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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娘七七七的寶藏(第二卷)》第7章
  1

  於是,應該輪到我的解決篇了。

  順便追加說明吧。

  回到原本我如何籌集光熱費的問題上。

  就像天在推理的那樣,我將情報過度給雪姬姐他們所得到的報酬……並非這樣。

  其實答案是,我將日前通過打工買來的遊戲全部賣掉了。

  將吃飯的問題向後推,本著總之先回避被逐出島危機的思想,下定決心將伙食費和遊戲變賣得到的費用全部支付光熱費。

  當然,七七七妹妹完全生氣了。說著「把文化賣掉換錢什麼的,去死!」真心與我絕交了。然後「把遊戲全部賣掉了,要我閒的全身抽經啊!」地暴怒一氣。「明明馬上就要全通了的!」地被揍了。還說著「再也不能和大家一起玩遊戲了!」地亂砸一起。

  沒錯,這無疑就是最後被七七七妹妹徹底討厭的理由。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要被逐出島,所以從七七七妹妹那裡搶走遊戲軟體(我會說是壓低身子抽空攜款逃跑的麼),忍耐著七七七妹妹強力詛咒的精神攻擊,飛出了202室,然後賣給了附近非法營業的二手店。

  為了得到怒不可遏的七七七妹妹的原諒,我想只有獻上七七七指南上上位的黏糊糊布丁了。

  然後最大的疑問,為什麼冷送的包裹中,會放有藏在那個洋館的『遺蹟』裡真正的七七七收藏呢?

  那理由,要追溯到下塌旅館的昨天夜裡。

  和天災他們打完桌球后,獨自窩進房裡那個的晚上。煩惱著的我,在想到了傍晚與雪姬姐擦肩而過的時候,便下定決心實施這個計劃。

  嘛、如果不用一板一眼的說明方式簡單說來的話,就是悄悄離開了旅館,果斷一個人侵入洋館入手七七七收藏的計劃。

  關掉屋裡的電燈,換好衣服之後,我立即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順便一提,鞋子在天災他們分開之後放在了前臺,之後偷偷將其取回。

