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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偵探桐香(第一卷)》第3章
  進入五月後,最先拜訪學生會會議室的是監查委員。

  “打擾了!”

  學生會會議室門開啟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位有著炫麗茶色波浪長髮的姑娘。姑娘鏡片後的雙眼不由得讓人想到喜歡惡作劇的小狐狸。

  “哦,嗷~?話題執行部的新面孔——牧村日影君呀!哎呀呀,好可愛哦~”

  我以為這姑娘要跑近過來看我,我便一把將正在餵食的兔子抱了起來。

  “初次見面,我是監查委員長——久米田鬱乃。今後請多關照嘍。”她正對著兔子說道。“要帶著蘿蔔過來打招呼奧。”

  我雖然有那麼點啞然失色,但是還是將飼料包裹放一邊然後站了起來,前去會長室的門前敲門。

  “會長,有客人。呃,就是那個所謂的監察委員的那人。”

  “突然就闖進來,你是呆子麼~!”

  姑娘一下子將兔子仍在了沙發上。我縮緊脖子回過頭來。

  “啊,啊哈,呆子?跟我說話的時候搖著兔子的人,從現在起每天都會這樣來的。沒什麼突然闖入這一說的。”

  她在我旁邊上下打量著我的臉。

  “果然是這樣啊,一幅對明明存在的事實,卻視而不見的表情呀。”

  “初次見面不要說這樣的話!”

  “吼吼吼”她笑嘻嘻的拍著我的肩膀。“你這個傢伙呀哎呀呀怎麼說呢。肯定是有著目的而來的。對吧?”

  她完全不理會我剛說的話,徑直向會計室走去。會長室的門打開了。

  “鬱乃,應該先打招呼的吧。”

  會長一臉不高興的表情說道。剛是在睡覺嗎?就這麼披散著頭髮。剛說話的關西姑娘(會長)一臉厭煩的表情回過頭來。

  “哎呀?就這麼一直睡下去的話”

  會長睡眼惺忪的用餘光瞪著我說。

  “這個女的是監查委員。是我的敵人。就這麼輕率的把人領進來了!”

  “額,誒?關西(日語關西和監查音相似)?”

  “不是神馬關西,監——查——委員!”鬱乃繃著臉說道。

  “這個傢伙在中等部的時候我當真以為她是-關西委員-,委員長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所以就教委員們關西話,結果卻揚言要作候補。傻子吧。”

  “你這個傢伙啊,說如果做了學生會會長的話,要下決心杜絕所有學生上下學被司機接送的行為。說起來結果你這傢伙就是那個被接送的白痴住校生啊?

  “我今年一定會實現不用車接送這一目標的!”

  “那種預算是絕對不會通過的!因為今年一樣會嚴格監察的。”

  從她們的對話中,漸漸地我總算多少能夠理解點兒事情的原委了。

  “所謂的監察,那個就是監察擔當嗎?做會計和核對的。”

  “對對就是那樣!”鬱乃指著我,然後挺起胸膛說。“我就是天王寺孤撤的和專橫作鬥爭的戰士呦。”

  “衷心支援”討厭真的是這樣。

  “所謂的監察委員,即和裁判所和監察的警察們一起配合的機關單位。風紀委員也是我的手下呢。”

  這的確是擁有著相當了得的權利啊。偷偷瞥了一眼會長,會長的臉上浮現出的確如此的表情。

  “恩,最重要的事情,到底還是是會計監察。為了檢查像私自眯起錢財這種事情哦。”鬱乃說著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圈起來做了個OK壯。

  “事實上銀行賬戶可是掌握在監察手中哦。”會長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個傢伙確認最終的檢查,總算是資金能夠運轉了。真是麻煩啊!”

  有種想要馬上撤銷剛說的衷心支援的感覺。

  “隨意闖入會計室,當時我可是在場的”會長說著排擠我的話。

  “討厭啦。這傢伙在的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吵死了!”

  “那當然了。要寫一份依照風俗才能夠玩兒的遊戲的詳細列表。”

  “什麼不許帶圍巾,不許舌吻,簡直難以置信。”

  “不許我做這些事兒難道要你來做嗎?”

  等,等等這是什麼談話內容啊?現在還是白天啊,請不要在學校裡如此大聲的喊叫著這些危險的字眼兒啊!

  這時,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嘎吱聲。會計室入口的門微微開啟了幾釐米,從門縫中窺見到有著灰色頭髮的半張面孔。伴隨著騷動聲,她出現了。是桐香。

  “小桐香”

  鬱乃一注意到是她就立馬朝門撲了過去。桐香得一哆嗦想要趕緊關上門,但為時已晚。鬱乃宛如一隻敏捷的小狐狸從縫隙間跐溜一下滑了過去。

  “久違了呀,今年也要仔仔細細的,有條不紊的,充充分分的監察哦!”

  “呀~啊~”

  “誒呀?罩杯的大小和中等部時期以來沒有什麼變化麼,買一些更可愛的內衣嘛。發育了就不要藏起來麼。下次一起去買內衣吧。”

  “不,不要這樣~唔~”

  “桐香的脖子好香哦”

  門被關上了,屋內發出含混不清的情色的嬌喘聲。我啞然失措,木然回頭望向會長。

  “這,這是怎麼個情況啊。這是在幹嗎啊?”

