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第二天,我早早醒來,很著急要去趕飛機。霍先生漫不經心地告訴我,他已經替我推掉劇本,不用趕過去了。
「不是什麼好劇本。」他解釋道,「我讓江艷容給你安排更優質的。對了,你要不要換個經紀人?她好像很忙,顧不上你,你應該需要一位專屬經紀人。」
我心裡有點不高興,這太像交付嫖資了。
「不用了,我覺得江姐挺好的。」我低落道。
他牽著我到花園:「天氣不錯,早餐在外面吃吧。」
我看著餐桌上的食物,搖頭:「我現在不餓。」
他雖然皺眉,卻還是盡量溫和地說:「那喝杯牛奶吧。」
再拒絕就太不給面子。我端起杯子,試探性地舔了一口。其實我不喜歡牛奶,尤其是腥味特別重的。
牛奶是溫的,還加了蜂蜜,我放心地喝下去。
霍先生眼神幽邃地盯著我,忽然說:「你舔得我都要硬了。」
臥槽……一大早就開黃腔,這麼饑渴?
我尷尬地乾笑幾聲,匆匆喝完牛奶。
他又說:「慢一點,你這樣會胃疼的。」
我發現他真的很老幹部。
吃完飯我想不出要做什麼,就說我想回家。霍先生同意並提出送我回去。
「我現在住公司的明星公寓,可能不太方便,你還是讓司機送我吧。」我建議道。
他說好,但還是親自送到門口目送我離開。深情款款,多麼虛幻。
通常情況不是「隨叫隨到,操完就翻臉」嗎?
嘖,看來我也被腦殘電視劇毒害不淺,世上還是正常人類比較多。
屁股剛坐上自家的沙發,江姐一通電話打過來。
「我這邊有幾個劇本還有合約,下午待在家別亂跑,我們合計合計。」江姐飛速說道,「我覺得還是不要接劇了,戰線太長。先接點廣告和商演攢攢人氣,也順便大撈一筆。」
我無奈地打斷他:「你給我接那麼多活動,我哪來的時間陪霍先生。」
電話那頭斷了兩秒,江姐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過來:「小傻逼,你不趁熱打鐵靠著金主積累人氣吸吸金,難道要等他玩膩了被拋棄一窮二白什麼也沒撈著嗎?」
我……靠……還沒開始呢就想到了結束,真是未雨綢繆,女中諸葛啊。
我只好說:「那我們下午再研究。」
江姐像老妖婆一樣說:「安心等姐姐來,小寶貝。」
下午,她從哆啦A夢口袋似的手提袋裡掏出一本本合同計劃書,如數家珍:「食物類,服飾類,這是綜藝節目,這還有雜誌封面,你選吧。」
這場面,猶如老太監奉上一摞木牌,尖著嗓子喊:請皇上翻牌子。
我興致缺缺翻了幾下,說:「你來定吧,你不是老油條了嗎。」
「你就是個不中用的。」江姐嫌棄道,「挖到金礦都不會花。」
我沒吭聲,懶懶散散趴在沙發上玩手機。霍先生給我一個號碼,說是他的私人電話,百分百找得到人的那種。
如果給他發短信,我要寫些什麼呢?
我的好日子終將一去不復返,之後的時間裡不是在趕通告,就是在趕通告的路上。江姐給我接了一期綜藝節目,叫《挑戰百分百》,就是一群鮮肉女神,嘻哈打鬧,順便解謎通關。接之前江姐自言自語念叨:「穿越類鑒寶,這個收視率好像不太行。明星假裝夫妻,這個更不行,根本過不了霍先生那一關。還有什麼?這個……那就就這個吧。」
就這麼定下了。
這一期的拍攝地在大學裡,我還真有點懷念。
不管對外如何宣傳,綜藝節目肯定是有劇本的。這種按部就班的事,我不僅擅長,還十分出色。拍攝過程中我不僅會抖包袱埋笑點,還會通過鏡頭假裝和觀眾互動,偶爾再關心關心攝像大哥,升華一下形象。
導演直誇我綜藝感好。
有一個部分,是解謎遊戲。我一覺醒來獨自一人被鎖在教室,教室裡有吃有喝有寶箱,當然還有攝像師。
我先是在鐵門那裝可憐賣萌,忽然又說肚子餓了轉回去吃吃喝喝,還不忘給食物包裝要特寫鏡頭。我開玩笑道:「贊助商記得給我打錢啊。」