  於是拿著便宜的手電隻手在山路中摸索前進,來到了目的地的洋館,爬上正面的鐵柵並翻過去後,便朝著徒然學長所說的暗門跑了過去。

  「這裡麼」

  我小心的開啟門,窺探其中。正如突然前輩所言,洋館裡開始響起了什麼啟動起來的聲音。

  為了不讓入口的大門關上,我將附近的大石頭搬了過去頂住大門,然後走進去。之後我謹慎的用手開啟最近的一扇門,窺探其中。

  「……啊嘞?這裡,難道是……」

  首先試著踩到邊上的地方,果不其然地傳來一陣清脆的觸感。

  當我立即側身之後,從牆壁裡飛出了三根棍子。

  「果然有陷阱麼」

  我一度退了出去,關上門。

  過了一會又再次將門開啟,原先觸發陷阱的牆壁已經還原到了原來的位置。

  然後我再次向附近的大門裡窺探,確認了是同樣的一組陷阱之後,一度退出了洋館。

  「這裡的設定的陷阱種類……只有這一種呢」

  然後,我心中「運氣好能行」的感情轉變成了「能行」的確信。

  但畢竟赤手空拳的侵入這裡並不科學。

  不如說要這麼做的話道具是必要的。而且還要平時無法入手的幾個,正當我覺得「果然不行麼?」的時候,忽然靈光乍現。

  於是我回到旅館後,打了電話。

  『喂、怎麼了麼,重護君』

  「啊、是真田麼。其實我想要調查一下電話號碼,能做到麼?」

  『嗯、大概吧』

  幾分鐘後,以情報屋得名的同級生確實調查出了我想知道的電話號碼。

  「……你、真的只是情報屋麼」

  看來玩笑沒開成的樣子。

  『那麼,費用支付呢?』

  「……抱歉,可以先賒賬麼?」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同意了我的賒賬。

  我果斷撥通了調查出來的電話號碼。

  『……誰?』

  「我啊我啊,鐵君的知心朋友麵包超人啊」

  噗呲

  被結束通話了。

  再打一次。

  「抱歉,我語氣太隨便了。日前承蒙關照了,我是八真重護」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

  「愛的力量」

  噗呲

  被結束通話了。

  再打一次。

  「真的很抱歉,玩笑開過頭了」

  『沒有下次了。請問有何貴幹?』

  能夠聽我說話還真是幫大忙了。鐵君果然是好人。

  「就是鐵君的組織啊,有賣平時無法束手的東西吧?」

  『……是又怎樣?』

  我能猜到,是因為日前因祕密打工造訪月讀街時偶然遇上的鷲先生的一句話。

  『不管怎麼說統治這條街的組織有著獨自的祕密走私渠道,不管什麼都弄得到的』

  雖然心想是這麼回事,但鷲先生所說的統治月讀街的就是鐵君所屬組織。正如結所說的,奶油子真的是月讀街的老大。

  嘛、這些姑且放在一邊。

  「希望可以賣我一些東西。大概、我想那種程度對那條混亂街道來說應該是常備品就是」

  說出幾個想要東西的名字之後,電話那邊傳來鐵君『確實有庫存』的呢喃。然後我又試著追加了幾個小物件,也得到了『應該有』的回覆,那邊的品種果然齊備得令人稱奇。

  「那我進入正題了,給鐵君打電話有幾個理由」

  『怎的?』

  「首先,我想要凌晨1點送到」

  『你說,送?』

  「地點是島上的溫泉街」

  『真夠遠的』

  「不行?」

  『現在10點過了……雖然不喜歡,但時間上並非不可能』

  「然後,我希望能夠賒賬」

  『你搞笑的吧?』

  「真心實意的」

  現在,我並沒有錢。

  『……說起來,你之前沒拿打工費就回去了啊。如果夠的話……』

  「嘛、是有這麼回事,然後容我最後一次任性」

  『什麼?』

  「希望這件事對奶油子小姐保密」

  電話那邊沉靜下來。

  『這不可能』

  「還請務必」

  『你是讓我背叛大姐?』

  「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說隱瞞出納本身的意思。只是希望可以不要提及交易物件是我,名字換成別的傢伙就行」

  『我拒絕。我可沒有沒有幫你到這步的理由』

  「所以,在此之上我會附贈禮物」

  『你說、禮物?』

  於是,我用嘴,說出了我的底牌。

  「奶油子啊,不是有手機奇怪古董的興趣麼?」

  電話那邊的鐵君沉默了。

  「雖然不能馬上讓渡,但一週之後我會送給鐵君一個」

  『……』

  奉送七七七收藏,這就是我打出的底牌。

  我的目的終歸是找到殺死七七七妹妹的殺人凶手。為了這個,就算把七七七收藏當做手段也在所不惜。若是具備能力的七七七收藏那就用之,找出犯人將其引渡。而那種不具能力的七七七收藏直接讓渡也未嘗不可。雖然有些可惜,但當務之急只得如此。

  「要怎麼處理是鐵君的自由。自己收著也好,獻給奶油子小姐也罷。但是不要說出我的名字,條件只有這個」

  『真不明白。這樣一開始就交給大姐就好了吧。把古董品讓渡給大姐,大姐可是會出高額的懸賞金哦』

  「誒?還有懸賞金啊」

  『不知道麼?』

  「嗯」

  我率直的點點頭。看來,奶油子的這個手法與一鶴春秋如出一轍啊。原來如此,是不想我走太多彎路啊。

  『現在知道了?這是為你好。我去給大姐說』

  聽到鐵君這句話,嘴角不由地緩和下來。

  「不、我不要錢啦,還是給鐵君立功吧」

  『搞不懂的傢伙』

  「畢竟,這也是為鐵君好啊」

  『……』

  真是個直腸子的笨蛋,明明不要提懸賞金的事情,果斷繼續話題從我那裡拿到自己的功勞就行了,卻想著我的事情把事情說得那麼清楚,這鐵君。若是這種人得不到回報,可真就人心不古了。

