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貝爾
“設定、檢查格式、輸入指令——一切準備就緒。目的碼,愛麗絲貝爾。3次元位相雷達捕捉中。β測程儀開始自動記錄。罐頭起子,左臂機械手握起。無人駕駛機的展開率到達100%。PAD雷塔=德魯洛——ShowTime!”
紀理子用將要開展實驗的口吻自言自語著。
無人駕駛機在空中懸浮著……從那些能夠自我控制的飛行兵器那裡,傳來——砰砰——聲音,同時,黃色細長的光像箭一樣向望著紀理子的我蜂擁而來。
從發光的樣子、形狀來看,那是重離子——變阻器的矢
那是一種在電磁外場讓重離子變成勵起狀態,帶有光熱能量的用箭和槍炮攻擊的兵器。
“——哼……!”
我用重力投鏡讓那些光線改變方向——
——咚咚咚咚咚咚……!
偏離方向的光箭打在了岩石上,捲起沙塵。
因為沙塵使得我也看不清對方了,不得已中斷了荷電子炮……
我把環劍拿起,像扭呼啦圈那樣扭轉著。環劍隨著我舉起的手,位置也不斷上升。一下,扭轉速度變快了,它上升至我的頭頂上。
環劍像大天使輪一樣停滯在空中……
我的身體,也輕輕地浮了起來。
因為我位於環劍產生的升力場中,所以我現在能像空中游泳般的漂浮著。
這種飛行方法叫“迴轉翼”。
在與美美的戰鬥中沒有使用,那是因為這招要想達到理想速度,對式力的消耗很大。
我對於空中站一直不是很擅長,地對空戰鬥中想要在處在紀理子的高火力覆蓋的情況下空襲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先要奪取敵人在空中的飛翔能力,強迫她去和我進行地面戰——
(接著,用荷電粒子炮收拾掉她……!)
機械,可不能自動回覆。
所以一開戰就必須全力以赴,應儘可能地破壞PAD的機能。
我一邊從煙塵中後退,一邊這樣考慮著——突然
那些無人駕駛機的重離子·變阻器濺起浪花,貼著水面從四面八方向我退去的方向追來。
我一邊飛一邊避開射擊線的攻擊,那些射擊線裡,還穿插著雷塔=德魯洛的火神炮。
(……她這是已經不準備再拖延時間了啊)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紀理子離開了那個像是燃料罐的東西,飛到海上來追擊我了。
她大概也知道,使用荷電子炮的話需要12秒鐘的“積蓄”時間。
正在被追擊的我,向著背後的紀理子
“換價重力子——速射炮!”
啪啪啪!3枚光彈各自通過環劍加速一週就發射了出去。雖然威力比較弱,但這個技能基本不需要蓄力——我是為了先把那些感覺像是雷達或是自動穩定器等要害地方給破壞掉。
但是,雷塔=德魯洛的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半透明的,疊成長方形的黃色力場。我的3枚光彈撞在上面就爆炸了。
那恐怕是……一種被叫做片刀力場的先端科學之盾吧。
那是一種能限制過度的波或質量通過的超材料的防禦牆,而且是單方的,即只限制從我到她那個方向。
“OFreunde,nichtdieseTone…!”
那個時候,從紀理子那裡傳來了音樂聲。這是……
路德維希·凡·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第4樂章,《歡樂頌》。
(……異能干擾……!她連那樣的事都會知道……!)
無論是聖歌或是神樂,那些充滿了人們神聖的思想的歌曲,據有妨礙我們魔女的操控能力的效果。
音樂聲從紀理子的雷塔=德魯洛搭載的揚聲器中飄出,就像是音樂兵器一樣。
緊接著,咣!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雷塔=德魯洛的背部到肩部,出來了一個像是發射筒的東西。緊接著,從那飛出來了什麼東西。
“……!”
正在看著的時候,那個兵器突然就以音速加速著,我立馬準備留出一個安全距離,躲開它。
但是由於雷塔=德魯洛放的歌曲的緣故,我的行動力明顯下降。在和那東西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確認了下,那個是導彈——FGM-148。像是為了對人用而改造的兵器,它在超過我之後立馬就爆炸了。
“咣……!”
為了防止那些殘骸傷到自己,我只能擡頭側轉,同時立馬把重力投鏡擋在身後。
序戰就完全被壓制了,這與我所想象的開展方式根本不同。以後再逆轉吧。
僅是飛就在不停消耗著力量,而且還要不停地防禦……!
靜刃
實際上,心中明白。一直都明白。
迫在眉睫的戰鬥……
危及生命的事什麼滴,我根本不想做——
以前為了躲避它,我一直做一個平凡無奇的人。
為了不被捲入戰爭,朋友圈也基本沒有擴大。
還有,我一直都極力避免與女性接觸。總感覺這好像是誰向我說過似的:“不要離女人太近,那會招來危險的。”實際上,還真的是那樣。——恐怕、這是最後的選擇了。
遊戲的話先總體的想“是選祈呢,還是愛麗絲貝爾呢”一共有這兩個選項。那樣的話就變得很簡單了。選一邊,如果結果不如意的話就重新選。說道:“嗯、現在好選了。”這只是需要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但是,這是現實啊。根本不可能重新選。
但是,這是現實啊。與之緊密相連的,是自己的性命啊。
我嚥了口口水,看見了放在客廳櫃子上的妖刀。
“……呼……”
額頭開始冒出了汗。
理性地,用正常的思維,想想看——還是什麼都不做比較好啊。
不去戰鬥,憋住這口氣,然後與祈一起逃掉。
本來從開始就一直被國家監視著,行動是被限制住的。所以與祈兩個人,不做特別的事或是顯眼的事的話,就能靜靜地生活下去。
而且,那對於我來說並不沒有什麼不適合的呀。因為我也沒有什麼遠大的夢想或是希望。
我根本就沒有優點,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根本沒有想做的意願。對於那樣的自己,我自己也早就已經斷了想法。
也許我也成為了有自知之明,能冷靜思考的大人了吧。
所以將來——找個差不多適當的工作,閒暇的其餘的時間悠閒安寧地過,不給任何人添麻煩,愉快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靜靜的過日子。真的,我真的很想那樣。
(……但是……)
有些東西阻礙著我選擇那條路。
——愛麗絲貝爾。
直到我碰到了,那個傢伙。
想起那個傢伙的事。
想起那個傢伙的眼淚。
想起……那個傢伙的……笑臉……
“不行。這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靜刃!快停下……!”
我自己罵了自己。
這個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應該是知道的吧。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心中會產生那樣的感情。
那個感情——已經凌駕於所有的理由之上了。
愛麗絲貝爾正在戰鬥著。
對手是可以把美美都壓倒性地打敗的紀理子。她正對愛麗絲貝爾窮追不捨,
異能和異能的戰鬥,互相的廝殺著。要是放任不管愛麗絲貝爾會被殺掉吧。估計、很快了。
要是放任不管,也許愛麗絲貝爾就會被殺掉了。
(要是“什麼都不做”,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啊,忽然,我認識到——
人生中,什麼都不做,這事似乎本身就伴隨著遺憾。
人生中,應該是有必須去做的時候吧。
那一定,是為了誰——什麼都不做什麼滴,是絕對不行的。
如果什麼都不做,有時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那種時候,會有的……!
所以我,要放棄。嗯,就這樣決定了。
只是這次!
“……笨蛋……!”
既是說愛麗絲貝爾,也是在說我自己吧…
我一把抓住了——妖刀。
結束了吧,我。
就在這個瞬間,從那正常、安全的。“什麼都不做”的人生中,滑離出來。
即使面對生命危險,即使覺得麻煩,完全不想做——但仍然選擇了“戰鬥”這條路。
我穿上黑套,繫上腰帶,拿起妖刀,正想要離開家。
“哥哥,你要去哪兒……?”
