠獲悉『遺蹟』所在地,全靠從七七七妹妹那裡贏得的暗示才摸索到了『遺蹟』。
「於是,這個貌似『遺蹟』的地點在哪?」
「島西側的溫泉街」
「溫泉?這個島上有溫泉的嗎?」
這個七重島不是在十二年前才建好的嗎?
「好像在島的正下方做海底調查的時候偶然發現了溫泉地脈,於是就這麼開採上來了。這可是這座島的人氣焦點之一呢,從這邊走大概兩小時左右的路程?」
溫泉尋寶合宿麼,很好玩的樣子。
而且溫泉的話還會發生“呃呵呵”的事件呢……
「啊、好像有人在邪笑所以我把話說在前頭,我們是學生所以行為要注意遵紀守法,不能無節操哦」
唯我部長一針見血。可不只是我,連茨前輩也「切」地咂舌起來,感覺頗為微妙。
會議到此結束,大家紛紛離開店裡,偷偷地向準備結賬的唯我部長靠過去。
「唯我部長,在這麼貴的店裡接受你的款待真的沒問題麼?」
「不用擔心啦。看到大家滿足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啊」
「說起來,唯我部長家裡是有錢人麼?」
唯我部長在結賬時支付的金額是比非常龐大的數字。
「不、家裡是工薪階層,並不算有錢哦」
「誒?沒問題麼,這錢。」
「之前不就說過了?稍微來了點外快呢」
說起來,上次確實說過吶。
「而且我和這裡的店長是老交情了,優惠不少呢」
說這麼說著,一位20左右的年輕貌美的大姐姐從店裡走了過來。
「一心君,這麼就回去了?」
對著圍裙與印花大手帕十分搭調的短髮大姐姐,唯我部長點了點頭。
「欸、承蒙款待,真是無比美味的一餐呢」
面對微笑起來的唯我部長,這位大姐姐湊了上去,咬起了耳朵。
「吶、一心君……今晚……」
「是、之後還有……」
兩個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不如說是在輕輕擁抱互訴著耳際蜜語。
然後,大姐姐看著呆然杵在哪裡的我,說著「還要再來哦」微笑起來,開心地消失在了店裡。
「……那個,唯我部長,剛才那人是?」
「啊啊、是這家店的老闆」
「唉?那個年輕的大姐姐竟然是這種高階烤肉店的老闆!?」
「在這個島上並不是什麼稀奇事。畢竟,從這個島上畢業的學生大都在與七重島相關的企業就職或是開店呢。現在活躍的人必然是些二十上下的人吧」
這個七重島上的店全都是這個島獨自的原創品牌,隨處可見的名牌連鎖店這裡一家也沒有。這個七重島政策的就像是江戶時代日本才去的鎖國政策一樣,完全不允許外部企業的滲入。當然,當時創島的發起人也不可能是什麼老傢伙,這個數量也並不算多。
嘛、這個回頭再說……
「那個、之前那個老闆娘,那個……是唯我部長的女朋友還是什麼?」
對著戰戰兢兢提出問題的我,唯我部長凌厲地做出了迴應。
「並不是那麼回事,只是有些交情的老熟人哦」
唯我部長微笑著。
為什麼呢。之前還完全沒有慾望去揍的這個男人,現在真想全力地揍上去。
再說了,唯我部長。你剛才還說了做事要講究節操不是麼?
當我初窺到唯我部長不為人知的一面時,今天的聚餐已經散場了。
不管怎麼說週末還有溫泉合宿,真是令人期待啊。
2
「嗚嗚、肚子有點鬧彆扭了」
同前輩三人分別後,回家路上腳步沉重地走在我身邊的天災,因為敞開肚皮毫無節制地收納了高階烤肉,結果臉色陰沉的開始了碎碎念。
「發福了呢」
碰!
