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為什麼你的大腦這麼讓人覺得同情呢。」
「材木座,人生和角色的設定給我統一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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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武高等學校2年C組
姓名材木座義輝
出席序號12男
請寫出你的信念
吾刃立於戰場,未曾歸鞘
畢業紀念冊中,關於將來的夢想寫了什麼?
小學→漫畫家
中學→小說家
為了將來現在在努力什麼?
為了隨時可能來的戰鬥平時手腕上帶著一千克重的負重護腕
老師的評論
你是在和誰戰鬥呢?還有你的護腕。就算脫下來你的祕密力量也不會上升的。
從漫畫家到小說家這種將來理想的變化是因為你發現畫不出來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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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小町一隻手拿著塗著果醬的吐司另一隻手在翻看著流行雜誌。我在他旁邊一邊喝著早上的黑咖啡一邊看著。
看到上面寫著「戀愛約會」「超人氣」這種胡亂羅列著的詞語就感到火大。頭腦一陣噁心,發出「嘔—」的聲音導致咖啡從嘴角流了出來。
喂喂這是真的嗎,日本這樣沒問題嗎。這種文章是給換算成偏差值25的人看的吧。但是妹妹還一邊看一邊點著頭表示贊同。你到底是和它哪裡共鳴了啊。
這本叫做「少女天堂」的雜誌,好像是現在女中學生中最流行的雜誌。大家都在讀,如果沒有讀的話直接就成為了被孤立欺負的那一類了。
小町一邊「誒~」的感嘆著,一邊把麵包屑掉在了雜誌上。你是漢澤爾與格萊特(注)嗎!(注:又譯作糖果屋,是一則由格林兄弟所收錄的德國童話,其中有掉麵包屑的劇情。)
現在是七點四十五分。
「喂,到點了」
看雜誌看得彷彿在夢中的妹妹肩膀抖了一下,在我告訴她到要出門了的時間後小町一臉驚訝的看了下時間。
「嗚哇糟糕了~~」
妹妹突然叫了起來然後把雜誌合上後站了起來。
「不不不,看下你的嘴,上面有東西」
「誒,騙人,果醬了嗎?」
(注:小町直接把果醬作為動詞在日語裡是子彈卡殼的意思)
「你的嘴是自動步槍嗎,果醬的使用方法錯誤了」
妹妹說了聲糟糕後用睡衣的袖子擦了起來。我的妹妹不能這麼純爺們啊。
「對了,哥哥,你有時說的話我完全不明白啊」
「那是你吧!」
彷彿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小町慌慌張張的開始穿起了校服。脫了衣服後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白色的運動內衣和白色的內褲。
別在這裡脫啊。
妹妹果然是不可思議的存在。不管怎麼可愛也不會有感覺。內衣什麼的除了覺得是塊布以外就沒什麼了,可愛是可愛,但是有種「果然和我很像啊」的感覺。現實中的妹妹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無視了毫無防備在換土氣校服、及膝的裙子、兩折學生襪還不時露會出內褲的妹妹,拿過了牛奶和糖。
小町進入胸部強化月之後,最近經常喝牛奶,超級無所謂的事。
但是「妹妹喝的牛奶」這括號中文字的意義怎麼看都有一種複合了背德感的色情意味。真是超無所謂。
我把砂糖跟牛奶加入的理由並不是因為這是「妹妹喝過的牛奶」,只是單純的加入咖啡中而已。
與出生浴相反浸泡在MAX咖啡中,以MAX咖啡替代母乳來養育的純粹的千葉之子的我認為,咖啡不甜是不行的。有煉乳更加good。
(注:古來有把剛出生的小孩先浸泡在熱水裡洗澡的習俗,不過如果太急會造成心脾受損?)
但是其實喝黑咖啡我也能喝的
「相對於過於苦澀的人生,咖啡還是甜一點好」
所以,做出MAX咖啡的廣告採用也並不奇怪的獨特宣言之後,就幹掉這甜甜的東西。
說的真好啊這樣的廣告,真的能採用吧。
「哥哥,準備好了。」
「哥哥還在喝咖啡啊」
我不怎麼像地學著從重播的「北國而來」裡看到的臺詞回答著她,小町並沒有察覺「遲到了,遲到了-」好像很高興的唱著。讓人不能理解她到底想遲到還是不想遲到。
這樣那樣數個月之前的事情,有一次這個笨蛋妹妹完全睡過頭之後變成遲到的時候,放在自行車後邊送到學校這種事情也有。
從那之後,我把她放在自行車後邊送到學校的次數就增多了。
女人的眼淚是不值得信用的東西,特別是小町具備了比我小這一特有的要點,利用哥哥的技術是絕對能保證的。真是感覺不好。託她的福我就認為我身邊的女性就會像妹妹小町那樣利用男性,被徹底灌輸了這種思維。
「我對於女性不信任就是你的錯啊。結不了婚老了之後該怎麼辦啊」
「那時候小町就會好好負責的!」
這時候在一邊微笑的小町。一直認為是小孩子的妹妹一瞬間表情好像變的成熟。我從我的身體中感覺到我的心跳一瞬間上升了。
「努力存錢送你去看護設施之類的地方」
不要說變成熟了,簡直就是真正大人的意見
「果然你就是我妹妹啊」
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
我把咖啡喝掉站起來。在我背後小町用力壓著我。
「都怪哥哥這麼悠閒,都這個時間了,小町要遲到了」
「這個小鬼…」
這傢伙要不是妹妹的話我早就一腳踹飛了。比企谷家和平常人家相反,我爸爸的妹妹就一直被溺愛到了異常,會說出「接近的男人即使是哥哥也要殺死」這種名言,就連我自己都感到噁心了。如果我要是踹向我妹妹的話,我就要被這個家趕出去了。
所以,綜上所述,我在學校裡的地位就不說了,在家裡的地位也是最下層的位置。
從玄關出門後跨上自行車,小町在我身後坐著,用手腕緊緊地抱著我的腰。
「Let’sgo!」
「你這傢伙,完全沒有感激之情啊」
兩人坐自行車是違反交通規則的,但是小町一副蘿莉的樣子希望被赦免吧。
輕快的騎著自行車,小町開始說話了。
「這次騎車不要出事哦,因為今天小町在乘車」
「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可以出事了嗎…」
「不不不,哥哥,你平常一副死魚眼的樣子,我很擔心而已,這是身為妹妹的愛哦」
就這個樣子臉在我的背後不停地蹭著,如果沒有最開始的發言的話還是很可愛的,現在總有種做作感。
但是,我也不想老讓家裡人擔心。
「啊,我會小心些」
「特別是在小町乘坐的時候更要小心些喲,說真的」
「我專門找有高低差的路走吧?你這小鬼」
儘管這麼說,之後的路為了坐在後面的傢伙屁股不被擱的疼,選擇了平坦的道路。因為那個發言我要被附近的人瞧不起了。
不管怎樣,安全第一。
我高中入學的第一天,遭遇了交通事故。為了迎接開學典禮和嶄新的生活,我提前了一小時從家裡出門。
大概是七點左右,在學校附近遛狗的一個女人牽著狗的繩子掉了,然後不巧的是正好有一輛有錢人開的豪華轎車開了過來。我發現的時候只好全力的騎了過去。
結果就導致救護車被叫來,我入院三週。那一瞬間基本確定一開學就要落單。
事故的結果就是我嶄新的自行車報廢,黃金的左腳骨折。
