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影之浸泳長靴』的能力,潛入影中的戰場緋夜遊到了事先準備好的地上脫出點進行了脫出,為了調整慌亂的呼吸,他馬上在脫出的某倉庫一角坐了下來。然後,他想起了之前一心所說的話。
「明明集齊七七七收藏,不管怎樣的願望都能實現,可偏偏只追求『自信』麼」
而這正是唯我一心所真正追求的東西吧。
對自己而言只不過是無聊的東西。但對一心而言就不見得吧。
對戰場來說,唯我一心只是一個身無長物的凡人。就算拼命努力,到頭來也只會對人溜鬚拍馬,自己則一事無成的人。於是戰場知道,一心自己強烈地感受到了這點。某種意義上劣等感的集合體,這就是唯我一心。但即便如此,一心也毫無解數。明明能夠感覺,但卻平心靜氣的呵呵直笑。所以,一心在戰場眼裡只是個臭眼睛。
但在這不為自己所知的一年中,一心變了。
「已經超越宵的預言了麼」
明明只是追逐我們的背影,模仿我們,不要覺得這樣就可以和我們一樣了啊,一年級的小子。
想想今生霞在畢業的時候將那個七七七收藏留給了唯我一心就覺得諷刺。
「真是、霞就是那種傢伙啊」
將自己的想法宣洩給對方。非常正直,非常堅決,還非常耀眼。
正因如此,初代冒險部成立了。因為所有部員都喜歡著今生霞。
然後戰場也是,從今生霞那裡得到了七七七收藏。
雖然沒她聽說過,可戰場對她的意圖有所察覺。
所以才賣掉了。
因為對自己的那個忠告,戰場緋夜一點也不曾曲解。
戰場從不拐彎抹角,從來都是相當坦率的面對自己的貪婪,朝著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衝刺。無論再多犧牲,亦是如此。
所以第二代毛線不,馬上就分崩離析……不、是神型俱滅了。
然後,第三代冒險部會怎麼樣呢?
「嘛、一定是不成樣子吧」
但是,裡面仍混進了些有趣的傢伙。
一級天災、還有八真重護。
腦中浮現出他們的臉,然後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環。七七七收藏『死神的私語』。能夠對對方產生強烈自我暗示的能力,在一對一戰中能夠絕大的發揮效力,不過,在一對多的戰鬥中很有可能被識破,所以極端的不想去用。暗示終歸是暗示,如果看穿它是暗示的話就會效果全失。只要這麼來,這個指環就會淪為區區裝飾。
這次的戰鬥本決定堅決不用的能力,最後還是因為久違的追討而逼了出來,戰場如此想到。
「這樣一來可又要增加決鬥的難度了啊」
戰場的嘴角揚了起來。但馬上又收緊嘴邊。
「『戰場緋夜在戰完『遺蹟』之際,必定會選擇冷清地方的燈影作為逃跑路線。瞄準那裡即為上上之策吧』,原來如此,真田文香所言果然不虛」
聽到這個聲音,戰場擺出架勢。然後,眼前出現了一位黑色長髮的女人。兼具凌然與美貌的容顏,同時也寄宿著冰冷。
這個女人、是什麼人?
正當戰場加強警戒的時候,從她背後冒出的另一個女人,讓他最大限度的瞪開了眼睛。
「什……不、不可能、為什麼你會在這兒,七七七!」
站在那兒的是龍之嬢七七七。依附在幸福莊202室最強最惡的地縛靈。
不可能。絕不會有這種事。絕不可能。
但不會有錯,她確實就在這裡。
絕對無法接受的現實板載了面前,混亂起來的戰場所採取的行動……是逃走。戰場朝著作為『遺蹟』脫出口準備的影子再次跳了進去,全力地在影世界中游去。就逃跑的話,『影之浸泳長靴』非常給力。
可是,在跳入影中還沒一會,影世界就被從未見過的光輝所包圍。
什麼?