我被冷不防的踹了一腳。
「哼,重護,看來你小子什麼都沒有明白呢」
天災擺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指著我,然後喊起來。
「名偵探是不會發胖的!」
「不要說的說的這麼理所當然啊!再說,不要覺得什麼東西都扯上名偵探就能被原諒啊!」
「給我原諒!」
「這是懇求誰的原諒啊!?你這傢伙!」
「肉神」
「名偵探化身神明還真是靠譜啊!而且總覺肉神可沒什麼福氣啊,不如說是發福吧!」
「接下來,確定了我不會發福之後……」
「確定你妹啊!」
「別打斷我的話。我說重護……」
「啥事?」
「你小子的惡作劇想搞到啥時候?」
被名偵探直勾勾地盯著,陳述了「我可沒做什麼壞事啊」這一毫無說服力的理由之後的我開始焦躁起來。
「總覺得,你小子最近太鬆懈了!難道表面上是盡心盡力的考試複習,其實暗地正在考慮向世界散佈絕望與混沌嗎!」
「人類不要說出這種貌似哪裡的大魔王的發言啊。我可是與作惡無緣的健全的青少年啊」
對我這主張,從後面傳來了「騙子」的碎碎念。
「喂、走在後面的傭人!一臉陰沉的碎碎念很討嫌啊!」
「因為、重護之前還把我帶進廁所裡,做了不好的事情,難道不是麼?」
「喂、公共場合不要信口開河啊,達爾克!剛才誤會的妹子朝我投來了鄙夷的目光不是嗎!再說,這是玩撲克的事情吧!那是戰略啊!」
我反應過度地拼命申辯。
「呵、將自己的惡行正當化,真不愧符合惡黨作風的行為呢。這點很讓我很期待哦,重護」
「總感覺你拍我的肩膀那手法,好像是社會名人在拍打下屬的肩膀啊,名偵探」
「總而言之,趕緊幹些壞事吧,我的好對手」
惡德部長邪惡的笑了……不對,是名偵探。
對,雖然我不明緣由,但我被這個自詡的名偵探認定成對手,還被強迫去做一些有的沒的壞事。
「不這樣的話就沒了我活躍的場面,可是會很困擾的」
這個主要理由充分地反映出了這傢伙糟糕透頂的自我主義精神。
「這些事先放在一邊,明天晚飯還要去你那蹭的哦,希望你能好好準備」
「真虧你滿腹狀態還能談起明兒個晚飯的事情呢,你最好還是別來了啊」
「跟重護的意見沒有關係。這是和七七七閣下的約定」
這個麻煩得要死的名偵探會帶著傭人,每週兩天不定期的來我家吃飯。這是出於前些天在我家舉辦的撲克大賽的原因。嘛、詳細的就不多說了,自那以來,這兩個人總來我家敲詐晚飯。
「說實話,重護做的飯很難吃」
「那你來做啊!」
每次都突然造訪,然後鬧著「做飯」,吃完之後丟下一句「難吃」就走掉了。完全就是不要臉的敲詐。
就在我倍感無力的時候,達爾克從後面走來,輕輕的扯了扯我的衣袖。並對半回頭的我小聲說道
「重護君,這次我來幫忙吧」
面對宛然笑著並露出擔心表情的傭人,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話說這傢伙一臉僵硬的是怎麼回事?