  「嘛、坦率的說,我並不想和奶油子小姐扯上關係」

  『為什麼?』

  「我由心底感到恐懼」

  聽到我這直白的發言,電話那邊笑了起來。

  『真是個直腸子』

  「鐵君不害怕麼?」

  『怕是怕,但更多的是尊敬』

  你瞧,這種地方分外可怕。

  「嘛、就是這樣,可以勞駕麼?」

  電話那邊短暫的安靜下來。然後……

  『好吧,交易成立』

  「ThankYou、幫大忙了」

  談完之後我鬆了口氣。

  於是我回到旅館,悄悄地回答房間小憩一會。

  幾小時後,我再次悄悄地離開了寂靜被籠罩所的淹沒的溫泉旅館,站在了溫泉街外的碰頭地方。

  不久,摩托的排氣聲打破了深夜的靜寂。

  「久等了」

  「哪里哪里」

  看到數日不見的鐵君,我遞出兩個罐子。

  是大人喝的黑咖啡與甜味的碳酸飲料。

  嘛、想必鐵君是拿大人喝的黑咖啡,明明應該是這樣,可鐵君毫不猶豫的將手伸向了碳酸飲料。

  這個意想不到的選擇,讓我又像上次一樣陷入了喝掉苦咖啡的困境中。

  嗚嗚、好苦。

  我表情扭曲地接過行李,確認裡面的內容。輕量化的高效能手電,裡業界有名製造商的萬能開鎖具(就算是過時的老系列也足夠了),穿在腳下的是同社製造的材質獨特的膠底襪,然後是可正確測量到千分位稱重度量套件等等,一眼看上去根本不知用途的一些小物件。

  「可是,這些東西要怎麼用?」

  看到將東西放到包裡整理好,鐵君向我問道

  「哎、稍微去偷一下某毛骨悚然的洋館」

  見我一笑,鐵君忽然驚訝的瞅過來。

  「你是什麼人?」

  「盜賊世家的流亡者」

  穿好行頭的我在自我介紹的同時,試著擺出了光彩照人的POSE。

  「是麼,那我就是傳說中的勇者」

  哎、完全不相信別人啊,鐵君。

  於是,我對啟動起摩托引擎的鐵君謝了一禮。

  「謝謝,這麼晚還麻煩你」

  「受不了,可沒下次了哦」

  雖然嘴上這麼說,下次拜託還會來的吧,我不知不覺地產生這種想法。

  「啊、還有這個,給結的伴手禮」

  說完,我遞出加入果粒的橙汁。

  無言接過橙汁的鐵君,奮力地搖晃罐子,拉開拉環一飲而盡,將空罐丟盡了附近的垃圾桶。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麼?」

  「再見了,八真重護。我會遵守約定的」

  「好嘞」

  隨後,鐵君乘著摩托離開了。

  「那麼,我也上吧」

  目送鐵君離去後,我再次朝洋館走去。

  上次和天災、唯我部長合力歷經千辛萬苦擺平的『遺蹟』,這次準備獨自攻略。

  這次制定的計劃雖然看似莽撞,但條件萬全的我頗為自信。

  綜合上次的經驗與唯我部長的話我想了想,『遺蹟』的機關大致分為兩種模式。

  一是跟著寶箱一起配置的型別,然後就是開啟寶箱拿走七七七收藏後發動的型別。

  這次對我來說,問題在於前者。要是這機關像上次一樣,遇到那種玻璃板會被不規則抽出的玻璃地板的機關的時候,就只能單甩的放棄掉了。說實話,那種必須知道模式的機關真辛苦手,感覺我一個人是對付不來的。

  但、像這間洋館這樣單純的陷阱就另當別論了。因為家裡的關係,對於從小接受偷盜的英才教育的我而言,這種陷阱系的機關正是我的得意強項。

  這次的『遺蹟』並不像上次那樣的小規模,說不定整個建築物都是『遺蹟』。根據唯我部長所說,擁有複數的機關,也就是館中設定了陷阱型別將是?這一預想在我腦中飄過。

  最初的調查讓我的預感正中靶心,獨自攻略『遺蹟』的確信油然而生。

  再次來訪洋館的我,果斷展開了『遺蹟』的攻略。

  活用知識與第六感,一邊極力地迴避陷阱,一邊小心謹慎的打開了洋館的大門。調查完一樓,接下來是二樓。

  然後,我總算髮現了作為目標的放有寶箱的房間。

  擺在眼前的問題是從寶箱中取出七七七收藏後發動的陷阱是什麼樣的存在。

  到底是怎樣種類的機關,光憑眼睛完全猜不透。

  但、我有對付它的祕策。

  嘛、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

  就是,不發動機關的情況下拿出寶物就行了。

  當然是說起來簡單,做起卻非常來難。不如說,換成普通的傢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吧。

  但遺憾的是,我並不普通。我是被灌輸了盜竊的英才教育的人。

  這份知識加上上次的經驗,這種強大讓不可能化為可能。

  於是,此後準備正式、努力試著侵入房間。為了不讓大門關上進行完精密的工作,一邊警戒著屋裡說不定會出現的陷阱類的機關,謹慎的靠近寶箱。此後又進行非常非常靜謐的調查,外裝,蓋子,寶箱的內側,特別是七七七收藏所放置的寶箱底部。