回過頭去的戰場瞪大雙眼。
除了自己以外,本應無法進入的影世界中,進來了別的侵入者。那絢爛的光輝放出無數鎖鏈,死死地纏住了戰場的身體,將他捆住,然後強行拉出了外邊的世界。
「可、可惡、這是什麼東西?」
被倉庫牆壁上生出的光之鎖所拘束的戰場,僅僅保持了數秒的懸浮狀態,便被完全綁在了牆壁上。
「這是七七七收藏哦」
如此回答的,是把什麼東西插在牆壁上的龍之嬢七七七。那東西是黃金之楔,只要看看束縛自己的黃金鎖鏈,便能輕鬆想象出楔子的能力。
不過,在聽到七七七聲音的戰場,腦中卻只能冒出問號。
「男人的聲音?」
「畢竟,我還從沒聽過那孩子的聲音啊。不過,只是看看你那的恐懼,我就知道這外表的變裝已經完美無缺了」
是冒牌貨。想到的瞬間,戰場安心的吐出一口氣,但身體卻不可思議地冒著冷汗。
黑髮女人站到了戰場面前,然後揮起拳頭,打入了戰場的肚子。
「咕、幹、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真田文香讓『代情報科揍一拳』而已。然後這是警告,不要試圖從我們手上逃走。不管怎樣,你眼下只有將手頭的七七七收藏一點不剩的吐出來,這一條路可以選擇」
聽到黑髮女人的這番話,冒牌七七七連忙出聲
「喂、雪姬。太過火了啦。不管你心情再怎麼不好,也太過火了啊」
被冒牌七七七嚷道的女人,朝冒牌七七七投去了冰冷的視線。
「說了有趣的話呢,漆鬆?你說我到底是在對什麼發火呢?」
「不、此前,自從你目擊到了少爺那個觸目驚心的畫面開始,不就一直在不高興麼」
「啊、那件事麼?你是在說前些天在SouthRed購物中心,你變裝成女的從真田文香的弟弟真田彈那裡買到少爺和真田文香的情報之際,然後偶然給你放風我偶然目擊到了偶然出現在當場的少爺偶然地和偶然不知哪兒冒出來的眼鏡娘地摟在一起的這件偶然的事麼?呼、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看到那種事又怎麼了?不就那點兒事兒麼」
「不、那個瞬間,雪姬放出殺氣可是讓半徑三公里的空間都為止撼動啊,棲息這個島上的鳥兒們全都嚇飛了不是?」
「真是有趣的玩笑」
「不、我說真的」
「還要說什麼,我可是一點也不在意哦。『明明上次還說喜歡我的』我可沒什麼想哦,也絕對沒有莫名其妙的冒出那麼一丁~點的眼淚哦,之後也絕對沒有窩在廁所裡面一邊『少爺笨蛋』像這樣碎碎念一邊哭哦」
「唔、我明白了。是我的錯。所以別再說了,雪姬。總感覺聊些了不該聊的東西」
「我是真的不在意哦!」
「都說我知道啦!」
看著將自己晾在一邊進行奇怪對話的兩人,戰場戰戰兢兢地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對這個問題,黑髮女人爽朗地回頭一笑。
「就叫我們『祭』吧」
***
深夜的幸福莊202室。對從家裡壞掉的大門堂堂正正地闖入進來的人物,龍之嬢七七七投以微笑。
「歡迎回來,天災。重護呢?」
「他躺醫院了,七七七閣下」
如是回答的天災,露出一臉疲態坐在了靠墊上。
「有夠破破爛爛的呢」
「好不容易才逃過『遺蹟』的崩塌呢」
於是,天災將帶回來的七七七收藏擱在桌上。
「話說,這次的『遺蹟』很困難麼?」
「雖然最後的寶箱有點費事,但也沒什麼大不了」
「嗯——?那是怎麼弄成這幅德行的?」
「首先和唯我閣下協力把暈過去的茨閣下和重護搬出了『遺蹟』。於是在外面待機的阿爾克他們八重護送上救護車之後,再次進入『遺蹟』開啟寶箱,然後送崩潰的『遺蹟』裡脫出了。……不過話說回來,寶箱上的智力拼圖還真是有夠糟糕的機關呢,七七七閣下」
「誒、是麼?」
「不管怎麼說,8×8的拼圖不過是區區障眼法啊。就算什麼也不做也能輕鬆弄開。也就是說,那個寶箱打初就沒有上鎖」
「哇、那可真是過分呢」
「到達這裡的『遺蹟』挑戰者們,不管從哪兒條道進去,都絕對要挑戰8次像這種簡單遊戲一樣的機關。也就是,這改寫第一認識。通過那個『遺蹟』的機關模式,然後寶箱近在眼前的時候遇到那種智力遊戲的話,無論怎樣都會這麼去想。『寶箱上鎖了。和到此之前一樣,不解開這個拼圖就沒法開啟吧想吧』之類的。但實際上那個拼圖卻毫無意義,只要一拉就能隨便取下的結構」
「嗯、是這樣的呢」