「嘛、重護,不管怎麼說,這次溫泉合宿都是搞出惡行的天賜良機吧。請務必讓我獻上期待。啊啊、另外強姦啊、偷窺什麼的還是免了。就算逮到這類貨色我名偵探的威名也不會發揚光大的」
「都說了不要為了自己的活躍這種理由教唆他人犯罪啊。還有不要提出奇怪的條件啊」
「什麼啊,原來你喜歡幹那種事啊?」
「都了不會幹了啊!」
一邊進行著這樣的話題,我們抵達了這棟住所的所在地,幸福莊。就這樣,3個人登上了幸福莊的樓梯。
「那麼,晚安咯,重護」
「晚安,重護君」
對著前些日子搬到隔壁203室的麻煩透頂的鄰居獻上了「晚安」並搖了搖手,打開了202室的大門。
「他大姨媽」
3
「……就是這些了」
我一邊和七七七妹妹打著電動,一邊進行著今天的本日課程報告。展現出驚人的手柄制御功力的七七七妹妹「嗯」地輕輕應了聲。
現在我倆正在玩的是某知名遊戲製造商的看家之作,操縱三國志的角色一邊在無數襲來的士兵中橫衝直撞,一邊斬殺敵軍武將的遊戲。
這是前些天為了七七七妹妹,大量購入的遊戲中的一款。
遊戲機主機在我租進這間屋子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準備得一應俱全,所以只買軟體就夠了。順便一說,最開始這屋子裡遊戲是風靡全日本的某知名雙六遊戲,七七七妹妹以驚人的程度在短期內成就了制霸全國,鑄就了其他最強CPU軍團外債累累這一犯規級別的輝煌成就。
「嘿、呀、哆!」
一邊附和著特效,一邊噼裡啪啦開心的連續擊打著手柄按鈕的七七七妹妹相當沉迷這款遊戲,一閒下來(玩網遊,收看搞笑節目,吃布丁的時候以外)就會發出「一起玩嘛」的邀請讓我聯機。
七七七妹妹所使用的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孩角色。其實我也想用女孩角色,不過因為是在七七七妹妹面前,我用的是盛裝的帥氣的男性角色。
聽到我這愛慕虛榮之徒的話,七七七妹妹唸叨著「大家一起去溫泉啊」露出羨慕的表情。
「話說,霞之前和朋友們一起走掉了啊。真好啊,我活著的時候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呢」
我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七七七妹妹入浴的場面……哦——哆,竟然被敵方武將進意想不到的反擊……
「重護,注意集中」
被遊戲裡動起真格的七七七妹妹訓斥了。
順便一提,剛才七七七妹妹話裡提到的霞,就是之前住在這間202室的迷一般的前輩·今生霞。
就算沒有見過她也沒有和她打過交道,也一定程度地知道她的事情。今生霞前輩在這間房子的廁所裡留下了《七七七指南》這一迷之筆記,而且還是我們冒險部的初代部長兼創設者。
「說起來,藏在那個溫泉街的七七七的收藏會是啥呢?」
我試著洋裝無意識地問問七七七妹妹。
「不告訴你」
如我所料,七七七規則發動,我被輕鬆拒絕了。
七七七妹妹堅持著通稱為『七七七規則』的奇妙的自我約束。
那氣魄其說是規則,但已經算的上是法令了。總而言之這點一定要牢記,要絕對遵守。
這樣的七七七規則主要是以下三點。
1.『最基本的,不會告訴關於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包括七七七收藏)的線索』
2.『不過把已經入手的七七七收藏拿給七七七妹妹的話,會得到這件關於七七七收藏的廚級說明』
3.『七七七妹妹在收集七七七收藏這件事上,不會動搖她那中立立場。比如說對任何人進行的都是平等的最低限度的情報公開,比如就算是關係好的傢伙也不會告訴他更多事情』
嘛、即便如此,針對七七七這天真的性格略施小計的話還是可以得到線索的。
「事先說好,之前已經給過提示了所以暫時不會再給了。請自行解決」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卻因先發制人的嚴厲辭藻而碰了一鼻子灰。
「慣壞重護是不行的,我要嚴厲一點」
看來,她覺得我是被慣壞之後就會蹬鼻子上臉的那種型別。……雖然我不覺得會是這樣就是。
朝著如是自我分析的我,七七七妹妹回眸一笑。
「嘛、反正去不了溫泉啦,我就用重護的故事湊合下吧。所以要給我講好多好多故事哦」
一步也無法踏出這間屋子的七七七妹妹,對我在外的所見所聞充滿了好奇心,總是笑容滿面地聽我講。
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七七七妹妹我並不討厭。總覺得,能夠笑眯眯地給七七七妹妹講故事,正是我樸實無華的快樂。
不過啊,為了遮掩這樣的想法所帶來的些許害羞,我給出了「瞭解」這一樸實無華的回答。
於是這樣的話題告一段落,兩人暫時再次投入了遊戲之中。
在一個Hightouch的響亮結束聲中,我們協力做掉了BOSS武將,清完場完畢。可以刻,我感受到了作為地縛靈的七七七妹妹本應冰冷手心的溫溫熱度,是錯覺麼?