  “性騷擾唄,沒看出來嗎?”

  “看倒是看出來了,為,為何你如此冷靜。”

  “沒辦法的事兒啊,只好忍了啊。”

  會長的嘴角流露出一絲悔意,握緊的拳頭按向了自己的大腿。

  “我確實是正在進行性騷擾哦。”

  “知道!”

  必須得阻止這件事兒,雖然這樣想著,但是現在門是開著的,對門內正在發生的不得了的畫面看的一清二楚,身為男人的我卻躊躇不前。此時救世主出現在了。

  “是鬱乃來了嗎?”

  是美園前輩回來了。此時的我呆若木雞一般傻站在一旁,會長則兩手插兜站在旁邊,與此同時會計室裡發出了嬌媚的聲音,美園聽到後朝著門的方向跑了過去。

  “我愛的小桐香還沒有消受完呢~”

  隨著說話聲從門縫中伸出一雙手來將美園前輩一把拽了進去。

  “美圓的胸還是那麼大麼?”

  “無可奉告”

  “哇~J罩杯啊”

  “呀,放~放手!”

  門又一次的關上了,這次門中的嬌喘聲又多了美園前輩的聲音。我身旁的會長的胳膊不住的顫抖著。

  “忍無可忍了!”

  會長將憤然起身衝向會計室的我一把按住了。

  “你所謂的‘忍無可忍’是另有所指吧!你的小心思早已暴露了!”說著扣住了我的雙手,我無法抽出。

  三分鐘後,鬱乃一幅容光煥發心滿意足的樣子從會計室裡走了出來。

  “恩,都很能幹麼,情不自禁要檢查一下啊。”

  鬱乃舔著嘴脣說道。這所學校學生會成員之間的關係果然

  “今年的預算案仍舊沒有問題,已經好好地檢查過了。介於公正起見預算就這麼分配了吧。”

  有沒有搞錯啊,這到底叫檢查過什麼了啊。

  美園前輩踉踉蹌蹌的從會計室裡走了出來。汗津津的髮絲凌亂的披散著,敞開的制服和鬆開的領結,使得胸部暴露無遺,並且連下身的小內內也隱約可見。我見狀趕緊慌忙背過身去。

  “果然被猥褻了啊一開始就決定讓日影同學變成日向同學吧、鬱乃好過分啊”

  “叫風紀委員來,風紀委員”

  “我是風紀的上司”

  啊啊啊啊是這樣啊這個學校裡就沒有正義嗎?

  “你這個傢伙,開什麼玩笑。”

  “怎麼了”

  鬱乃的眼鏡後的眼睛中折射出猛獸般的光芒。

  “把第一案拿來給我看看”

  會長突然歪著頭,將雙手立於頭頂做出貓耳朵狀。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哦”

  “你裝傻的本事很差勁誒”

  “平時被叫做獅子的我,偶爾這樣扮一下小貓,增加一些人氣,這樣一來的話就能實現長期掌權了吧。”這是一種保持沉默的方式吧。

  “好,好可愛~~~~~~~~”

  鬱乃雙眼發光,就連瞬間變身可愛狀的會長也可以嗎?

  “你這個傢伙,還是假裝不知道麼”

  “討厭,免費的事兒只有這一回。再做一次的話就不能默不作聲了。”

  “這可不成,不交出第一案來給我看的話就別回去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終究還是要做第二次是嗎”

  “哦呀,哎呀,終於看見一個好時機了。我最喜歡你這樣了,真是愛死了”

  這樣和會長的調侃是常有的事兒,無視之。鬱乃總是能接住話茬的。

  “等,等下,不能在這樣聽之任之了。因為沉溺於愛慾關係中就讓男人加入?將三個女人當做玩兒物嗎?改名性生會室嗎?決不允許,會把大家和風紀委員一起連累的。醒醒吧!”

  “那,那種事兒!我沒有和日影做那種事兒!因為要等到18歲的!”

  美園前輩一邊整理好衣衫一邊大聲的叫嚷道。我默不作聲。

  “收拾好現場,牧村日影!”鬱乃指著我說道。“為什麼桐香總是要脫光衣服揉捏美園的胸部啊。”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好吧。

  “那麼日影同學,去安慰一下桐香同學。她哭了。”

  “為什麼叫我去?”

  “因為被女生動手動腳了,安慰一下是男生的責任吧?”

  一瞬間立刻明白了!

  “以後,像這次這樣的事情如果我說了什麼情全當沒有聽見。”

  “你指的是什麼事?”

