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
一邊粗喘著呼吸一邊拼命在跑的一大。
畢竟無論是跑步的速度還是體力鷹奈都遠勝於我。要是就那樣直接突破收銀臺追過來的話,很快就會被追上的。
從身後聽不到喊聲這一點看,說明現在還算是處在安全狀態。
回過頭來一想這還真是一個危險的賭博呢。
要是沒能擺脫掉鷹奈的話,處在亢奮狀態的她一定會從背後偷襲過來的。
只有我一個人的話由於已經習慣和她相處了還好說,實在不行就向她低頭道歉總能有辦法應對。
但是,現在鈴音也在一起。
明明沒有理解現在的狀況還說出那樣挑釁的言語,要是讓這孩子就那樣和鷹奈見面的話,絕對會讓衝突升級的。
果然剛才那個情況下,只能是通過物理性的疏遠製造出讓人冷靜下來的時間。
要是就這樣把局面一直拖延下去的話,等到不斷積攢的能量得到釋放的那一刻相應的破壞力也會越大。這一點我也是十分清楚的。
到那時候,就全部都由自己來承擔就好了。
就算是鷹奈也不會把那份力量就那樣直接全力釋放在我身上吧,一定是這樣。
估計會在瞬間變成紅色混合物而不是完全被消滅,應該只是會入院而已就能結束了吧。應該能結束吧。要是能結束了就好了。
沒有關係——仔細一想的話她正是這場衝突的元凶,但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想看到鈴音和鷹奈發生爭執的場景。當然我也不想看到鷹奈的哭臉。
「啊……對了」
原來一直都處在拉拽著鈴音的手的狀態。
回過頭一看,她輕微的流出了汗水,並劇烈的喘著氣。和她不通世俗的哥特蘿莉裝扮有點不太相符。
又看了一下自己,一大的西裝也因為劇烈跑動的緣故,在膝蓋以及胳臂肘的地方已經出現了皺子,襯衫也被汗水所浸透。在跑動過程中鬆掉的領帶也已經歪掉。
「啊,對不起。讓你一直這麼跑著」
為了逃出來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完全沒有餘力去在意她的狀態。
如果發燒一般發熱的面容,由於因為感到羞愧和愧疚而變得更加熾熱。
「我……我沒關係……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完全看不出沒事的樣子。
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用單手撐著膝蓋把上半身的體重完全壓在上面,依舊大口喘著氣。
要想繼續像剛才那樣快跑是不可能了。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可以的話找一個能夠補充一下水分的地方坐下來呢。
不能是家庭餐廳和快餐店。由於窗戶很大從外面可以完全看清店內的狀況,而且這些地方作為自己很有可能會前往的地方,很快就會被鷹奈注意到的。
必須要找到一個不會被她發現的地方才行。
一大環視著周圍。雖然速度降下來了,但是腳步卻完全沒有停住。因為現在還仍處在逃跑中的狀態。
雖然是在同一個城市裡但由於是自己不常來的地方所以對於此地的地理情況完全不瞭解。只是單純依靠著如同逃亡者的本能一樣的東西,一大自然而然地就避開眾人的目光,選擇一些偏僻的小路前進。
斜視著滿是還沒有開張的酒吧和小吃店的街道,為了想要逃跑卻被困在昏暗的雜居公寓之間。這裡很少有人通過,在建築物的外面也掛滿了不知道是什麼行業的公司招牌。