  調查完發動機關的開關,在正要觸動它的關鍵時刻,拿走將七七七收藏並用貓咪布偶(抓娃娃機的獎品)李代桃僵。使用鐵君送來的道具,作業的進行也是在慎重之上的小心翼翼。以千分位為單位精力集中的作業,費了一番功夫,終於將七七七收藏與貓咪玩偶成功調包了。

  之後,當我不留痕跡的果斷收手並開始撤退,平安從洋館脫出的時候,天空已泛起一線光明。

  「……真是累死了」

  被徹夜的精密作業,全神貫注的精力集中弄得頭暈腦脹的我,之後馬上又被手機的鬧鈴聲催促著,急忙跑到了溫泉街的麵包房。

  而途中,除了手電和開鎖具(因為兩個東西都很貴)之外,全沒忘記在溫泉街的垃圾箱處理掉。

  於是,這就是我那個夜裡的一連序列動。

  嘛、雖然呶呶不休的說了這麼多,但如此這樣急功近利是做什麼呢?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雪姬姐。

  我們下塌的同時,在這間旅館出現的雪姬姐,只能認作是為了七七七收藏而來。所以,考慮到手腕厲害的雪姬姐會在冒險部的『遺蹟』挑戰中半路殺出,橫刀奪走七七七收藏,於是率先搞定了『遺蹟』併入手了七七七收藏。

  事先宣告,這是為了警戒雪姬姐的行動,絕不對為了隱瞞冒險部所作出的行動。

  我的目的終歸是找到殺死七七七妹妹的殺人凶手,而這時對其有所幫助的七七七收藏,如若不然,我才不會那麼關心。

  單純的為了在藏於洋館『遺蹟』的七七七收藏的隱藏能力判明之前,避免被雪姬姐搶走。

  「……事情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啊」

  聽著我的解說,對布丁大快朵頤的七七七妹妹顯得一副接受的樣子。

  啪嘰啪嘰啪嘰。

  為什麼還在拍手……喂、啊嘞?奇怪啊?你看七七七妹妹就在我的眼前,兩手正被布丁和勺子佔據著不是?那又是誰在拍手?

  當我抱著疑問扭頭向後看去,嚇得是合不攏嘴。

  正在拍手的,是一臉欽佩的達爾克。然後,天災理所當然的站在他的身旁,而她的表情也堪稱驚悚。

  然後、

  「庫、庫、庫、喵——哈、哈、哈、……」

  怎麼了?天災發出了以往的奇怪小聲,滿心歡喜的大大地拍打著我肩膀。

  「哎呀哎呀、不是挺能幹的麼、重護!不是這樣的話,就不能擔當我的好對手了啊!」

  「那個、打斷您會心的傻笑實在抱歉,你這是在……?」

  「來蹭晚飯的」

  「不、不是說那個,我想玄關應該是有好好上鎖才是?」

  「其實、想到每次都要得到重護同意才能進屋是在外麻煩了,所以之前試著偷偷配了配用鑰匙」

  「你妹的還真是自由主義者啊!」

  當然,我果斷沒收了備用鑰匙。

  之後,是喜聞樂見的202室的餐會。

  這次掌勺的是達爾克和天災。達爾克的料理功夫到底我還清楚,可天災明明就是個天災,會做料理還真是讓人意外。

  「來,吃勝利蓋飯吧」

  不是豬排蓋飯吧。【注:勝利與豬排諧音】

  於是,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聽過了我的報告。

  「所以這次天災的推理是一半正確,一半離題哦。我沒有把情報傳遞給雪姬姐他們。所以我真心相信雪姬姐不是犯人。但犯人就是『祭』的兩人,此後你的推理就基本正確了。那個之前有誰從『遺蹟』盜走了七七七收藏的推理也是一杆入洞」