如果我要是踢足球的話日本的足球界的未來就會因此陷入陰影了,我沒有踢球真是太好了。
幸好傷的不是很嚴重。
但不幸的是來探望我的人只有我的家人。
家人也是三天來一次,求你們了每天都來啊。
在這之後,雙親和妹妹就有了在外面吃飯的習慣,經常和我說起吃壽司啦烤肉啦之類的東西,聽的時候我真想把妹妹的小指掰斷。
「那麼快康復太好了呢,看來石膏繃帶的效果不錯。果然跌打傷什麼的石膏最有效了」
「笨蛋那個東西叫軟膏,而且那不是跌打傷是骨折」
「哥哥又在說什麼不知所謂的東西了」
「明明是你說的才對吧!」
小町就像沒聽見一樣,理所應當地轉移了話題。
「嗦丫(說起來啊)…」
「啊?一世風靡SEPIA嗎?太久遠了吧喂!」
(注:一世風靡SEPIA是上世紀80年代的男子團體,小町故意發音像某首歌的和聲,順便一提歌名是前略、道の上より)
「嗦丫,居然聽出來了啊,哥哥真不差呢」
「你的滑舌音到是挺差的」
「說起來,那個事故之後,那隻狗的主人送禮來了哦」
「我怎麼不知道啊」
「那時候你正睡覺呢,於是我收下了點心,真好吃啊」
「喂,我記得我一點都沒吃到啊,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就悄悄吃掉了啊」
我跟他說完她就「誒嘿嘿嘿☆」一副害羞的笑容,這傢伙真的很讓人火大。
「不過反正是同一學校的肯定還會見到的吧?她也說會在學校再道謝的」
想都沒想突然剎了下車,小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把臉埋在了我後背上。
「你突然幹什麼啊」
「你這傢伙,不會早點告訴我嗎。有問人家叫什麼了嗎?」
「呃?叫『送點心的人』什麼的吧」
「過中元節嗎?別說得像『送火腿的人』一樣,於是,他到底叫什麼?」
(注:丸大食品公司的火腿廣告裡每年的中元節送火腿的來的人通稱送火腿的人)
「呃,忘記了~啊,已經到學校了,小町走了哦」
說完後小町輕快地跳下了自行車,朝著學校跑了過去。
「這個小鬼…」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在消失在教學樓之前,小町回頭過來朝我敬了個禮。
「我走了啊!哥哥,謝謝你了!」
說完後一邊朝我笑著一邊招了招手,突然覺得那個妹妹還是挺可愛的。我也衝著他揮了揮手,小町看到後向我說了句「小心車子哦」,然後繼續回頭走去。
我嘆了口氣,把自行車掉頭向著高中騎去。
向著那個狗的主人在的高中而去。
並不是期待著在哪會碰到,只是有些興趣而已。
但是,都入學一年多了還沒有碰到,早就沒有期待了…就是這樣。也就是幫助狗而骨折的程度而已,人家到家裡來送禮已經足夠了。
沒想到的是,當學校落入了我的視線時,在自行車的前方看到了不是我的黑色的書包。
「…那個笨蛋」
我立刻掉頭,朝著小町的學校騎去,路上看到了小町哭著往過走的樣子。
隨著月份交替,體育課的種類也在變換。
我們學校的體育課是三個班一起上的,男生總共60人分別上兩種課。
在這之前上的課是排球和田徑,這個月開始就換成網球和足球了。
我和材木座都是比起隊伍合作更重視個人技術,自由人般的存在,足球這種運動不如說是給隊伍添麻煩的存在,所以選擇了網球。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因為左腳的舊傷而捨棄了足球的男人。雖然還沒踢過足球。
但是今年參加網球的人太多了,只好抽籤決定,我在網球一側倖存了下來,而材木座輸了只能去足球那邊了。
「唔,八幡。你看不到我的『魔球』真是太可惜了,你不在的話我和誰練習接球呢?」
最初還表現得剛毅不屈的材木座說到最後完全一副淚眼懇求的態度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種事我還想問啊。
就這樣開始了網球課。
適當的準備活動之後,教體育的厚木老師開始了講演。
「好的,那麼你們打打看吧,兩人一組解散。」
厚木老師說了之後,大家三三五五的散開組隊去了。
為什麼其他人那麼快就組好隊了啊。環視四周後發現全都組成一對了,你們都是no-lookpass達人嗎!
我的孤獨雷達敏感地反應起來,傳達出我的孤獨結局。
沒關係,這時候我肯定能想出計策的。
「那個,我還不是很熟練能去對著牆壁打嗎。這樣就不會麻煩別人了」
和厚木老師說了之後沒等到迴應就向著牆走去開始對著牆壁打起來。一旦開始打老師也沒機會和我說什麼了吧。
太完美了…
不是很熟練+添麻煩雙重理由使用後效果拔群,並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才是要點。
這是我在長年的體育生活中體會到的究極的「和喜歡的傢伙一起組隊」的對策。把這個告訴材木座以後,那傢伙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
撿球打球這個過程簡直就像做作業一樣。
周圍全是精彩的互相擊球后的喝彩聲。
「嗚啊!哦哦!不錯嘛?來一發吧?」
「剛才那個好快啊,絕對接不到啊,超燃啊」
的確是非常愉快的對打練習啊。
當我正覺得他們煩到死往回走的時候,看到了葉山的身影。
和葉山組隊,也就是說和四人一起組成了四重奏。在班上經常黏在一起的有著金髮的他和他身後不知道叫什麼的兩個人。大概是C班或者I班的人吧。總之是一群好打扮的傢伙們,周圍總是有一股華麗的氛圍。
金髮沒能接到葉山的球而「哦」的叫了出來。大家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朝著他看去。
「真厲害啊葉山同學,這個太厲害了。變向了吧,剛才球變向了吧」
「不我只是偶然的打了一個削球,不好意思,打偏了」
葉山舉起雙手道歉後金發卻用誇張的動作迴應。
「真的假的!削球不是『魔球』嗎,超厲害的啊,葉山君太厲害了」
「果然如此嗎」
似乎找到了感覺的葉山在笑著。然後傳來了和葉山互相擊球的二人組的聲音。
「葉山同學,打網球也很厲害啊,剛才的削球也教教我吧」
說這句話的是一個一頭茶髮長得像大人一樣的男人,也許和我是一個班的吧,名字不知道,不過連我都不知道名字的人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存在吧。
瞬間葉山小組變成了六個人組成的六重唱。成為了現在這個體育課的最大組織,順便一說sextet這個詞和sexaroid很像太工口了。(注:《Sexroid》是《宇宙戰艦大和號》和《銀河鐵道999》等作品的作者松本零士在1968年畫的漫畫,這個詞的意思是性愛機器人)
總而言之再這樣下去網球課就要變成葉山王國了。體育課完全歸屬葉山政權。自然其他的人都變得非常安靜。言論壓制反對。
因為對葉山團體吵吵鬧鬧的印象很深。葉山本人倒沒怎麼出聲,周圍的傢伙們卻都很吵。不如說自以為是大臣的金髮很吵。
「削球!」
你看,非常吵吧。
金毛打出的根本就不是削球,並且球偏離了葉山打到了網球場的角落,飛到了照不到日光的地方去,也就是我打球的地方。
「啊對不起不好意思。那個,呃…比?比取谷同學?(注:他用的是比企谷的另一種讀法)比取谷同學,能幫我把球扔過來嗎?」
比取谷是誰啊。
連訂正的想法都沒有,我慢慢地走了過去把球撿起來扔給了他。
「謝了」
葉山爽朗的笑了起來,我衝他揮了下手。
然後向他點頭致意後往回走。
……為什麼我會向他致意?