「原本也不是那麼毫無意義的呢」
「是麼?」
「那個拼圖裡,藏著正確的返回路線」
「正確的路?」
「那個『遺蹟』內的構造雖然分有好幾條分岔路,但從寶箱裡取出七七七收藏之後,後面的機關就在脫出之際讓正解以外的通道無法通行。這個道路就是作為拼圖中被固定的八個方塊的位置被隱藏起來」
「原來如此,好厲害啊,天災」
聽著七七七的鼓掌,天災露出了再滿足不過的表情。
「但這種『遺蹟』暫時還是免了。不出風頭又累死累活的。這才真是不划算」
「呵呵、真像天災的風格」
對著高興地呵呵直笑的七七七,天災問道
「吶、七七七閣下。七七七閣下對『遺蹟』的位置以及藏有的七七七收藏,以及遺蹟的機關全都瞭若指掌吧?」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
面對這個回答,七七七隻是呵呵一笑。對著這幅笑臉,天災苦笑
「算了。這種事就暫且擱置吧。那麼趕快,告訴這是什麼七七七收藏。明天我必須要給唯我閣下他們說明呢」
「當然。……話說回來,天災」
「怎麼、七七七閣下?」
「這個真的是那個『遺蹟』裡的?」
對指著桌上放著的七七七收藏的七七七,天災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七七七閣下?」
「……不、抱歉。什麼也沒有。問了些奇怪的事情、我想想、這個是……」
在已經過一陣子說明完後,這次七七七問向了天災
「吶、天災。這次的『遺蹟』挑戰發生了什麼?重護這次什麼也沒說,我想絕對有什麼瞞著我,是麼?」
看著若有所思的七七七,天災插起雙臂。
「鬼知道。也沒什麼奇怪的……嘛、硬要說的話,就是與冒險部以外的人發生了爭執?」
「嗯?和誰?」
「叫做戰場緋夜傢伙」
七七七被這個名字嚇了一跳。但馬上又「是麼、是這樣啊」地開心的微笑起來、
「?你在竊喜什麼,七七七閣下?」
「沒、什麼也沒有哦。吶、說起來天災。要不要賭一把?」
七七七歡快地豎起了食指。
「原來如此,你是說半邊肺臟毀掉了,右肘碎掉了」
時間是星期五的傍晚。地點是附近老地方的診所。從SouthRed購物中心上了救護車的我,毫不知曉事情原委便被運到了附近老地方的診所那裡。我現在所在的,是其中的一間診察室。然後眼前坐著的,是已經混到臉熟的醫生。
「是」
我回答了醫生的這個問題。
「有事麼?」
「……為什麼就治好了?」
經過一天一天的精密檢查,結果X光和CT都沒有任何異常。
和戰場戰鬥之後過了一輪黑夜,我的身體留了些瘀傷和挫傷,但除此之外一切健康。
「我說,你腦袋沒事吧?因為寂寞而撒謊麼?我也明白所謂的青春期煩惱,但是把我當做發洩物件還是免了,可以麼?」
這個醫生真是對患者說了很過分的話啊。不敢相信這就出自救死扶傷的人口中的話。
「總之,你可以回去了吧?」
也許手段是很高明,但隨意擺佈別人的性格,我卻感覺非常不爽。
於是,勞煩一日之後,我出院了。
「恭喜出院」
在醫院門口出來迎接的,是名偵探。
「你是說真的?」
「當然、這是社交辭令」
為人處世還真是辛苦呢。
於是兩人一同走到了公園,坐下長椅上。
我向先坐下天災就遞出了兩個罐子,這是從附近自售機裡買來了。這次我沒再重蹈覆轍,兩罐都是甜果汁。
來吧,不管哪邊任你挑選。
「我想喝咖啡牛奶。去附近的便利店買吧」
名偵探超出預想的回答,讓飽嘗三度敗北的我,喝光了兩份果汁。
「……嗝。話說,我的傷真這麼快就治好了?」
真心搞不明白。
對著歪起脖子的我,天災用吸管吸了口咖啡年奶,一邊答道
「我想你本來就沒有受那種傷,所以不需要治療」
「……這次沒有什麼感覺很厲害的發言麼,名偵探?」
「天知道。下面進入正題了,重護」
說著,天災從口袋裡取出了那個,丟給了我。
「這是?」
「SouthRed購物中心『遺蹟』裡的七七七收藏」
我不由自主的將視線落在了掌中繫有細繩的皮製口袋。看來是在我昏迷之後入手的。透過厚厚的皮,可以感覺到裡面裝有什麼硬物。
「正好重護睡覺的旗艦,我問了七七七閣下這個祕寶的能力」
「你又擅闖比人家裡啊」
「畢竟門還是就那麼壞著」
「這是非法入侵,你給我記住。……然後呢?這貨是什麼?」
「叫做『過去過去全看到』的東西」
這命名還是那麼隨便呢……慢、慢著!