在這之後我們享受著電動帶來的快樂直到深夜很晚之後,我突然看到了電話裡不知何時收到的郵件。
這是來自某位女性的約會邀請。
4
星期六,結束了半日課程的我連忙回到了家裡,從櫥櫃裡拽出了唯一一件像樣的衣服。
「總覺得你今天超有幹勁呢」
七七七妹妹將勺子伸進了補丁的容器,朝著穿著並非平時的夾克衫的衣服站在鏡前的我投來了虛無的表情。
「嗯、因為接下來是要去約會嘛」
雖然這不是什麼能稱之為祕密的事情,不過我硬是露出了紳士風度的笑容。
於是,七七七妹妹一下子不高興起來,「啊,是嗎」地撅嘴起了嘴,對這邊做了個鬼臉……但並沒有這樣。
「哦,挺能幹的嘛,好好幹哦,護花使者」
說完,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而且我還被「給我好好幹」地鼓勵了。
不要啊,不要這麼說啊,七七七妹妹。就不能稍微對我表現一些嫉妒的態度嗎……嗚嗚嗚。
「啊、記得帶布丁回來哦」
不過,我這小小的心願並沒有傳達到,最終也沒有叫我買伴手禮回來。
於是我突然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明大人麼?
約會這件事並不假。不過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說法罷了。
昨天的簡訊內容是這樣寫的……
『有很重要的事情。見面說吧,請告訴我你的方便時間』
這一定是約會的邀請-
就是這樣,碰面的地方定在了鬧市區的一間咖啡廳。前些天才知道這家的蛋糕很好吃。
本著不能比對方晚來的想法繁複斟酌的結果,提前43分鐘便展開行動的我來到店裡,結果要碰面的物件在約定的20分鐘前才到。
「啊,雪姬姐,久等了……哦、喂!」
被嚇到了。因為出現在那裡的不義雪姬打扮實在太性感了。
鮮明地體現出臀部線條的緊身褲,搭配著強調胸部的大膽上衣,簡直讓人難以直視。
「久等了呢,少爺」
黑色的長髮垂到腰際的大學二年級·不義雪姬,一如往常地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向我這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怎麼了?」
對我的動搖雪姬姐微微歪起脖子。我則「什、什麼都沒有」憤憤地搖搖頭,權且急忙地向白鬍子老闆點了飲料和蛋糕。
「那、那個,話說、今天有何貴幹?」
因為坐在正對面,視線無論如何都會往胸部轉移。
「你在看哪裡?少爺」
面對託著腮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臉蛋,露出誘惑性笑容的雪姬姐,視線不由猛地逃開。
「沒有、抱歉」
看到我動搖得東倒西歪,雪姬姐「噗嗤」地笑了。
「呵呵、看幾次都沒關係哦」
「啊、沒關係麼?那麼我不客氣了」
既然得到了允許就試著看看吧。一邊仔細地觀賞著眼前的『奇蹟』,一邊「HoHo、真巍峨啊」地嘟噥著猥瑣大叔臺詞,滿意的笑了。
「總覺得,比上次見面更大了呢」
「是的、每天都有自己揉」
「揉……!真的假的!」
竟然作出如此爆炸性的發言!多麼淫亂的女大學生啊!
「我的這裡每天都在茁壯成長哦,要不要摸摸看?」
「欸!這個可以有?!」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究竟……!不要亢奮啊!