  “也就是說,就像我也脫光了比較——,請不要說出去。”

  美園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押向了會計室的方向。沒辦法了,只好敲門了,卻沒有人迴應。

  “桐香?沒事吧?鬱乃同學已經回去了”

  在我說話推開門向裡看時,桐香坐在椅子上一邊看著《想要長大的北極熊》的漫畫一邊咕嘟咕嘟的喝著牛奶。注意到我的時候,肩膀一抖,披在身上的學生制服掉了下來。她把漫畫藏在胸口前,紅著的臉龐埋進了頸前的袖標裡。

  一時間不知道怎的說不出話來了,結果說出了這樣的臺詞。

  “呀,牛奶對胸部的發育很好啊~”

  結果桐香將圓珠筆扔向了我。

  ※

  第二天下課後,在去往學生會式的途中,在到處都是花柵欄如迷宮一般的庭院裡遇見了鬱乃。在青草搖曳中發現了頭上粘著樹葉的鬱乃。真是覺得是隻小狐狸啊。

  “在這在這,見到你了哦。日影君,今天也從這時間開始上班嗎?”鬱乃一邊彈掉頭上的落葉一邊問道。

  “是這樣的不過有什麼事兒嗎?”她在這是在找我嗎?

  “過來點兒,我有話跟你說哦”

  我有了種身處險境的感覺“不好,要遲到了。”

  “反正下課日影君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馬上要做吧?”

  “有,有事兒的!”

  我很認真的回反駁回去。但是確實就像鬱乃說的那樣是沒什麼事兒要做的。

  “那個,做誘餌怎麼樣?”

  “做桐香的誘餌?我做~我做~~~~~深入桐香內部調查,具體怎麼個情況。據你所說的風紀委員是個警察”

  “你會被抓!問到你什麼的話你就這麼說”

  “你說被聘用做臥底”

  “啊啊是好的好的”

  看到我不再吐槽了。鬱乃笑呵呵的靠近我。

  “但是真正的目的是,要深入瞭解桐香那傢伙在想什麼,日影君你明白嗎?我的話聽懂了嗎?我要問的事兒?”

  鬱乃把我帶到了花柵欄圍起來的一個角落、在一個圓形的小廣場裡一個向陽處,有一個油漆都已剝落的白色長椅。鬱乃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我到底還是不坐在旁邊的好,就那麼站著問道。

  “恩,你想要說什麼呢?”

  “座旁邊來”

  她和氣的拍了拍我身旁的位置,沒有辦法我只好坐在了距離鬱乃有三十五釐米距離的位置上。

  “加入監查委員會了嗎啊?”

  鬱乃冷不丁的這麼一說,我的屁股定格在了即將落在椅子上的瞬間。轉過頭望向她,鬱乃一臉壞笑著。

  “這個”

  “我現在人手不足啊,日影君兼任執行部部員一職應該沒問題吧。”

  “不好意思,您究竟所言何意?”

  “也就是說呢,你能不能做我的間諜呢?”

  說這話的時候,鬱乃的臉上流露出了超級可愛的表情。那一瞬間我放佛感覺在仰望五月晴朗的天空在靜靜呼吸一般。

  “間諜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桐香那傢伙每年所隱瞞的真正的預算案,我不想要把這份情報透露給檢查委員。那個~在總會之前還是有時間找出漏洞的。”

  我感到有些沮喪,確實被鬱乃的勸說有了些動心,期待著會說些什麼,結果卻是這麼讓人抑鬱的事兒。果然和入學生會前那群人一樣和部長有著差不多的目的嗎?

  “我做這樣的事兒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如果得手了的話,可以讓你和姐姐做一些‘好事兒(應該是指少兒不宜的事兒吧)’怎麼樣?”

  “你以為我會說‘那就這麼幹吧’‘什麼也用說了就這麼幹吧’可是我會這麼說的”

  鬱乃雙手合十,眼裡閃著光。

  “呦,日影君很棒麼有著如此的洞察能力,這樣的話無論在任何的情況下能否性騷擾的決斷力,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檢查委員所必須具備的能力哦。”

  “總而言之我不幹,這種事情,違背了我身為總務的職責。”

  談崩了。我真是個傻子居然認為這個女人的話有值得一聽的價值。我從長椅上站起身來,鬱乃深處雙腳不懷好意的說道。

  “真是有忠誠心啊。為什麼呢?日影君被編入學生會以來,對那個傢伙的事兒應該是一無所知吧,那個姑娘完全不是你想象的樣子吧。其實你對她一無所知吧”

  我回過頭來,盯著鬱乃。

  不可想象的姑娘,大體上是瞭解的。但是事實上在總務部的工作中我對夥伴的事兒的確是一無所知的。

  “並不是什麼忠誠心”

  為了不步入這種奇怪事件的我謹慎的說道。

  “因為給美園前輩和桐香同學添麻煩,只是想幫幫忙罷了。進入部門後其實也沒做過什麼。”

  “不過只是做一些打雜的事兒吧。哎呀,這樣的話就不保護自己加入總務部的動機了嗎?所謂監察啊。每天都是跟可惡的女王-天王寺孤徹的鬥爭,就算新人的話也該漸漸的委任一些重要的工作來做了啊。”

  這麼說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加入學生會的動機這事兒。這麼說的話,結果還是不行嗎?只是因為工作的話就可以還貸款了,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但是,確實沒做什麼特別事兒啊。照著自己的想法不由自主的說道。

  鬱乃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額不用馬上下結論。再考慮一下吧”

  她突然在花柵欄中間停住了回過頭來。猛地豎起手指說道。

  “這件事兒,不要跟那個傢伙說哦。在那好好享受工作吧”