追過來的祈摟住我問道。
但是,我沒有回答。頭也沒有回。如果回頭的話,也許就會讓我的覺悟消失吧。
“……靜刃。謝謝你——我,我也要去……”
貊,竭盡全力地越過祈,走到了我的旁邊。
“喂,喂”
即將要倒下的貊靠著我的肩膀,
“快……,用這個……”
貊用已經發抖的手指把2000GT的鑰匙遞給了我。
——當然,我從沒開過車。
但是有妖刀的話,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它可以把開車弄得像山脊賽車和GT賽車那樣。
貊說一定要帶著她去。沒有辦法,我把她把放在了副駕駛席上——上了國道。
“飛起來了哦……!”
從4檔到5檔……路上也沒什麼車。抱歉了,就讓我違反下限速規定吧。
“——貊。還有什麼對策不。雖然現在都出發了還在想對策什麼滴,總感覺怪怪的。”
“那個擁有先端科技兵器裝備的少女,很厲害。我現在這樣,根本無法戰鬥了吧……但是,去了的話……你去了的話,應該能做些什麼……”
“那到底是指什麼呀?”。
“那個……讓,讓愛……”
貊……呼吸不穩,說的話好難聽懂的。
平時那麼靠得住的夥伴,這次實在也是不行了吧。
“……”
結果,什麼也不再想,就這樣在夜晚的道路上開著車走著——走著——
(——看到了……!)
我為了不讓對面發現,把車的可收藏式車燈滅了。
居鳥海岸——附近的海上,能夠看見閃爍的光亮。
那就是愛麗絲貝爾和紀理子在戰鬥吧。絕界都沒有張開的樣子。
月光下,京菱重工的卡車停在森林旁。在那周圍,我看到了穿著一樣制服的女人們正在觀戰。
那些傢伙是京菱的員工,或許是紀理子的後勤維修人員吧。
現在還得繼續保持這隱匿的狀態……
太近了就會被察覺,那樣的話那些人就會聯絡紀理子,從而拖了愛麗絲貝爾的後腿的。
所以,我把車停到了離她們戰鬥稍微遠一點的高地來眺望她們。不料那裡竟然是入學典禮的前一天晚上,我第一次遇見愛麗絲貝爾的地方。
雖然,到了這裡也很不錯……但像那樣的戰鬥,我要怎麼插手呢。
“上吧!”
貊在我的背後說著,她都已經都下不了車了,。
“——不要再想了,快去吧!”
貊像是用盡全身的力量,叫喊著——我點了下頭,理了理黑套。跑了過去。
沒有辦法。
只能那樣做了,那就那樣做吧。
只拿一把日本刀就去挑戰那樣擁有PAD的戰鬥,根本不是什麼理智的方法嘛……
對了,在紀理子低空飛行的地方附近,有不少樹還有山崖,我可以從那跳下去。
對呀,我有妖刀還有黑套,這就沒問題的。
只要有了妖刀,就應該能一擊決勝負。
只要有了黑套,即使被打到或是被割到都可以保護自己的身體。
為了保護頭,我帶上風帽——
“等著我吧,愛麗絲貝爾……!”
我飛跨過護欄,進入了森林裡。
——觸發妖刀的潛在能力,只能堅持3分鐘。再忍耐一會兒,在時機合適之前必須要讓它好好留著才行。
所以我沒有拔出妖刀,只是把它貼在背上跑著,就像平時的時候那樣。
因為很黑,所以幾次從岩石上滑落時都被灌木掛破了身體。
然後,我就這樣,泥土和汗水混在一起——
呼吸也急促起來,但還是要繼續跑向山崖。為了,愛麗絲貝爾。
愛麗絲貝爾
紀理子向我飛來,機體貼著海面,機體兩側激起不少水柱,似乎是機體的某種水面效果。我向著她,——
“……速射炮……!”
我,推算了一下她的軌道,從上空發射了光彈。
但是……我的光彈只是在紀理子前方濺起了水花。
“——緊急制動。目標,愛麗絲貝爾。視野內再次捕捉中。”
又被躲開了。
紀理子腳大大地開著,也開啟那像裙子形狀的尾翼,在空中就把機體給停下來了……
“哈哈哈……”
因為飛的太多已經變得氣喘吁吁的我——喂,這個時候。
卟!接著、眼前飛過了一個鐵塊。
總算是躲開了,那是——
(火神炮……!?)
我想之所以沒發射,是因為她發現彈藥耗盡了吧。然後直接撿起一旁的就扔過來吧——
“——!?”
啊,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火神炮——通過一根細細的金屬絲,與雷塔=德魯洛連線在一起了。然後…
紀理子用機甲上的絞盤牽引著它。炮彈在空中以一道我完全沒有預想到的軌跡劃過。
像一把錘子一般,火神炮從我的頭上,轉了一個U形彎——然後與我的環劍——碰撞——……!
靜刃
終於如我所計劃地從山崖中出來了,那兒是……
“愛麗絲貝爾……!”
這時愛麗絲貝爾被金黃色的機器抓著頭髮,懸掛在空中。
紀理子似乎是察覺到我的存在,所以才故意,讓我看到了這個狀態的愛麗絲貝爾。
那機器背部的鉤子上還掛著環劍……2人的決鬥似乎是已經完結了。
“靜,靜刃……君……!?”
愛麗絲貝爾雖然頭沒法兒動,但還是注意到了我的到來。
接著她趁著紀理子向我這邊看的時候,突然把手伸入衣襟——
……嘩啦……!
她扯下了那用細線穿起來的墜飾,拋給了我
(……鳳的碎片……!)
我正打算去抓那像火炎蛋白石的東西,紀理子忽然——
“原田靜刃。你來做什麼。”
她那像透鏡一般沒有感情的眼,轉向了這邊。像是更換了目標。
“這種情況,有必要問麼?”我把碎片收進了黑套內側的襯衣的口袋裡。
然後,我,把它握在了手上——那把一直背在背後,異能只能堅持3分鐘的妖刀
因為我覺得,這,就是決戰的時候了。
比預想中更早和她碰面了,不錯。不錯的距離。
快了。只要妖刀的潛在能力一放開,我就直接撲過去……!
“荒謬。雷塔=德魯洛連警戒訊號沒有發出。靜刃,你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國罷了。”
紀理子不停地動作著,但只是用機械手的手指做出“來啊來啊”的姿勢。
……這也太小看人了吧。那個叫什麼PAD的機器,我要把它給一刀兩斷。一邊想著、我手指一推,刀鋒露出來了——
(……?)
但是……
奇怪。顯示,沒有出現。
我才稍微把刀拔出來一點點——叭叭叭叭叭!
紀理子用裝在機甲的腰上小型加特林——XM214進行著威懾射擊。
5.56mmNATO彈打碎了我腳下的岩石,彈片混著碎石,四處飛散。
“我可不想把碎片打飛。靜刃。快點把碎片交出來吧!”
“——!”
我慢慢睜開眼,感覺到腳上傳來陣陣疼痛。
原來,碎石…打傷了我的腳。不是應該有黑套防護著麼?
一看,原來黑套上已被開了不少洞。它已經被碎石給弄破了
(——它也Down掉了麼……!?)
妖刀,還有黑外套,都沒能發揮作用……!只是變成了普通的刀,普通的大衣。
“……!”
這是怎麼回事呀?發生了什麼啊?這樣的話——
我震驚不已。這時突然從我身邊——咚——!
什麼東西攻擊過來了,以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勢。
“——!?”
接著我一下就被擡到空中了——
“……美美……!”
拖曳著像磷粉一般光的尾巴飛著,原來是魔法少女美美。
她開始轉到水平飛行,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快逃啊!”
徑直的,背向紀理子和愛麗絲貝爾,向著遠方的地平線而去。
“那個PAD的速度,看到了吧。就算全速飛行,抱起你的話都不知道能逃走不。還有,你可別把那些碎片弄丟了哦。”
“你,你說什麼呢!你就打算這樣拋棄愛麗絲貝爾了嗎!”
“——我很沒辦法啊!”
美美並沒有看我,她自己不停地抱怨著:
“你又沒法戰鬥,一看就知道了!我一個人根本打不贏紀理子的!愛麗絲貝爾那個笨蛋……為什麼要暴走,那麼頂撞我們……!”