「喂、這個難道說……?」
「使用這個便能看到過去所發生的事情」
我不由盯著手中的皮帶,吞了口唾沫。
我所追尋的七七七收藏,現在就在我的手中。
「騙人的吧?還是真的?」
因為太過突然完全沒有實感。話說,這傢伙要怎麼用?
「其實這次拿來這個七七七收藏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為了商量這傢伙的所有權」
「所有權?」
「在今天的午休,我們在冒險部的活動室商量了過了。糾結論來說,這個七七七收藏將會是我或是重護的東西」
「誒、唯我部長他?」
「貌似這次PASS掉了。『放學後到重護那裡去商量商量吧』這麼說著,然後交給我了」
什麼意思?是因為對唯我部長的野心毫無用處?不過能看到過去的話也請該有它的些許利用價值才對吧?
「好像擊退了戰場緋夜,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原來如此。唯我部長可是很遭鄙視呢,被那個戰場」
「就是這樣,重護。你想要這個七七七收藏麼?」
「這個……」
想要。當我正要如此回答的時候,我想起了。我想起了這是SouthRed購物中心的七七七收藏,也就是和七七七妹妹約定物件的七七七收藏。換言之,因為我和七七七妹妹的約定,我不得去擁有它,甚至連一次都不能使用,就是這麼回事。
只不過但是、用它的話無疑就能知道殺害七七七妹妹的犯人。
我該如何是好?看著我如此煩惱,天災碎碎起來
「是和七七七閣下的約定?」
「……嗯」
「不過、你貌似是想要」
「……其實是非常想要」
「那不就得了?只要打破約定的話」
「誒?」
「仔細想想,反正七七七閣下沒法從那個房間踏出一步。重護在那個房間外面使用它,七七七閣下是不會知道的」
確實如此。使用它也是為了七七七妹妹。即便打破約定、也一定……
「算了。要怎麼決定是重護的自由。我是無所謂」
「可以麼?這個七七七收藏對名偵探來說非常有用吧」
「有這種能力,確實無論什麼樣的事件都能立即解決」
能夠窺伺過去的話,就能看到事件發生的全貌,100%的解決事件。
「所以……」
「所以這太無聊了。所以這種東西,我不需要」
天災如此斷言。
聽到這裡,我也不由笑了出來。這理由果然符合天災的風格,而且還有那麼一點點帥氣的。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哦。
多虧天災的肺腑之言,自己也揮去了縈繞不休的反對意見,得出了最後的結論。
「天災」
「什麼……你、你是怎麼回事、重護?」
天災死死地盯著將七七七收藏交還回去的我。
「我不需要,你拿著吧」
「你這吹的是什麼風?」
「和七七七妹妹她啊,我約定過啦。絕不會用這個七七七收藏的」
「有什麼不好,你就偷偷拿著吧。偷偷摸摸地幹壞事可是你的專利啊」
咕、無法反駁。
「說的不錯啊。不過、我覺得在這裡偷偷拿走這傢伙的話,一定是不對的」
為了七七七妹妹而打破與七七七妹妹之間的約定。不惜打破約定也要如此,到頭來真的是為了七七七妹妹麼?