  讓人不由得舉得是個狡猾的人啊。她身著制服的背影消失在花柵欄叢中。

  這之後我才在長椅上坐了下來,開始回味剛剛鬱乃說過的話。說讓我把會長的祕密告訴她,大概是指發生什麼都要毫不猶豫的報告吧。但是說什麼“但說無妨”這樣的話,根本無法就那麼老實的去告密啊。

  在學生會室,發現桐香並不在,才稍稍放下心來。她正一屁股坐在會計的辦公桌上,和小兔子玩兒呢。她從口袋裡取出一顆爆米花湊到兔子的鼻子前,兔子饒有興致的聞了聞香味兒“不行,不給你”說著自己吃了起來。就這樣反覆的玩兒了五個回合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覺得很難為情,抱著兔子藏到了桌子下面。

  “也不給你哦”好想說好想要。

  “又不敲門就隨隨便便的進來了”

  “那個昨天不好意思了,還要謝謝你呢。但是進學生會室的時候還是要敲門的~”

  “你不是執行部的部員”

  好傷人。於是從口袋裡取出徽章,戴在了左胳膊上。雖然徽章命令平時的時候要戴上,但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一直沒有戴著。

  事實上呢,確實不是什麼執行部的責任人,只是個打雜的。剛剛鬱乃同學說話還縈繞在耳邊。

  “如果想和小兔子玩兒的話來會計室也挺好不是嗎?”

  “會計室裡到處都是電纜可不行啊,這個小東西會咬的”

  原來是這樣的啊。都是因為這隻小兔子啊。電腦周邊的機器的電纜。電線之類的大概都咬過了吧。我房間的床腳也滿目瘡痍的。

  桐香從桌子底下磚了出來,兩手捧著小兔子向鼻子前靠近蹭了蹭,好似在訓導著兔子什麼。

  “咦?不可以來會計室的哦”為了不連累進來這樣做好嗎?雖然說最近這個小東西總是隨隨便便的來學生會。

  “因為身為人類的日影你也不許來會計室的。”

  “身為人類的~剛是在跟兔子兔子說話麼!放佛那個小東西是我的主人了嗎”

  桐香回過頭來,不對嗎?她一臉疑惑的表情,然後從會計室裡退了出來。我嘆了口氣,寶貴的工作任務之一就是從喂兔子開始。

  “吃這麼多,你也還是會被那個女人的爆米花誘惑。會壞肚子的。”被小兔子灰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弄得癢癢的。小傢伙完全沒有聽我在說什麼,不停的啃著盤子裡的東西。我對你這小傢伙有一宿一飯之恩,給你住的地方。我覺得這小東西就像是我房間裡的一件物品一樣。未曾仔細思考過就決定了小東西是我的了。真是為難啊。因為小傢伙沒有名字都不知道該怎麼叫它才好。

  對啊,就是因為我沒給你起個名字所以才一直被大家欺負啊。過了兩週的時間注意到事情真相的我一邊盯著毛茸茸灰色的小傢伙的臉一邊琢磨著。

  作為報復就用桐香的名字如何?總是不停的吃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點上你倆很像麼。

  “好極了。你從今天起就叫‘桐香’了。桐香。不要總是到之間屋子來哦。因為這間屋子裡有很多很奇怪的姑娘。桐香。好不好?不是‘日影’這個名字一樣的反應哦。桐香,桐香。

  背後方向發出了有什麼東西落在床上的聲音。回頭望去是美園前輩站在辦公桌前。鐵青著臉色,雙手扶著門框,腳旁的檔案散落一地。

  前輩向我跑到我的正對面,雙手把住我的肩膀。

  “雖說對桐香同學抱有感情讓你焦慮不安,用兔子來作為替代來安慰自己。但是這小傢伙是隻雄兔子。即便是尋求安慰也請冷靜一下。”

  “你才該冷靜一下!”我把她在我肩膀上的手拔了開,反按住她的肩膀。把給兔子起名字的原委耐心的講給她聽。即便不叫她桐香也是可以的,只是想要報復一下而已。

  “起名字這這樣啊。那太好了。我還想日影同學對雄性的兔子都有興趣的話,可如何是好呢”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玩意,但是如何是好事我的臺詞好吧。

  此時,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扎著一個馬尾辮的會長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

  “我從列印社回來了。今年的小冊子開始變為M印刷了。果然預算不足啊,好辛苦啊。這就是十六萬元全綵的——我們的美麗合影集。那個——”

  會長停下了如詠頌武士傳一般的演說,看著我和美園前輩。我在地毯上抱著兔子,已經筋疲力盡了。怎麼說呢沒辦法解釋。

  但是此時會長只是稍稍歪著頭。沒有對我和美園說任何話,朝著兔子招了招手。

  “日影,過來”

  灰色的小兔子從我的手中跳了出去朝會長身邊跑去。會長抱起灰色的小毛球,向臉上蹭去。

  “乖~乖~因為你也在宣傳中所以會刊的照片上也有你哦”

  “你看,日影同學!就是現在,現在!”她拍了拍我的大腿接著說道。“就像剛才喚它名字時候那樣以爸爸的身份,比兔子先一步跑到狐徹那。抱住她蹭臉也沒關係的,那就是承認日影同學是自己家人了~”

  “可以嗎?”