最後才是解謎部分:黑板上的一道數學。
我一看完題目,樂了,小學數學題!這個部分劇本上沒有詳寫,我決定自己發揮。
我示意攝像大哥靠近一些,咳了咳,一本正經道:「正值暑假,電視機前的小朋友們,暑假作業寫完了嗎?下面,請跟隨宇老師查漏補缺,解答一道基礎應用題。」
題目是這樣的:一項工程,甲單獨完成需要12天,乙單獨完成需要9天。如果甲先做若干天再由乙接著做,一共需要10天,請問甲做了幾天。
好眼熟,劇組怎麼不用雞兔同籠那個?不過幸好他們沒用那個一邊放水一邊進水問什麼時候能注滿水池的問題,太傻逼了,我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吐槽。
我信心滿滿道:「看完題目,下面我們來解題。記得要先寫一個解字,這個步驟一分哦。」
我在黑板上板書,同時口中解釋道:「假設甲做了x天,那麼甲的工作量就是十二分之一x,乙做的天數就是10-x,工作量就是10-x再乘以九分之一。然後我們就得到了一個方程式。下面我們來解這個方程哈。」
「兩邊同乘36,化繁為簡,算一算,x等於4。」
「那麼究竟是不是這個答案呢?」
我捧著寶箱的密碼鎖,輸入數字,箱子啪的一聲打開了。我拿到鑰匙,成功脫身,出去找同伴。
拉開鐵門的那刻,依稀聽到工作人員討論的聲音:天吶,這麼厲害。
呵呵,時間倒退十年,我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會做。
這個節目播出以後,我在微博上狠火了一把。不管粉絲還是路人,都說我不僅是顏值擔當還是腦力擔當,簡直是拉高全員平均智商。
沒事的時候我還會上B站看他們刷屏,這回竟然意外看到自己的同人視頻。我在那個節目裡和黃澤雨是隊友,拉拉扯扯在一些人眼中格外曖昧,再加上我們以前演過一部偶像劇。他是男一我是炮灰,我們都愛女主。這又變成了相愛相殺。
我在那部劇裡的戲份有沒有兩個小時啊,這都能剪出各種劇情?清水帶肉渣?黃暴慎入?
這腦洞,不得不服。
這幾個月我又拍封面又上節目,忙的暈頭轉向,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正準備睡個天昏地暗,突然接到霍先生的電話。
就像噩夢乍醒,我哆哆嗦嗦接通電話,說了一句喂。
霍先生在那頭平靜地問:「你是故意的嗎?」
我不明所以:「什麼故意的?」
他歎口氣,岔開話題:「你考慮清楚了嗎?」
我哦了一聲,其實早就忘了這事。
我連忙說:「我願意啊。但是我怕住在那兒不方便,太引人注意容易被懷疑。我能住在其他地方嗎?」
他思索了片刻:「其他地方不安全。這樣吧,我在綠洲酒店頂樓包了套房,你住那兒怎麼樣?」
「好啊。」我答應道,還有些高興,「以後吃飯洗衣服打掃都不用愁。」
霍先生笑了一下,說:「你這麼忙,一個月能住五六次不錯了。」
「那五六次你會在那裡嗎?」
「只要你想,我們可以天天在一起。」他開玩笑道。
我立刻說:「那不見得,你更忙,我們搞不好一個月都見不上一次。」
他沉默片刻,心累地說:「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一臉問號。
「我並不是故意無視你。晚會的第二天我有急事,沒來得及告訴你,後來太忙了,也不知道你的聯繫方式,漸漸就忘記了。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他說。
啊,我在心裡吃驚地叫了一聲。我金主幹嘛總把姿態放這麼低,他圖什麼呀?