“趕快把我放下來!我,我……!”我大聲吼道,腦子裡卻沒有沒有絲毫對策。這時,突然在我的腦海中——
“靜刃君”
我聽到了愛麗絲貝爾的聲音。
“愛,愛麗絲貝爾……!?”
“愛麗絲貝爾……有什麼想說吧”
看樣子美美是在用心靈感應的能力使得現在我能與愛麗絲貝爾進行通話。
“靜刃君,你為我過來……非常謝謝。但是,這樣就已經夠了。”
……愛麗絲貝爾……
我被美美抓著,離愛麗絲貝爾已經越來越遠了。我向愛麗絲貝魯那邊看去。
紀理子並沒有追過來。美美之前從紀理子手裡逃脫了一次。她看現在美美的速度,估計是覺得追不上了吧。
“你說什麼呢愛麗絲貝爾!你……使你與紀理子一對一的戰鬥……那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啊!我……我必須要向你道歉,為了這個我才來到這裡——”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到,我就那樣不停地喊著。
這話似乎通過美美的心靈感應傳到她那去了——
“要道歉的是我才對。我想得到鳳的力量而利用你,我真是個壞女人。”
“愛麗絲貝爾……!”
“快逃吧。就算是為了表示歉意,我會幫你們得到碎片的。美美,今後請你要同靜刃君一起戰鬥。因為貊知道我的願望……我信任你們,所以就拜託了。紀理子——我會用焉彈把她收拾掉的。但是碎片即使高溫也不會被燒掉,所以,一會兒去海中收回紀理子持有的那些碎片吧。”
愛麗絲貝爾話中充滿了決絕——
美美也皺起了眉頭,看錶情,似乎是相當後悔。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是焉彈啊,美美……!”
“……一個自爆之式。它光是能量就能夠與小型戰術核武器相匹敵。”
“——笨,笨蛋……!不要啊,愛麗絲貝爾!”
“冷靜下來靜刃!只要能讓鳳甦醒過來的話,就可以讓愛麗絲貝爾復活的!”
死了之後再讓她活過來?別開玩笑了!!
而且我們也根本沒有保證能一定讓鳳復活啊!
“愛麗絲貝爾!為什麼你要那樣自暴自棄啊……!”
我一下頭腦充血,完全不能思考了…
但是,我還是明白。現在不管我做什麼,事態都不會好轉的。什麼都不行。
只要妖刀和黑套失去了效力,我就變得一無是處。
但是——
就算這樣,我還是要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我……我……所以,對靜刃君……你這樣做我就已經知足了……”
直到剛才為止一直很堅決的愛麗絲貝爾,眼裡似乎已經充滿淚水,連聲音都變了。
——愛麗絲貝爾!
“不要撒謊了!你所說的全部,都不是你心裡話!”
愛麗絲貝爾確是在撒謊。
因為每天都在一起生活,自然而然地,像這樣的謊言我早就能夠明白了。
“我從貊那裡聽到了。你到底是為了某樣東西才來戰鬥的——為了它,你不停戰鬥,戰鬥!即使遍體鱗傷,也一直堅持著活下去!難道你就讓你的願望……在這種地方結束嗎!還有——”
我,催促著,讓愛麗絲貝爾說出她真正想要說的話。
“你……之前對我說過吧!最·討·厭·說·謊!現在,我也是。最討厭在這樣的絕境還對我撒謊的傢伙!——說出你真正想說的!”
之後
“……靜刃君……”
說著,愛麗絲貝爾哭了起來。
然後,在數秒的沉寂後——
愛麗絲貝爾她,啜泣著,說出了她真正想說的話
“……救我……!”
好。說的很好。愛麗絲貝爾……!
這樣就對了。
現在我有了正當的理由了。戰鬥的理由!
那個理由一直深藏在我的心底——沒有任何人提到的話我也完全不會想起。可是,不知為何,這本來銘刻在心底的理由,卻因那句話而出現了。
“——美美。把我放下來。你先走吧。”
“你……要做什麼?靜刃,你……”
“放我下來!”
我命令道,同時拔出那雖然變得很普通卻仍很銳利的妖刀——
向美美展現了我的決心。
接著、我跟愛麗絲貝爾說。
“愛麗絲貝爾。正如你所知的,我是男子漢。”
“……?”
“男子漢在一種時候是不會畏懼戰鬥,即使到死也不會畏懼。現在,那個時刻到了。”
“什、什麼時候啊!”
美美歇斯底里的叫喊著。
“保護女人的時候!”
在我那樣喊著之後,大概僅過了一次心跳的時間——
——咔……
……接著……
從愛麗絲貝爾所處的那漆黑的海岸邊——
——一道像彗星那樣,粉金色的光衝向天際——
貘
“哦,哦……!”
奇蹟,只能這樣說。
在戰場那邊,發生了。在這個時候。
絕對沒有看錯。
那個是——戀心!
(……!)
我把放在敞篷汽車上的戀箱開啟,把那個粉金色的光吸進來。
煉成剎那間就結束了……啊,香味,從戀箱開始彌散開來。
Sweet——那是愛麗絲貝爾特有的,感覺有些巧克力味道的香味。
我把巧克力從戀箱裡拿出來,包裝紙什麼滴都不管了,我一口就咬了上去。
很快——全身都充滿了力量。甦醒了、膨脹了、我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從副駕駛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太棒了。這戀心的結晶是迄今為止最強的。全身力量充滿後我都能感覺到還有好多能量剩著。
靜刃啊,愛麗絲貝爾啊。你們能聽到麼?
不能的話,那麼至少讓月亮聽聽吧。我的,回生之自我介紹吧。
“我的名字是,貊——!以戀人之心為食,以生產魔兵為業,我就是妖之女官!”
那開始生產吧。立刻。為了靜刃……!
我用力從自己的胸部,把蕾絲內衣和衣服都撕碎——
刀尖出來了。
“……哈……啊……!”
雖然胸部完全露出來了,但這裡也只有月亮能看到。也根本不需要在意。
“靜刃。你——不久就會變成哦……!”
出來吧,妖刀。
沒錯。是第二把妖刀。
靜刃,你應該不知道吧……
現在的你還是,不完全的。
為什麼的刀是,也該讓你知道了。
我把刀做好之後,又接著做了鞘。然後,我把刀收進鞘裡。
現在,力量都還有剩餘呀。愛麗絲貝爾這次的戀心,蘊含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
(這下,我也能用充式了……!)
我的武器能接受我所釋放的充式——按電子產品來說,就是充電的功能。
前幾天做的那妖刀和黑套充式率僅有1%。沒有我在一旁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量就會被切斷,那是個很不穩定的東西。
但是,這把妖刀與之不同,充到30%都是可以做到的。
另一把妖刀,還有黑套……馬上,從這裡,將式力傳輸過去。
“靜刃,拿上這把刀,還有——”
我把新的妖刀從腰上拿下舉到頭頂。這個姿勢是戰國時代,在戰場上很平常的一種託刀術——刃拋。就是把刀劍丟擲去給自己的同伴的一種技巧。但是想要扔過2km距離,只有異能的人才能做到吧。
“——救救愛麗絲貝爾!”
看準風向,用上全身的力氣,我——
咚!空氣響起了裂開的聲音。我把妖刀扔了出去,拋給靜刃。
靜刃
美美比我先注意到了異樣。
“……靜刃……!?”
她藍色的眼睛面向我,用很吃驚的語氣說道。
(……!)
