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跑步,項浩然不停在旁邊搗亂:「你練這個有屁用,你要去練槓鈴、啞鈴……」
我停下來,抬手把毛巾甩他臉上:「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Kevin張在一旁偷笑,裝作不經意地問:「這是你朋友?身材不錯。」
我狐疑地看他,這話什麼意思?他懷疑我倆的關係?直男會第一時間關注其他男人的身材?還是說健身教練都這樣?
我對他笑了笑:「他當兵的。」然後拉著項浩然走到休息處。
「你練多久了。」項浩然問,「我摸摸,有沒有肌肉。」
我把手臂伸出來,他煞有介事地揉揉捏捏:「嘖嘖,都是肥肉。」
我翻白眼:「你是想吃我豆腐吧你。」
「臭豆腐,誰稀罕。」
「你稀罕啊,不是一直都對初戀念念不忘嗎。」我揶揄他。
他乾咳一聲,岔開話題:「你現在住哪兒?和……那人一起?」
我左右看看,小聲道:「我現在住酒店,總統套房,應該是租的。我平常拍戲,一個月難回去幾次,他全球到處飛,更是難見上一面。」
「你們這整得還跟牛郎織女似的。」他不屑道,「怎麼才住酒店。別墅呢,四合院呢,都亮出來瞧瞧啊。」
我無語:「我放著舒適便捷,自帶清潔工和廚師的酒店不住,跑去住四合院?我腦袋有坑嗎?」
「我倒要看看,是多舒服的地方。走,上你家躥門去。」他站起來。
我慌慌張張攔住他:「屁的我家,那是人家霍先生的。」
「那我更要見識見識資本家紙醉金迷的奢華生活。」
我拗不過他,勉強同意。
我們換上衣服,離開健身館,走到地下車庫。他拉開車門坐進去,俐落地打著方向盤。我在旁邊憂心忡忡想:霍先生應該不在吧?要是在的話,我怎麼介紹他?項浩然這廝不會做出格的事吧?
沒一會兒,我們到了酒店。項浩然走路帶風,氣勢洶洶,我跟在他身後像小弟。大堂經理看到我,忙迎上來:「您回來了。」然後引我們去vip電梯。不得不說,項少這人還是能鎮住場面的。光看他挺拔的身板和煞星似的表情,格外像個大款。
我們進到客廳,他手插在荷包裡,裝腔作勢地往四周掃視,嘴裡嫌棄道:「暴發戶風格。」
我無奈:「大哥,酒店又不是霍先生裝修的。再說你見哪個酒店不是金碧輝煌。你還真拿這當家啊。」
我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走到廚房:「喝什麼?」
「水。」
我從冰箱拿出礦泉水,扔給他。他扭開瓶蓋喝了一大口,然後盯著瓶身:「我去,沒一個中文字,這什麼牌子的水?」
「不知道,霍先生的。」
他咋舌:「八成不便宜。呵,真是臭講究。」
「……你到底對他有什麼偏見。人家喝個水也惹到你了?」
他把腿往桌子上一翹:「這是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根本矛盾,無法調和。」
我踹掉他的腿:「得了吧你,就你還無產階級。」
我們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他玩消消樂玩得不亦樂乎。我時不時伸手捂住他的手機,擾亂他的視線。他東躲西藏,最終還是沒有成功過關,氣得作勢要揍我。我笑得直喘氣:「好好好,我不搗亂了。」
接著我掏出手機,開始刷八卦論壇。沒過多久,我提醒他:「你看也看過了,該走了吧。萬一碰上霍先生回來,不好吧。」」
他猛得放下手機:「怎麼著,我見不得人是不?我非要親眼看看,這霍先生長什麼樣。要是長得很猥瑣,老子明天就去報社舉報你,一定把你們搞分手。你說你瞎也不行,老子可長眼了。」
「滾滾滾,少給我添亂。」我煩躁道,「我的事情,你少操心。」
「哎我說你……」他忽然停住,接了個電話,「哦,嗯,行,等著我。」
謝天謝地,他可算要走了。
又過了幾天,我閒不住,準備給江姐打電話,讓她安排工作計劃。電話還沒撥出去,劉念帶著幾個行李箱突然出現,開始指揮服務生整理屋子。
「霍先生回來了?」我問。
劉念說:「是的,剛下飛機。現在人還在公司,可能下午回來。」
我點點頭,打消給江姐打電話的念頭。
將近一個月沒見,也算是小別勝新婚啊。對於我這樣剛開了葷正是精力旺盛的基佬來說,不打幾炮怎麼說得過去。