  「可我沒能看穿就是重護所為呢。原來如此,中途提出希望一個人一間房的申請,也是為了獨自前往『遺蹟』麼?」

  「別這麼說。……嘛、雖然確實感覺和唯我部長與徒然學長住同一間屋子的話夜裡偷~偷~跑~出去的事情會暴露就是」

  「我還想你一定是為了和『祭』的兩人密會才準備好獨居環境的」

  天災一邊吹冷自己製作的土豆燉肉,一邊說著。

  「你想得太多了啊。不管這樣還是那樣總是冒出一些把我和壞事掛上鉤的想法。到頭來天災的失敗,就是因為只把我當成絕對的邪惡造成的。之前我就說過,我才不會做壞事」

  「不是很平常的提前下手了麼」

  戳到了我的痛處。

  「不、都說了是為了警戒雪姬姐才……、你想想,到頭來部長他們還搶先我們一步,都因為湊巧啊」

  「這是結果論。在唯我閣下他們超前之前,你就已經了事了。到頭來,重護漂亮的搶在了所有人的前頭。這可是不爭的事實」

  不要用那麼討厭的方式說話,雖然說得都是事實。

  「不要擺出那種表情,重護。不如說我是在誇獎你。你那般齷齪的所作所為,才是我最喜歡的」

  「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然後呢?這件事要給唯我閣下說麼?」

  「不、那個……」

  說了的話,大概會被打成麵包超人吧,被茨學姐。

  「嘛、算了,這次是我輸了。反正我也沒打算要說。我不會給唯我閣下說的,你就放心吧。所以重護也沉默下去比較好吧。不、應該是別說,這樣、重護的作為壞蛋的故事才會完結」

  不、我就是我,不過這傢伙是真心腹黑啊。

  「你就那麼渴望我做壞事嗎?」

  「那麼我反問你,重護渴望我怎麼樣呢?」

  不、就算說我渴望……

  「那個……就保持現在這樣就好」

  「那不就沒問題了麼。我也會一直保持現在的好心情」

  名偵探開懷的笑了。

  還有,旁邊的傭人別給我咬筷子啊,真沒德行。

  吃完飯後,將天災他們送到了玄關。

  「說起來還真叫人意外啊」

  「什麼啊?」

  「就是,重護不想七七七收藏從自己受傷被叫做雪姬的那個女人搶走這件事」

  說著激動起來。

  「搶先、互相爭奪、互相欺騙、這才是我追尋這場七七七收藏爭奪戰所看到的東西」

  「……」

  「重護也應該是這麼想的吧。實際上,你也是這麼做的呢」

  「……是啊」

  「但你寧自己弄得一副狼狽樣,也不想讓那個叫做雪姬的被那個女人查收這件事,簡直無法想象。明明警戒著已經瞄準的獵物會被奪走的事情,卻對到手的寶物被奪走沒有絲毫的表現」

  「……」

  「為什麼?」

  即便被這麼問道,我也沒準備做出任何回答,只是用「鬼知道呢」應付過去。

  看著這樣的我,天災若有所思的用手拖著下巴。

  「看來你和『祭』的傢伙們,關係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親密」

  留下這句話,天災他們道過晚安後離開了屋子。

  2

  天災回去之後,七七七妹妹湊在電視機前,正一邊吃著限定布丁一邊看著搞笑節目。

  而我則一邊躺在床上用手指擺弄著這次到手的七七七收藏,一天望著天花板。

  於是我回想起這次的事情。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在旅館撞見雪姬姐的時候。為什麼在這即將挑戰『遺蹟』的時機,雪姬姐就出現了呢?

  正因為警戒,我才會先下手得到七七七收藏。

  因為雪姬姐他們準備奪走冒險部得到的七七七收藏,所以這個行為才在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答案吧。

  但這只是就結果,而過程當中還有問題。

  為什麼雪姬姐他們都能過到我們冒險部去往那個溫泉街的行動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突然眼前浮現出一位人物,他就是鷲先生。

  在月讀街和碰巧遇到的鷲先生的對話。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一定感覺到了吧,因為對於「有沒有新情報?」這一質問沒有否定而是岔開話題才注意到的吧。

  對冒險部有新情報這件事。

  所以之後,還有對我們冒險部的行動進行監視的可能性。所以才知道我們週末的溫泉合宿的事情吧?

  然後約好了雪姬姐作為客人在旅館出現之後,鷲先生就變裝之後作為旅館工作人員進行潛入。我不禁屢屢點頭、

  真的會被懷疑麼,只是在月讀街和鷲先生偶然撞見而已。

  那真的只是偶然麼?原本這種偶然真的可能會發生麼?正當在那條不妙的街上感到不安的時候,偶然地出現了熟人讓我鬆一口氣。

  這真的可能是偶然?

  為什麼沒想到。

  自己已經被鷲先生卯上了、這件事。於是在月讀街感到不安的時候,在最佳的時節進行接觸,在對方放鬆警惕的狀況下刺探情報、這樣。

  總什麼時候帶起的尾巴?想必是從接受祕密打工開始就被跟蹤了。但是作為移動手段使用的路面電車中只有三名女性。

  正因為這樣,憑什麼斷言其中沒有鷲先生?