  “那,那,不好意思了日影同學,抱住狐徹蹭臉這種事兒,請不要對我這樣做。”

  一天真是被同一個人折騰很多次啊,我正用水洗著小兔子的餐盆兒。

  “誒,這個小傢伙的名字啊~”背後傳來了會長的說話聲。她好像是聽到剛剛我和美園前輩的談話了。“在有自己的正式名字之前就叫日影有什麼不好嗎?”

  那一天,有一位客人敲牆了學生會室的大門。

  “打擾了”

  進來的是一位,留著整齊留海,一頭亮麗黑髮,放佛古裝劇中的公主一樣的女學生。徽章上寫著高等部普通科二年級學生。身後還有兩個人。這兩人雖然是二年級的姑娘帶來的,但是公主姑娘卻說“你們在這等著”將身後的兩個人留在了走廊裡就將門關上了。

  “哎呀,是朱鷺子啊”

  美園前輩迎上前去。

  “您可是學生會室的稀客啊。雖然議事一事還沒能解決”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的”

  被稱作朱鷺子的這個女學生。迅速向正在洗兔子盆兒的我的方向走來。莫非是找我有什麼事兒嗎?於是沾滿洗潔劑泡沫的正在刷兔子盆兒手停了下來。

  “水”朱鷺子毫無預警的來了這麼一句。

  “誒?”

  “水,關掉。多浪費啊”

  “誒?啊,是,是的”關掉了一直在流水的水龍頭。

  “你就是庶務部的牧村吧”

  “是這樣的”

  “進入庶務執行部的時候是誰推薦的你啊?兩人以上嗎?得到職員會的認可了嗎?”

  “額?”

  我一臉震驚狀。這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兒還有這個必要呢?

  這時,聽到美園朝會長室門口的方向喊道“狐徹,朱鷺子來了,快點”。很快門就打開了,會長一臉快活的樣子從裡面走了出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了朱鷺子,不是說再也不會來學生會室了。怎麼寂寞了嗎?還是晚上時間來我的房間比較好哦”

  “不要一見面就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朱鷺子瞪著會長說道。

  “哎呀你以為是開玩笑我可真是傷心啊。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嗎,這三年的時間可是深愛過的啊”

  “所以說,不要說了”

  朱鷺子很是激動,只有我很雀躍。美園同學一幅好了啦好啦了的安心表情,會長一臉猥褻的伸出舌頭,灰色的小兔子在沙發上歪著小腦袋。

  似乎朱鷺子和會長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著不淺的羈絆啊。

  “不經中央議會的承認不能增加學生會職員。你以為是為了什麼成立了中央議會的?”

  朱鷺子瞥了我一眼後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會長身上。然後按住了會長的肩膀。

  “朱鷺子你並不是什麼負責人。為何事到如今”

  “就是事到如今~”朱鷺子抱著胳膊說道。“你是想說是庶務編制在外輔佐職員的是吧。但是這種詭辯是行不通的。最近一直是牧村在做業務筆記的吧”

  “誒,誒?”我不由得插嘴道。“那個,還記得記錄的事兒?”

  “只是洗洗衣服餐具吧”“洗東西而已”馬上會長威脅的說道。

  “退休了的元書記柏崎先生料理水平達到了專業級別。你也要努力啊”

  “什麼啊,哪的書記會做這樣的工作啊,書記的工作是記錄事務的好吧?”

  會長搖了搖頭說道“看看世間這些數目眾多的社會主義政黨們,即便是書記長也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去做記錄的。”

  “但是也沒有哪一個是傢伙是做女僕的吧”真憎恨自己瞬間就理解了這個意思。

  “總而言之”朱鷺子把話題引了回來。“因為牧村同學的職務,被裁定為書記,所以必須向中央議會提交書面檔案”

  “不要,好麻煩”

  虧這個人還擔任學生會會長一職啊

  “那麼,我就隨便寫嘍。總務才不會承認虛假報告的吧?”

  “那是當然了,首先名字就寫錯了吧”

  我當時對朱鷺子同學頗有好感。第一次有人敢叫會長適可而止了!

  “你不過是把人當做玩偶即便是正式寫上去也不打算承認吧”

  “那是當然”

  “你不是在吃醋吧,因為我讓男人加入了進來。傻瓜,我至今的頭號愛人仍然是朱鷺子,放心啦。”

  “總而言之”朱鷺子用割玻璃般尖銳的聲音蓋過了會長說的話。“這周之內把牧村的錄用表交上來”

  說完這些後朱鷺子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學生會室。我此時此刻仍舊滿手的洗潔淨泡沫,呆愣的望向門口。怎麼一回事啊美園前輩故意咳嗽了一下。將我和會長相比較,什麼也沒說。會長看著我,那眼神放佛在問“有什麼問題嗎?”。

  “啊.~”我也咳嗽了一下。“那個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中央議會的議會長”美園前輩說道。“中央議會是去年新成立的組織,有著學生總會的一部分權力”

  “我的前妻,一號愛人,順便說一下美園是二號。”會長摟著美園前輩的肩膀說道。

  “等下~狐徹!不要這樣,日影同學該誤會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日影同學”美園前輩身子一擰從會長的胳膊下逃了出來。

  “啊那個很重要的人,是美園前輩的前副會長嗎?”

