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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相伴,惡女在身邊(第一卷)》第5章
  和別人一起撐傘,肯定是不論誰都會有的經歷。

  比如說,突然下起大雨,正在煩惱如何回家的時候,和恰巧順路一起回家的同學共撐一把傘,這就是其中的一種經驗吧。

  我嘛,當然有過這種經驗啦。雖然是和男生一起就是啦。

  只不過,如果換成和異性一起經歷這種事情,稀少度便瞬間飛躍性上升。要說為什麼的話,一起撐傘這種事需要兩人把身體靠的很近。如果是和異性這樣靠近就會更加在意兩人的距離,如果被誰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害羞吧。

  不過,為了不被雨淋溼而兩人共撐一把傘,感覺上來說是比起戀愛中的種種更為親密的行為。

  要說為什麼突然開始思考這種事情,原因得從今天早上的事情說起。

  星期三的早上,門口的對講機響了。母親去玄關一看,很快一臉驚訝地回來。

  “莊助,來了個女孩子啊。說是找你有事,讓你到門口來一下。”

  啥?

  被母親這樣告知,我急忙到玄關一看,在那裡站著一個女孩子。

  正用指尖梳理著頭髮的女孩發覺了我的出現,慌忙把手背到身後,露出耀眼的笑容。

  是日向學姐。輕飄飄的笑容,圓溜溜的眼睛,今天也特別可愛。要是和這樣的女孩子一起撐傘的話,一定會心跳過速被萌死的吧。

  “仁君,早上好。”

  “日向學姐,早、早上好。你怎麼知道我家住這兒啊。”

  “我是學生會長嘛,學生的住址還是有一定程度瞭解啦。”

  學生會長真厲害。不過還是希望能加強管理個人情報,得保全個人隱私嘛。

  “一起去學校吧?”

  這麼早就邀我一起上學,我顯得有些狼狽。嘛,雖然是一件大好事,我可是剛剛起床還沒吃飯呢。

  “不過,好像稍微早了點吧、”

  “是這樣嗎?大概,是我等不及了吧。”

  看到紅著臉微笑的日向學姐,我突然察覺到。

  “啊咧?是睡眠不足嗎?”

  日向學姐馬上伸手遮住眼睛下方。

  “真討厭,羞死人了。不、不好意思,昨天沒睡著。”

  接下來日向學姐馬上蹙起眉頭,鼓起腮幫子說著“睡不著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我帶著曖昧的笑容看向日向學姐,她則露出明朗的笑容迴應我。就算有了黑眼圈,也無損於她的美貌。

  我迅速做好去學校的準備,準備和她一起從家裡出門。

  “仁君。”

  日向學姐叫住了我。我還在想著怎麼回事呢,在開啟門的瞬間,潮溼的氣味和雨點敲打著地面的聲音立刻向我襲來。

  原來是這樣啊。外面正下著雨。電視上的天氣預報不也是,說了今天會下雨麼。

  日向學姐苦笑著,將視線移向玄關一角放著的傘架。我連忙拿了一把傘打算撐開來,但是似乎不是很好用的樣子,遇到了一點麻煩。

  “我來幫忙好了。”

  日向學姐從我手裡拿過傘,直接用力撐開。咔嗒,隨著一聲鈍響,傘骨折斷了。日向學姐一臉愧疚地低下頭來。我剛想說些什麼安慰她的話,卻被馬上擡起頭來的她的視線貫穿了。為什麼要用這麼認真的視線看著我呢。她立刻轉過臉去,從我旁邊走了過去。走到門外的她,在啞然的我面前把傘撐了開來。然後,她將那把傘向我遞來。

  “請進來吧。”

  也就是,要我同撐一把傘的意思麼。誒?

  “誰、誰和誰啊?”

  “仁君真有意思呢。當然是,我和仁君一起啦。還能有別的誰嗎?”

  “不是不是,可是可是,不太好吧,那樣。除了壞掉的傘,不是還有老媽的雨傘嘛。”

  雖然是充滿大媽氣息的,紫色蝴蝶花紋的雨傘。

  “可是,是我把仁君的傘弄壞了,這樣做就當做賠禮吧。”

  可、可是,日向學姐偷偷看著陷入慌亂的我的表情。

  “不願意嗎?”