在東張西望之後,在被水泥染成灰色的風景中,有一個不合時宜的色彩映入眼簾。
『女僕咖啡廳CREAMCHEESE』
用萌圖製作的巨大廣告牌被設定在矮小的公寓前面。
因為市內增加了好幾家競爭店面所以才需要一些的應對措施,而這家店正是朋店長開展像死庫水日以及男裝管家日契機的競爭對手之一
雖然之前聽說過店名,但卻並不知道它在這裡開店。
應該說一大雖然在女僕咖啡廳的廚房裡工作,但卻從來沒有以客人的身份進過那些店。
也從沒被熟悉的女生拜託考察這些店面。
「……或許這裡的話就沒問題吧……?」
鷹奈有一些潔癖的地方,所以她是不會靠近這種店的。
前些天來『sweetdrop』拜訪的那一次,也是有要檢查一大打工處的大義名分在才來的,而且從宣告到正式實施為止也猶豫了好幾天。
這裡的話也沒有能看見店裡狀況的窗戶在,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很小。
作為一個臨時藏身的地方來說是個不壞的選擇。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要是一直磨磨蹭蹭的話很有可能會被鷹奈給追上。總而言之確保一個安全地點是現在的最優先事項。
繼續拉著鈴音的手,開啟店門進入到公寓裡面。
「歡迎回來~主人,大小姐~-」
「哇!」
迎接一大他們的是站成一排的女僕們。
不過因為這裡是女僕咖啡店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真正吃驚的地方是女僕們的露出度。
裙子已經短到快要能夠看到內褲的程度,上衣也是在胸部上方處以M型敞開並能夠完整看清鎖骨附近的樣子。
上身也相對較短,肚臍處則是用圍裙所擋住,但是腰部兩側則是完全露出了自己的肌膚。
和這相比的話在『sweetdrop』曾經讓真愛穿過一次的晚班限定女僕cos裝顯得文雅得多。
「……感覺好像有很多肌膚的顏色!」
雖然視野模糊但是還是能分辨出顏色,恢復正常呼吸的鈴音也尖銳地指出了這一點。
「把,把我領到這種地方來,你在企圖些什麼?」
「跟企圖什麼的完全無關啊!只是單純的女僕咖啡廳而已啊!」
「你經常來這種店嗎?」
「作為顧客是第一次啊!無論是這裡,還是其他女僕咖啡店!」
作為店員的話倒是每週會去三次呢。
當然這種事實我是不會特意說出來的。
要是鈴音的話絕對會產生一些奇怪的誤解,並且肯定會跟我強詞奪理的。
「你好。主人和大小姐是第一次來這裡吧-請到這邊來-」
被聲音異常尖銳的女服務員所引導,並走到相應的座位旁。
她說出的每一句話也都像是被砂糖所包裹著一樣的甜美。
坐下來後,能夠聽到椅子輕微地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椅子表面也很硬,坐起來很不舒服。鋪在桌面上的桌布也是用塑料製成的便宜貨。
首先是把送過來的涼水一口氣喝下去把嗓子潤透。
鈴音也用雙手包住杯子,一點一點地喝著水。
「主人,還有大小姐,請問你們都需要些什麼?」
被服務員催促著打開了選單。
『心焦如火的滾燙咖啡-』
『刺激強烈的傲嬌可樂-』
『酸甜可口的心動橙汁-』
沒有一個名字是普普通通的。
不光是飲料,連食物的名字也是一樣。
『包裹住內心的黃金斗篷』是蛋包飯『連線小指間的命運紅絲』則是番茄義大利麵。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就依賴那種靠不住的命運?