看來我本能的判斷出葉山他們比我上位,並且我向他們卑躬屈膝了。但是卑躬屈膝也不是向某人認輸的卑躬屈膝。
我繼續一副陰沉的心情在朝牆壁打著球。
面壁是青春不可少的存在。
……不過話說回來,貧乳會被稱作牆怪又是為什麼呢。
牆怪有一種說法是狸貓的妖怪的化身。牆壁的正體就是狸貓的陰囊擴大後的樣子。不過這牆壁到底長什麼樣啊。應該會很軟吧。反過來說被嘲笑成牆怪的貧乳其實相當軟吧。Q.E.D證明完畢。太二了。
不過,葉山是一輩子也得不出這個結論的。這是能讓我產生超常的ressentiment(注:法語,語出自尼采,指的是弱者對強者鬱結於心中的憤恨)變為可能的奇蹟般的假說。
嗯,今天的事情就算平局吧,就這樣了。
午休時間。
一直以來我都在自己的專席吃飯。特別棟一層,保健室旁邊,小賣部斜後房就是我的固定位置。這個位置能看到網球場的狀況。
在小賣部購買了香腸卷(注:一種麵包,裡面卷有火腿腸)、金槍魚飯糰和那不勒斯卷(注:也是一種裡面卷著東西的麵包)吃了起來。
真安逸。
聽著規律的砰砰的聲音讓我想睡覺。
午休的時候是女子網球部的自主練習時間,大家都在朝著牆壁打球,撿球,再打球。
就這樣看著她們的運動吃完了午飯。午休的時間就要結束了。喝完最後一口盒裝的檸檬茶,感受著風吹過來的感覺。
在這種天氣的日子裡,這個學校因為臨海的關係白天的風吹的方向會變。早上是從海邊吹來的潮風,傍晚就像要回去一樣從大陸側吹起。
我並不討厭一個人享受風吹過肌膚時的感覺。
「啊,這不是小企嗎」
向著迎風而來的聲音看去,是壓著被風吹起的裙子站在那的由比濱。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和平常一樣來這裡吃飯」
「誒~原來如此,為什麼不在教室裡吃呢?」
「……」
我沉默的樣子讓由比濱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要是我能在教室吃的話肯定不會過來的啊,還沒察覺嗎。
轉換話題吧。
「說起來為什麼你在這裡?」
「是那個啦那個!其實呢,我在和小雪玩遊戲嘛,結果輸了就要懲罰嘛?」
「懲罰內容是找我說話?」
那算什麼啊太過分了吧,我還是去死吧。
「不、不是的不是的!只是輸的人買果汁而已!」
由比濱慌慌張張的搖手否定。原來如此太好了,我差點就打算去死了。
由比濱撫著自己的胸口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雪乃最開始說『自己的東西就要自己去買,滿足這種渺小的征服欲有什麼好玩的?』來的」
為什麼由比濱模仿的口氣一點都不像啊。
「嘛,挺像那傢伙的風格的」
「嗯,但是在說了『是因為沒自信嗎』之後就參加了」
「……還真像她啊」
那個傢伙因為一直很冷酷的樣子,比賽什麼的最討厭輸了。之前也是平塚老師挑撥了一下就參加了。
「然後,雪乃獲勝的瞬間,雖然沒說話但是微微的擺出了個勝利的姿勢……超級可愛的……」
呼…,由比濱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不知為什麼,這個懲罰遊戲第一次玩的這麼高興」
「之前也玩過嗎?」
我問了之後,由比濱點了點頭。
「之前的呢,有點…那個」
這麼一說我無意中想到,以前午休快結束的時候在教室的一角猜拳的那群腦袋很蠢的集團……
「內部交流那種的?」
「什麼啊,那個反應,真噁心。你想說你討厭那樣嗎」
「內部交流啊內部通用啊之類的當然討厭了。不過內部分歧我最喜歡了。因為我沒有所屬的地方!」
「理由悲哀而且性格卑劣!?」
要你管。
由比濱一邊按住被風吹起頭髮笑了起來。那表情與她在教室裡和三浦她們在一起時的表情有些不同了。
啊,是這樣啊。雖然只是推測,但是,她的妝沒有以前那麼濃了。變得更自然了。或許更早以前她就在變了也說不準。但是,我又沒有盯著女生的臉一直看。才不曉得化妝的事呢。
但是,這也是她有所改變的證明吧。雖然只是些細微的變化。
接近素顏的由比濱笑起來時眼睛會垂下來,使她的臉上更添幾分幼稚。
「話說,小企你與夥伴間的交流不也挺多的麼。社團活動時交流起來也挺開心的。啊,我有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融入不進去呢」
一邊說著,由比濱雙手抱膝把臉埋了進去,好像偷窺我一樣斜著眼看了過來。
「我只是想,自己也多說些話之類的。並,並沒有奇怪的意思哦!就是說,小、小雪也要在場的哦!你能明白我說的吧?!」
「放心吧。因為是你所以不會產生誤會的」
「你什麼意思?!」
由比濱猛地擡起頭,一下子生起氣了。我一邊控制著她打過來的手邊試圖讓她冷靜下來,說道
「雪之下是特殊的。那是不可抗力」
「怎麼講?」
「嗯?啊,所謂不可抗力就是“以人類的力量無論如何都無法反抗的力量或事態”,是這個意思。抱歉用了比較難的詞彙」
「不是!我不是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話說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也是好好參加了考試,考進總武高中的!」
說著由比濱把排骨肉一口塞進了我嘴裡,給我的喉結來了一記安打。在我被噎住的時候,由比濱遙望著我用很嚴肅的口吻問道。
「……吶,說到入學考試,開學儀式那天的事你還記得嗎?」
「呃啊哦哦噗!……啊?啊。不,我,那天遭遇了交通事故呢」
「事故……」
「啊啊。開學第一天,我蹬著自行車,結果有個笨蛋遛狗的時候鬆開了繩子。在狗狗要被車軋到的時候我挺身而出保護了它。那已經可以算是英姿颯爽的英雄一般超酷的」
雖然我在真實發生事的基礎上進行了少許修飾,但是反正沒人知道,就無所謂了。更重要的是,沒有人知道就意味著沒人傳唱我的事蹟。那麼我的優點就必須由我自己來展現給別人。
但是,聽了我的話由比濱的臉一下子就繃了起來。
「你說的那個笨蛋……。小,小企你不記得她是誰了嗎?」
「不是啦,只是當時太疼了所以沒注意。不過,我對她毫無印象估計是個很不起眼的人吧」
「不起眼……確,確實那時候我還不化妝……,也沒有染頭髮,穿的還是睡衣之類的超隨便的衣服……啊,睡衣的花紋是小熊來著可能是顯得有些傻。」
由比濱的聲音太小了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嘴裡邊嘟噥著邊開始彎腰。你是肚子疼了麼?