  怎麼可能不願意。

  面對著如此耀眼的笑容,被日向學姐用這麼甜美的聲音拜託,如果還有哪個男人能夠拒絕的話,我還倒真想見識一下。

  嘛,要我撐著老媽的雨傘去學校,也確實挺丟臉的。好了,藉口君你辛苦啦。

  於是,變成了我和日向學姐共撐一把傘的情況。頭一次和女生這樣碰著肩膀親密接觸,還有混在雨水氣息中,至今不曾聞過的清香鑽進鼻子。真是的,僅僅是這樣我就有喊著“果然這樣就是極限了,真對不起”然後在雨中狂奔的心情了。不管你說我是菜鳥也罷笨蛋也好,我像這樣和異性一起撐傘的時候,在開心的同時也有幾分恐懼心存在。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猶豫,日向學姐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

  “怎麼回事了,為什麼來回看著我和傘呢。”

  “呃,啊,沒什麼啦。只是稍微有些那個啦,畢竟和女生一起撐傘是頭一次啦。”

  好想當場逃跑。雖然也有好開心啊,好想就這樣一直待在日向學姐身旁啊這樣的心情,不過這種事落到我頭上太浪費了吧。這麼爽的事情,回頭一定會遭報應的。

  “是那樣嗎!我也是,那個。”

  很開心啦,她小聲地嘟噥著。

  不行啦,再這樣看著她的表情,就連逃都逃不了了。不過,要是繼續再這樣一起撐傘的話,簡直會緊張過度死掉的。大概是出於對我一直沉默的擔心,日向學姐減慢了行走的速度,擔心的看著我的表情。

  “狀態似乎不太好呢,果然是失憶的影響嗎?”

  “啊,大概是那樣吧。因為之前的記憶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很煩惱啊。”

  其實,僅僅是單純地和日向學姐在一起,胸口的深處就像是被揪緊了一樣,激動的心情停不下來,但又因為失憶導致心情曖昧不明的關係,這麼說倒也沒錯,我點頭肯定著。

  “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那還真是麻煩啊。”

  日向學姐提高了音量。我則在一旁呆然地半張著嘴看著她。突然,不知為何,注意到我的這副樣子,日向學姐立刻一副害羞的表情,轉開了視線。

  “失、失憶啊,也有很多種的,心因性,簡單說就是由於受到某種打擊,暫時喪失記憶的情況也是有的呢。說不定,仁君有過心靈受到創傷的經歷吧。我很擔心仁君你的心啊。我也想為你快點取回記憶做些什麼呢。”

  日向學姐是何等溫柔的人啊。

  “這麼說來,仁君。最近,要是空閒時候方便的話,要不要來約會呢?”

  誒?

  “去遊樂園也可以哦。如果仁君願意的話,還可以給你特別獎勵哦。”

  日向學姐忸怩著繼續說了下去。

  “……要一起過夜也OK哦。”

  咿!這句發言對我的心臟來說絕對是NG啊!

  “如果是仁君,要我獻上一晚的話……”

  “不、不對不對!”

  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啊!

  “不可以嗎?”

  “當、當然不可以啦。大概。”

  這是出於少年少女的健康成長考慮,再說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啊。

  “仁君,原來是第一次啊,真可愛。”

  日向學姐輕輕地笑出聲來。

  為什麼日向學姐你會這樣一副遊刃有餘的表情啊!

  雖然說從前天開始,就知道她對我有一些好感了,但是像這樣聽到她口中說出去約會這樣明確的話語,心臟就會以令人擔心會不會停下來的速度瘋狂跳動著。雖然很開心,但真心高興不起來。

  看見我為難的樣子,日向學姐連忙接著說下去。

  “啊,那個,沒關係啦。仁君現在只是因為失憶而混亂著的緣故,能這樣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了。”

  就是這樣啊。我現在超凌亂的啊。

  “那個啊,之前的星期天,果然發生了什麼吧?”

  日向學姐滿臉通紅,“這種事情我實在沒法說出來”這樣回答我。唔,昨天也是這麼說的,總覺得像是被巧妙地避開了一樣。

  “仁君,說到這個。”

  日向學姐以認真的表情向我發問。

  “在失去記憶之後,有沒有在房間裡看到沒見過的東西呢?”

  “誒?沒有哦,沒見過那種東西。”

  怎麼回事呢,突然之間問這種問題。

  “那,在書包裡有沒有沒見過的東西出現呢?”

  “沒、沒有吧,我想包裡應該也沒有那種東西。”

  看不出問題的意圖在哪裡。

  “日向學姐,怎麼了,會向我打聽這種事情?”

  “不是啦,你沒有印象的話那就算了。比起這個,仁君,約會的地點定在哪裡好呢?和我一起去兩日一夜的旅行也可以哦?”

  “不是啦,不是說這個問題。”

  要怎樣,讓日向學姐明白我的感情才好呢。倒不是討厭啦,就是突然之間要面對的事情太多了。我可是想先從朋友做起啊。

  我正在煩惱之時,響起了來電鈴聲。

  聲音是從日向學姐的書包裡傳出來的。我停下腳步,替她拿好雨傘。她微笑著輕輕低下頭,從包裡拿出智慧手機。手機上昨天還見到的那個掛飾現在不見了。

  對了,是她弄丟的那個掛飾,我給撿回來了。

  等著她接完電話,我從口袋裡掏出掛飾交給她。一下子,眼看著她的眼裡就有了活力,表情也鬆弛下來。直到剛才為止看起來都一副很柔和的表情,要不是她的表情這麼一變,還真想不到原來也有幾分緊張在裡面啊。

  “我正在找這個呢。原來是仁君撿到了啊?謝謝你哦。”

  “那個,我實在是看不出這長得像什麼,這是什麼東西啊?”