  會長和美園前輩同時睜大眼睛的看著我,誒?說了什麼很不恰當的話了嗎?

  “好厲害啊日影同學,才半個月時間就聰明的掌握了狐徹式語言了啊”

  “跟剛剛進入會社時沒有朋友只能喋喋不休的跟兔子說的你完全不同了啊”

  “你不也喋喋不休的跟兔子說話麼!哎呀不是這個,我剛剛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就是因為沒有說錯話所以才吃驚啊!”

  據說,朱鷺子和會長是從小學時,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相識了,在進入白樹臺的中等部上學後,狐徹連續蟬聯三年選舉。而她正是天王寺王朝背後的頂樑柱。

  “但是,看啊。朱鷺子的頭髮好黑啊,而且還會些武術,我完全被比下去了吧,成了被拋棄的朱鷺子的替代品了吧”

  “你最差勁了!”

  “狐徹!你,你難不成真的因為這個理由所以跟我”

  “淨扯淡”

  “是將謊言和事實搞混了吧”

  “真的是因為美園的美貌才選擇你的”“你要認為是謊言的話也沒什麼”

  “日影同學,選舉的話容貌當然也是很重要的”

  美園前輩鎮靜自若的加以了肯定,反倒我沒有了立場。

  話說若無其事的美園前輩果然好腹黑啊。學校裡的學生會自然會有很多像政客一樣的人吧。

  “對了,那個朱鷺子,說的什麼議會的事兒。我加入學生會為什麼一定要認可呢?”

  “啊,恩,中央議會啊。是我和朱鷺子在去年建立的。各種各樣細枝末節的小事兒都在學生總會上決定的話,很麻煩的嘛。所以呢覺得建立一個小事決議機關是很必要的。恩,然後感到厭倦了的愛人一號就佔據了議長的位置趕走了時尚美麗的金髮姑娘”

  “狐徹~”美園前輩眼裡含著淚花拍打著會長的胸脯。

  “沒關係的哦美園”會長又一次摟上了前輩肩膀抱住了她。“除了說因為美貌選了你就再沒說過別的了吧?最愛美園圓圓的像丸子一樣了”

  (美園前輩聽了這話)一巴掌胡在了會長的臉上。這是當然的了。

  ※

  那一晚,我在寢室的自習室裡,兔子窩在我的膝蓋上,陪著我複習考試內容的時候。傳來了瑣碎的腳步聲,然後有人敲門。

  “牧村,你在嗎?”

  “快點兒出來!”

  是住在同一棟樓的前輩的聲音。戰戰兢兢的開啟門後,被帶到了迴廊上。

  “神林來了”

  “shenlin?誒?是誰啊?”

  “公主呦~身為學生會的你不會不知道吧”“好了啦快點啦”“為什麼總是牧村你”“我一次都沒有拜訪過姑娘”“只要是竹內(美園),我就心滿意足了”

  學長們滿臉殺氣。只好忍了。坐在門廳的古舊沙發上等著我的,正是朱鷺子同學。姓氏是神林?

  “這個世間前來拜訪真是不好意思了。但是無論如何——”

  說這話的時候朱鷺子站了起來,視線盯住在我的胸口上。我抱著的兔子跑了出來。

  “啊——不好意思,帶到這來了”

  “沒沒什麼。就這樣也沒什麼。”朱鷺子雖然移開了視線,但是還是時不時的看著兔子說道。

  “有些話想要和和牧村同學說一下,有些急”

  有些話想要急著跟我說?什麼事兒啊?但是還是將疑問放到了肚子裡,打斷了朱鷺子的話說道。

  “啊,那個。周圍很多跟著瞎起鬨的人,我們到外面說吧?”

  果然又如美園前輩那次來時那樣,蜂擁而至的住宿生們將通往大廳的走廊擠得滿滿地,遠遠地怒目圍觀著。大家全部都紅了眼睛。

  “是公主真人啊”“看見屁股了哦”“開閃光燈會被發現的!”

  現在一定已經發現了好吧。真是拜託啦……(^人^)。

  “牧村說要帶她出去啊”“去外面玩兒哦”“快叫風紀委員”

  事態已經發展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推著朱鷺子的肩膀,我慌慌張張地跑到了寢室外面。這個人身為天王狐徹的得力部下,使她蟬聯了三次選舉。果然有著很高的聲望啊。的確應當稱呼為公主殿下。如此了不得的靈氣,即便深藏於高樹灌木的陰影之下也絲毫不減。

  “男生宿舍為什麼總有那麼吵鬧啊”朱鷺子公主皺起柳葉彎眉說道。你每次來男生宿舍的話都會引起騷動的哦。要小心哦。

  “話說,著急要說的事兒”

  “啊,對,對了”

  朱鷺子雖然正對著我,但是目光卻和兔子對上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一邊背過臉去,一邊心神不寧的鼓搗著手指頭。終於開口開始和我說了

  “有什麼事的話但說無妨”

  “那”

  朱鷺子面色潮紅的聳著肩膀。

  “誰都會說想要摸一摸,好可愛啊,毛絨絨的吧”

  是啊誰不想呢,雖然很想拍著手打著拍著鼓勵你,但是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把脖子縮進了衣服裡。朱鷺子乾咳了一下。

  “開始談話吧”

  “不好意思,那麼,要說的是?”