像義大利麵只要稍微拉扯或者用牙咬的話立刻就會斷掉啊。
而且這裡的價格跟『sweetdrop』相比,每一樣都要貴上兩三百元。
雖然飲料和食物的選單內容並不多,但是與此相反附加內容裡卻有著『和女僕小姐的卡拉ok對決』『和女僕小姐握手』『和女僕小姐拍紀念照片』『被女僕小姐掌嘴』最後還有著『用女僕小姐的勺子來喂~食-』之類的都以相當高的價格列在裡面。
實際上其他的顧客全部都是男性,這邊那邊的座位上都會傳來和女僕小姐進行『轉臉猜拳』或者手指相撲的聲音。(注:轉臉猜拳就是先猜拳,猜拳輸的人把頭轉向上下左右讓贏的人來猜的遊戲)
直截了當的說帶著女孩子進來的一大相當得顯眼,店裡的目光都在注視著這裡。
而且她還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而是滿面赤紅,哈啊哈啊粗喘著氣的哥特蘿莉美少女。
「那個……你要點什麼?」
忍受著周圍毫無顧忌地投來的目光,一大把選單遞了過去。
「……你來決定吧。我也看不清楚呢」
就算視野模糊——或者說正是因為看不清所以反倒對周圍的氛圍比較敏感,鈴音一直紅著臉低下頭。
雖然覺得換到另一家比較好,但是畢竟進來之後只是喝了水什麼都不點就出去的話也有點說不過去,並且有一種預感要是就這麼不經意地就出去很有可能因為神的惡作劇而和鷹奈正好撞上。
「那就點一個橙汁可以吧?要是再喝一杯哈密瓜蘇打的話會覺得膩了吧。服務員,熱咖啡和橙汁各一份」
「好~的-心焦如火的滾燙咖啡-和酸甜可口的心動橙汁-各一份對吧」
還給特意補充成了店裡特有的名字。
喜歡的人可能會覺得高興得不得了,對於一大來說則是完全相反,可以說是讓人難堪得不得了的羞恥play。
很快點的東西就端上來了。
「那麼主人還有大小姐,現在我要施加一個讓它變得更好喝的魔法-也請其他的主人們和我一起施加魔法哦-」
比一大伸向杯子的手更加迅速,服務員用雙手的食指和拇指擺出一個心形。
周圍的顧客——其他的主人們也做出一樣的手勢。
要說的話這還真是相當出色的統一感。說的不好聽就是拒絕無關者的氛圍。
與其說是咖啡廳更像是明星現場演唱會的氣氛。
「好~的。萌萌心跳,變得更美味吧~-」
「萌萌心跳,變得更美味吧」
不只是其他的女僕,店裡所有的客人也都同時說了出來。
並且把用手指擺出來的心形在胸前來回轉圈。
「主人和大小姐也一起來吧-」
「啊,那個,我就不用了!」
「您不用顧慮太多-這是本店裡所有的菜品都含有的基本服務,所以是不需要額外花銷的-」
好痛苦,實在是太痛苦了。
我已經快待不下去了。
痛感就算同樣是女僕咖啡廳『sweetdrop』還算是比較老實文雅的店面。
但是如果在這裡露骨地抗拒了這裡的氣氛,也只會讓其他的客人感到不快。
無論如何選擇進這家店的是自己,要尊重店裡獨特的規矩也是作為顧客應有的禮節。
要是固執的違抗下去,也會使其他顧客的心情變差。
不堅持自我,而是配合對手以及所處的情景採取行動正是一大的天性。
「萌……萌萌心跳,變得更美味吧」
勉強地擺出笑容,一大也被迫擺出一樣的姿勢。
「好的-非常感謝主人和我一起說出咒語呢-」
雖然女僕說出主人、大小姐這些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真正的貴族豪宅裡我想一定是不會做這類事情的。
這要是讓特意留學到英國學習女僕禮法的茉莉小姐看到了,一定會如烈火般地大怒吧。雖然還會保持無表情的樣子吧。
「真的是第一次來嗎?」
鈴音把眼睛向上翻看向我並詢問道
「我要說幾遍你才會滿意啊?第一次啊,第一次!」
「雖然這麼說,不過你喊『萌萌心跳』的時候不是也挺興致勃勃的嘛」
「我剛才看起來像是興致勃勃嗎?你看出我興致勃勃了?」
「我又沒看你」
把手放在眉間,一大無力地垂下了頭。
不行。
果然和這孩子進行對話的話會對自己造成極大的傷害。
對於本來剛剛才進行了半天困難任務的身體來說實在是吃不消。
必須要儘快補充能量,雖然平常都是喝黑咖啡,但是這次卻加了兩勺砂糖之後才運到嘴邊。
「……好難喝……」
咖啡豆是便宜貨,而且也烤過頭了。一定是一直放在咖啡機裡,咖啡的風味也都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濃烈的焦糊味。從點完單到端上來的時間很短這一點上就已經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性了,然而這糟糕的預感最終還是命中了。