  因為有些在意,所以試著問一下看看。

  “那個是,滑頭鬼啦。”

  你會問我這種問題我好開心哦,她立刻口若懸河地說了起來。嗯?啊咧?到剛才為止的,悠閒而溫暖的氣氛到哪裡去了?日向學姐朝著迷惑的我,眯細了眼睛微微笑著。

  “我啊,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妖怪’呢,來這所學校也是為了更多地瞭解‘妖怪’的知識。我可是相當著迷的哦。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滑頭鬼啦。你看這個造型很可愛吧?”

  日向學姐好像真的很開心。

  這時我不由得意識到,好像在哪裡也見過像她現在這樣的表情。

  是幡谷同學。

  和昨天那個,提到咒術的話題就滔滔不絕的幡谷同學一樣,日向學姐也有著同樣的感覺。日向學姐和幡谷同學,即便是在相貌與性格相差如此之大的她們身上,也能察覺到相似的氣息。如果只由她們兩人交流的話,恐怕只會話不投機吧。而如果我介入兩人之間的話,說不定能夠建立起兩人間嶄新的關係呢。

  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們三人一定是在上週發生了什麼,才會扯上這樣的關係吧。如果是做朋友的話,肯定不會有腳踏兩條船的問題啦。一口氣和兩個美少女成為朋友什麼的,這種左擁右抱的感覺超爽的嘛!既能解決失憶的問題又能變得要好起來,這種兩全其美的結局不就是最好的做法嗎!

  我重新下定決心,看著日向學姐。

  正當她那藏在傘下的面容與纖細下顎映入視野的時候,一陣古怪的頭痛突然向我襲來。

  “啊咧?”

  從腦袋的裡面,有如耳鳴的聲音擴散開來一般,同時又像腦子在振動著一樣,卻是不至於令人不舒服的鈍痛。這不是普通的頭痛,感覺上應該沒錯。

  我揉了揉眼睛。在感覺到疼痛的瞬間,眼中拿著傘的她的身影,似乎與什麼重影了。

  那重影很快就消失了。頭痛也立刻遠去。

  是我眼花了嗎?不,不對,我這樣否定道。剛才的是我記憶中的映像。我之前曾經和誰一起撐傘過。也是個女孩子。和日向學姐是第一次,這點莫非是我弄錯了?在她之前,我還和誰一起撐過傘嗎?還是說之前也是和她?

  我以嘶啞的聲音詢問日向學姐。

  “我,以前是不是曾經和日向學姐一起在某處,像今天一樣一起撐著傘呢?”

  日向學姐一瞬間變得面無表情,馬上以溫柔的笑容回答我。

  “沒有哦,今天還是頭一次呢。”

  為什麼,我在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感情呢。明明她正在笑著啊。突然,我對變得無法看透的她的雙眸,還有,有著那種眼神的她本人,感到了一絲恐怖。

  △▼△

  心驚肉跳的上學時間過後,來到班上的我又遭遇了另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知何時,一頭長髮溼漉漉的少女出現在了我的身邊。而且不止頭髮,全身都溼漉漉的。這表情,這姿勢,這正在醞釀著什麼的氣氛。

  是幡谷同學。她特意一大早來到我的教室,忽然出現在和同班同學聊著天的我旁邊,那一頭濡溼的黑髮也在無聲地宣示自己的存在。順帶一提,她一直站在那兒什麼話也不說。和我正在聊天的同學們也困惑地來回看著我和她。我擡頭看到她,立刻對她說。

  “我、我又做錯什麼了?那個,雖然知道你大概要動手,不過你能先說清楚的話就再好不過了。如果我真有做錯什麼的話,會好好道歉的。”

  人家還什麼都沒說我就先準備好道歉的誠意了,我的謙遜等級可不是蓋的。畢竟,幡谷同學平時就有些令人害怕了,今天更是進一步散發出不好惹的氣息。

  “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大概是稍微有些感冒了吧。這麼一說,原本就白皙的膚色,今天顯得更加蒼白,到了血管幾乎要浮現出來的地步。仔細一看,握著雨傘的手指還在微微地顫抖著。這下不妙啊。我站起身來,抓住她的手打算帶她去保健室,卻被她用力一把甩開。沾了水的衣服很重,溼掉的程度嚇了我一跳。

  “今天雨下的挺大呢。”

  “是啊。雖然現在停了。”

  “都是因為下雨,頭髮和衣服都幹不了啊。”

  也就是說,是要我準備毛巾或者別的什麼是吧。不過這麼做沒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啊。這是機會啊,得把我一直想著要說的事情告訴她。雖然也猶豫過要不要說,不過還是痛下決心,為了她好告訴她吧。