  “我想要你做中央議會的調查員”

  我仰望星空,目光落在了草坪上。毫無意識的嘆了口氣。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感到頭疼。

  這個,不就是——白天跟鬱乃一樣的事兒麼。

  “調查員是做什麼的?有這樣的職位嗎?”

  “沒有哦,是我剛剛設立的”

  這個人說不好什麼地方,和天王寺狐徹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真不愧是搭檔啊。但是一定要強調出某一點的話那就是——默默不語。

  “牧村現在雖然在總務執行部,但是並不是負責人吧。到中央議會來幫忙的話”並沒有什麼原則性的問題,沒關係的。拜託了。做我的調查員。狐徹是祕密主義人士所以所以執行部的事情我總是不大瞭解”

  “額,總而言之就是想要我在做總務的同時做一個間諜吧?”

  “不是要做什麼間諜啦”朱鷺子皺著眉頭說道:“就是想要你告訴我關於預算的議案啦被帶入的案件啦之類的”

  在我心裡“不是說了麼!”這個按鈕被狂按了十五次。

  “從明天開始,各部門的的談判就要開始了吧,在那之前我想要知道預算議案,所以今天特意來拜託你。雖說想要預算委員會的錢包鼓鼓的,但是如果沒有時間細細的考察之前的情報的話也就無法進行理論武裝了。”

  雖然語調沉穩自若,但卻流露出敵意。在學生會室交換這點上是大概能明白的,但是現在我和會長關係惡劣。是過去的對手啊。

  “牧村會為我做這事兒吧”朱鷺子逼問道。

  “恩那個為什麼你認為你和我說了我就會聽呢?”

  “因為學生會幾乎沒有委任給你任何事情做,狐徹也遇到了倒黴的事情,社團活動也不在了,放學後應該有很充足的空閒時間把?”

  恩,因為事實全部如她所說,無法反駁。

  “那麼,我明天還會來的,無論如何要把預算議案打印出來帶給我”撂下這句話後朱鷺子就朝大廳方向走去。

  “等,等,請等一下。我沒說我要做這樣的話啊”

  “也沒說我不做啊,從現在開始不要說這句話哦”

  朱鷺子回過頭來說道。嘴脣呈現出煞是美麗的狐仙但是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哇哦,這個人在某種意義上是比會長還要危險的人。想起來桐香在評價會長時總是會說她這人“無視他人的言辭”。那朱鷺子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將他人的言辭駁得體無完膚”。

  通過交談明白了她的意圖,但是我只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事到如今卻成了會長的敵人了呢?去年的時候不還是好搭檔呢嗎?因為被拋棄而產生了怨恨嗎?”

  “為為什麼”

  朱鷺子小臉通紅,抓起我脖領把我舉了起來。好驚人的抓握力和腕力啊。

  “被拋棄了?我?少說這種玩笑話了!”

  “不,不是開玩笑,會長是這樣說的”

  “不要真的相信狐徹時候的話!說什麼無論如何都是愛人”

  確實是這麼說了,但不不是真的就接受了這一說法。

  “的確狐徹是一個喜歡女人的變態,但是與我不同,沒有任何關係!”

  “明明明白了”我被抓著衣領發不出聲音來。

  “事實上,並不是拉拉!不相信嗎?這樣的話,證明給你看吧,因為你是個男生,我我也”

  說道這說漏嘴的朱鷺子突然沉默了,嘴脣漸漸靠近了過來——等下!

  “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向你解釋事實啊”

  “卑鄙小人,藉此機會,做出如此奇怪的舉動。”

  朱鷺子連耳朵都紅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請不要這麼大聲。特意避開寢室的,別讓前輩們聽到了。

  朱鷺子把我推到柵欄上,憤然離去。

  穿過柵欄後背靠在宿舍樓冰冷的牆壁上,我嘆了口氣。

  天王寺狐徹。久米田鬱乃。還有神林朱鷺子。三個姑娘的臉一次在我眼前浮現開來。三權鼎立啊。十五年會不會被記載在教科書上呢?

  三個人每個人都跟我說了一樣的話。在學生會,沒有什麼特別的工作成了這的玩具道具,成了間諜。深陷其中。

  但是啊。

  不知為何加入了學生會。也沒打算參加什麼社團活動,為了逃出姐姐的手掌心兒選擇了這所學校。愛校精神也罷奉獻精神也罷更沒有什麼成為政治家之類的心思。也沒有像桐香那樣的技巧和殷切的動機。

  方法可能會有,可能行不通。

  我在執行部開始工作的時候,沒有立足之地每天地心吊膽的,在那樣一間裝滿了變態的屋子裡,根本沒發現有什麼事情可做啊。

  我踩著草地,向著閃耀著溫暖光芒的寢室大門走去。

  這種時候,所以的回答都是一樣的。反正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

  第二天放學後,立馬朝學生會室走去。在敞開的兩扇大門前遇見了女老師。雖然西服裙非常的合身,但是不知為何讓人覺得看起來像大學生一樣的年輕老師。

  “啊~他好了!是學生會的人吧?”