大概不對吧。
我確實是為了七七七妹妹正在探索七七七收藏。
但因為急功近利就打破與對方的約定的這種行為,絕不會是為了這個人應該做出的行為。
這是為了自己,單純自我滿足。
所為幫助他人的行為,應不會是這種程度。
正因能夠挺起胸膛的幫助,才會真的幫到她。
看著得出結論的我,天災顯得一臉無奈。
「別這麼說,拿去用吧」
「不、都說了我不需要」
「不這麼說,給!」
看著天災執拗的推過來,總感覺很可疑。
「……很奇怪啊。喂、天災,你有瞞著什麼吧?」
被我有來狐疑的眼神,天災露出了放棄一般的表情
「切、我賭輸了」
「賭?」
「我和七七七閣下打賭了」
「你是白痴啊。和七七七妹妹打賭怎可能會贏啊」
對方可是擁有最強天運的地縛靈啊。
「吵死了」
「對了,你們打了什麼賭?」
「重護會不會打破和七七七閣下的約定」
「靠!真的假的!」
好、好險。要是用了的話,立馬就暴露了。
「順便一說,剛才說的那個能力是騙你的」
「誒、是麼!」
怎麼回事?……就那麼回事吧。
就是說,這番對話就是七七七妹妹的陷阱,用來判斷我會不會打破確定的吧。話說,七七七妹妹就這麼不相信我麼?
「嘛、七七七閣下『重護一定會信守約定的』這樣斷言了」
「……這樣啊」
這句極度令人開心的話,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哦~耶。
「順便一說,我相信你一定會打破約定的」
「你可真是糟透了」
我不開玩笑,真誠的這麼認為。
嗯?等等?
「誒、那麼這個七七七收藏所具備的真正能力是什麼?」
天災指著手裡的七七七收藏。
「其實使用之後,半徑10米內的人衣服都會變透明」
「遭了,果斷好想要!」
「騙你的」
「這種事我知道啦。真是、被忽悠之後又繼續被忽悠啊」
哎呀哎呀、這傢伙能不能不忽悠我啊。
「其實是讓達爾克變成真正妹子的七七七收藏」
「世紀祕寶出現啦!」
這是發自肺腑的感嘆!
「這也是騙你的」
「你別搞笑了!這個世上有可以撒的謊,也有不能去撒的慌啊!你懂不懂啊!給我再從小學讀起吧,你這大魂淡!」
看到我膝蓋刺入大地,對這個不相信神明的世界吶喊的樣子,天災一臉掃興。
於是,我亂喊一氣之後,取回了冷靜。
「嘛、玩笑開到這裡……」
「剛才真是玩笑?」
「玩笑就到此為止!其實它真正的能力是?」
「名字是『除魔御守』,正式名是『聖槍碎片』。不管怎麼說,這個袋子裡裝的是相傳已久的神話中的聖槍的碎片,所以能夠驅魔」
「……總感覺效果過於抽象,完全搞不明白了」
魔是啥?魔?
「反正拿著毫無意義的東西也沒啥問題。那我就收下了」
名偵探的確與魔大相徑庭,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在名偵探看來,這並不是那麼反感的東西。
「說起來,你和七七七妹妹堵了什麼?」
「一月份的布丁,或是一月份的咖啡年奶」
原來如此。
「不過啊,先不管天災會輸的情況,要是七七七妹妹輸了你要怎麼去要咖啡年奶?」
七七七連一步也無法走出那個房間,原本也沒帶錢吧?
「明擺著是你出啊,重護」
「也是的」
好險,沒說要用那個真是謝天謝地。
「嘛、反正這種約定只要反悔就好」
「哇、這個名偵探真是糟透了」
「名偵探絕不會輸!」
「真是了不起的黑色幽默」
就這樣在公園的長椅上和天災跌跌不休的聊著的時候,救護車總眼前穿過。這種事,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畢竟、我未能察覺傲什麼人睡在裡面。
***
「吉野同學,有前輩找」
週五的放學後,將課本與筆記收入書包的吉野咲希,聽到同學的這句話擡起臉來。
一瞬間,咲希聯想到了前日交上朋友的二年生夢露香百合,可事實並非如此。找咲希的,是位素未謀面的學姐。光看領帶就能知道是三年級,這位學姐是位富有活力的美人。
「你好,你就是吉野咲希同學麼?」
「是、是的。我是吉野咲希!」
「我是三年級的茨夕,請多指教」
「請、請多指教,茨學姐!」
夕,馬上就給咲希展示了那個。
「啊、這是我的手機!」
正確來說,這是一個月前不見的手機。不會有錯,雖然液晶屏碎掉了,但看到手機上的劃痕和吊墜就能發覺。著一定是咲希的東西。
「其實前些天這個和錢包一起撿到的。抱歉、我看過裡面的東西了。於是知道了這是我們高中裡後輩的東西,所以就覺得不要交給警察而直接還給你比較好」