  “呃,那個,雨天裡啊,要把……”

  “幹什麼,敢說什麼無聊的事情就咒你溺死哦。”

  咒我溺死是怎樣?不過,我是不會輸給這種意義不明的話的。

  “雨、雨天裡……”

  加油啊,我。她的威壓感實在是強的過頭了。

  “下雨天裡,把雨傘撐起來不就好了,嗎……”

  好了,說話的氣勢很足但是聲音卻太小的我,還真是辛苦啦。

  沉默在徹底冷掉的氣氛中降臨了。我周圍都像是被她身上潮溼的氣息浸透了似的。

  “明明什麼都不懂。”

  總覺得在她周圍緩緩地滲出了什麼正體不明的東西。大概是像惡意、嫌惡感之類的感情,正體則難以捉摸。

  “我可不想讓一無所知的傢伙施捨我什麼。”

  我的臉皺了起來。

  頭好痛。

  這感覺,和今天早上與日向學姐一起撐傘時的頭痛一模一樣。

  突然她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在那之上又蒙上了一個身高相仿的女孩的身影。看錶情就知道,和現在的她一樣,正在靜靜地散發著怒氣。

  一面因為疼痛扭曲著臉,我向幡谷同學問道。

  “以前,和幡谷同學,有過像剛才那樣的對話嗎?”

  “這不明擺著是第一次嗎。至少對現在的我是這樣啦!現在說這些好像記憶恢復了一樣的話,又打算矇混過關嗎?”

  都說了沒打算瞞著你啦。我緩緩地閉上眼,再次睜開。

  頭痛消失的同時,幡谷同學的身影又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腦海裡浮現出“似曾相識”這個詞。莫非真的是這樣嗎?

  也就是說,我在上週,也和她有過一樣的對話嗎?

  ——你和上週採取了一樣的行動——我想起了藤森同學說過的話。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誰都說沒看到我們的對話呢?

  這個矛盾怎麼解釋?上個星期,我們到底是怎樣相遇的呢?

  與陷入沉默的我相反,幡谷同學難得地著急起來,不停地問我。

  “事情發生之後,我不是第一時間就想著必須要去找你一趟麼?”

  “什麼事情?”

  “當然是兩個人都失憶的事情啦!”

  她的音量逐漸高了起來。

  “我不是在知道你的住址後,挑了個最方便說話的時機到你家去了嗎?”

  這、這樣啊。我的腦海裡回想起星期一她一大早就等在我家門口的情景。

  “今天早上出門還挺早啊?”

  這下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則是日向學姐微笑著的面孔。今天和前天不一樣,我很早就出門了。至於原因嘛……

  “我在你家門口等了好久,你一直不出來,最後還是你母親告訴我,說你早就出門去了。”

  她追問著我為什麼甩下她自己先出門來了。難道是日向學姐預料到幡谷同學會來找我,搶先把我從家裡拉出來了麼?這算是胡思亂想嗎?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出個答案,我只好豁出去坦白了。

  “今、今天啊,早上日向學姐來我家,和我一起來學校的。所以會比平時早……那、那個,如果知道幡谷同學會來的話,肯定會等你來了再一起走,也會和你一起撐傘來的。”

  拜託,別發火啊,幡谷同學。

  我連忙閉上眼睛。微微發抖著,我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不過,卻沒聽到如往常一樣的怒罵聲。我戰戰兢兢睜開眼。

  幡谷同學以驚訝的眼神看著我。

  到剛才為止都有如噴發一般的怒氣消失了。幡谷同學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僅僅上下動了動下巴,沒發出聲音來。她微微地縮了縮身子,眼裡閃爍著困惑的神色。她的視線遊移著,伸手捂住了嘴。從她肩膀的起伏可以看出她在淺淺地呼吸著,在她目光的深處,除了沉靜的神色,似乎還有些寂寞的感覺潛藏其中。是我的錯覺嗎?

  “是這樣麼。”

  終於,說出這麼一句。

  幡谷同學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

  “既然這樣也是沒辦法了。”

  又回到了平時那副冷淡的表情。

  這是哪兒不對勁了嗎,她一副沮喪的樣子。按她的性格來說,再來一次戳眼攻擊都不奇怪的。要不然就是詛咒連發攻擊這樣的。

  “也是因為我覺得她可疑,才讓你去接近她的。你就繼續調查她的事情好了。她有很高可能性和失憶這件事有關。”

  但是這時她的表情又因為第三者的介入而再度動搖了。她的視線投向我的身後。我緩緩地轉過身去。

  “你是,幡谷同學沒錯吧。像這樣見面還是第一次呢。”

  站在那裡的,是藤森同學。“第一次”,幡谷同學低聲地重複著,而藤森同學則笑著回答道。

  “以前也時不時會聽說你的傳聞呢。所以我說像這樣見面還是第一次哦。”