  我那時候正好在左胳膊上帶著會長在走路。老師看見徽章上繡著‘總務執行部的’刺字的後向我走近了跟我說的。

  “誒額~算是吧”雖然是個打雜的,說著老師突然伸出雙手捂住我的手“那~那~”

  “這個,是從音樂資料室拿出來”

  老師握著我的手裡有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面用莊嚴的明朝印刷體寫著,白樹臺高中學生會幾個字。

  信封裡裝著的是——紙幣。

  一萬元紙幣。大概有那麼厚。十張,不對,有更多。我不明原因看著老師的臉。

  “我對此事也是一無所知。但是這個,是支付給學生會的錢吧,所以放在了這個口袋裡。”

  “啊——這樣啊,為什麼呢?”

  雖然來這有一個月了,但是對這個學校的事兒還全然不知。

  學生會室的門開了一條小縫兒,桐香探出臉來。嚇得老師向後一跳。真是個動作誇張的人啊。

  “是在說關於錢的事兒嗎?”桐香嘟囔道。她可真是個順風耳啊。

  “學生會的會計同學嗎?”老師返回到我的身旁。盯著桐香脖子下方的徽章問道。“為什麼是徽章戴在頸口呢?不是戴在胳膊上呢?”

  桐香避開了老師的眼神,然後將整個臉都埋在了徽章裡向室內走去。我慌忙的攔了過去“那個,那個信封的事兒~~~~”我閉上了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正對面詢問桐香徽章的事情。看吧,無論是誰總有那麼一件兒事兒是不希望有人過問的。

  桐香從門縫中伸出手來,從我的手上接過信封。將其中的鈔票拿了出來開始數了起來。

  “二十二萬。在哪發現的?”

  “啊,額那個,在音樂資料室的抽屜裡”老師回答道。“不是社團活動用剩下的嗎?”

  “沒有這個可能”

  桐香乾脆利落的斷言道,將紙幣放回了信封裡。二十二萬嗎?社團活動的預算每個部門有數百萬之多,剩下這點兒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沒有一個團體還剩下二十二萬未使用的”

  “恩~~~~~~~~~但是,如果調查一下的話”老師一臉困惑的表情說道。

  “沒有,會計報告我全部都記著”

  桐香從頭開始流利的背誦上半年年度的預算。老師吃驚的瞪大雙眼,並羅列出音樂部的社團活動的結算,並無剩餘後停止了背誦。

  “對不起,我知道了,知道了”

  老師摸著桐香的腦袋,補充了一句。

  “還有,那個,那個徽章很可愛呦”

  雖然明白要表達的意思但是錯過了好時機,接下來桐香返回了學生會室。

  “啊。啊~你或許就是聖橋同學吧?常常成為職員辦公室的話題呢。”老師透過門縫窺見著桐香的樣子。並不十分清楚的看見了桐香點頭示意認同。老師是第一次看見桐香嗎?身為老師?

  “啊,我啊。是今年新上任的。自從來到這個學校以後啊就發現到處都是讓人驚奇的事兒。那麼大一筆錢啊”

  然後老師開始的自我介紹。高等部音樂系的春川老師。音樂系的。原來如此啊。她就是那個去年藏在音大隔音室裡優雅的彈著鋼琴,一心埋頭苦練的那個人啊。原以為進入學生會的我在畢業典禮之前都無緣與之相見了呢。

  “那麼,那麼那筆錢,就擺脫給學生會了。”

  “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筆錢的事兒嗎?”桐香向老師詢問道。

  “因為不知道向誰說好,跟其他老師說的話怕引起大的騷動,所以”老師滿目困惑的回答道。哪一個是老師哪一個才是學生,已經不能明白了。

  “那麼,之後就委託誒執行部了,不要跟任何人說這事兒了。”

  明白了,拜託了!春川老師挨個握過我和桐香的售後,向走廊走去。

  走進學生會室後,赫然看到桐香的會計辦公桌上堆積著玩兒命批閱般如山堆積的檔案。雖說無論在任何時候工作都要一手拿著點心的桐香,現在桌子上放佛連放點心的地方都沒有。

  “真糟糕,可能要重組預算組了吧”桐香嘟囔著。

  “為什麼,就因為區區二十二萬嗎?都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從哪下手如何是好都不知道吧。大概,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這樣的事兒吧。這可是個大問題啊”

  說了不該說的話了。桐香把臉湊了過來,瞪著我。

  “二十二萬,可不是什麼‘區區’!”

  我倒是第一看到她這樣面紅耳赤的說話。倒塌掉的檔案重新被堆成山狀。雖說是二十二萬,但是,和全部的八億比起來的話難道不是冰山一小角嗎。

  “我做的預算。是無懈可擊的!”

  桐香登上了桌子一屁股坐在了堆積如山的檔案旁,迅速地用手翻開書頁。

  過了一會兒會長和美園前輩可算是來了。我不得不將事情的緣由說明了一番。兩人聽了後也是一臉嚴峻的表情,美園前輩開始幫忙檢查檔案,會長說了一句‘我去一趟音樂系樓’就走了。

  我站在門前無所適從。為什麼麼只有我一個人會認為只是‘區區’二十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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