忽然,又出現了,在我的視線裡。
剛才那已經裂開的黑套的下襬,也像是生物一般開始了自動修復。
這是怎麼回事兒——恢復了,異能的力量。
“Restrating——3percent——5percent——7percent——10percent——”
我聽到了,妖刀的聲音。
同時,我的身體裡響起了啪啪的聲音。
這是在強化肌肉纖維,感覺就像為了壓縮生橡膠而不停將它拉緊一樣。
身體裡面,力量正在上湧。不斷地上湧,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不知要到哪種地步。
“Self-RepairingFinished……Receivingenergyfromblacksmith……Boosting……”(自動修復完成,正在從鐵匠處獲取能量……急速……)
這是其它的聲音,這是從黑套發出的聲音。意識,已經與異能的武器們連線在一起。
“……Pranadefenderemanation……Strengh/untiarea+1……Starting……”(防禦式氣力場放出,強度/第一階段……開始……)
黑套外出現了一個薄薄地,如陽炎般的力場。從遠處看,整個人就像是一團黑色的火炎。
(譯註:例如盛夏外面溫度很高,如果從低處看遠方的話,會感覺空氣晃動,像是有透明的火在燒一樣。像那種感覺的“透明的火”就是陽炎)
話說那在遊戲裡或是動漫裡也是有的,像空氣一樣的光。但像這樣赤黑色的光還從沒有見過。但是不管是視覺或者觸覺上都能明白——黑套也開始幹勁十足咯。
“——!”
這時候,美美,一下怔住了
像飛鏢一樣,飛到我身邊,“啪”的一聲到了我手裡——
“…!”
妖刀!
和現在我右手握著的,一模一樣的刀。
我震驚了。
即使真的存在兩把妖刀,但它是又是從哪兒,怎麼飛過來的呢?
我……也許實際上,原本就是,二刀流?
我這樣雙手握著兩把妖刀,感覺十分自然。
似乎對我來說,這才是理所應當的,
就像以前我一直只是因為刀不夠,才不得已只用一把刀戰鬥一樣。
就是這樣。對於我,以前只用一把刀,就像一直只用了一隻手來敲鍵盤。
“……好像不只有你才能雙持了哦。”
我向美美低語著,同時把第二把妖刀背到背上,然後迅速拔出刀。
我雙手持刀。潛在能力開發值也不斷上升,20%——30%——到了43%。與美美那一戰時也才到了21%,也就是說現在我的能力是那個時候的兩倍。是常人的20倍以上。
這使得我一下充滿了信心。身體,頭腦,神經,全部都煥然一新了一樣。
“……啊……”
看到這樣的我美美也十分吃驚
不知道什麼時候減下了速度,在空中緩慢的盤旋。
“作為異能者的你也明白吧,美美。我,已經可以戰鬥了!”
我看著她,眼神十分銳利,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美美有些緊張,臉也微微發紅,她輕點下頭。
“聽著!”
我知道紀理子在對我使用指向性集音器,因為上顯示著……
我抓住美美的肩,嘴往她耳邊靠近。
被我這樣抱著的美美,雖然顯得有些慌張,嘴都成了O形
但告訴我,她並不厭惡這個。
“你來幫我做點事吧。”我在美美耳邊輕聲說到。
根據妖刀上顯示的,一向強勢的美美,當被逆襲的時候卻會變得分外軟弱。
那些GalGame的顯示,雖然平時無比廢材,這次好像還幫了大忙。
不管怎麼說,讓她來幫忙這個事似乎是成了。
愛麗絲貝爾
“3次元位相雷達——感”
呯……
那個紀理子頭上戴著的機器——一個外形像狐狸耳朵一樣的集音器——開始工作了。就像是真的動物耳朵一樣。
頭被抓住的我,仰頭看著紀理子——
“第II種空襲警報。他們的戰術應該是美美去解決轟炸機,靜刃去解決寄生戰鬥機。真是愚蠢。”
噗噗….有什麼東西在響。
我順著紀理子的視線看去,一集中精神——
(……啊……!)
感覺到了。魔法少女的氣息,那是美美的其實
然後,另一個感覺是……
(靜,靜刃君……!?)
咕隆,然後萊塔=德魯克羅的上方開始變化——咔咔咔咔——
在肩上裝置的導彈發射裝置,艙口全都打開了。
“……!”
單憑肉眼都能看見了。
在圓月之下,從高空飛來的美美——
一直拽著靜刃君,從森林上空那邊飛過來了。
接著,靜刃君被放了下來。他從半空中下落,目前他還離紀理子很遠。
咚!隨著紀理子的翅膀樣的部件發出的一聲炮響,
“衝擊信管,輕MAT全彈齊射。”
——啪啦啪啦啪啦——!隨著聲音的響起,導彈拖著尾巴似的白煙,從機甲肩部飛了出去。瞄準了正在下落的靜刃君。
對面,啪,啪啪……!處在上空的美美,似乎是在投放光球——
我看到美美髮出了幾枚迎擊用的紅色電離彈。
“……!”
夜晚中,幾發導彈被電離彈擊穿後,升起了深紅色的火焰……
沒有被擊中的導彈,依然向靜刃君飛去,漸漸逼近。
(靜刃君!)
映在我藍色眼睛中的景象是——
他從側面一腳踢開了瞄準著自己的導彈,或者是用刀尖給頂開,有些就直接躲開了。靜刃,就這樣一邊對付著導彈一邊下落。有好幾次,導彈就在他附近爆開——他又趁著爆炸的那股衝擊力,加速向我這邊衝了過來。他的右眼裡,是硃紅的瞳。
然後在他的手上,有兩把妖刀——!?
“第一防衛戰線無力化。25.4mm滑膛炮、切離投棄。移向第二防衛戰線。”
紀理子這樣一說,叭叭叭叭叭!
在她腰上的加特林炮不停地射擊,張開了一張大大的彈幕。
靜刃君一邊將身體扭開,
“……!”
一邊將那些快要命中他的彈丸,都用兩把雙刀擋下來了。
這是怎麼以回事呀。這人就用刀就把子彈擋下來了,很飄逸地。
但是…那個防禦也不是絕對的。
有幾發還是沒有防住,命中了。打到貘做的黑套上面了。
彈藥耗光的紀理子,也將機械手一伸,在火箭的推進下向前衝來。
靜刃君將機械手給擋下來了。
然後我聽見了
“放開愛麗絲貝爾!”
……咚。
我的胸中——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不知不覺中,我的臉變得通紅。
靜刃君,靜刃君。啊啊!在這危機時候,我卻光想到那些事。好羞澀呀。
靜刃
我背上被導彈的碎片給擊中了,肚子也被子彈給擊中了。
但是,黑套釋放出的那如陽炎一般的黑炎,將那些傷害給防禦住了。
也不是完全防禦住啦。但是隻要沒被打穿,也就不會那麼容易死吧。
同時,黑套那寬廣的後襬像飛機的後翼一樣動作著,修正著我的下落方向。
紀理子,似乎就是用語言操作吧。因為她總是一直在那不停地念叨著——
“預製器解除、出力127%,格鬥機動準備。罐頭起子、指虎,同調展開。”
話音剛落,哐當——!
機甲的左手,架起了一把巨大的劍,指向我。
機甲的右手上,懸掛著的愛麗絲貝爾,眼睛睜得大大地,望著我。
(等下!馬上,就救你出來….!)
紀理子的大劍,直接就向還在下落的我招呼過來——
我先用左邊的妖刀擋住了她的兩連擊,之後右邊的妖刀擋住了她大劍的刺擊。同時慢慢向下落。
她劍上蘊含的能量比想象中大,我一看,妖刀剛才和大劍接觸的部分已隱隱閃現紅光。
那是輻射熱。估計她是打算熔斷我的刀吧
“好滴,紀理子”
總算到了她的近身了。
貘說過,我是近戰攻擊型。
從現在開始,It’sMyTime!
我從上看見了
這個,估計就是這個機體的名字吧。
我把妖刀刺進了那還在播放著歡樂頌的揚聲器,借力一跳,我站在了機械腕上面。
然後,妖刀切換顯示了。剛才還是像皇牌空戰一般的顯示,一旦準備和比自己大得多的敵人戰鬥時,介面就變成了怪物獵人那樣的。
不錯,這剛好是我比較拿手的遊戲。
愛麗絲貝爾
靜刃君那硃紅的瞳中閃閃發光,他極力咆哮著,像猛獸一般。
他雙刀一揮,紀理子的雷塔=德魯洛的左腕,一下就被破壞掉了。
雖然紀理子也極力招架著,但是金黃的左腕上那些裝甲比較薄弱的地方,還是壞掉了。
“第二散熱翼破損。左腕單位,機能0%”
隨著她的話——啪!