  傳聞麼,幡谷同學眼神空虛地低語著。我來回看著幡谷同學和藤森同學。和似乎很高興的藤森同學相反,幡谷同學一臉迷茫的樣子。

  “嗯,就是這樣,相當有意思的傳聞呢。邪惡魔女,幡谷月夜。你也喪失記憶了嗎。”

  邪惡魔女這個詞確實從藤森同學那裡聽說過,不過詳細的我就不太清楚了。看見歪著頭的我,藤森同學聳了聳肩膀。

  “對了對了,邪惡魔女的幡谷同學,我有話要對你說哦。剛才你對於讓仁君和神穀日向進行接觸的事情,說是沒有辦法,不過你真覺得沒有辦法嗎?我可不這麼認為哦。”

  幡谷同學臉色變得蒼白。為什麼,藤森同學要說這些會刺激到幡谷同學的話呢?還有,邪惡魔女那個傳言是怎麼回事?我雖然不知道,但是從幡谷同學的臉色來看,大致也能猜到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氣氛不知為何變得古怪起來,局面微妙地僵持著。我小聲地喊著藤森同學。

  “等、等等啊,藤森同學。”

  “什麼事啊,仁君。我正在和她進行重要的接觸,希望你不要插嘴啦。”

  “如果可以的話,那個,請挑些更委婉的說法。”

  這種彷彿刺著全身的氣氛真是敬謝不敏啊。

  “是嗎?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啦。真抱歉。”

  表情裡明明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啊。

  幡谷同學被藤森同學這樣挑釁竟然也沒生氣。仔細一看她的樣子,幡谷同學只是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藤森同學而已。幡谷同學拉著我的手離開藤森同學一段距離,小聲地問我。

  “那女生誰啊。為什麼會來找我搭話啊?”

  還問為什麼,你這又是突然鬧哪一齣啊。突然就變得怕生起來了。

  “因為我和那個女生,還是第一次見面嘛。為什麼,她會對我這麼熟悉啊?”

  “虧你說的出來,之前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你不也是一副對我很熟悉的樣子啊?”

  為什麼只有面對藤森同學的時候才擺出這麼一副簡直像是小動物一樣畏畏縮縮的樣子啊。雖然難以言喻,但我的心中漸生疑惑。幡谷同學見到我的表情,一瞬間不高興地眯細了眼睛。

  “這麼說來確實如此呢。”

  她只是大大地偏著頭說了這麼一句,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說,她比我想象的還要不擅長與人接觸嗎?但是想到她對我時那毫不留情的態度,怎麼看都讓人覺得一頭霧水。難道只有對我的時候才這樣嗎。

  我回想起了日向學姐和幡谷同學對話時的狀態。不止是和我,她和日向學姐對話的時候也並不怕生啊。幡谷同學面對日向學姐時,雖然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攻擊性態度,不過至少還能自如地談話;但是面對藤森同學時卻是這樣的反應,像是拿我當盾牌一樣,警戒心全開地躲在我背後偷偷看著她。

  “總之沒什麼,藤森同學剛才只是對你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而已,不用在意啦。她不是那種壞人。靠近點和她說話也沒關係的哦。”

  總覺得在以前的動畫裡有看到過這種努力向受到驚嚇的小動物搭話的人。沒關係,一點都不可怕的。那動畫裡,那個人就算被小動物要到了也擺出一副沒事的樣子,最終取得了小動物的信賴,不過,被像小動物似的人咬到還能保持平靜的人估計是不會有了,看來我永遠也沒法取得她的信賴。

  幡谷同學低聲開口說。

  “我和你說話是沒什麼問題啦,不過如果是和不認識的人,我就沒法對話了。你就替我傳話好了。”

  微弱地,幡谷同學搖了搖頭。到底你有多害羞啊。我都忍不住對你的學校生活充滿了擔心啊。

  “雖然不太清楚,不過你們是打算無視我嗎?那就先這樣也好啦。”

  藤森同學雙手抱在胸前,苦笑著。我也朝她笑著。

  “抱歉,藤森同學。幡谷同學和藤森同學還是第一次見面,沒辦法說些什麼呢。”

  “你也真是辛苦呢,還要在身邊保護她。還是說習慣了呢?”

  這句話簡直像是對我們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樣,我立刻開口問道。

  “啊咧?你剛剛說,是第一次見到幡谷同學是吧?”

  我小心翼翼地確認著,藤森同學則笑容滿面地微微點頭。

  “嗯,確實是第一次見面哦。有什麼事情嗎?”

  在她的話中,透著不許我再深入的氣氛。

  “沒什麼事情。那麼,要是還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的話,就由我來傳達好了。”

  儘可能地傳達啦。

  下一瞬間,藤森同學湊到我耳邊悄聲地說著。耳朵上感覺到她的吐息,臉上不禁一陣火熱。

  “那就替我跟她說一句好了。你說你不記得仁君的事情了,是真的嗎?實際上是喜歡他的吧?”