就算是『sweetdrop』雖然比不上前一代『純粹咖啡廳·甘露』能夠稱得上是名人手藝的味道,但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努力著,雖然要依靠著電動咖啡研磨機和滴液機,但是我們也會等到客人下單以後才會去製作咖啡。
我們店原來只是單純的咖啡廳所以走的是雅緻的風格,而這些後來的店面要想進行抗衡的話只能是通過女孩子有點過度的殺必死作為賣點了吧。
「話說回來——」
當一大正沉浸在自己工作方面的事情時,鈴音突然詢問過來。
「剛才那個巨乳小姐和一大先生是什麼樣的關係?」
「呃——……」
這是神故意想要為難人所招致的一個性質惡劣的問題。
不稱呼鷹奈這個名字是因為不認識她本人的緣故吧,就算是這樣起一個『巨乳小姐』的代號也不太好吧。
「不用了,就算不用說明我也已經很清楚了!你在腳踏兩條船吧?」
「不是的!」
實際上並不是兩條船,而是三條船啊。而且還都是冒牌的。
就像是『實際上並不是雙胞胎而是三胞胎啊』這種超古典惡作劇提問的答案一樣啊。
「原來如此……並不是腳踏兩條船。實際上我姐姐是正妻,而那個人是出軌物件吧!沒錯沒錯一定是這樣沒錯!因為其他的女生怎麼可能能和姐姐相提並論呢!確實姐姐是一個絕妙的完美的如神一般的永恆的美少女,但胸部也只比標準稍大一點而已。不過形狀可是超完美的說!作為一個高中男生偶爾會被巨乳引誘或許是無可避免的吧!」
「不是啊。我都說了不是這樣了!」
「是說對巨乳不感興趣嗎?難道說你是貧乳派?也就是說和姐姐擁有相似面孔而胸部更加平坦的我現在正處在大危機中?」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我不是已經都說了不是那樣的嘛!」
「那就是普通的腳踏兩船?還是說姐姐才是出軌物件?居然會大膽到連神都不怕做出這種冒瀆的事情,這樣的話只好把你死滅、破滅、消滅、全滅、殲滅以及毀滅掉了!」
「不對!那並不是出軌啊!」
情不自禁地就給回嘴了。
從邏輯上來講這並沒有說錯。因為和她們之間都不是在真正地交往啊。
終歸只是冒牌戀人的關係而已。要是我自己擅自當真了的話,會她們添麻煩的啊。
所以我必須要掌握好分寸才行——而這些話都是說給現在的自己聽的。
「無法原諒!絕對無法原諒你!把魔爪伸向我最敬愛敬慕的姐姐還不夠,居然還向迷之巨乳小姐出手!」
「冷靜下來!你先把聲音大小降下來!周圍都在看我們啊!」
因為自己也不能夠大聲喊出來,只好把力量都集中在呼吸中,用手勢拼命地訴說著。
原本就把店裡的氛圍攪得一團亂的兩個人。
然後還大聲的喊出『腳踩兩船』『出軌』『巨乳小姐』這些詞,自然會吸引別人的目光過來。不光是顧客的,還有服務員們。
比起有所顧忌只是斜眼瞧過來的人,更多的人則是露骨地表現出興趣盎然的表情。
這還真是無法讓人感到高興的狀況啊。
「不安靜一點的話會很顯眼的啊!」
「顯眼的話會有什麼不方便的嗎?果然你心裡還是有鬼啊!」
「雖然不是你說的那樣,但是對你而言也會感到很困擾的吧!如果被人誤解為是早少女在店裡大吵大鬧的該怎麼辦?」
「啊!說的也是。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存在著盲點!這世界上還真是充滿了盲點啊!」
鈴音也理解這一點並降低了音量。
如果是這種女僕咖啡廳的話,在顧客之中會有聲優迷也毫不奇怪。
要是看了即將發行的登著寫真照的雜誌的傢伙說『五月星美不就是那時候大聲打情罵俏的那個女孩子嗎?』要是發生了這種事情,那也算是小小的醜聞啊。
「剛才那個女生叫冰魚鷹奈。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而已啊。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啊」
「普通的青梅竹馬會說出『我只有阿一了啊』這樣的話嗎?」
「啊啊啊啊?」
因為差點就大聲喊了出來,所以趕緊用手把嘴堵住。
因為前一半的時間待在衛生間裡所以並沒有聽清楚談話內容,鷹奈居然說出了那種話嗎?