美色當前,我又可恥的蕩漾起來。
大約五點的時候,霍先生回來了。當時我坐在吧台邊上吃沙拉,一轉頭嘴角帶著乳白色不明液體,咧開嘴傻笑。他脫下外套,走過來親了一下我臉頰:「在等我?」
我舔舔嘴角:「不然呢。」
他轉身去衣帽間換掉西裝,穿了一套灰色家居服走出來。
「很累?」我看著他疲憊的神情,「來吧,給你一個愛的擁抱。」說罷我張開手臂。
他微笑著靠近我,同樣張開手臂把我整個摟在懷裡。他的手臂比我長多了。
他抱著我不肯撒手,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提起來。像小孩子抱玩偶一樣,他埋在我頸邊深吸一口氣,擁著我微微晃動身體。
我有些站不穩,整個身體埋進他懷裡。
半響過後,他鬆開我。我打理被他揉亂的頭髮,問:「充完電了?」
「充電?」他琢磨一下,對這個說法很贊同。
我把他脫下的外套掛起來,然後坐到沙發上,緊緊貼著他。
他說:「再讓我抱一會兒。」
我坐到他腿間,面向他伸出手臂,攬住他的脖子。他從我的背脊一直摸到頭髮:「你剪頭髮了?」
我點頭:「嗯。之前太長了。」
他有些可惜:「原來摸著挺舒服的。」
我不以為然道:「那就再留長唄。我頭髮長得可快了。」
「最近在做什麼?」
「家裡蹲。」
「沒去拍戲?」
我換了個姿勢:「因為我懶嘛。你呢,工作特別累?」
他笑道:「哪有不累的工作。」
「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格外沒有說服力。」
他只是淺笑,並不接話。上百層的高樓,聽不見車流與人聲,我們倆抱在一起,懶散地陷進沙發。盛夏只剩一個尾巴稍,天氣不冷不熱。我的體溫偏低,靠著他像靠著火爐,沒一會兒額頭開始冒汗。
「對了。」他忽然說,「聽說你帶了男人回來?」
我頓時僵住,連忙解釋:「是我的朋友。我保證他是直男,死都不可能彎的那種。他就是好奇來看看,很快就走了。」
「別緊張。」他漫不經心安撫我,「我沒有懷疑你。你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交什麼朋友我都不會干涉。我只是好奇,你竟然認識項浩然這樣的人。」
「你也認識他?」我疑惑地問。
「不認識。」他說,「但是我認識他舅舅。他舅舅是廣電一把手,挺難搞的一個人。」
「啊。」我啞然。
這麼牛逼?!!!我他媽真是守著金山啃窩窩頭啊我。我朋友在總局有人,我金主是頂頭大老板,而我,竟然只混到二線。臥槽,真是說多了都是淚。
「我們的相遇,嗯,非常複雜,一言難盡。」我勉強道,「緣分這玩意,真是不好說。」
「緣分嗎?說起來,我們之間也算是緣分吧。」
「對啊。那麼多人的宴會,我就偏偏遇上你。還有第二次,那家餐館可是要排隊的,我本來嫌麻煩不想排隊,後來一想,來都來了,就硬著頭皮等下去。」我慶幸道,「幸虧沒轉身走人,要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香港那次,其實我是跟著你進去的。」他不好意思道,「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你,你在吃甜甜圈,笑得特別開心。黑壓壓的人潮,我只是從車窗向外瞥了一眼,恰好就看到你。當時我就在想,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我驚訝道,「你竟然跟蹤我?」這可不像他會幹的事。
「幸好有跟蹤你,不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你好像對我印象特別好。」我疑惑道,「為什麼呀?難道是因為我技術好?」
他露出一副你可真敢說的表情,哭笑不得道:「第二次就昏過去了,還敢說自己技術好。你壓根就沒有技術。」
我老臉一紅。他伸手摩挲我的耳垂:「怎麼說呢,就是感覺你很特別,言談舉止特別合心意。你記不記得,在餐館裡,你推門進來,一臉茫然地問我們很熟嗎。和你聊天很開心,像認識了許多年的老朋友。」
這下輪到我哭笑不得了:「我那是腦子缺根弦吧。你想想看,假如你是個領導,新來的小同志沒大沒小不拿你當領導,你心裡樂不樂意?這種沒眼色的傻子馬上就會被踢出去。」