  椴鬆鷲可是年紀輕輕便得到『百變怪傑』綽號的變裝達人。

  要是其中一人就是鷲先生呢?

  一切都聯絡上了。

  那麼、為什麼我會被鷲先生跟蹤呢?

  因為接到了命令。

  誰的?

  最初浮現的並不是父親的臉龐,而是雪姬姐的臉。

  等等、會什麼雪姬姐有必要盯上我。應該沒有那種必要,因為我們……

  想到這裡,我愣住了。

  「……我們、什麼啊?這個想法」

  對這靈光乍現的想法,我露出自虐的笑容。

  就因為這個大前提,雪姬姐覺得我不可能有搶先下手的想法麼?

  這不是完全南轅北轍了麼?

  想到這裡,我心頭一陣發緊。

  因為走到今天只只是這樣。

  那麼、為什麼這次沒有這樣。不、在此之前為什麼和雪姬有過任何交涉,突然就來搶了?

  我自己應該已然明白,但我害怕承認。

  而我對它一直無意識的產生著抗拒。

  自作多情去相信的,是我啊。

  「何等陰暗的表情啊,重護?」

  我被徒然闖入視線的臉嚇了一跳。

  「七、七七七妹妹?」

  我躺在船上,七七七妹妹目不轉睛地盯在我的臉。

  「總覺得,回來之後的重護,有些陰沉」

  「……沒那種事啦」

  我背過身去。

  「因為,好不容易拿到了七七七收藏,卻一點也不開心」

  「這是因為剛才從七七七妹妹那裡聽到了關於這個七七七收藏的說明,知道了不是能找出殺害七七七妹妹的犯人的東西,所以……」

  「真是的、不是說這個,看著我說」

  背後被搖晃著,好煩人。

  我果斷轉過身,七七七妹妹嫣然一笑。

  「說給我聽吧,重護的故事」

  看著這幅笑臉,我勉為其難的張開嘴

  「其實啊……」

  於是,我將這次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做出的分析講給了七七七妹妹。

  話題中間,自己感情的一樁樁,一件件流露出來。

  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自己內心的感情的情感,化作了語言這一明確的形式。

  正因化作語言讓我稜角鮮明的看到了答案,最終無意識的漫步到了自己不想去自覺的感情。

  雪姬姐是個嚴厲的人,以前就給她添了不少麻煩,有時被罵、也有時被揍……但最後一定會向我伸出手來。

  上次,即便我被父親斷絕關係,等同於與『祭』切斷緣分,雪姬姐仍向我伸出了援手。即便我窮得身無分無、露宿街頭,雪姬姐仍會給我幫助。

  然後坦率的來想,希望我能迴歸『祭』說了那些話,也是因為即便我被斷絕關係雪姬姐的溫柔也不曾改變。

  然而後來馬上煩躁,並真正地生起氣來也絕不會改變那份溫柔。我心裡如此想著。

  但事情並不是這樣。

  可以想象出瞄準七七七收藏你爭我奪的景象。同為瞄準同樣獵物的人,遲早要敵對,也應該想到會發生衝突。

  只是沒想到會對得到七七七收藏不經交涉就直接**。因為我在冒險部,所以這種事情連絲毫都沒考慮過。

  而做出這種事情,正因為是隸屬『祭』的不義雪姬,這才顯得意義格外沉重。

  雖然『祭』是非惡不盜,但裡世界也有相當數量的不問物件一概而論的同業人士。同業人士之間瞄準同一獵物相互爭奪的事情也並不新鮮。

  正因如此,這裡才會出現不成文的規則。

  複數的同業者瞄準相同獵物的情況,將那獵物完全弄到手的人將是獵物的所有者。如果交鋒中敗下陣來的傢伙還想得到獵物的話,只有與勝者進行交涉解決這唯一的途徑。就是這樣的規則。

  這是對同樣生活在里社會同業人士所表達的敬意。不引發無謂的爭鬥,相互尊重,是看作行動之上首當其衝的行為。

  『即便是瞄準相同獵物的敵人,在此之上仍同為玩家。即便是敵人也要向同業人士獻上敬意』的這種表現,『祭』的成員也應該有。

  當然,也有交涉無法達成的時候。到那時候,就會對同業人士露出獠牙,襲擊同為玩家的同行。當然會有宣戰佈告,畢竟這也是這邊對對手傳達的最低限度的敬意。

  但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交涉直接襲擊對方就要另當別論了。這是不將對方視作同行業者,而只是當做奪取的目標的輕蔑行為。