那不就說得像是真的迷戀上我了一樣嘛。
對於不瞭解情況的鈴音會感到誤會也是很自然的說法啊。
啊。是說因為是在女校,所以能夠拜託充當冒牌戀人的人選就只有我,是這樣意思的嗎?
等一下等一下。雖然鷹奈和早少女從以前就是朋友了,但是鷹奈知道我和早少女之間的關係嗎?
啊啊。對了。
是目擊到我被假早少女=鈴音親吻的緣故吧。
原本就已經夠複雜的狀況之中現在又出現了非正規的亂入者,每一個人究竟都瞭解到什麼程度,如今連一大都已經快要被搞暈了。
之後不僅要向鷹奈道歉,而且還得向她好好解釋自己和早少女之間的關係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改善如今混亂狀況的好機會也說不定。
無論怎麼樣都已經無法再逃避下去了。而且這回必須要好好解釋一番才行,所以就不要再想借口來掩飾直接把真相告訴她並得到她的認同就好了。
但是在沒有取得早少女本人認可的狀況下,我自己也不能擅自把『因為某些緣故我們在以冒牌戀人的關係交往』這件事情告訴她。
讓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讓她們三個人分別說出自己的緣由如果是這種方式的話就應該能夠平安無事地解決了,但是這種奇蹟也不可能會很順利的發生。
啊。不對。現在可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啊。
首先要想辦法把眼前的鈴音給糊弄過去。
「我想大概是鷹奈產生了什麼誤會了吧。都是因為你突然裝扮成早少女的樣子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那傢伙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待在女校裡,所以男性朋友就只有我一個了。因此有時她也會向我諮詢很多事情啊……」
「很多事情是?」
「嘛……就是各種事情啊。挑衣服啊。因為是鄰居所以偶爾也會做一做飯什麼的」
「你說什麼!只是身為鄰居就經常來往在互相家裡,總是一起吃飯,甚至連衣服的事情也會進行諮詢?那不就是衣食住三包了嘛?那都不是戀人了而是跟夫妻一樣了嘛!姐姐是戀人,但是巨乳小姐是妻子啊!」
「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啊?話說回來每次做飯的都是我啊!」
「現在也有イクメン的說法。看來是在瞄準家庭主夫吧?」(注:イクメン指擅長家務,並且負責育兒的男性)
「不是的!」
實際上一大並沒有什麼未來的理想。
對於將來想要從事什麼樣的職業,連一次都沒認真思考過。
現在還是高二的學生所以覺得這樣應該算是很普遍的事情,但是看到已經以職業者的身份進行工作的早少女,以及很清楚自己將來要肩負起責任的真愛,在和她們進行交流了之後,也會有就這樣沒有目標地混下去真的好嗎這樣的想法。
雖然鷹奈也應該沒怎麼仔細思考過將來的事情,不過之前被家長要求半順勢的說出要『繼承道場』的話。
而一大則是生活在普普通通的工薪人員家庭,所以並沒有繼承家業的這個選項。
「……總而言之,真的只是我的青梅竹馬而已」
因為連一大自己都並非完全掌握現在的整個情況,所以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解釋了。
當然鈴音也完全沒有信服,以不高興的表情一直盯著這邊。
只是單純因為近視的緣故也說不定。
「那也就是說姐姐才是正選,這一點沒錯吧?」
「呃,嗯……就是那樣子了吧?」
「你那樣猶猶豫豫的說法好可疑!」
實際上因為有些感到愧疚所以我也沒辦法啊。
雖然我的演技曾經被職業者的早少女所誇獎過,但是我還不至於厚顏無恥能完全裝作毫不知情的程度。