「怎麼了?」
「沒,沒事沒事……。總之!小企你不記得那個女生了對吧?!」
「我說了啦不記得了。……誒?我剛剛有提到過她是女生了?」
「誒?!啊,提到了提到了!超強調了哦!何止提到了,不如說是隻說了她是女生!」
「我是有多噁心啊我」
回了話之後,啊哈哈地笑著試圖搪塞過去的由比濱,就那麼笑著看向了網球場。受她影響我也將臉轉了過去。
正好是剛才在自主訓練的女生擦著汗回來的場景。
「喂!小彩——!」
由比濱揮著手向她打招呼。貌似是她認識的人。
那女生見了由比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早。在練習呢?」
「嗯。我們網球部太弱了,所以中午也想練習……。一直在拜託他們允許中午使用場地,最近終於OK了。由比濱和比企谷君在這裡做什麼呢?」
「並沒有在做什麼哦?」
這麼說著由比濱回頭看向我彷彿在說“對吧”。不,我是在吃飯,你是在被小雪使喚的途中不是嘛。你是鳥麼,別一下子就忘事啊!(日本人常說“鳥頭”,鳥頭,意指忘性大)
“是這樣啊”叫彩加的女生這麼說著呵呵地笑了起來。
「小彩,上課時在練網球,中午還要訓練。真辛苦呢」
「沒有的事。喜歡才做的嘛。啊,話說比企谷君,網球打得很不錯呢」
話題竟然出乎意料地被吹到我這裡來了,於是談話便像理所應當的一樣沉寂下來。什麼呀我都頭一回聽說。話說你誰啊。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雖然好幾次想問,但是在問之前由比濱就以很佩服的語氣發出“誒——”的聲音。
「有這回事?」
「嗯,動作非常漂亮哦」
「啊,不好意思。哈哈哈。她是誰?」
最後很為別人著想地對由比濱用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但是,將其破壞掉的就是由比濱了。
「哈?不是同班的麼!話說,體育課是一起上的吧?!為什麼記不住人家的名字啊?!難以置信!」
「你是笨蛋啊你,記得啊超記得的!只是一不留神忘掉了而已!話說體育課是男女分開上的吧!」
這傢伙把我為別人著想的思量全都糟蹋掉了…。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很清楚麼。我肯定不知道她叫什麼啊。給她惹得不高興了可怎麼辦呀。
這麼想著我看向小彩,小彩兩眼淚汪汪的。她的這眼神可愛得不行啊。用狗狗來作比喻的話就是吉娃娃,貓的話就是曼基康,可以與這兩種動物媲美的,唯唯諾諾的感覺。
「啊,啊哈哈。果然不記得我的名字呢……。我是和你同班的戶塚彩加」
「抱,抱歉。換班到現在還沒過多久,不經意,就,這樣了,是吧」
「一年級的時候我們也是同班哦……。誒嘿嘿,是我沒存在感啦……」
「不,才沒那回事。是那樣的!你看,我和班裡的女生基本沒有什麼交集,要說到什麼程度,竟然連這傢伙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你也差不多該給我記住了!」
由比濱嘭地敲了我的腦袋。戶塚看起來很遺憾地嘟噥了一句
「比企谷君和由比濱關係很要好呢……」
「誒,誒誒?!一點,都不好呢?!除了殺意沒別的了!殺掉小企然後我也去自殺,這種感覺哦?!」
「對對,不對,好可怕!你太可怕了!殉情什麼的!這種愛太沉重了」
「哈?!你是笨蛋吧!我說的才不是那個意思呢!」
「真的很要好呢……」
戶塚又小聲嘟囔到。這次換了轉向了我。
「我,可是男生的……。我看起來有那麼柔弱嗎?」
「誒」
我的動作和思考一下子全部停下來了。然後忽地看向由比濱。騙人的吧?用視線這樣問道。由比濱貌似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中平息,臉頰上的紅還沒淡去,嗯嗯地點起頭。
誒——真的假的?!騙人的吧—您開玩笑的吧?
察覺到我懷疑的眼神,戶塚臉紅撲撲地低下頭,斜著眼偷看我。
手慢慢地伸向短褲。那動作異常的嫵媚。
「……證據,給你看也可以哦?」
我心中的某種東西開始湧動。
我右耳的邪惡八幡低語道「有什麼不好的。讓他給你看!或許還會發生超幸運的事哦?」嘛,就是的。這麼難得的機會。「喂,等一下!」哦哦,天使來了。「反正也要脫不如連上半身也讓他脫了如何?」怎麼樣?什麼樣你妹啊。你不是天使麼你!
我,最後決定相信了自己的理性。
是的,眼前這個性別不明的角色正因為性別不明才如此閃耀。由理性引匯出的結論催促我做出冷靜的判斷。
「總之,抱歉了。雖然我事先不知道,但是給你留下不好的回憶了」
我這麼說著,戶塚揮去眼裡的淚水微笑起來。
「沒事,沒關係的」
「話說戶塚。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呢」
「誒,啊,嗯。因為比企谷君,很顯眼的」
聽了戶塚的話由比濱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誒誒~?不是很不起眼嘛。我還以為沒有過什麼過節的人是不會認識他的」
「你是笨蛋吧,我可是超顯眼的說!如同無限夜空中的閃爍彗星的說!」
「哪裡顯眼?」
用非常認真的表情回了我的話。
「……一,一個人孤單地坐在教室的角落不是反過來很顯眼嗎」
「啊,那確實會是很顯……啊,不,對不起」
就那樣由比濱開始從我身上轉開視線。你那樣做我反而很受傷吧。
就在氣氛又要變得沉重的時候戶塚安慰我了。
「比起那些來說,比企谷君網球打得很不錯呢。曾經練過?」
「小學的時候,玩過馬里奧網球。現實裡邊沒打過」
「啊,就是那個大家都在玩的。我也玩過。雙打超有意思呢」
「……我只一個人玩過」
「誒?……啊,那個,對不起」
「你,你是我心中的掃雷工兵麼!工作是挨個把我心中的傷疤挖出來麼」
「是小企你抱著的炸彈太多了吧!」
戶塚看似很高興地聽著我和由比濱的對話。
就這樣,宣佈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了。
「回去吧」
戶塚說著,由比濱跟在他後邊。
我看著他們兩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樣啊。因為是一個班的所以一起回去是理所當然的了。對這種“理所應當”的事情感到驚訝。
「小企?你做什麼呢?」
回過頭來的由比濱一臉詫異。戶塚也停下步子看了過來。
我也能跟你們一起走回去嗎?想這麼問卻沒問出口。
於是便這麼說道。
「你不用幫人帶果汁了麼?」
「哈?——啊!!」
數日後,又到了體育課。
重複著獨自一人對著牆打的練習,我漸漸掌握了這項技術。現在已經可以一步不動就跟牆連續對打。
然後,從明天的課開始將進入比賽階段。就是說,對打練習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因為是最後了,所以想著要儘量多打一打的我,右肩上感到被人點了一下。
誰呀,背後靈?(注:跟隨在生人四周的靈,稱為【背後靈】。背後靈有可能是善靈,亦即為守護靈;也有可能是惡靈,也就是惡鬼纏身。來自百度百科)又根本沒有肯和我搭話的人,難道是超自然現象?