  這將完全變成敵對行為,故,與對方的關係將完全破壞。

  於是這次,雪姬姐就是這樣的行為。

  雪姬姐對我所屬的冒險部得到的七七七收藏沒有進行任何交涉的情況下直接進行了掠奪。

  如果我不在冒險部的話,那倒可以理解。雖然這是與『祭』的精神相違背的行為,但僅作為怪盜團的偷盜行為還能接受。

  只不過,冒險部裡有我在,有理解裡規則的我在。於是以我的存在為前提的話,便完全變得合情合理了。

  在將我認識喂同行業者的基礎上的搶奪的話,搶奪冒險部便與『祭』的精神並不違背了。因為我是作為惡人的同行業者,從這樣的我身上奪取為名目的啊。

  但這也就意味著,對我已經不再有任何的敬意。

  是這樣沒錯吧。

  但是,雪姬姐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明擺著不是麼。

  自然是做出了沒有與我交涉必要的判斷。

  正因做出了時候與我關係變得如何都不要緊的判斷,只是單純的欺騙、單純的掠奪。我不是對等的同行業者,而是被鄙視、被奪取的目標罷了。沒有敬意,只有掠奪。

  想到這裡,我總算是恍然大悟。

  我,已經讓雪姬姐徹底絕望了。

  被身為『祭』頭目的父親斷絕關係,否定了『祭』扶持他人的意志,謾罵、貶低了『祭』的我,在那一天、那一秒,已經讓她徹底斷念了。

  對不義雪姬而言,八真重護已經淪為連付出最低限度敬意的價值都沒有,無關緊要的存在。

  「呼」

  「……」

  「啊、重護哭了」

  「才沒有哭!只是極度的睡意還有什麼類似過敏症的什麼突發情況同時發生罷了!」

  我哽咽著使勁擦著眼睛,就這麼被向了七七七妹妹。

  只有現在,真的不想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我這樣受傷的表情、這樣的不成樣子,不想叫任何人看到。

  「這樣就,可以麼?」

  「管他可不可以的,已經完了啊」

  我已經被雪姬姐拋棄了。

  「明明自己不想這樣?」

  「和我的心情沒有關係。因為對方這麼想了,所以已經沒辦法了啊」

  結論已經得出。什麼都不用做,已經結束了。

  「那個,我想問個最基本的東西」

  「嗯」

  「這不是對對方的反應一廂情願麼?」

  「……什麼、意思?」

  「你看啊,重護說完對對方的看法,到頭來,對方只是對這看法有想法,一開始重護就什麼也沒做啊。只是一邊想任自己的性子,相對的對方並不以為意,就這樣突然鬧僵了了吧?這裡面哪裡有讓人消沉的因素呢?」

  「不、畢竟被討厭了啊」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吧?不考慮對方心情耍性子,不被討厭才怪呢」

  「說……是這麼說」

  「重護覺得這樣就可以了麼?」

  「這、並不好、但是……」

  「那麼就……」

  「不、但這不都已經結束了麼」

  「所——以——啊——、重護不是什麼也沒做麼?是對方擅自下的結論吧,重護還沒接受不是麼?應該說還沒表態吧。討厭的話就為改變這種狀態而努力吧。如果還是不行,到那時再試著消沉吧」

  「……」

  「還是說那個麼?自己什麼都不做然後被對方討厭了,好、結束了,是這樣麼?然後一直,默默唧唧默默唧唧,這樣麼?」

  「……」

  「喂」

  「……」

  「話說還真不像重護啊。要是平時的重護,總是自發地一馬當先做些什麼,可唯有這次想要放棄麼?」

  「……這種事……我不知道」

  名偵探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說的完全叫人搞不明白。不像我自己麼?我一直是怎麼做的,一直是怎樣的風格我真的搞不清楚。

  看到消沉的我,七七七妹妹奮力用手拍打著。

  「啊、是這麼回事啊」

  「嗯?什麼?」

  看著我投來的狐疑目光,七七七妹妹呆然的開始說道

  「就是那個啊。重護一直在撒嬌啊、對那個大姐姐。之所以自己才什麼也不做,就因為至今一直被嬌慣著,事到如今才不能自己提起幹勁啊」

  啊——

  「咦?騙人、搞笑的吧?」

  不由領悟了。明明是自己的事,卻給外來因素領悟了。

  於是我不等回答便消沉下來,豈止如此,還消沉的一塌糊塗。

  要說為什麼消沉的話,那是因為我自己接受了。

  小時候也是這樣,上小學的時候也是這樣,就連上中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在我一路走來的人生中,雪姬姐維護我,關心我就像是理所當然的概念,在普通不過的事情,知道剛才我才恍然大悟。