要問我究竟是喜歡還是討厭的話,回答肯定是喜歡。不過叫我斷言她是我的onlyone或者是最喜歡的人的話,我並沒有存在這份感情的自信。
畢竟在最初的時候我是「無論是誰都可以我只是單純想要一個女友」這樣想的。
真愛也是十分有魅力的女孩子,也想過自己必須要好好支援幫助她才行。
而鷹奈則是自己最放得開最放鬆的對手,而且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恐怕也沒有辦法做她的對手。
會這樣思考的自己最後還是變得猶豫不決,就算自己被指責說感情不專一那我也完全沒有辦法回擊。
不對。現在可不是貶低自己的時候。
要想辦法說服鈴音才行。
「如果你覺得我無法信任的話,你可以找早少女確認這一點,不過那也請等一會兒再問。那傢伙現在應該還在錄音中。鷹奈只是我的青梅竹馬這一點,早少女也是知道的」
這種說法的話既不是謊言也沒有什麼錯誤。
雖然有一點隱瞞的成分在裡面倒是。
準確的說並不只是青梅竹馬的關係,連我們正在扮演假冒情侶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不過既然早少女本人已經跟妹妹介紹說一大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對於那件事應該會幫著隱瞞吧。
「既然都說可以向姐姐確認了,看來是真的呢」
用手撫摸著胸部並鬆了一口氣。
對於對付她的方法或者說操縱她的方法已經有些眉目了呢。
搬出早少女的名字來對付鈴音是最有效的。
雖然總算是有所認同了的樣子,不過還是不能太大意了。
要是就這麼放任不管的話,不知又會因為什麼契機而恢復到剛才狀態的可能還是存在的。還是從我這邊引導一下對話內容,必須要防止像三角關係啊腳踩兩船啊這樣的單詞再次出現。
「話說回來你——」
剛說出口便意識到我不知道究竟應該談論些什麼話題才好。
畢竟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更應該說是一直都在被伏擊中才對。要說共同的話題的話也就只有早少女的事情了。
但是要是再次說出她的名字的話鈴音恐怕會再次暴走,而且對於出軌的懷疑又會恢復吧。
「我怎麼了?」
「呃,那個……對了!眼睛,就是眼睛!你剛才說看不清選單,那樣的話不是很不方便嗎?戴上眼鏡不是更好嗎?」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不行!因為我為了要擔當姐姐的代演者必須得是最棒的美少女才行!不對不對。因為最棒的是姐姐本人所以我就是排第二的銀牌美少女呢。所以我是不能夠戴上眼鏡的啊!」
一大的努力完全是徒勞,最後還是無法脫離早少女的話題。
「戴上眼鏡後就不好看了,那可是偏見啊」
「我可是知道的哦!姐姐為了在學校裡不顯出自己來特意戴上眼鏡來抑制自己的美貌!所以說眼鏡是大大降低女孩子魅力,令人恐懼的約束用品」
「那是因為,並不是所有的眼鏡戴上去都會那樣了。只不過是早少女特意選擇了讓人覺得很普通的眼鏡而已啊」
「……我才不想戴眼鏡呢……。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接近姐姐,變得這麼漂亮……」
鈴音皺起眉頭,並撅起嘴脣。
「就算今天是因為變裝的緣故而沒有辦法,那平常的時候都是怎麼解決的啊?日常生活裡也相當不方便吧?學校的學習什麼的」
「只要把書和筆記本貼近到這種程度的話就能看清了」
輕巧地回答後,鈴音把手中的選單一下貼近到臉上。果然是近到都快要觸碰到鼻尖的程度。
「所以說那樣的話不是很不方便嗎?人的臉和表情都無法看清。要是討厭戴眼鏡的話也可以配個隱形眼鏡啊」
就像剛才和鷹奈待在一起的時候,就算對於鈴音來說她是一個陌生人,不過要是好好目睹了鷹奈『恐怖的叉子捲成球』的話,對應的方式也會有所變化的吧。