一下,就被切斷了。
那機械腕向森林落下去,連手中的大劍還是保持剛才握著的姿態——
——啪啪啪!
那是在機體內部藏著的個人防禦武器·短機關槍自動射擊的聲音。
不少發子彈都命中了靜刃君——即使這樣,靜刃君仍緊緊地和雷塔=德魯洛纏鬥著。
但是、但是,黑套並不是能將所有的傷害都防禦住呀!
從靜刃君的口中,血…!
“——唔噢噢噢!”
“高度下降中,現在海拔50m——無人駕駛機那邊無應答。已確認是被美美攻擊了。”
靜刃君和紀理子還相互纏鬥著,戰鬥十分激烈,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紀理子那多種多樣的科學兵器對靜刃君不停的斬擊。
那也是機械和肉身的較量…!
“電磁鞭展開準備。雷塔=德魯洛、均分機能已低於87%。繼續格鬥機動。”
這個較量,是靜刃君佔優勢——
雷塔=德魯洛,已被妖刀砍得遍體鱗傷。
腕、肩和翼都壞了。裝甲也被打破,看起來就像是內臟被打出來了一樣。
只用了一會,紀理子身上那半透明的HMD,即狀態條。也從剛才的綠色光變成了紅色。
在靜刃君的不停攻擊下,PAD的機能也逐漸下降了。
“紀理子!放開…愛麗絲貝爾!”
但是,但是,靜刃君也受了不少傷呀!
從黑套的間隙中,能隱隱看到,靜刃君差不多也渾身是血了。
頭部和臉上,也有不少傷痕,一個一個滴….!
我的心中,不停地迴響著。
(靜刃君…為、為了我…在戰鬥…!)
雖然現在正是危急時刻,但我的臉,還是變紅了,十分明顯的緋紅。
心臟那撲通撲通的跳動聲,連我自己都能聽見了。同時,耳中還有
——嗶嗶·嗶嗶·嗶嗶——!
那是靜刃君的妖刀響起的警報聲。刀口,已經閃現出紅光。
以前我見過使用類似魔具的魔女。所以我知道,那個是。
靜刃君的時間,不多了。
大概,就只剩一分鐘了吧…!
就在這時——雷塔=德魯洛背上的掛鉤也碎掉了,我的環劍掉了下來。
接著,把我給握住的那支機械手,肘部也被妖刀給砍壞了——
“右腕單位破損”
隨著紀理子的話語,我從那金黃的右腕中掉了下來,朝著下方的森林,掉去。
靜刃
看到愛麗莎貝爾掉下去,我怔了一下——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魔女呀。她從完全失去動力的機械臂中掙脫,在空中就把環劍接住…安全降落到森林中。
同時,在下落同時,還給了我一個眼神,似乎是在說“明白!靜刃君。”
那眼神,看一眼就能明白。要和我,一同作戰。
嗯,反正和愛麗絲貝爾一起戰鬥什麼滴又不是第一次了。那傢伙還真有活力呢
“雷塔=德魯洛的角粒子揚力,低於49%。穩定器破損。飛行困難。進行陸地戰。II類單元,全體切離。”
隨著機甲肩部被完全切離掉——我也被丟擲去,因為我是站在肩部上的——紀理子,也下落到森林裡了。正如她自己說的一樣,是切換到了陸戰狀態吧。
噗!只能自由落體的我,吐了一口痰,裡面含滿了血。
啪啦啪啦,我用妖刀擦掛著兩旁的樹木。咚!總算是雙腳著地了!
下落的高度差不多有30m吧,但也沒什麼事。和上次從高樓跳下來相比,有了不少進步呢。
漆黑的陽炎中斷了,不知黑套是為了休息下呢,還是為了隱藏氣息呢。
鬱鬱蔥蔥的森林中——十分寂靜。
只能聽見手上傳來那急促的斷絕警報聲…嗶嗶嗶嗶嗶嗶
根據,那是在提示著,距離停止工作,還有30秒。
就算是雙刀狀態,持續時間還是3分鐘。而不是因為兩把刀而變成六分鐘或者1分半什麼滴。
紀理子
與異能的戰鬥,朝著不確定的方向發展,而根據我的計算,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只有7%。
現在這個狀況,應該是跟那對我來說是未知的有關吧。
特別是愛麗絲貝爾和靜刃之間,很明顯能感覺到有的介入。
但是,相比弄明白這個,我還是應該先把鳳凰碎片拿到手比較好。
“3次元相位雷達,發現愛麗絲貝爾。雷塔=德魯洛的前方——60m,正以3.3km/h的速度移動。預測會接近至雷塔=德魯洛前方4M處。發現靜刃。在雷塔=德魯洛後方100m,接近中。”
愛麗絲貝爾就這樣從茂密的林中走出來,手上沒有拿環劍!
估計是覺得在森林中,環劍不能施展開,然後就收到裙子裡面去了吧。
“電磁鞭、展開——”
通過夜視鏡的觀察,我看見了愛麗絲貝爾。她一邊搜尋著——
一邊向這邊靠近。而我,早已經把雷塔=德魯洛的燈給關上了,躲在岩石後面。
一下,愛麗絲貝爾轉向這邊了——
然後就被早就做好準備的電磁鞭給纏住了腳。
“捕獲。通電,五十萬伏特。”
啪啪啪啪!電磁鞭上藍光一閃,大量電流就進入了愛麗絲貝爾的身體。
“啊…!”
愛麗絲貝爾倒下了。
“啊…!嗚嗚…!可…惡…”
她雙眼緊閉,舌頭都伸出來了。看樣子十分痛苦,但仍在努力掙扎。
但是,那是沒用的。這電磁鞭是用工業材料製成滴,沒那麼容易掙脫。
“愛麗絲貝爾…!”
嘩嘩!灌木被撥弄開來——
靜刃,從後方出現了。
“靜刃,快無條件投降。不然的話,我就講電磁鞭的電壓加倍!”
他似乎明白了當前的形式…他,聽從了我的命令。
他將兩把刀都插到地面上,舉起了雙手。
“愛麗絲貝爾,趕快叫美美也無條件投降!”
“請戰鬥吧,靜刃君…!”
愛麗絲貝爾被電得滿地打滾,連身上的衣服,都被電流給弄破了。
身上那千瘡百孔的水手服,和小褲褲,都開始裂開了。
“估計你還是不想在男人面前脫光光吧。那就快點把美美叫過來,叫她投降!”
“如…如此…卑鄙的手段…!不會屈服…!”
“荒謬”
我把電壓加到了100萬伏特,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早就死了。
“呀啊啊啊啊!”
愛麗絲貝爾的哀號,在森林中迴盪著。
“愛麗絲貝爾…!”
靜刃,朝著愛麗絲貝爾那邁了一步。
“愛麗絲貝爾。再次警告。要不就這樣被電死,要不…”
……?
我一下停下了發言。
因為那仰躺在地上,苦不堪言的愛麗絲貝爾,居然在·笑!我完全不能理解。
“告訴你一件事吧,紀理子…”
“?”
HMD上,警報響起。
“無論什麼職業,何種人,魔法少女都能夠變出來哦!”
愛麗絲貝爾發出的聲音,居然是——
——美美。
“剛才你所賜予的,我可要好好還給你哈。紀理子”
愛麗絲貝爾一下就站起來啦,話中也充滿了火藥味…
隨著一道魔力之光閃過,她變成了美美。
迄今為止…都是美美在假裝愛麗絲貝爾。
“感謝你幫我充電哦!”
看著那抓著電磁鞭,笑嘻嘻的美美,警報響起。——警報越響越大聲。
我回頭一看,在靜刃旁邊的是——
“……!”
愛麗絲貝爾…!