雖然鼻息混亂起來,可我乾咳一聲取回了冷靜。
「……嘛、希望這次能低調一點」
「是嗎?真是可惜呢」
「話說、這就是您此行的真正目的麼?鷲先生」
面對我的指認,冒牌的雪姬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奇怪,怎麼就暴露了?」
說道一半聲音變成了男性,破壞姿勢踩在椅子上的這位——變裝達人·椴鬆鷲先生。
「再說,我覺得叫我出來的是雪姬姐,不過?」
「啊啊、聽說雪姬今天要和少爺見面,所以事先佈置了下想嚇唬嚇唬你呢」
還是老樣子喜歡搞這一套啊,這個人。
「話說回來,少爺。這個變裝到底哪裡不行?」
一邊說著說著咯吱咯吱地撓起臉,冒牌雪姬姐一下子就崩壞了。
「不、從任何角度看都是雪姬姐。另外我想吐槽的是,胸部比本人大了點」
「啊啊、這是特別服務。雖然雪姬那胸部還不賴,不過就我來說更喜歡波濤洶湧的」
雪姬姐的臉嘿嘿傻笑了起來,當然是鷲先生。
「話說回來,乾的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呢」
身高·體格·就連聲音都完美得以假亂真。胸部以外。
「受您誇獎不勝惶恐。哎呀,上次也是,被名偵探一下子就拆穿了呢,果斷要進行閉關修煉呢」
上一次,公認的變裝達人被第一次碰面的名偵探當即拆穿了。看來他對此一直耿耿於懷的樣子。
「雖然對這次實打實的作品我可是相當自信吶。然後,少爺,作為今後的參考,怎麼都好,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會露陷麼?」
鷲先生收起了傻笑,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是呢。首先不提胸大這一點,其他在外表看來都是天衣無縫,絕不會被識破」
「這麼說果然還是舉止神態之類了?」
「是呢。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點無可厚非。畢竟認識本人的傢伙總會或多或少地注意到跟平時不同的動作的。即便如此,也並不認有人可以注意到如此細微的舉止差異。『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啊』之類的可不會這麼去想哦,一般來說。可以斷言,鷲先生的變裝在短時間內絕對不會被拆穿」
「也是啊。能夠注意到那些細枝末節的,也只有那個名偵探小姐了啊。那麼少爺怎麼分辨我是冒牌貨的?」
「啊啊、理由很簡單」
「願聞其詳」
「因為本人就在你身後」
冒牌雪姬姐狐疑著轉過頭去。
擺著一副冰冷表情的真正的不義雪姬小姐正站在那裡。
「……啊嘞?已經來了?完全沒有察覺到啊」
與山寨貨不同,穿著肌膚露出度極低的服裝的本人直白的回答道
「如你所知,我不義雪姬出身忍者世家。要消除氣息站在對手背後是易如反掌」
那瞳仁可堪稱絕對零度了。
「不是的,雪姬小姐。這是在練習變裝,絕對沒有惡意的所以……」
「自像幻視」
「……什麼?」
「不是說,世界上與自己外表一模一樣的存在麼?」
「誒、嘛、這種都市傳說……」
「然後,遇到過自像幻視的人,好像會死哦?」
「啊啊、好像是這麼說的呢」
「那麼,遇見自像幻視的你必死無疑」
「呵呵」
於是,衣領被牢牢抓住的冒牌雪姬姐,被真正的雪姬姐拖走了。
「店長,抱歉借用下里面的廁所」
看著擁有相同容姿的兩人而啞然的店長,不住的上下點頭。
「那麼,我們走吧」
「等、等等,雪姬!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救救我、少爺!我還不想死!」
面對悲痛的呼救聲,我塞上了耳朵,閉上了眼睛。
請原諒我,鷲先生。我也不想死。
此後,吝惜小命而犧牲基友的我,不久便聽到了鷲先生臨終的陣陣絕叫。
「那麼重新打次招呼,好久不見、少爺」
慘叫聲鳴動一時,從剛才安靜下來的店的深處,一完成作業便馬上回來的真正地雪姬姐,一邊用手巾擦拭著弄髒雙手的紅色液體,一邊「請來杯檸檬茶」向店長下單。
「好久不見,雪姬姐。前些日子真是承蒙關照了」
「哪裡、只是利害一致罷了。不過是局外人的你與我們『祭』的做了筆交易中罷了」
總覺得這話裡帶刺。