「……那是因為,把那個東西放入眼睛裡的時候會覺得很恐怖……。姑且我還是有一副眼鏡的偶爾會在家裡戴一下,不過之前被同班的男生嘲笑說眼鏡和我完全不配……」
一直以為鈴音只是一個大腦以無法想象的速度進行橫衝直撞的笨蛋,貌似是第一次從她那裡聽到類似於普通初中女生會說出的話語。
「對於那種人,就算在意了也會一直沒完沒了的。男生就是有那樣無可救藥的一面啊。有女生之前一直沒戴過眼鏡而突然開始戴上的話就會不斷調戲她什麼的」
「但是……我真的和眼鏡一點都不配啊。一直都被當成是笨蛋啊……」
「就算是有一點不方便也想要變得可愛一點這種心情我十分理解。不過這不光是不方便的問題,要是看不清周圍的狀況不是很危險嗎?如果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身邊也很難注意到,同時還會給別人帶來麻煩啊」
就這樣溫柔地勸告著她。
就像剛才鈴音也沒有注意到鷹奈在她眼前展現自己的危險性,反而多次向她挑釁。
「而且要是沒能好好看清早少女出場的節目也會感到很難過吧?」
在這時使出必殺技。
只要這樣說的話就算是鈴音也會想要戴上眼睛吧。
「……那也沒關係。雖然小時候在節目中會把臉露出來,不過現在是聲優了,所以只要能聽到姐姐的聲音就足夠了」
「要是聽到自己的家人說出這樣的話,早少女會感到傷心的吧」
「誒?」
「像廣播啊DRAMACD什麼的,雖然在最初只要有聲音或許就足夠了,但是早少女作為一名演員是結合著角色的外表和動作來進行表演的吧?這樣的話如果不把畫面和聲音兩者結合起來進行評價的話不是顯得很失禮嗎?」
「或,或許是那樣沒錯了……」
「所以還是乖乖地戴上眼鏡吧?我想這樣早少女會感到更高興吧」
「但,但是……和我一點都不搭啊。要是戴上的話就會很難看。姐姐也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美貌才戴上眼鏡的啊,所以我要是戴上的話……」
看來她並不是一個單純的暴走娘。
因為過於尊敬自己最喜愛的姐姐,結果因此造成的反作用力使得比較之下會有貶低自己的傾向。
「才沒有那樣的事呢。只要戴上一個適合你的就好了。早少女的那副眼鏡是故意選的是會讓人覺得很樸素的一款,雖然你和早少女長得很像但你們並不是同一個人,只要向著能昇華素材的方向尋找的話,漂亮可愛的眼鏡還是有很多的」
無論怎麼說,只要看到有女孩子感到為難就無法放任不管。想要幫助她,成為她的力量。
這與其說是一大的行動方針,應該說是更接近於本能的東西。
「你現在戴著的眼鏡是什麼樣的?」
「什麼樣的……就是很普通的啊」
「就算是普通的,眼鏡的款式也分很多種啊?」
雖然穿著華美的哥特蘿莉裝,與其說是對於時裝的知識有些偏頗,更應該說對於不關心的事情會完全不在意吧。
「就像這樣,是金屬邊框而鏡片是這樣的形狀……很難看吧?」
鈴音的指尖畫出細長的橢圓。
「……哦。原來如此」
確實是屬於正統派的強調知性一面的『普通款式』
設計本身是適合所有人的,但是對於像鈴音這樣出人意料的性格可能並不相符。
「我想想……因為素材本身就很出色所以我想應該會有很多合適的款式,不過考慮到你和早少女的不同點的話,還是選擇一款能夠突出你性格的比較好」
「我的……性格?」
「是啊。早少女腦子轉的很快嘴也很伶俐。而且還是個可靠的擁有自制力的努力家。這你也是知道的吧?」
很高興地微笑著,鈴音也點頭肯定這一點。
「相比之下你的話——過於具有活力並無所懼怕。比起思考更習慣於直接行動的型別。會有死心眼的地方,只要一旦做出了決定就會直線衝過去。對吧?」
在這種狀況下我總不能跟她說你是『笨蛋娘』或者『暴走橫衝直撞娘』吧。
不過,鈴音本身也擁有一定的姿色只要方法得當就能變得更有魅力,到時也會有喜歡她的男生在吧。
我這個撮合了好幾對情侶的校內丘位元也不是白當的啊。