這麼想著回頭一看,右臉上被撲地戳了一下。
「哈,上當了」
臉上帶著可愛的笑容的,正是戶塚彩加。
誒——騙人吧,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心砰砰直跳。他要不是男生的話,我肯定會速速告白然後被拒絕了。誒,會被拒絕的嗎。
不,仔細審視一下戶塚穿的制服便可清楚地瞭解到他的確是男生,看到男女共同的體操服狀態下的他,一瞬間確實會讓人搞不清楚性別呢。這樣如果他腳上穿的不是短襪,而是黑色長襪的話絕對會搞不清性別的。
手腕、腰、腿都很細,面板白得像透明的一樣。
雖然他沒有胸部,但是雪之下不也一樣沒有嗎。
於是,突然感到很重的寒氣。
多虧這樣,我能冷靜地對面帶笑容的戶塚搭話了。
「什麼事?」
「嗯。今天呀,一直和我組隊的人休息了。所以呢……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和我來?」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斜著眼偷看人。太可愛了。喂不要臉紅啊。
「啊啊,可以。反正我也是一個人」
牆壁,對不起了。沒法和你一組了……。
在和牆壁道歉後向戶塚答道。戶塚彷彿是安心下來一樣舒了口氣,小聲說道「好緊張」
聽到你這麼說我才要緊張了。真是可愛得過分了。
曾經從由比濱那裡聽到過,女生中的一部分人被戶塚的可愛所迷倒,稱戶塚為「王子」。原來如此,擁有女生一樣的可愛的美少年戶塚,確實和「王子」的形象非常相符。在「王子」這個稱呼中,也包含了他們「好想保護他」的想法吧。
於是,我和戶塚的對打練習開始了。
戶塚是網球部的,所以也有相應的實力。
接到我那在和牆壁對打時習得的無比正確的法球,將球打回我的正前方。
就這樣重複了很多次,可能是感到單調了吧戶塚搭話了。
「果然比企谷君打得很好呢」
因為離得有段距離,戶塚的聲音有些延遲。
「因為我一直在跟牆打啊。網球已經發揮到極致了」
「你那是軟式壁球吧,不是網球」
伴隨著輕鬆的對話,我和戶塚的對打持續著。其他人在接打中都有所的失誤,而我們卻一直堅持著。
然後,對打結束了。戶塚嘭地一下子接住了球,說道
「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吧」
「哦好」
兩個人坐下了。你為什麼要坐我旁邊啊?不是很奇怪嗎。通常都是男生的話不應該對著坐或者斜著坐嘛。距離有點近不是嗎?不是嗎?
「那個,我有些事情想和比企谷君你商量」
戶塚很嚴肅地說道。
原來如此,說些祕密的話不得不離得近呢。所以我們才離得很近對吧。
「商量,是嗎」
「是的。是關於我們網球部的事。非常的弱對吧。而且人也很少。下次大賽後如果三年級的退出的話,我覺得會變得更弱的。一年新生有很多人是上高中才開始打,還都沒有習慣……。另外因為我們太弱了,所以也沒有什麼動力。人少正式成員也少便是自然的了」
「原來如此」
說得很有道理。大概是弱小的社團常發生的事。
弱小的社團招不到人。並且人少的社團成員間也不會去爭奪正式成員的位置。
就算休息,逃訓練也可以參加大賽,能進行比賽的話就能覺得自己確實是在參加社團活動。贏不了比賽也能滿足的傢伙,我認為絕對不在少數。
這樣一群人是無法變強的。並且,不強的地方會更加招不到人。就這樣惡性迴圈。
「所以呢……如果比企谷君願意的話,可以加入網球部嗎?」
「……啊?」
為什麼會這樣展開……
我僅用視線表示疑問,戶塚以雙手抱膝的體操坐姿,縮著身子,時不時用依賴著我一樣的神情看我。
「比企谷君,網球打得很好,並且我覺得還能打得更好。而且,你的加入還能成為對大家的刺激。還有……如果和比企谷君在一起的話,我也能更加努力。那,那個,沒有奇怪的意思!我,我也是,想打得更好」
「你弱小也沒關係的。……我,我會保護你的!」
「……誒?」
「啊,抱歉。搞錯了」
戶塚那過於唯唯諾諾的樣子,讓我一瞬間搞錯了自己該說的話。不,因為戶塚太可愛了。差點一不做二不休地入部了。我差點以像吃飯時爭奪多出來的布丁那樣的氣勢積極地舉手了。
「……抱歉。那對我來說有些為難」
我很瞭解自己的性格。
每天去參加社團活動又沒有意義,並且早晨就要活動身體有些難以接受。會晨練的只有早晨在公園打太極拳的老爺爺們吧。以模仿波仔風格一樣的話「我是無法堅持下去滴」,為座右銘的我是肯定會退出社團的。(注:藤子不二雄的漫畫奇天烈大百科中的人物波仔,木手家的機器人[コロ助])第一次打工的時候三天就逃走了。
這樣的我,如果加入網球部的話一定會讓戶塚失望的。
「……這樣嗎」
戶塚用非常遺憾的語氣說道。我努力尋找著能度過這一關的話。
「那,這樣吧。我來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你」
雖然我什麼都辦不到。
「謝謝你。與比企谷君商量之後,心情有些放鬆了」
戶塚雖然笑了,卻只是一時的安慰。不過,如果戶塚真能就那樣安心的話,也就可以了。
「行不通的」
雪之下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怎麼行不通了。你這人——」
「行不通的事就是行不通」
她更加冰冷地拒絕道。
事情的開端源於我把戶塚找我商量的事跟雪之下商量了。
我很順利地將話題的流向轉到退出侍奉部,然後加入網球部再漸漸地淡出上,然而這條路卻被雪之下一下子斬斷了。
「可是希望我入部的戶塚的想法也並沒有錯啊。只要讓網球部的人感受到威脅就好了。我去作為一種強心劑,讓新部員流入網球部就好了嘛」
「你難道覺得你自己能參加集體活動麼?像你這樣的生物,沒有地方會願意留你吧」