真正的愛麗絲貝爾在那站著。環劍像救生圈一樣架在她身上。
在環劍上,集束的素粒子在不停地迴轉著。已經聚集了不少素粒子了,速度也變得非常快了。
“——荷電粒子炮——”
一聽到那個聲音,我就迅速地把機體上的**·貝雷塔M93抽出來。
立即——就和刀刃撞上了,那是靜刃投過來的。
槍和刀都掉在了地上,槍身已經被切斷了,彈夾也被打掉了。已經不能進行射擊了。
——已經沒有任何武器了。
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都不需要想。
這時,我想起了那·個·人·說的話。
——
我就是一枚子彈。
子彈是沒有心的。所以,它什麼都不會想。
只需要,向著目標飛去——
愛麗絲貝爾
——轟…!轟轟轟——!
雷塔=德魯洛啟動了背上的噴氣推進機,突然——
就向上飛去。
是為了遠離我不,是為了逃跑吧。
她真是一個在最後的最後仍能保持著理智的人呢。紀理子。
在空中就能躲開荷電粒子炮——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吧。
或許是為了讓速度更快吧,雷塔=德魯洛主動將裝甲投棄,機體也變成了一個尖銳的形狀。
但是,那都是徒勞之舉。紀理子。你那機體的行動力,早就被靜刃君給破壞了。
你的機械式挺強。但是,對機械來說,有些事是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
那就是人與人的羈絆。
你,是完全不能戰勝,我們之間的羈絆的。
“今晚,真特別呀!”
我完全鎖定了那晃裡晃盪向空中飛去的雷塔=德魯洛
——啪——
隨著一道強光,荷電粒子炮發射出去了。
靜刃
妖刀早已收在鞘裡,但因為處在狀態中,視力仍得到一定強化。所以,我才能看清那最後的一擊。
在我看來,紀理子是見機不對,不得不逃走了。但是,她還是被荷電粒子炮給追上了
咚!荷電粒子炮命中了空中的雷塔=德魯洛。
“!”
和美美那時一樣,紀理子體表湧現出彩虹似的光,向四面八方發散開去。
啪!啪啦啪啦!
雷塔=德魯洛變得支離破碎,在空中消散。
(喂)
然後我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紀理子被雷塔=德魯洛強制彈射出來了,她穿的泳衣,似乎完全破了呀!
但是,紀理子真是到了最後的最後依然很不可思議的人。她的泳衣下面,居然還穿著小褲褲!
就算是從很遠的地方也能看見,她穿的不是那種成熟型的,而是那種十分孩子氣的白色小褲褲。
(如果那個也破了的話)
我雖然內心十分焦急,但是卻沒能把這話說出口
紀理子自己和與她一心同體的雷塔=德魯洛———的碎片,一起,向國道那邊墜落。
那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場金黃色的流星雨伴隨著紀理子降落下來。
“好厲害的技能。我可需要重新審視下了。”
看著那被強制裸體的紀理子,作為原被害者的美美臉紅地說道。
“所以嘛???
愛麗絲貝爾將環劍,像呼啦圈一樣轉著。慢慢,就降到了大腿那。
然後,嘩嘩手都沒用,就很巧妙地將環劍分開,收到了裙子下面去了。
瀝青馬路上,中央隔離帶那出現了一個彈坑。
看起來像是雷塔=德魯洛的部件掉下來,衝擊形成的痕跡。
紀理子就在那裡面
她就這樣仰躺著,身上除了一條有著粉紅色帶子的白色內褲,其它什麼都沒有。
“被殺死了麼?”
美美在那渾身是土的紀理子旁邊蹲下,試探性地撥動著紀理子的雙馬尾。
連將紀理子擊落的愛麗絲貝爾,也是一臉擔心地表情走向紀理子。
“”
因,外表沒什麼變化的我,也望向那像是睡著的紀理子那這時
——呼。
突然。
額,紀理子像機器人一般,睜開了眼,坐起來了。
然後嘩啦嘩啦。
她不停地翻動雷塔=德魯洛的殘骸,然後從裡面取出了居鳳高制服,揹包和帶帶鞋!?
是在幹什麼呀?
我們三個呆呆地看著紀理子的奇異舉動。
但是,不管怎麼還活著。雖然看起來有些搖搖晃晃滴。
原來愛麗絲貝爾的荷電粒子炮是至將對手的武裝完全破壞,將身心的活動降至最低的非殺傷技。
然後,紀理子在我們面前將衣服給穿上,鞋子弄好,背上書包
“”
噠噠,噠噠。
她一步一步滴,向著居鳳高方向走去。
我們三人的存在,被完全無視了。
我和愛麗絲貝爾,美美相互對望了一下
我作為三人的發言代表,向紀理子問道:
“你去哪呀,紀理子。”
“補習班”
啊?
“補習班是?”
“學習補習班”
“現在?”
“我的語文成績不是太好。必須要去補習呀。現在,離上課就很只有30分鐘了。”
紀理子這傢伙還真是死腦筋呢。
紀理子向著追上去的愛麗絲貝爾
“紀理子戰敗了,所以作為賠償,把這個給你吧。我估計你也沒有處刑或者拘留我的意思,所以,締結戰敗條約的會議就之後再開吧。”
她一邊精神十足地說著話,一邊將亞克力箱裡面的鳳之碎片遞過去。
那臉上,一點悔恨之類的表情都沒有。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
“額好吧”
見識了紀理子那非人類能理解的舉動,連強悍的愛麗絲貝爾都有些驚慌失措了。
然後,目送紀理子搖搖晃晃地離開之後——
嘩啦一下,愛麗絲貝爾站了起來,似乎是因為站得太急頭有些眩暈,她晃了晃頭。
立即妖刀就——出現了
啊啊,知道啦!妖刀。沒辦法嘛。
不知是因為緊繃的神經一下放鬆了,還是因為剛好用光了全身力氣。愛麗絲貝爾倒下了——自然而然,我就把她那個嬌小身軀給抓住了。
因為手裡拿著妖刀刀鞘就只能以這樣一個姿態將她抱住——右腕在她背上,左腕支在她兩膝內側。
“啊!”
美美,怒視著我,似乎很有意見的樣子。
幹什麼呀。這不是沒辦法嘛,她都站不住了嘛。
“靜刃君”
我手中的愛麗絲貝爾,小聲地叫道。
“剛才對不起。我,打了靜刃君還是兩次。”
“沒事,主要是我的不對。”
我實事求是地回答道
然後愛麗絲貝爾那被留海給遮住的眼睛向下一看,——臉一下就變紅了。
“啊這是公主抱我又變成了小公主”
什麼?她窸窸窣窣地說著,我都沒能聽到。
然後,我就將耳朵湊過去——
愛麗絲貝爾卻像撒嬌的小孩似的,抓住了我黑套的衣襟。
“靜刃君”
“啊——下次可別再隨意地玩消失了哈!從現在開始我——”
我正說著,忽然發現美美以一種凌冽的眼神怒視著我
立馬改口:“不,是我們都在哈。”
美美還是一言不發,向這邊瞪著
美美雖然開始逃走了,但最後時刻還是幫了大忙。於是我正面向著她,恭恭敬敬地向她道謝:
“美美。謝謝。今晚正是有了你的幫助,才能取得勝利。”
被我直接盯著的美美,一下將隨意搭在胸前的手——
放到了腰上,擺出了美美慣有的仁王立的造型。
“沒、沒事。不需要道謝啦。我也是根據實際情況,為了自己的目的,採取最有利行動而已。只是這樣而已啦,以後我也會這樣做的。”
吧啦吧啦地,還是說著很有美美風格的話。一點也沒變。
“還有愛麗絲貝爾,下次可別這樣了。像這樣弄得精疲力盡,能量耗光,挺危險的。開戰前還是先計劃下比較好。”
“對哈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也捲進危險之中”
“沒啦。主要是如果沒有愛麗絲貝爾和我競爭的話我也會不習慣的。所以,那個——今天好好休息,早日恢復元氣吧。”
然後,她轉身背向我們,雙手交叉。
“但是,那個謝謝,你們倆。託你們的福,剛才,我想起了我本已遺忘的事了。”
她一邊輕飄飄地浮起,一邊向背後的我們說道。
“什麼?”