「也許吧。但我還是喜歡你坦然的態度。」
「唉喲,歪打正著了。」我竊笑道,「老實說,我覺得我每次見你,智商都不在線。我又不是真的傻,這要是換了其他老板,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說話。」
「你應該是一個溫和的人,嗯,就像國外的老紳士,待人處物彬彬有禮。我有直覺你不會喜歡假大空,索性壯著膽子想什麼說什麼。要是哪天我嘴賤,你可記得一定要提醒我。」我開玩笑道,「但是以你的性格,肯定特別包容我。」
霍先生眼神一亮,莞爾道:「你似乎很會察言觀色。」
「這不是人類生存的基本功能嗎。」我說。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討人喜歡。」
「這個,還是跟臉有關吧。」
「……」他勾起我的下巴仔細打量我片刻,「也許你說得對。」
這個殘酷的看臉的世界。
當天晚上,我們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看雜誌,我玩手機。
我常常覺得無聊。因為工作原因,忙的時候可以忙成狗,閒的時候又閒的蛋疼。我曾經以為談戀愛能填補我的空虛,直到和霍先生稀裡糊塗廝混在一起,才發現自己依舊空虛寂寞冷。
可能還是有些後悔。但是我知道,情緒不是一成不變的。有可能我在某個時間段感到後悔,又會在某個時刻慶幸。比如現在,當他赤身裸體地躺在我身邊。
去他娘的後悔啊。這麼美好的肉體,只會讓人垂涎。
咱們大好青年就應該不顧一切地陷入熱戀,未來的顧慮,who cares?我又不會跟他結婚,又不會給他生孩子,當基佬真是太棒了!
我漸漸有些心猿意馬,目光從手機轉到霍先生。他偶然低眸看我,繞有興致道:「在想什麼不正經的事?」
我猥瑣的笑,偷偷把手伸進被子,拉開他的內褲。他臉色微變,翹起嘴角。
我揉弄手中的玩意,它的觸感,怎麼說呢,溫熱的一團軟肉,像一條大肉蟲?原諒理科生的詞匯量,我知道這個說法確實有點噁心。他的性器很快硬起來,布滿青筋。
我看不到被子底下是什麼樣,一切全靠想像。然而就是這種隱秘而羞恥的想像力,使我的臉發熱發紅。甚至,讓我在生理上開始興奮起來。心裡像有貓爪子,痛癢難耐,繼而一股熱流匯聚到鼠蹊部,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精蟲上身。
這群該死的小蟲子,在我的性器旁邊刨地,刨著刨著不經意碰一下陰莖,又耍賤地縮回去。
我忍不住翻身坐到他身上。
「要不要幫你口出來?」我知道他有些累,全套肯定是做不成了。
他按住我的頭:「就用手,嘴巴用來做其他事。」
說完他吻住我,用牙齒輕咬我的下唇。他用舌頭熱情地絞著我,在口腔裡掃蕩,不放過一絲一毫。我招架不住,想用舌頭抵開他,沒成功,嘴角還落下幾縷銀絲。
這場面,光想像都特別淫糜。
我擼弄他的性器,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手都酸了,他卻完全沒有要瀉的跡象。大概是我的技術太差了。這他媽怎麼行,為了床上和諧,我得搞點教學資料。
一吻過後,我稍微喘氣,他湊近舔了舔我的嘴角,笑道:「我來吧。」
我的陰莖也硬了,抵在他胯下,正淌著濕液。他把我們的陰莖握在一起,花樣繁多擺弄它們。到底是多吃了十年白米飯,這技術就是不一樣哦,我昏昏沉沉想。
我年輕氣盛,比他先洩,無力地抵在他耳邊哼哼唧唧。
「叫的還挺好聽。」他悶聲笑道,「跟小貓似的。」
我不停地蹭他,沒過多久,他輕喘一聲,也洩出來。
他抽出紙巾清理我們的下半身,見床單並沒有濺上液體,低聲說:「先湊合睡吧。」
我拉過被踢到一邊的被子:「好啊。」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工作安排。」他忽然心血來潮道,「要去度假嗎?我剛好也有時間。」
「度假?我不能去太遠的地方。」
「那就在國內。你想去海邊還是山上?」
「不喜歡海邊。去山裡吧,正好修身養性。」
「嗯。」他轉身關掉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