「局外人什麼的,這話還真是過分呢。明明還覺得我和大姐姐關係非同尋常呢……」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被八真家逐出家門的你,只能是就算在街上碰到也只會問『你是誰?』的這類人啊」
這不耐煩還真是露骨呢。
「久等了」
店主將紅茶在雪姬姐面前擺好便回去了。雪姬姐用紅茶潤了潤嘴,重新看向了我。
「閒話就不多說了,少爺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這、說的什麼?」
「就是說,我想問什麼時候迴歸『祭』」
『祭』,這是從江戶一直到活躍到現在的怪盜團的名字。貫徹非壞人或中飽私囊以自肥的傢伙不偷這一精神,留下自己的犯罪證明後便抽身離去,名副其實的怪盜團。
眼前的不義雪姬,還有在裡面廁所裡躺屍的椴鬆鷲都是這個『祭』的一員。
擁有義賊矜持的『祭』的兩人出現在這座島上的理由,自然是瞄準了七七七的寶藏,以及七七七收藏。
啊啊、進一步說,主持這個『祭』的頭目是八真家。嘛、簡單地說就是我的本家。
「那個、之前也說過了,我被老爸斷絕了父子關係不是麼?」
被稱為BOSS的現『頭目』正是我的生身父親,從這樣的生身父親接受了「高中畢業之時我們就斷絕父子關係,還有『我不想看到你的臉』這一流放七重島之刑」,現在處於期限限定的半斷絕關係狀態的立場。
「不過,給BOSS低頭,懇求讓自己回去的話」
「我不要,我不會回去的」
如是斬釘截鐵的拒絕之餘,被狐疑地盯住了,讓我為之一震。
「姑且聽下你的理由」
可怕,真的好可怕。總覺得這是能喚醒往昔創傷程度的恐怖。
「這件事之前已經聽老爸說過了,也對我說過『改變心意就回來』這樣的話」
「這件事聽BOSS說了」
「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
「不過,我絲毫沒有覺得少爺有回來的意思」
漂亮的讓我無話可說。
「以前就是這樣,少爺在相當程度上不會考慮自己的事情這點一點也沒變。從這樣的少爺口中說出『這樣的家我才不回』這種話,最後一定還會說出『不回去』這同樣的話。就現狀看來,少爺不會迴歸『祭』的吧」
真是被說的夠嗆呢,嘛,雖然完全正確就是。
「那麼提著少爺領子綁回去便是我的任務」
如此強硬的發言,讓我的聲音稍稍粗暴起來。
「說的那麼了不起一樣!雪姬姐到底算哪根蔥!?」
「不義雪姬、從八真家暨『祭』成立之時便肩負『棟樑』這一名頭,為八真家盡心竭力的不義家的末裔,擔任現頭目輔佐之職的棟樑·不義源三的獨生女。更是少爺和小姐少時的武術啟蒙老師。怎麼了?」
「沒有哦-如您所言真是完美地回答,師匠大人-」
被這樣無機質的說了一通,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這個真沒有。
「總之,馬上給我回『祭』」
隨後,命令形的句子飛了過來。
「不要」
不過,我用即答還以顏色。
「少爺,你在這斷絕關係的情況這些事,有在接受生活費吧?」
「欸、畢竟是緩刑處理」
「雖然我覺得在頂撞親人離開家的情況下,在依賴親人施捨而或者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已經被看扁了,沒問題麼?」
「嘛、嘛、也有呢」
「總而言之,少爺的生活費已經不會再來了」
「不會再來……是怎麼回事啊?」
「因為被我扣押了」
「扣押什麼的,你到底哪來的權利……」
說到這裡,雪姬姐拿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BOSS給少爺的生活費。前幾天我跟BOSS說了,今後將由我直接交給少爺」
說起來,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入賬呢。
「你到底想玩哪出?」
「全額徵用」
「貪汙犯來啦!」
「用這些買套可愛的衣服,順便來套美容套餐」
「唔哇,你真想用的一乾二淨啊」
「我的胸襟(圍)可沒那麼小」
「還在在意剛才的事情嗎!沒事啦,我覺得雪姬姐的胸部保持現狀就可以啦!」
「以為這樣的寬慰就能撫平我內心的傷痛?」
「唔哇,比想象中還要在意啊!已經根深蒂固了啊,這個問題!」
「所以這就是撫卹金」
「等等,雪姬姐!我可什麼也沒說啊!主犯是鷲先生……」
「從停止呼吸的鷲的錢包裡,票子已經被我全額搜刮掉了」