“————魔法少女,是正義的夥伴。”
美美擡頭,青色的瞳中映出的是大大的月亮。
“雖然我有著胡作非為,但好歹也算是魔法少女的一份子。絕不能成為壞人的同伴。但是,這次和你們怎麼看都像是故事裡的好人主人公那一邊的。不錯。”
隨著話音,美美消失了——
愛麗絲貝爾——
第二天早上,天上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
清晨,我沒有叫醒熟睡的靜刃君,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這個家。
然後,來到這片櫻之森。
幾天前,就是在這裡,我與靜刃君第一次牽手……真是令人充滿回憶的地方啊。
我眺望著這片爛漫的櫻花,身後,是我即將離開的居鳳高的校舍。
(永別啦,靜刃君)
靜刃君那天說,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以後再也不讓靜刃君捲入爭鬥中了。
除了美美和紀理子,在居鳳高中已經再也感覺不到了其他擁有鳳凰碎片的人,
因此,我……要去尋找其他碎片所有者了。
“這樣真的好嗎?愛麗絲貝爾。”
在這漫天飛舞的櫻花中,貊盯著我說道。
“是的,如果道別的話,靜刃君一定會感到很失落的。”
靜刃君——“讓靜刃君失去異能”
這個願望我一定會傳達到鳳凰神那裡的。
我拿出手機,摸著之前靜刃君買給我的羊駝手機鏈。
我在居鳳高呆的日子,真正意義上,僅有五日而已。
但是,這五天,與迄今為止的爭鬥不同,是一段既不危險,又充滿幸福的日子。
這五天——雖然短但因為與他並肩作戰過——足夠令我懷念了。
我慢慢走著,走在櫻花道上——忽然,在道路前方的兩旁出現兩道人影
“……”
是穿著制服的紀理子,和…
“我不是來阻止你的啦。話說我還幫過你一把吧,所以到時分給我一個願望吧。當鳳凰神被召喚出時,記得叫上我哦!”
美美坐在對面的樹枝上,對我說道。
“會的。還有,你們特意來這裡為我們送別……我和貊非常感謝。”
我一邊道謝,一邊從她們身邊穿過——
接著走在櫻花道上
在搭成拱形的鬱鬱蔥蔥的樹枝中,周圍景色逐漸變暗……我向陰暗的更深處走去。
“愛麗絲貝爾,我有個作戰計劃。”
從陰暗中傳來聲音,是走在我身後的貊。
“作戰?”
貊一邊走著一邊講述著她的作戰計劃。
“你已經收集到19個鳳凰碎片。從現在開始即使隱忍不發,敵人也會主動來找你的。這個時候,與其去尋找碎片,不如就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待碎片自動上門的話,對我們更有利吧。開拓據點,集中戰力,據守於此。”
“據點……?”我一邊聽著貊所說的,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明亮的地方。
“……”
我的心中砰砰的跳動著。
就算不照鏡子,我都知道我的臉已經變得通紅。
不知何時,靜刃君也出現了——
在我的身後。
“貊,我同意你的提案。看樣子,不管怎麼樣,暫時,我是不用出居鳳了吧”
(譯註:居鳳和異能同音,這句話也暗指暫時擺脫不了異能。)
在我背後對貊說話的靜刃君——腰兩邊掛著兩把妖刀。
“總之,場所也就這樣決定了,居鳳高,就是我們的據點了!”
在扇著孔雀扇的貊身旁。我停下腳步,捂著嘴。
“靜刃……君……”
怎麼,怎麼辦。
今天我都沒有好好化妝。
但是,靜刃君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
“我跟你說過的吧。愛麗絲貝爾。別隨意玩失蹤!還有,我是絕對不會讓女人一個人去戰鬥的。”
靜忍君對著我說道。
啊——我……該怎麼辦。什麼都答不上來——
靜刃——
那股從愛麗絲貝爾那裡飛到貊那去的光到底是什麼呀。
我一邊想著,一邊朝愛麗絲貝爾看去——
愛麗絲貝爾輕輕地捂著嘴,只是沉默著看著我。
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的樣子。
我多少有點兒強迫的意思,早就打算好的我開始引入正題。
“還有就是——交涉。鳳凰的願望,現在,我決定,要兩個!”
“什……麼…,你又新想到什麼願望了?”
愛麗絲貝爾強裝著平靜,問道。
“在鳳凰神被召喚出來之前,我是不會說的。貊,我也不會對你說的。而且,我所要求的這個願望的次序也是固定的,我想要八個願望中的最後的願望。這就是我要求的。”
“……”
愛麗絲貝爾沉默著,思考著。
愛麗絲貝爾,貘。
還有,在身後正偷聽著的美美和紀理子。
因為遇見你們,我才會有這個新的願望。
我是不能對你們說的,我的新願望——那就是——
鳳凰神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傢伙,只是想讓你死去
我誰都不想殺,而你卻除外。既想靠你而實現我的願望,但又偏偏許下那樣的願望——這明顯是無比矛盾和自私的,這我也知道。
但是,正因為你的存在,人類就在不停上演著這如鬧劇一般的爭鬥。這樣一件事不知道是要進行幾十年、幾百年……這圍繞著鳳凰之力的爭奪陷入永無止盡的輪迴中,所以,一定要在我這,結束這永無止盡的爭鬥。
終結它,這整個爭鬥的核心。
“我沒法同意這個。”
我大概估計到愛麗絲貝爾會這樣答覆我——
“這樣的話,在鳳凰復活前,你不得不和我打上一架咯!”
砰地一聲扣上妖刀,我毫不在乎地笑了笑。
“你覺得你能打敗我?”
愛麗絲貝爾驚訝地瞪大眼睛反問道。
“我無論如何都想要這兩個願望,無論如何。”
我表現出很強硬的態度,同時向下看……
呵…
愛麗絲貝爾笑了。
“好吧。如果是不惜戰鬥都要得到的願望的話,也沒辦法吧。到時就交給你咯。”
面對那樣的笑臉,這回我沉默了。
這傢伙是不是犯規了。平時那樣的一本正經,現在卻露出這樣的笑容……
這有點兒、太、太可愛了吧。
這天,我有好好的去學校。
為了防身,也依然帶著妖刀。
只有我和紀理子的X班,上課前我用手機登陸了新聞網站……昨晚的戰鬥沒張開絕界,明明動靜挺大的,但是在任何網站上都沒有出現有關於此的內容。
只有橫須賀市政府的主頁上,很小的一則新聞——是有關於紀理子墜落而損壞的國道的,“因為光纜工程,現在變更為一條行車線通行”這樣寫著。
(作的真夠隱祕的)
這麼說的話,迄今為止——
我也是以一種渾然不知的狀態生活著。
在東京居住的時候,就總有一些意義不明的道路的施工。
那些也許也是運輸部為了消除異能者之間戰鬥過後的痕跡所做的掩護吧……
嗯,一定就是這樣的吧。我的思路又回到異能上。
剛放下手機…
“早上……好……”
隨著教室門的開啟,星愛老師走入。
今天她也有好好地化妝了吧……呃?
怎麼感覺她心情不佳呀。
“嗯……今天,按照她們本人的意願,有兩位女生要轉入我們X班,下面請她們介紹一下自己。”
然後老師退到她們後面。
那兩人並排站在黑板前。
“我是立花·冰焰·愛麗絲貝爾”
“我是黛美美”
“喂……喂……”
從椅子上滑下的我橫在地上叫道——而紀理子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在那之後,午休中——
我們被美美帶到屋頂上,就是曾經愛麗絲貝爾和美美對峙過的那個屋頂
圍坐在美美帶來的野餐布上,交談著。
“你們為什麼要轉到X班呀……”
手裡拿著買的火腿三明治,盤腿坐著的我向她們問道。
“今早我正和愛麗絲貝爾打了電話時,這家話就插進來了呢。”
像人魚公主坐著的美美隨意指向紀理子。
“除去收集鳳凰碎片事情……因為我們好像也有相同的目標,所以我想要組成共同戰線。”
“目標……?”