  要傳達這種話嗎。我雖然有些苦惱,不過還是轉告了幡谷同學。

  “藤森同學她,對你是這麼說的。”

  啊啊,真不想說啊。這種傳話遊戲,我怎麼老覺得像是懲罰遊戲呢。

  “……她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幡谷同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顏色還真是漂亮又鮮豔啊。嗯,抱歉讓你做出這麼複雜的表情。

  “哈?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在我看來簡直像是路邊的石頭一樣的存在。你就跟她這麼說好了。我可沒開玩笑哦。明明前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嘛!”

  還真是和我想象的答案沒差多遠。雖然是說我自己的事情,不過倒也沒受太大打擊,真的。我嘆息著對藤森同學說。

  “她說前天剛認識我,在她看來我就和路邊石頭沒差。”

  “真的嗎?那就是說不管被仁君做了什麼或是發生了什麼,你都不會在意嗎?跟她這麼說吧。”

  藤森同學還真是疑心重啊。到底她想從我們之間引出什麼來呢,我不禁有這樣的疑問。雖然搞不太清楚,不過還是轉告了幡谷同學。

  “她想要確認一下,如果這是真的,那是不是不管怎樣都不會在意我的存在。”

  “當然不會嘛。比如說就算讓這個男人見到我的裸體,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啦,就是這種程度的不在意啦。垃圾一樣嘛。”

  我的存在等級有這麼低嗎!路邊的石頭到垃圾之間,從語感上就橫亙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堅壁啊。不好,相比之下受傷的絕對是我啊。

  “說我是垃圾……比如說,就算幡谷同學被我看到裸體了,因為是女友所以沒關係嗎?”

  你們就行行好吧,這對話有意義麼。為什麼我非得自己開口說些打自己的臉的話啊。

  即便這樣,說到底在這種兩人對話也沒問題的距離上,有我來回傳話的必要麼。別老對著我問,你們倒是直接說話啊。我在幡谷同學耳邊悄聲說著。

  “幡谷同學,就算沒有我傳話,你還是聽得見她說什麼吧。就不能自己和她說嗎?”

  “少來命令我,你開什麼玩笑?剛才我不是說了,和不認識的人沒法說話嗎?我咒你耳膜穿孔哦。”

  所以說幡谷同學啊,就算你再怎麼喜歡詛咒,別在什麼話前面都加個詛咒啊。再說回來,星期天早上那時的我,對幡谷同學來說好像應該是陌生人吧。

  看著藤森同學,她一副似乎有所企圖的表情。她的視線落在了幡谷同學身上。

  瞬間,藤森同學迅速行動起來,衝到幡谷同學身邊,抓住了她的衣服。之前還戰戰兢兢的那個幡谷同學消失得無影無蹤,一下就跳了開來,沒拿著傘的那隻手用力揮開,掙脫藤森同學的手,同時迅速地從教室裡逃走了。

  沒過多久,幡谷同學開啟教室的門,偷偷看著我們。在用險惡的視線看了一眼藤森同學之後,慢慢地從走廊上回到教室來。

  啊,回來了回來了。

  她面對著我,保持著距離向我們靠了過來。

  “喂,仁莊助!突、突然想對我做什麼啊,你去跟那個女的這麼說……”

  “衣服,都溼透了呢。”

  藤森同學這麼說著,幡谷同學立刻不做聲了。幡谷同學她抿著嘴,凝視著藤森同學。

  “這麼說來,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仁君邊上,衣服也好頭髮也好全身溼嗒嗒地誘惑著他是吧?什麼意思啊?明明去換衣服就好了,為什麼還穿著溼漉漉的衣服?”

  聽著藤森同學刁難的話,幡谷同學開合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啊,是這樣啊。沒注意到實在是對不起!”

  藤森同學啪地一下擊掌說道。

  “邪惡魔女也只不過是這種程度嘛。很普通嘛。就算沒了記憶,心情也消失得一點不剩了嗎?在你心裡深處想要有人見到你這身溼漉漉的衣服後對你做什麼,你想要被人同情,是這樣沒錯吧。是這樣沒錯吧!”

  藤森同學點著頭,漸漸放低了聲音。

  “不好意思,比起仁君,還是我更先注意到這一點。作為邪惡魔女欺騙了他是麼?還是說,在無意識地誘惑著他呢?”

  幡谷同學發出咂舌聲,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才不是啦!真失禮!”

  啊,這下才是,藤森同學和幡谷同學的第一次接觸啊。穿越了遙遠的次元,奇異生物們的交流總算是開始了。同時對我來說像是懲罰遊戲的傳話遊戲也結束了。

  “誰要,誰要這種男人可憐啊?說我喜歡他?怎麼可能啊!”