「搶劫犯來啦!」
庫、不愧是大姐頭。一臉淡定的不斷髮起攻勢。
「這裡大概一成是在開玩笑」
「只有一成?其他都是認真的?」
「對,只有我胸襟(圍)很小這件事是在說謊」
「太犀利了!居然是區域性性的玩笑!一句臺詞,寫一篇都不夠啊」
總覺得有點脫線,應該果斷言歸正傳才是。
「那個、就是說,要是我不迴歸『祭』的話,雪姬姐就不會把生活費交給我的意思麼」
「是的」
「兵糧寸斷麼?」
「這是對任性的傢伙該有的處置」
原來如此,是來這套啊,來這套的話就沒辦法了,我重新作出回答
「我不要這樣」
於是雪姬姐擺出一副「果然啊」的表情,你可真是瞭解我呢。
「少爺,問你一次。我們是從BOSS那裡接到指令方才知道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的存在的。可少爺不一樣,並不是有從BOSS哪裡聽說的吧?」
「是」
「靠自己的力量獲悉了七七七收藏的存在麼?」
「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那麼少爺是出於什麼意圖去尋找七七七收藏的呢?」
「單純為了出手賺點外快不行麼?」
「以金錢為目的應該不會為迴歸『祭』這件事面露難色才對。畢竟經濟方面我們可是遊刃有餘」
「雖然是從別人那裡偷來賣來的呢」
「從壞人那裡偷來的東西才對。不過從少爺說出諷刺的言辭開始,目的為『金錢』這點就已經不再成立了。要真是想賣掉七七七收藏的話,那行徑已經與我們別無二致了不是」
言之有理。嘛、雖然就是這麼回事。
「無謂的評頭論足已經夠了吧?」
「是,不好意思。就是這麼回事,雪姬姐說得對」
我舉起白旗
「於是,少爺的目的是?」
太常難為情了。
「祕·密·哦-」
作出這個回答之後,雪姬姐不再繼續追擊,而是「嘛、算了」地點點頭。
「那麼第二問,少爺之前與我們聯手了。雖然最終的結果令人遺憾,不過也開始理解到與我們聯手的優越性了吧」
「這一點嘛」
不管怎麼說,畢竟上次為了能夠得救,我哭著找了雪姬姐他們。
「根據這點,不是可以推匯出迴歸『祭』可以更有效率的進行七七七收藏的收集不是麼?」
「不要說的好像別人都是傻子。這些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那麼,為什麼不回來呢?」
「因為我無法贊同『祭』的意志」
話到一半,雪姬姐面露厲色,冒出險惡的目光。
「這話什麼意思?」
「對我來說,單純的助人行為沒有任何吸引力」
「第一次聽說」
「直到現在我都沒說過」
「就是因為對BOSS說了這個才被逐出家門的?」
「是的」
我深感到了非常不快的氣息
「那麼果斷改口,回『祭』吧」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麼」
「我聽到了。然後關鍵是我對這無聊的妄言差不多要生氣了」
「什!」
面對突如其來的暴言,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索性一口氣掰直你那腐敗的根性。現在立即給我承諾,回來『祭』」
「不幹」
就算說到這個份上,要我回去也沒得商量。
「是想逼我發火麼?」
視線不由分說地刺了過來。
「這不是已經發火了嗎」
而我以視線全力地還以顏色。
「一會兒不見,這張嘴變得有夠狂妄了呢?」
「雖說至今我說話都不怎麼看氣氛,但我一直也有想過。不過,大姐已經清清楚楚的說了我是無關的人」
雪姬姐的表情,這次終於增添了怒色。
「給我回來」
「我不幹」
「給我回來」
「都說不幹了」
「給我回來!」
「堅決不幹!」
我們互相怒號,中燒的怒火已然無法收拾。
「生活費沒有了哦」
「才懶得要」
「真的無所謂?」
「我已經想好了,大姐剛才說的對。明明被斷絕關係還要生活費什麼的實在有愧。想要就拿去吧,任憑處置」
我哼地笑了一聲「請便請便」地搖了搖手。我才不稀罕呢。
面對我這態度,雪姬姐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度閉上了眼睛。為了讓心中的怒火散去做了次深呼吸,不久睜開了眼睛。
「最後一問,在少爺眼裡,我是什麼?」
「……誒?」
對突如其來的毫無頭緒的質問猶豫了。
「對八真重護而言,不義雪姬是怎樣的存在?」
欸、神馬?這貨、神馬意西?