「嗚咕……」
確實是絕對不行。一方面我會退出,還有如果我看到那些傢伙開心地在進行社團活動的話,說不定會用球拍毆打他們的。
雪之下呼地發出好似笑聲又像嘆息的聲音。
「無法理解團體心理的人呢。孤獨的達人」
「不用你說」
完全無視了我的抗議雪之下繼續說道。
「原本呢,他們擁有了你這個共同的敵人,說不定可以團結一心共同對抗你。然而,單純為了排除他人而做出努力的話,對於自身的提高沒有意義。所以,你那樣做無法解決問題。結論的根據,就是我」
「原來如此啊……。誒,根據?」
「嗯。我呢,中學的時候從國外回來這裡的。理所當然是以轉學這種形式出現的,那個班裡的女生,不,全校的女生都拼命地想要排除我。卻沒有一個人是為了不輸給我而做出努力……那群低能的傢伙……」
這樣講述著的雪之下,不知為何背後好像燃起來黑色的火焰。
不妙,貌似踩到地雷了。
「嘛,什麼嘛。那個,像你這麼可愛的孩子轉學進來的話,會變成那樣也是沒有辦法的啦」
「……。誒,嗯。嘛,確實如此呢。和她們相比我的相貌確實可以算是出眾了,而且我也沒有軟弱到要去謙卑地對待她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產生這種結果是沒辦法的事了。話雖如此,山下和島村也很可愛吧。在男生中的人氣也是相當的。可是不光是相貌,學習、體育、藝術,乃至禮節和精神層面上,我也毫無疑問遠遠高於她們。連倒立都嘗試了也不及我的話(注:俗語,意思是想盡辦法也做不到……),會在拽別人的腿試圖使其摔倒上下功夫也是沒辦法的」
雪之下好像一瞬間苦於言辭,又馬上以平時的狀態以華麗的辭藻讚頌自己。這何止是往立起來的板上潑水(注:俗語,形容說話流利),簡直是尼亞加拉瀑布,蒼白的波濤一樣的氣勢。真虧你能不咬到舌頭一口氣說下來呢。
難道說這就是這傢伙特有的難為情?也稍微有些可愛呢。
說個不停的雪之下終於哈——哈——地喘起氣來。想必是心理作用吧,臉也紅撲撲的。
「……嘛,不要說再這麼奇怪的事情好不好。太嚇人了」
「啊,安心了。果然這傢伙一點也不可愛」
說來,比我認識的女生都要可愛的戶塚,倒是怎麼回事啊。
對了,還是戶塚的事比較重要。
「能不能讓戶塚的網球技術變強呢?」
我說出口後,雪之下瞪圓了雙眼望著我。
「太奇怪了….你是那種會擔心他人的人麼?」
「不是,那個,因為第一次有人來找我商量就有些…」
果然被人依靠感覺很良好啊。還有因為戶塚太可愛了,一不小心就…。我禁不住露出微笑時,雪之下突然反擊地說。
「我倒是經常有人找我商量戀愛的事」
她挺起胸膛說著,但是表情卻越來越陰暗。
「……雖然這麼說,女生之間商量戀愛的事,基本目的都是為了牽制」
「哈?什麼意思?」
「自己說出喜歡的人之後,周圍的人就要有所顧慮了吧?就像主張所有權一樣。如果聽了之後還出手的女生就會被當成狐狸精被大家排斥。就算是對方主動過來告白也一樣哦。為什麼一定要被說成那樣啊…」
雪之下的周圍開始竄出黑色的火焰了。我原本還以為女生間的戀愛話題是青澀甜蜜的,結果是這麼苦逼的內容麼。
為什麼這傢伙老是要破壞清純少年的美夢?是你的興趣麼?
雪之下用一個自嘲的微笑帶過曾經苦澀且令人討厭的回憶。
「總而言之,並不是別人說什麼就做什麼那樣無限制地幫忙。不是有句老話麼?獅子會把孩子扔下千丈懸崖摔死」
「別弄死啊!」
正確的應該是「獅子會盡全力獵殺自己的孩子」吧。
「你的話會怎麼做?」
「我?」
雪之下眨了眨雙眼,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所有人跑到死,然後揮棒揮到死,練習練到死,這樣?」
嘴角還略帶微笑,真的嚇死人了。
正在我嚇得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活動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Ya!Hello!~~~」
與雪之下形成對照的輕鬆的,又讓人感覺很傻的招呼。
由比濱一如往常帶著傻兮兮缺根筋的笑容,一臉從來沒什麼煩惱的表情。
但是,在她別後,有人擺出一副深刻的臉站在那。
沒什麼自信地下垂的視線,輕輕用指尖抓著由比濱的襯衣角,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彷彿晒到陽光就會像虛幻的夢境一般消失的,如此飄渺的存在。
「啊……比企谷君!」
那一瞬間,透明般的肌膚恢復了血色,同時綻放出了笑容。我才終於看出來是誰了。為什麼這傢伙會擺出這麼陰暗的表情啊。
「戶塚啊……」
噠噠噠地快速走向我,然後抓住了我的袖口。喂喂,這是犯規的啊……不過是男生呢。
「比企谷君,在這做什麼呢?」
「那個,我是社團活動啦……倒是你呢?」
「我把委託人給你們帶來咯,哼哼」
由比濱挺起了大得毫無用處的胸部自豪地說道。我沒有問你啊。我想聽戶塚那可愛的嘴脣說……。
「那個,是吧,我也算是侍奉部的一員吧?所以想著是不是也要做點什麼。然後看到小彩好像有點困擾就把他帶來了嘛」
「由比濱同學」
「小雪,不用道謝的啦。我只是做了成員應盡的義務」
「由比濱同學,你並不是社團成員吧…」
「不是嗎?!」
不是嗎?!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我們的成員那種展開。
「是的。既沒有收到過入部申請,也沒有得到顧問老師的許可所以不是呢」
雪之下還真是嚴守規矩啊。
「我會寫啦!入部申請什麼的隨便幾張都會寫啦!讓我加入嘛!」
幾乎已經快急出眼淚的由比濱立刻從活頁夾裡抽出紙,開始寫起圓圓的字「rubushenqing」。至少寫成漢字吧喂….