  幡谷同學指著我,還用居高臨下的眼光看過來。

  “我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更不用提什麼同情了!難道說你誤以為我會這樣嗎?如果是真的我就咒殺你哦。”

  誒?不對,這樣果然很奇怪啊!而且我被幡谷同學的氣勢壓倒,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穿著溼淋淋的衣服?除了誘惑他以外還有別的用途嗎?……總之,這樣溼嗒嗒的又難受又冷,還是換件體操服什麼的為好。”

  “又沒有房間讓我換衣服。”

  “啊啊,也對呢。我剛剛有些說過頭了,來,這個是賠禮。”

  藤森同學拿出便條本,在上頭用圓珠筆唰唰地寫了什麼。然後把便條對摺起來藏住裡面寫的內容,遞給了我,讓我把它轉交給幡谷同學。我也沒看裡面寫了什麼,就交給幡谷同學了。她如同膽怯的小動物一般伸手接過紙來開啟。她的臉色變了。她讀完便條看了看教室的鐘,最後看著我並指著我說。

  “放學後我還會再來,這次一定,把那個,失憶的事情和你好好說清楚。”

  幡谷同學慌慌張張地從教室裡出去了。她到底去哪兒了呢。便條上寫了什麼呢。我看著她的背影遠去,這時藤森同學開口對我說。

  “如果沒地方換衣服,去洗手間也行吧。是因為怕變成被關在裡面的情況所以不去嗎?還有在廁所隔間吃飯什麼的?嘛,就隨她去啦。”

  “那個,藤森同學。為什麼要這樣挑釁幡谷同學呢?”

  之後成為她出氣筒的,大概還是我吧。

  “……她,真的只把你當成垃圾看待嗎?我對這一點可是很懷疑的啊。”

  藤森同學太過直接的話語並不能解答我的疑問。我沉默著,直到她向我提出了別的話題。

  “這麼說來,得到了一份新的情報呢。”

  情報?我反芻著這個詞,藤森同學則對我露出了微笑。

  “是和你有關的情報哦。也和失去的記憶有關。”

  “是說幡谷同學嗎?”

  藤森同學她,一面笑得肩膀發顫,一面輕輕地搖頭。

  “說的是另一個惡女……”

  “哈?”

  “是神穀日向哦。”

  △▼△

  我聽了藤森同學說完之後,趕往日向學姐那裡。必須得把從藤森同學那裡聽到的事情好好地向日向學姐問清楚。據藤森同學所說,日向學姐正在離我的教室有一段距離的某間空教室裡。

  走廊上人影稀稀落落的。

  大概是休息時間快結束了,大家都回教室去了吧。我也得趕快找日向學姐問清楚,然後回教室去。

  看到那間空教室的門了。我用力拉開門。之後,我立刻後悔了。

  幡谷同學在教室裡。

  啊咧?不是說日向學姐在這裡嗎?為什麼裡面的是幡谷同學?這不是很奇怪嗎?日向學姐,在哪~。

  幡谷同學在這裡也無所謂啦。就算看到她了也不必在意。沒什麼好驚訝的。

  但是,她那遠遠超出預想的樣子卻令我把眼睛睜大到了極限。

  全都看光了。

  不對,訂正一下好了。稍微遮住了一些。

  柔軟得彷彿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纖細修長的腿上,只有一邊穿著黑色的絲襪。還有,就是那個吧。她長度及腰的頭髮披散在背後。在絲絲黑髮間,像是嬰兒一樣潔白的肌膚若隱若現著。

  另一邊的黑色絲襪,掉在了地板上。她的右手顫抖著。

  幡谷同學轉過頭來。她的視線和我直直地對上了。

  “鎖呢?啊咧?我,上了鎖啊……然後,這房間應該是上了鎖才對……”

  幡谷同學面無表情,視線飄忽不定。接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突然理解了情況,一面試著用手遮住身體,一面蹲了下去。在她的臉上,帶著嫌惡感的蒼白臉色、害羞得要死的臉色,各種各樣的表情交織在一起,直直地盯著我。我慌忙向後退去。

  “幹什麼啊你,居然還專門跑到這裡來,最差勁了!趕快……”

  實在是正確無誤的指摘。我也正打算就此從這間教室退散,於是準備就這樣離開。

  “等、等一下啊,哈。”

  哈?

  瞬間,聽見她深呼吸的聲音。

  “這種事一點都不值得害羞的。不管你怎樣都好哦。就算是被你這種垃圾見到裸體也不會有任何感覺的。怎麼樣都好哦。因為我對你這種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就算全身上下的旮旯角落都被看光了也不會受打擊的哦。來,隨你愛怎麼看好了!”