「怎麼了?」
雪姬姐的表情看上去是認真的。不過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意圖。
「那個、這個……從以前一直給過許多照顧的大姐姐」
總算沒有明顯結巴地回答上來了。
「只是這樣?」
「就是說還有別的?」
時過須臾,雪姬姐沉下了臉。
「不、沒事了」
「雪姬姐?」
之後,看到雪姬姐擡起的臉,我僵住了。
「話說完了。我不想再看你這張臉,請給我趕快消失」
表情完美的消失了。投向我的視線,是驚人程度的冰冷、無機質。
完全搞不懂,從沒見過雪姬姐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視線。這是怎麼回事?話說,雪姬姐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為什麼是這樣的眼神?為什麼我非得遭受雪姬姐這樣的視線?
這無法釋懷的心情,使肚裡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然而,這是此前所無法比擬。奇怪奇怪奇怪奇怪……無邊的憤怒傾瀉出來。
這個存在不能原諒。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這樣的雪姬姐出現在眼前。對這一印象中決不可能產生的現象,我決不容許。
其實是不安湧了上來。
於是,我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最後我可以問一下麼?」
「什麼事?」
「此前,之前從一鶴春秋那裡偷到了藍寶石沒錯吧?」
「欸、是偷到了」
「為什麼要偷一鶴春秋?」
「什麼意思?」
「雖然我並不清楚一鶴春秋這個人,但是創造這個島的GREAT7中的一員,我完全不覺得會是壞人。不過,雪姬姐所代表的『祭』瞄準了一鶴春秋。也就是說一鶴春秋是壞人麼?」
「……不、在我看來,一鶴春秋絕非惡徒」
「那為什麼還要偷他」
「……」
「『祭』不是堅持著只偷壞人這一信條的麼?但其實不是。到頭來雪姬姐你們所謂的劫富濟貧只是個方便的藉口麼。『祭』的謊言被揭穿了呢。劫富濟貧終究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到頭來爾等只不過是樂於偷盜的職業小偷罷了。『祭』是最差勁的垃圾集團」
啪——
突然發生的事情讓我愣住了。確認到臉頰的疼痛,方才注意到自己被扇的事實的時候,前襟已經被死死抓住。
「我無論如何都要閉上你那大放厥詞的臭嘴,所以最後就清楚地迴應你的質問吧」
於是,用輕蔑的視線盯著我的雪姬姐,用那因憤怒而顫抖的聲音對我說到
「因為我相信著」
宣告的僅僅只有這些,之後雪姬姐拽著將我甩開一邊,就這麼轉身向店門口揚長而去。
在地上翻滾的我眼前,店門猛地關上了。好像為了躲開圍觀群眾的目光一樣,我立即起身慌慌張張的逃進了附近的小衚衕。
於是當場抱著頭癱軟下去。
「啊、勒?我、為什麼要說那種話?我這不是超討人嫌麼。……唔哇、我真是最差勁魂淡啊。絕對被雪姬姐討厭了啊。說起來,雪姬姐最後的答案不是很不妙麼?說些什麼才合適呢?我錯了?是我不對?……是什麼?」
隨著頭腦冷靜下來,對之前所作所為的後悔心情,劇烈地膨脹起來。
從那之後,在那兒我一個勁的懊悔了大約一個小時,最後,我仍未分清孰是孰非。
誰來告訴我,到底怎麼做才好啊。
奈何時間一去不返,即逝之物去無留兮。
最後殘留的,僅有失敗的終末。
「……糟透了」
與『祭』之間的鴻溝無關緊要。生活費的斷絕也不足掛齒。只是和雪姬姐的關係絕望性的惡化,讓我倍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