「那麼,戶塚彩加同學,沒錯吧?有什麼事嗎?」
放棄還在旁邊奮筆疾書寫著rubushenqing的由比濱,雪之下將視線轉向了戶塚。被那冰冷的視線射穿一樣,戶塚受到驚嚇般顫抖了一下。
「那,那個……能讓我的網球變強的……是吧?」
最開始看著雪之下,到句尾的時候不知不覺地將視線轉移到了我身上。比我稍微矮一點的戶塚彷彿仰視著我一般觀察著我的反應。
可是,你看著我也沒用啊……讓人心跳不已啊,所以說別看了啊。
接著,雖然並不是為了給我解圍,雪之下代替我給出了答案。
「我不知道由比濱同學怎麼給你說明的,但是侍奉部並不是萬事屋。只是幫助你督促自己而已。是不是能變厲害完全只靠你自己喲」
「是,這樣啊」
似乎感到失望,無力地低下了頭。肯定是由比濱給他鼓吹了什麼誇張的東西吧。我一瞬瞪了一下在旁邊輕輕喊著「印章印章」的由比濱。她彷彿感覺到了視線擡起了頭。
「欸?怎麼了?」
「不是怎麼了。你無責任的發言打破了一個少年小小的夢想喲」
雪之下向由比濱發出了毫不留情的語言攻勢。但是,由比濱只是微微歪了下腦袋。
「嗯?嗯嗯?但是啊,小雪和小企一定會做點什麼的吧?」
真是無語。由比濱這麼說,從另一種角度來解釋的話就是「你們做不到麼?」這樣有點小瞧人的口氣。
但是,運氣很不好就是有人會從那個角度來解釋,而且就在這裡。
「……哼,你也很能說嘛,由比濱同學。那邊的男人暫且不說,居然對我用這種試探性的口氣」
雪之下笑了。啊,按下了奇怪的按鈕啊……。雪之下雪乃面對任何挑戰都會直面接受並且全力擊潰。就算不挑撥她也給你全力擊潰。像甘地一樣毫無反抗的我,都被毫不留情地徹底壓迫了。
「好吧。戶塚同學,我接受你的委託了。只要幫助你提高網球技術就行了吧?」
「嗯,是的。只,只要我的技術提高了,我覺得,大家一定會一起努力的」
受到突然瞪大眼睛的雪之下的威壓,戶塚躲到了我背後回答。微微地從我的肩膀旁邊探出頭觀望。他的表情上充滿了膽怯與不安。他的樣子彷彿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讓人不由地想給他穿上兔女郎的衣服。
嘛,這種冰之女王突然提出要幫忙什麼的,的確是很可怕啦。「讓你變強吧,不過代價是交出你的生命!」說出這種話都不奇怪的氣氛。你是魔女麼!
我為了消除戶塚的不安而向前一步保護他。
一靠近戶塚,就能聞到混著香波和止汗劑的,彷彿女高中生身上的香味。
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啊?
「嗯,雖然願意幫忙是很好啦,但是要怎麼做?」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不記得了?如果對記憶力沒有自信的話我推薦你記筆記」
「喂,難道說剛才那些你是認真的麼?」
跑到死為止之類的,我突然想起來了,然後雪之下露出了「沒錯喲」的微笑。所以說你笑得好可怕啊……。
戶塚雪白的肌膚變得更蒼白還不停地微微顫抖。
「我會死掉嗎……」
「沒關係的。我會保護你的」
說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戶塚突然滿臉通紅用炙熱的視線望向我。
「比企谷君……是真心的吧?」
「不,對不起,是隨口說的」
這是男人最想說的臺詞top3啊。順帶一提第一的是「這裡交給我你們先走」。再說我根本就不可能贏過雪之下,要保護誰什麼的根本就是空話。
不過呢,不隨便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大概也不能消除他的不安吧。
戶塚哈哈地喘著氣,嘟起了小嘴。
「比企谷君有時候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呢……但是……」
「嗯,戶塚同學放課後還有網球部的聯絡吧?那麼午休的時間特訓吧?在球場集合如何?」
打斷了戶塚的話,雪之下立刻就決定了明天的安排。
「瞭解!」
終於寫完了入部申請的由比濱一邊交出紙和筆一邊回答。戶塚也輕輕地點了下頭。也就是說。
「那麼……我也?」
「當然。反正你午休也沒事做吧?」
您說的完全沒錯。
預定第二天的午休開始地獄特訓。
為什麼我要陪著他們鬧呢。
結果,這個侍奉部的交流就是召集一群弱者,在那個空間裡做著美夢吧?將一群廢柴聚集到一起製造出一個虛假的輕鬆環境吧?
這和我所討厭的青春有什麼區別?
也許,這才是平塚老師把這裡當成隔離病棟,將這裡變成我們的病房的理由。
但是,僅靠這樣的小動作就能消除的,根本就不算是病。
雪之下也是如此。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那肯定也不是能在這裡治癒的東西。
如果,我的病能治癒,也必須在戶塚是女生的情況下。通過網球我與戶塚之間產生了類似戀愛喜劇一樣的元素也說不定。
就我所知,最可愛的就是戶塚彩加了。又率直,對我又溫柔。如果多花點時間培養戀情的話,我作為人的成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啊,那孩子,是男生啊。真是討厭,老天爺是個笨蛋。
我一邊感受著輕微的絕望感,卻還是特意換好了運動服,向著網球場走去。我仍然抱有也許說不定戶塚其實是女孩這一渺小的希望!
結果,被非常麻煩的傢伙逮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八幡!」
「不要把我的名字接在大笑之後啊…」
能發出這麼噁心的笑聲的在整個總武高校內,除了材木座再也找不到別人了。材木座雙手交叉胸前,堵住了我的去路。
「居然能在這裡遇到真是巧啊。我正打算把新作的試看拿給你看呢。來吧,對我刮目想看吧!」
「啊~,抱歉。我現在有點事」
我輕巧地擦身而過,完全無視他遞過來的稿子.然而材木座卻輕輕抓住我的肩膀。
「……不要說這種可悲的謊言了。你不可能有什麼事吧?」
「我沒說謊啊。而且輪不到你說我啊」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說。我看上去這麼閒麼。……嗯,事實上就是這麼閒。
「哼,我明白的,八幡。終於忍不住想要逞強一下而撒個小謊吧。然後為了不讓那謊言被拆穿又繼續說謊。那個螺旋的盡頭只有空虛。這樣的人際關係裡也是虛無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沒關係,我也會幫助你的。這次輪到我來拯救你了」
材木座說出了男人最想說的臺詞的第二位句子。豎起拇指,還一副自信的表情超讓人火大。
「所以說,我真的有事……」
太過生氣以至於臉部肌肉都開始緊繃起來,急於想要向材木座說明。就在那時候。
「比企谷君!」
清脆的男高音傳來,戶塚飛向我的手臂。
「正好巧呢,我們一起去吧?」
「哦,嗯……」
左肩上還揹著球拍。不知為什麼右手就抓住了我的左手。為什麼啊!