我挑了挑眉反問道。美美盯著臉紅的愛麗絲貝爾繼續說道。
“啊——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祕密。靜忍君,你就是我們戰線中心,是我們的領導者。你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一定要加油呀。”
我對著叫我首領的美美說:“話說你比我更強吧。”
“你在諷刺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如果認真起來的話,比我厲害得多。我又不是那種完全戰鬥強化的異能。你潛力全開的話,能把整個城市的人屠戮殆盡。即使在這所學校,也早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你了。你可要小心了。”
我被說得啞口無言。
於是,我接著問剛才沒問完的事……
“剛才所說的大家的目標……紀理子,為什麼你也將我作為目標。我們已經沒有戰鬥的必要了吧。”
紀理子沒有說話。
紀理子跪坐著,喝著自己深色碗裡盛放的牛奶——
“荒謬。我不會再和你戰鬥了。但是靜刃君,對我來說,你是第一個讓我有不可思議的感覺的人。萬一鳳凰沒能復活的話,靜刃君你就是我學習獲得心的教材了。”
我完全不明白她說的什麼。
感覺這傢伙是把我當笨蛋了。
“不管怎樣,今早,正如貊所說的——”
在那裡跪坐著的愛麗絲貝爾解釋道。
“我們已經將這所學校所存在的所有鳳凰碎片都收集齊了。以一個願望為報酬,紀理子也與我們結為盟友。我們從今以後要以居鳳高中位根據地,等待敵人的到來並打倒他們,然後復活鳳凰。讓我們一起歡呼吧。”
一、二、三.哦耶!
然後,愛麗絲貝爾和以報酬為目的的美美、紀理子一起呼喊著……我一個人低著頭。
魔女、魔法少女、PAD少女還有在家呆著的妖怪女人。
一個正常的人類也沒有,這樣的共同戰線——應該沒問題吧。我想著——
星美——
“嗯……怎麼樣,那兩個人進入X班。“
下午上課開始,八九藻回到辦公室說道。
“只要有才能的學生有意願的話就讓她們進入。這是校長大人早就規定了的。”
唉……我長嘆道。
愛麗絲貝爾醬、美美醬都是很可愛啊。對手又增多了。
“是專門針對他來的吧。而且她們還抱成了團,有所計劃的樣子。她們四人可不是什麼雜魚。我感覺狀況對你很不利呢。”
咯吱咯吱地,八九藻一邊按動著鋼筆,一邊說道。
“對呀。沒事,她們都死了不就行了。話說就是今天,那些孩子中就有一個會死掉的,絕對!我的塔羅牌已經這樣顯示著了。”
“啊——真是可憐啊”
“但是呢,八九藻醬。”
我坐在辦公室的窗邊,眺望著放學的學生們。
來了,來了。可愛的靜忍君。身邊還有三個女人。
“那些孩子,都以同一個目標不停努力著。如果發生什麼的話,我作為教師,應該有義務幫助她們吧。”
“……”
“啊啊……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呀。在學校裡本來就該這樣吧。”
我偷偷地笑著。
真搞不懂你到底是一個心狠的人還是一個溫柔的人——八九藻醬的臉上明顯這樣寫著。
嗚呼呼。回答是,哪個都有。
“——居鳳的X班,就是異能的X。是異能者的交叉點。世代如此。”
“就這樣吧,學生們接下來似乎會過上一段艱苦的日子呢。話說今年還真算學校的豐收年呢,不論哪一個學生都有著不錯才能……死掉的話,太可惜了。”
“艱苦?豐收年?”
我又偷偷露出笑容。
“她們還是小人物呢。與世紀末——1999年我們那一屆相比還差的遠著呢。”
對,我以前,也是在X班。與她們也算是校友了。
所以……死掉的話也就死吧,重新收集不就行了嗎。
畢竟在當今日本,連同著現在的、過去的、已經覺醒的和還未覺醒的——
差不多有600萬異能者——約佔人口的5%。
Allure絕對零度
貘
總算,一切順利。
順利得有些過分。
我從戀箱中,拿出了愛麗斯貝爾和她的競爭對手的——
不管本人意識到與否,她們與靜刃的羈絆都形成了多種多樣的戀心巧克力,讓我能吃得飽飽滴。
一會,我就撐得不行了不久,意識就慢慢模糊,注意力也散發開去。
“嗯”
我就以獸人的姿態,躺在了整整齊齊的床上+
在慵懶的意識深處,還在想著,對我來說珍稀而煩惱的事。
“戰勝紀理子的時候靜刃和愛麗斯貝爾的羈絆,真美呀”
對於非人類的我,完全不能理解人類戀愛的本質。
所以,至今為止,我以那個為食,也沒有任何負罪感。
但是,那份美麗的羈絆如果,就是能發展成為美好愛戀的羈絆——
“而我,卻強制將這份羈絆奪過來吃掉了。我貘存在理由到底是”
不,夠了。別去想了。
半睡半醒之間,我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
無論如何,至少等到鳳凰復活吧。
根據當時所締結的契約,鳳凰一甦醒,我就能結束這份令人不爽的契約。
那之後,我就可以自己選擇吃的戀心了。
那樣我就不會再去吃愛麗斯貝爾的戀心了。
那樣的話兩人就會從我身邊離開然後
“最終魔劍的愛麗斯貝爾和妖刀之靜刃——相愛了。”
這就是我在這場鳳凰戰役中的
目標!
“NO!NO!應該是最終魔劍的愛麗斯貝爾和妖刀之靜刃——自相殘殺”
——!?
一股聲音,突然想起。
這聲音,我有印象。還是在明治時代那時候,在鹿鳴館裡面聽過。
(鵺?)
——糟了。
這教堂,已經被絕界給籠罩住了。
窗戶外面,各種妖物雲集,是一幅令人生畏的百鬼夜行的光景。
啪啦、啪啦。窗戶已經完全凍實了——冷氣通過天花板與地板的傳導,進入房間。
不斷下降著,氣溫。現在室內已經是零下了。
“!”
隨著薔薇型的光在空中閃現——慢慢地。
在那,一人出現了,拿著一把荷葉邊的傘那是,鵺。
“貘,你所賜予的這傷,很快就會還給你了哦。”
穿著漂亮的貘——用拇指,指著那脖子上用綢帶遮住的傷痕。
然後,向我投來一個飛吻
“——嗚哈哈哈哈————!”
興奮地大叫著。
——下降。下降。氣溫不停地下降著。以一種極快的速度。
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凝成冰晶,慢慢飄落。這是鑽石塵現象。
(絕對零度之式!)
當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腳已經被凍住了,完全動不了了。
現在,已經在零下50度以下了!
“貘,你將代表著生的戀心吃掉,卻生產出象徵著死亡的武具——你是危害世間的,魔之妖獸。無盡死亡的生產者!”
下、下降著零下100度了!
在我即將凍結的眼中——
看見了。那準備著指向效能量炮的鵺的右眼,閃耀著火紅的光,而且越來越強。
“最後還是大意了呢。為了世界為了人民,我要殺了你!從以前開始我就不喜歡你。你總是騙人。給予他們武器讓他們相互廝殺,卻還一直自詡為人類的同伴。真是一個十足的偽善者。”
下、下降!
零、零下150度200度!
連大腦都馬上會被凍住了,
我在最後的最後,知道了。
接下來,會被怎樣殺死。
(鵺!)
啪——!
一股像鐳射一般的紅色的光束,穿過教堂。
我的雙手,被切開,掉了下來。掉在那完全凍結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兩腳,也被切開。我的軀幹在腳被弄斷的同時就倒向地板,啪!摔破了,大塊大塊的。
我,知道,我已經,變得,粉碎。
還有,腹部,胸部,都被切離。
連脖子
掉下
我的
頭
粉碎。
——Love&WarfareContinu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