聽到夕的話,咲希萬分感動的凝視著她。
「非、非常感謝,茨學姐!謝謝你的關心!」
「真是太好了」
看著咲希天真的微笑,夕也微笑起來。
「有些抱歉,東西在我們活動室裡代為保管,能過來拿麼?」
「好!當然!」
於是在夕的帶領下,咲希來了活動校舍四樓的一間房間。
「茨學姐,你參加的是什麼社團!?」
「我們是冒險部哦」
「誒?感覺這個社團好有趣!」
夕打開了活動室的大門,繼續進入其中的咲希,嚇了一跳。
「你好」
房間裡有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是個戴著眼鏡,帥帥的人。雖然一瞬間感到害怕,可那貼心的氣場,卻驅散了咲希的畏懼之情。
「請坐」
走到中間的咲希,在這位學長的招待下在桌邊坐了下來。
「馬上給你泡茶」
「勞、勞您費心了」
身為學姐的夕的笑容,讓咲希有些慌張。咲希看著從未見過的茶色徐徐而出,疑惑著一飲而盡。
「這、這茶,好喝!」
「那真是太好了」
馬上喝完茶的咲希,看著相視而笑兩人
「話說……你們撿到的錢包……」
「對了。其實是在倉庫保管著。夕、可以趕快取來麼?」
「明白了,一心大人」
夕點著頭離開了活動室。必然的,活動室裡只留下了戴眼睛的學長和咲希二人。
「說起來,還沒做自我介紹吧?我是唯我一心。請多關照」
「請、請多關照,唯我學長!」
「說起來吉野同學,你好像在一個月失蹤了吧」
「咦?啊、是的。說是失蹤,其實只是音信不通被擅自叫成這樣的」
啊嘞?這位學長是怎麼知道的?咲希感到疑惑。
「你是在月讀街吧?」
咲希為之一震。
「為什麼你會……」
「你認識八真重護同學吧?他也在這個社團哦」
「啊、是這麼回事啊!所以……」
如此接受的同時“八真學長有些喇叭嘴的說”咲希如此想到。於是,咲希對重護的好感度下降了。
「但是,你為什麼要去月讀街呢?以前就和三顆骷髏的人所有來往麼?」
「不、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月讀街了。那時保護的我,就是三顆骷髏……」
「回過神來的時候,怎麼回事?」
「前些天的夜裡在宿舍的房間時還有記憶,可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在月讀街了」
「你記得是幾月幾號麼?」
在得到答案日期的同時,一心若有所思地扶著嘴邊。
「是在宿舍的房間麼……但是奇怪啊」
「?什麼意思?」
「因為那天,不就是吉野同學接受祕密打工的那天麼」
聽到這句話,撲通、咲希的心臟猛地鳴動起來。
「你、你在說什麼啊,唯我學長?我去祕密打工?就是那個不能去做的打工吧?我、沒做過那種事!」
祕密打工的事情,雖然咲希在同學或朋友之間有所耳聞,但沒有對其下手過的遺蹟。
「不見得吧。畢竟剛才在中介所的真田君那裡已經拿到證據了。你認識的吧,真田彈同學?」
撲通、心臟又猛地一跳。
『誒、你想試試祕密打工啊。可是是可以、不過我們這裡可是非法打工,真要做麼?』
這裡,咲希迷惑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場景從腦中飄過。
「理由好像是為了購買室友駿河綾同學的生日禮物而想要資金吧。真田君可是相當感動哦」
撲通、心臟再次猛地鼓動起來。
『這故事真棒!我對這種故事最沒抵抗了!對這種事情我不會在說什麼!不管什麼委託儘管去拿吧』
對啊。我為了給綾買禮物,成為高中生後第一次打工了啊。但是我很不中用,在突然高出大亂子後,馬上就被轟出去了。發生這件後,我開始害怕普通打工。但我無論如何也想要錢,就對祕密打工出手了。
中介所的真田學長最開始是勸阻我不要祕密打工的。但在說明理由之後,我苦苦哀求。綾是我最喜歡的好朋友,無論如何也想送她精美的禮物。對從初中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好朋友,祝她升上高中,想要送她稍微貴點的禮物。
「所以吉野同學就選擇了“調查建築”這一內容簡單卻擁有極高代償的打工。然後那個委託人的名字是戰場緋夜」
撲通
『來了個真夠小的孩子呢。電話裡也確認過了,這件事多少會伴隨有危險,真要幹麼?』
『沒、沒問題!一定完成給你看!』