「巴,八幡……那,那位是……」
材木座以驚愕的表情來回看著我和戶塚。接下來,臉部表情就崩潰了。好像在哪看到過的表情?……哦,是那個?歌舞伎?還伴隨著咦喲~~嘭嘭嘭的音效,材木座突然睜大雙眼。
「你這混蛋!居然背叛了!?」
「背叛是什麼意思啊……」
「住嘴!你這半吊子帥哥!失敗美少年!因為沒朋友才稍微可憐你一下居然蹬鼻子上演了……」
「半吊子和失敗是多餘的」
沒朋友是真的所以沒法反駁。
材木座保持著惡鬼一樣的表情,一邊不斷低聲的念著什麼一邊瞪著我。
「絕對不能原諒你….」
「喂,冷靜一點,材木座。戶塚不是女生,是男生。……大概」
「噗,噗噗,別開玩笑了——!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是男生呢!」
材木座以絕叫回應我缺乏自信的聲音。
「的確戶塚很可愛,但是是男生喲」
「才沒有……可愛什麼的,讓我有點……困擾」
在我旁邊的戶塚立刻紅著臉背了過去。
「那個,是比企谷的朋友?」
「不,該怎麼說呢……」
「哼。你這樣的傢伙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強敵!」
材木座完全開始鬧彆扭了。嗚哇,這傢伙麻煩死了……。
但是,材木座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事實上,看上去很單純的人說不定也有非常感性的一面,不由地產生了一絲背叛他人的罪惡感。
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話才能恢復到原來的關係呢,很不巧我機會沒這種經驗完全不知道。
但是,我也還是有一點悲傷。說不定,我和這傢伙有些相似的部分,總有一天會笑著接受彼此也說不定,我有時會這麼想。
但是,果然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看誰的臉色,討誰的歡心,保持聯絡,迎合話題,不得不做那麼多才能維繫的友情,那種東西根本就不是友情。如果那麼繁瑣的東西才能被稱為青春的話,我根本就不需要。
靠這種無聊的交流而裝作很快樂的行為根本就是自我滿足。那根本就是欺瞞。是應該唾棄的邪惡。
……是說在嫉妒的材木座超煩人。
「戶塚,走吧」
我直接拉起戶塚的手。但是戶塚卻「啊,嗯……」含糊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是材木座君吧?」
被搭話的材木座有些受驚,然後用力地點頭。
「是比企谷君的朋友的話,一定也能和我成為朋友吧?這樣的話,我會很高興的。我沒有什麼男性朋友」
說完戶塚做了個露出牙齒微笑。
「呼,庫,庫庫庫庫。沒錯,吾與八幡正是親友。錯,兄弟。錯錯錯,吾是主其乃僕。……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貴公,就讓我成為那所謂的pengyou?吧!不如直接成為戀人吧」
「嗯,那個我覺得有點……還是當朋友吧」
「嗯,這樣麼……喂,八幡。難道他喜歡我麼?我受歡迎了?受歡迎了吧?」
材木座迅速跑到我耳邊輕聲問道。
……果然材木座這傢伙絕對不是朋友。
一旦發現能和美少女成為朋友就立刻翻臉的傢伙絕對不能當朋友。
「……戶塚快走吧。遲到的話雪之下會發飆的」
「嗯,那可不妙呢。那麼快走吧。那位大人,……真的很可怕呢」
說完,材木座就跟在了我和戶塚的後面。似乎材木座加入了隊伍。不知為什麼像排隊一樣前進著的我們就像DQ(勇者鬥惡龍)一樣。……不,比起DQ更像是桃太郎電鐵裡的大窮神。
雪之下和由比濱已經站在了網球場上。
雪之下依然穿著制服,只有由比濱穿著運動服。
在這裡吃的午飯麼。看到我們之後開始收拾那個很小的便當盒。
「那麼,開始吧」
「拜託您了」
戶塚面對雪之下鞠了一躬。
「首先,鍛鍊一下戶塚最致命的缺乏力量吧。上臂二頭肌,三角肌,大胸肌,腹肌,腹斜肌,背肌,大腿肌,能夠一口氣鍛鍊這些部位的俯臥撐。總之先努力做到快死為止」
「嗚哇,小雪的頭腦超棒的……欸?快死為止?」
「是的。肌肉只要受傷就會相應得到回覆,回覆的時候就會構建比之前更強韌的纖維,這叫做超回覆。也就是說做到快死為止就能一口氣變強,這麼回事」
「什麼啊,又不是超級賽亞人……」
「嘛,也不是說肌肉立刻就會成長,就算是為了提高基礎代謝能力這訓練也是必不可少的」
「基礎代謝?」
由比濱疑惑的歪著腦袋詢問。這都不知道麼你。雪之下也有些受不了不過還是覺得說明一下比較快所以簡單地解釋了起來。
「簡單地來說,鍛煉出適合運動的身體。提高基礎代謝能力就能更方便地消耗卡洛里。也就是說能量變換會更有效率」
聽著同時,嗯嗯地點著頭的由比濱突然雙眼放光。
「更方便地消耗卡洛里……也就是說能瘦?」
「……是啊。呼吸還是消化的時候都能消耗卡洛里,也就是說只要活著就能變瘦吧」
雪之下的話更增加了由比濱眼裡的光芒。不知為什麼產生了比戶塚還強的乾淨。然後,像開啟了開關一樣緊緊抓住了戶塚的手。
「總,總之試試看吧」
「我,我也要參加!」
戶塚和由比濱俯下身慢慢做起了俯臥撐。
「嗯……嗚……呼,哈」
「嗯……嗚……呼,哈哈,嗯嗯!」
發出了拼命抑制般的喘息聲。辛苦地臉都有些扭曲了,還出了不少汗,滿臉通紅。戶塚纖細的手腕實在是很吃力,不時地擡頭對我投來委屈的視線。被人從下方靜靜地凝視著,總覺得……感覺好奇妙啊。
由比濱每次彎曲手臂,能看到體操服的領口露出閃耀的膚色。不好,無法直視。
從剛才開始我的心跳數就在直線上升。這大概已經有心脈不齊的可能性了。
「八幡……為什麼,我有一種非常平穩的感覺……」
「真巧啊。我也是這種感覺」
不時能微微看到然後傻笑一下,突然像從背後被澆了一桶冷水一樣的聲音傳來。
「……你們也稍微運動一下來排除雜念怎麼樣」
回過頭去,雪之下彷彿從心底蔑視我的目光瞪著我。被說成雜念了。看來是被發現了啊……。
「嗯,嗯。保持訓練是戰士的心得。好吧,吾也上吧」
「沒,沒錯。缺乏運動很可怕的呢。會得糖尿病,通風還有,肝硬化?」
我們立刻麻利地開始做起了俯臥撐。然後雪之下故意來到我們面前。
「這麼看起來,也有點像嶄新的下跪求饒呢」
雪之下說著呵呵笑了起來。
什麼!這傢伙。即使很溫和的內心的我也會因為發怒而覺醒的喲!什麼覺醒?不過大概也就是「俯臥撐好萌」這種性癖覺醒了吧。
……我們到底在幹什麼呀。
聚沙成塔,這個成語聽說過麼?或者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也就是說聚在一起就會變得更強,這麼個道理。
但是,我們只是一群沒用的傢伙聚在一起做些沒用的事而已。
最後,整個午休都完全用來做俯臥撐了,結果我半夜裡因為肌肉痠痛在床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