  哇、沒搞錯吧。正如七七七妹妹所說。

  「……哇、真不像樣啊、我。真心不像樣啊」

  被自己驚異等級的廢柴本性深深的打擊了。

  哇、慘了。超——丟人啊。

  我按住因為害羞而變得通紅的臉,痛苦著。自己竟然是如此愛撒嬌的傢伙,這一事實讓我聲嘶力竭地吶喊起來。

  「這不科學啊——」

  更要命的是,我叫完之後,開始不停地在床上打滾。

  不行了、這下真的結束了。我作為人類的社會生命已經徹底完蛋了,再也不能走在蒼天之下了。說不定路人一看到我就會產生「啊、那傢伙,就是那個天天對認識的大姐姐撒嬌還一點都不害臊的傢伙啊」這樣的思考。疑心生暗鬼、害羞得都開始胡思亂想出這種亂七八糟的小劇場了啊、我說!

  看著立起人生TheENDflag而痛苦不堪的我,七七七妹妹發出詢問

  「接下來,要怎麼辦?」

  聽到七七七妹妹的提問,我突然停止掙扎。

  「……」

  「就這樣結束?為了自己去做的事情,已經沒有了麼?」

  「……」

  「嘛、夠了?好嘞、再見?結束了、辛苦了、永別了?」

  「……」

  「不管誰都會想對人撒嬌的,無須在意。獲得會感到快樂,但對方又何嘗不是?」

  「……」

  「就像自己希望去撒嬌一樣,對方一定也希望你能對自己撒嬌的不是?何況還是從小一直照顧你的大姐姐不是麼?所以啊,對方要是知道你不能迴應自己的心情,不就只能選擇離開了麼?」

  聽到七七七妹妹的這番話,我從床上豎起身來。

  「有點私事,我出去一下」

  七七七看著將七七七收藏揣進運動裝口袋站起身來的我,嫣然一笑。

  「已經晚上了哦」

  「是啊」

  「真夠不良呢」

  「是啊、這麼看來,自己還真是壞透頂了呢」

  「不、是長得不行」

  「不準鄙視外表!這可是本人的敏感話題!」

  「那麼,你去幹什麼?」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我發現人生中無論如何也得遭此一劫,所以正去捱上這一劫」

  「啊、是嗎」

  做完外出的外出,欲出房間而腳步又止。

  「有點小怕啊」

  我想象到了自己失敗時的情景,老實地縮起腳。

  「不就是那點事兒麼?」

  別說得那麼輕巧,七七七妹妹。

  「萬一我失敗了,七七七妹妹可以把胸部借我哭泣麼?」

  我用閃閃的眼睛看著地縛靈大人,地縛靈大人卻用那不解的眼眸對著我。

  嗚、我真是連蟲子都不如。

  「可以哦」

  「咦?這個可以有!?」

  「嗯、可以哦」

  「我的神!」

  「不過、重護並不想趴在我胸部哭泣吧?」

  「啊、嗯。雖然之是我的自說自話,但我100%不會趴在七七七妹妹胸部上哭的」

  說完,七七七妹妹露出欣然的表情。

  「哎呀,真是可惜啊。人家還想抱抱重護的」

  說完,地縛靈大人還摻雜著「咦嘻嘻」地嗜虐笑聲。

  「啊、我補充一下、僅限這一回。今後難免會有這種事,不如說我會積極的去製造……」

  「不—行—。這是僅限這次的福利哦」

  還會說這種話啊,這位地縛靈大人。

  「那我不要了」

  於是,我拒絕這該死的福利。

  「哦?是嗎?」

  七七七妹妹開心地笑了起來。

  然而,還有一句話要對七七七妹妹說

  「那個、七七七妹妹」

  「嗯?什麼?」

  「就是……大概、我想我一個人沒法注意到,不管是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情。所以,七七七妹妹真是幫大忙了。所以、那個……謝謝」

  雖然有些害羞,但確實真心實意的感謝。

  「小事,我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磨磨唧唧的重護,太影響心情了」

  說的真過分。不過被這樣的七七七妹妹開著玩笑,我卻自然的笑了。

  「那麼回兒見,先走咯」

  「好的、一路順風。要帶布丁回來哦」

  還是帶上了老一句。我家的地縛靈大人露出美麗的笑容目送了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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