我更加不好意思:「我沒有怪你啊。我以為就是睡一次,沒想過會有後續。」
「所以,你不是因為生氣故意晾了我幾個月?」
我倒吸一口涼氣:「您借我十個膽兒,我也不敢。」
他又不解地問:「所以你真的是考慮了幾個月?」
「這個……」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也忙忘了,對不起。」
「沒關係,我們扯平了。」霍先生寬容地說。
我想了想,問:「我今天休息,可以見你嗎?」
說完我就覺得我又幹了一件蠢事。我為什麼老在他面前做蠢事呢?在面對其他人時可不是這樣的。一個成年人,懂得掩飾自己是最基本的規則。我最近總是掉鏈子。
霍先生卻說:「我叫人去接你。」
在綠洲酒店的總統套房,我見到了闊別已久的霍先生。
每次見面我的感受都在變。第一次是驚艷與垂涎,第二次憧憬與忐忑……越往後,他的魅力越淡。
現在他是普通人了。好像不是太帥,銳氣也寡淡,我向他靠近,抬起手臂就能圈住他的脖子,這身高也沒有很高,剛剛好而已。
我們是能夠站在一起的,我恍惚想道。
我開始忘情地吻他,使出我所有的技巧,吻技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他的雙臂圈住我的腰,漸漸收緊。我的嘴有點麻,想暫時拉開距離,他不由分說將手掌插進我的頭髮,將我按向他,繼續熱吻。
我早上剛洗的頭,髮絲是軟的,涼的,又因為快要去拍古裝劇,留得有些長。
一吻過後我輕微喘息,呆滯地看著他。
他只是莞爾。
很久之後我總結他的形象,一切戲劇化的描摹都是假象。霸道啊冷漠啊邪魅一笑啊,虛得不能再虛了。是養尊處優給了他良好的修養,又因為年代隔閡,顯得清正內斂。
「吃飯了嗎?」他撫摸著我的背脊問道。
這麼老土的開場白,跟北京大街上遛鳥的老頭子一樣。
我忽然玩心大起,邪笑道:「不想吃飯,想吃你。」
霍先生頓了一下,說:「我去洗澡。」
我在他後面喊:「一起啊。」
他說:「不了,你先看電視吧。」
我們前後洗完澡,他坐在沙發上,屋裡窗簾緊閉燈光昏黃。我們在沙發上廝磨,我突發奇想忽然跪在他腳下拉開他的內褲。
他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給你口交啊。」我說,「不過我是第一次,技術不太好,你忍忍吧。」
他的表情更古怪:「算了吧,你這樣跪著,感覺有點不尊重你。」
我對霍明成這個符號式的人物的印象,就在須臾之間被打破。那是我第一次清醒地認識到階級的劃分,不關乎錢的多少,暴發戶、實幹家、豪門、貴族……區別都刻在他們的人格上。
「但是現在只能用這個姿勢啊。這是我甘願的,不是侮辱。」我安撫他,然後誘惑道,「應該會很舒服,不試試嗎?」
他沒有再說話。我知道他也想要,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我先是用手擼動他的陰莖,等它變得半硬再含在嘴裡。我只能毫無章法地舔一舔,就算這樣他還是很快完全勃起了。莖身的粗壯我早就領會過,很快我就發現這已經不是如何舔的問題,他媽的舌頭被壓得死死的,動都動不了。
我只好退出來,從頭部開始。那個口訣是什麼來著?扭一扭,我用手擼動它;舔一舔,我拿出舔棒棒糖的姿勢;吸一吸,這個……我嘗試一下。
我深吸一口,他馬上低聲嘶氣,應該是爽的吧?
我跪在他的雙腿之間,抬眼觀察他隱忍又興奮的表情。他的恥毛不斷搔刮我的臉,既火辣又羞恥。
值得一提的是,霍先生的陰莖完全沒有異味,還因為用了薄荷檸檬味兒的沐浴露而散發著清香。我幾乎可以想像他在浴室裡玩命的搓洗這玩意的場景,難怪他不讓我跟進去。不過我也在浴室清洗了後面,要是兩個人都在我肯定沒臉這麼幹。
咽喉有異物,反胃的感覺是正常的。我一直嘗試用深喉,身體的排斥反應很明顯。大概是我的表情嚇到他,他很快拉開我:「可以了,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射了。」
「就是想要讓你射啊。」我羞恥地說。
「射你嘴裡?」他問。
朋友你一定沒看過GV。
我有一種使出全力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拉起我,托著我的屁股吻我胸口。我很快又放蕩地搖擺起腰肢,埋進他耳邊呻吟。
霍先生很少說葷話,總是沉默又激烈地衝撞,偶爾一兩句調情像是禮節性的,只為娛樂感官。他很溫柔,不是動作而是態度。他就是那種在性事中途會忍住不動詢問你舒不舒服的人。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固然好,但我總覺得他沒有盡興。雖然沒有特別粗暴,但在性愛中,他強硬的,不容拒絕的控制欲很明顯。也許和他的生活經歷有關,他需要克制自己。不曉得在他的性幻想中,有沒有按著我狂操,粗魯地叫我小騷貨的部分。
想一想還是很帶感的嘛。
這個時候的我根本沒想過他將來有一天會變成老淫棍。自己挖的坑,最後還是被自己跳了。
他不說話,我得給自己加戲。
「啊……好大……好舒服,霍先生快點……嗯」
過了一會兒。
「嗯……太快了,我不行了……啊……慢點……求你了……」
我爽得小腿都在抽筋。
霍先生的嗓音比較低沉,性事之後更是性感得無可救藥。他射了第一次以後,低聲問我:「舒服嗎,寶貝。」
我用比他還沙啞的聲音回答:「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