對,那時他說了會有危險,但我卻沒太在意。雖然沒準會受點小傷,但我覺得一定沒關係的。
「於是你就被戰場先生帶去了SouthRed購物中心」
撲通
『哇、我還是頭一次到這兒,SouthRed購物中心』
然後我被帶到了二樓的體育用品店。當我進入試衣間時,我驚呆了。
「你從鏡子後的大門下到地下去」
撲通
『要調查這下面、是麼?』
『啊、希望你下去之後能夠調查一下構造。要是發生什麼給我打電話』
被這麼說著,我往樓梯走了下去。我在通往地下的通道前進著,在來到了分岔路後我迷路了。因為我是方向痴,為了不至於無法區別道路,我想過做一些標記,不過在在顯眼得放塗鴉說不定會被罵,所以就在不好認知的地方留下了×的記號。
「……對、我隨便摸下了什麼,突然,房間的入口關上了,然後從牆壁刺出針來。我嚇得驚慌失措,但想到回答出來就行了,我總算寫下了答案,打開了新的道路……不過我好害怕,我想求救。不過手機因為沒有訊號……想要回去,但下樓梯的時候,戰場先生把入口關上了,感覺自己被關在了裡面、所以……我就繼續前進……」
「然後你就前進了。然後到達第四個房間的時候……」
「我麼?」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這一瞬間,撲哧撲哧的聲音震撼著身體各處。很痛苦,身體好痛,不要、不要……身體被染成一片鮮紅,從自己身體裡流出來的血,還在不斷地噴湧出來,停不下來……
面對找回的記憶,吉野不由自主地捂起嘴。不為自己所知的記憶從大腦深層湧上來,讓咲希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不行!不想想起、不想想起、不可以想起來來、不可以……
「我!我?我……我?我、我……」
面對如此顫抖的咲希,一心極度冷靜的問道
「吉野咲希同學,你是不是妖精?」
聽到一心這句話的瞬間,小希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不想死麼?』
因為身體中的痛苦而意識朦朧的時候,聽到了這個聲音。
「……是、誰?」
『不想死麼?』
「我、還不想死」
『想得救麼?』
「……我想、得救……」
『不管什麼都做麼?』
「不管什麼……我都做、所以……」
『那麼和我契約吧』
吉野咲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吉野同學?」
於是朝著隨她站起的一心,咲希嗖地接近過去,躍向了他的胸口。
噗呲
在抱住咲希的一瞬間,一心的表情扭曲了。
在咲希離開的同時,一心朝下看著自己的身體。
鮮紅的血液,從自己的腹部噴湧而出。
「……哈哈、騙人的吧?」
一心就這麼跌落到地板上。
刺傷一心的刃物,握在咲希的手上。之前明明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小夕的手中,緊緊地握住。
塗血的刀刃“哐啷”掉在地上。咲希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明明不可以暴露的……卻暴露了……怎麼辦、我……我該怎麼辦?要逃走,要從這兒逃走……」
淚水順著吉野咲希的瞳孔流了下來,落在在她脖子右邊的鎖骨,在那裡、毛骨悚然的龍之痣正蠢蠢欲動。
***
數分鐘後,七重島的網路內部,某個首頁更新了。這是不為人知的一個也網頁。但這個頁面,在知道隱藏於七重島的七七七收藏這一祕寶的人們看來,基於某種理由是個非常出名的網頁。
自從兩年前最後一次更新之後,頁面被更換,告知出某件事情。
立刻便注意到的有幾個人。
住在幸福莊202室的地縛靈·龍之嬢七七七是其中一位。
然後曾經住過這個房間今生霞,其朋友·真田文香託後門程式,馬上得知了這個頁面的更新。
「——嗯、有人觸碰禁止事項了」
中斷網遊的七七七一邊用勺子舀著布丁,一邊盯著寫在上面的電文,低語起來。
「妖精主辦的『遊戲』召開了啊」
一邊吃著布丁,地縛靈想起了兩年前。
上次霞贏了,得到了迷藏的七七七收藏中的一個『人生預讀之境』,正式名稱『卑彌呼之境』。這次是誰贏了,然後得到了其中一個麼?亦或者是……
「參加者全都輸了,沒收所有七七七收藏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