  沒錯,她用了極快的語速滔滔不絕地說著。

  微微顫抖的她就這樣蹲著來回搖著頭。

  “垃圾,因為是垃圾……”

  她咬緊嘴脣,低著頭,眼角滲出眼淚來。

  不好,不看了。不能繼續看下去了。

  我連忙從教室裡出去。在我回到走廊上之前,我背向她以儘可能明朗的聲音說。

  “普通說來,人被看到裸體的時候肯定都會害羞的,幡谷同學你這樣的反應一點都沒錯哦。”

  “我都說了我不害羞啦!好歹看看氣氛吧,這種程度的!反正你這種貨色怎樣都好啦!”

  我用後背承受著她的罵聲靜靜地關上了門。

  是藤森同學搞的鬼吧。明知這裡的鎖壞了,還告訴她有這麼間空教室,一定是這樣。同時我又想起了藤森同學說過的某一句話。

  “……她,真的只把你當成垃圾看待嗎?我對這一點可是很懷疑的啊。”

  難道是,為了讓我確認這一點,才特地設下這種圈套麼。為了這個目的才無故挑釁幡谷同學,讓她過來換衣服的吧?然後趁著她離開教室的時機給我情報,設計出我偶然目擊她換衣服的場景嗎?還扯了個大謊,說日向學姐在幡谷同學呆著的那間空教室裡?

  為什麼藤森同學要對我們的事情如此在意啊。太壞心眼了吧。

  那傢伙,果然對我們失去記憶的事情知道點什麼吧。

  我在她換好衣服之前,思考著藤森同學的行動,還有失憶的事情。

  閉上雙眼,又浮現出別的東西來。那是彷彿烙印在視網膜上的,鮮明的形象。

  啊啊,是那種,穿衣服顯瘦的型別呢。喔喔原來如此。哎呀,真是大飽眼福啊。

  △▼△

  給我好好負起責任,換好衣服的她開口第一句就對我這麼說。

  “呃,嗯。確實我必須拿出誠意來。這個狀況我還是明白的。”

  好啦。我不抵抗行吧。反正已經大飽眼福了。不過我肯定沒那個膽量,在她本人面前說出來啦。

  在走廊正中間雙手叉腰站著,幡谷同學正穿著白色的體操服。果然,她身體的曲線隔著衣服看不出來呢。

  “交往吧。”

  “誒、呃,和誰?我和,那個……”

  果然非得負起責任不可嗎?幡谷同學用盤問似的眼神看著動搖的我,睜圓了眼睛對著我怒吼道。

  “才不是那個咧!你要誤解幾次才夠啊!那個,是叫你幫忙把可疑學生會長的真面目抖出來啦。那個女的,從星期一開始,這樣那樣的可疑行動多得數都數不清啊!”

  其實這時候我已經從藤森同學那裡得到關於日向學姐的重要情報了。得知這個情報之後,我也無法否定日向學姐的可疑之處。不過,如果不自己確認一下的話,未免有盲信之嫌。

  “大概吧。確實,我也對日向學姐的事情有一些在意的地方。”

  明明整天繞著學生會長轉的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她以驚訝的表情看著我,於是我對她說了剛才從藤森同學那裡得到的情報。

  “藤森同學和我說了一件事情。說實話,我搞不太懂這件事有什麼意義,不過藤森同學說,告訴幡谷同學你就知道這件事是哪裡有趣了。”

  面對著表情陰沉的幡谷同學,我緩緩說出了這件事。

  “星期天的晚上,有人目擊到日向學姐侵入學校的某間資料館。不過被人以‘學生會長的日向學姐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大概是看錯了吧’這樣的理由暫且掩蓋過去了。”

  侵入資料館?幡谷同學維持著那樣的表情回味著這句話。像是在確認一樣,她向我投來依靠的視線,我則緩緩點了點頭。是哪一間,她小聲地向我問著。我告訴了她那間資料館的名字。

  幡谷同學用力地一腳踏在地上。她握緊了拳頭。

  “那是我的資料館。”

  她睜大了眼睛,這樣答道。

  “莫切的歷史資料館。那裡是由我管理的資料館。那個女人,竟然在星期天侵入了我的資料館?到底有什麼目的?果然面具失蹤的那事情,和她脫不開干係麼。”

  幡谷同學喘著粗氣說著。

  “那女人果然很奇怪。總之,想方設法把和她有關的事情都調查清楚吧。絕對要用如山的鐵證徹底壓倒她。”

  幡谷同學一手支著下巴陷入思考。

  “學生會辦公室這類地方也一定非常可疑吧。有沒有侵入的手段呢?”

  “侵入學生會辦公室這種事,稍微有點……”

  “總之我會盡可能地調查那女人,你也自己調查吧。調查結果明天向我彙報,你趕快去準備報告的素材吧。”

  期限就定在明天什麼的,還真是有夠亂來。不過,也只好按她說的照著辦了。畢竟是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嘛。我又一次從頭到腳打量著她的身影。

  嗯,她果然是穿衣服顯瘦的型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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