「和冷靜的知性型別相比強調出開朗孩子氣的形象應該會更合適吧?選擇顏色明亮的塑料邊框之類,要不乾脆就戴一個小一點的無邊框圓型眼鏡在鼻子上之類的。或者類似於阿拉蕾風格的有點古風的大黑框眼鏡好像也挺合適的。這種風格最近挺流行的,就算是穿著復古的哥特蘿莉裝也挺搭的」
用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擺出方形邊框的姿勢,把鈴音的臉放在雙手中間。
「誒?誒誒?」
「你稍等一下」
用手機搜尋進入到眼鏡店的目錄頁面,然後遞到鈴音的眼前。
「你看。就是這樣子的。反正你也必須要用到眼鏡,所以倒不如快快樂樂地挑眼鏡不是更好嗎?」
「……你就用這種方式勾引姐姐的嗎?」
「你說什麼?」
店裡的目光都集中起來。
因為被意料之外方式吐槽了,所以一大情不自禁地大聲喊了出來。
「說我勾引她……實際上是早少女向我告的白啊」
要嚴格來說是不太準確,但是隻是對外的一致說法。
「姐姐雖然是個美女但是並不習慣和男人相處,而且一直覺得男人一個個都只顧著自己是很恐怖的存在,所以很有可能會被第一眼看上去比較軟弱但心很細的人給騙了啊」
「我沒有騙她,沒有騙她啊!」
應該說被騙的是我啊。
「……那對剛才那位巨乳小姐你也會這麼溫柔體貼嗎?而且還給她做飯」
和剛才為止給人一種狂躁的感覺不同,現在則是讓人想到是感到害怕的小動物,如同是慎重地打探這邊反應一樣低聲私語著。
「啊……?是,是啊,剛才我也說了我們是青梅竹馬嘛。因為我是一個人生活所以做飯對我來說也不是一件會感到痛苦的事情」
「……所以巨乳小姐才會誤會啊」
「誤會是指?」
「覺得說不定他是喜歡自己什麼的」
「……啊……?」
這是意料之外的話語。
在笑出來或是感到吃驚之前,從耳朵聽見去直到傳達到意識為止產生了一段真空時間。
「如果被人那樣溫柔地對待的話,就會那樣想啊……應該說會變得想要那麼想」
「啊啊?我可完全沒有這意思啊。會給她做飯,那也只是因為她比較容易感到餓而已」
雖然現在因為某些原因在假扮著戀人,但是不管怎麼說鷹奈只是我的青梅竹馬。而且把她和戀愛結合起來的話總有一種違和感大爆發的感覺。
「雖然讓我自己說出來有點奇怪,但是我對所有人都是這麼親切的啊。就像……在和早少女交往之前也被班裡的女生拜託各種事情,還扮演著丘位元的角色撮合互相喜歡的人什麼的」
「自己喜歡的人要是對所有人都親切的話,就會產生請只對我一個人溫柔的想法啊。因為我想要覺得因為是自己所以才會這麼溫柔地對待啊……」
「應,應該是會那樣想吧,果然還是……」
自從對外表示和早少女交往了之後,周圍的女生好像也對我說過類似的事情。要說的話正是因為是個『好人』,所以作為一個八面玲瓏的男友反而有所欠缺。
「所以巨乳小姐也產生誤會了啊。實際上你是在和姐姐交往,對於巨乳小姐只是因為青梅竹馬才那麼親切對待的,但是對方卻已經把你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也說不定啊」
「哈哈哈哈。無論怎麼樣那都不可能了。可能對於別人來說確實存在著這種可能性,但是我和那傢伙並不是那種關係啊」
雖然對於穿著的諮詢是最近才開始的,不過給餓肚子的鷹奈做飯啊,幫著做作業什麼的從上小學時候起就一直都在做啊。畢竟那傢伙連一個人煮開水都不會啊。
「……這樣啊……」
輕輕地嘟噥了一聲,鈴音便站了起來。
不知不覺之間裝有橙汁的玻璃杯子已經變得空蕩蕩,只剩下一些等待融化的冰塊還留在裡面。
「怎麼了?」
「別,別問我啊!」
「啊……」
因為那種反應才意識到她是要去衛生間。
平常的一大的話就能夠很快察覺到這一點而無視掉,但這次卻還特意問了一聲。
果然從精神上已經變得不夠從容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視野模糊而感到不安,鈴音把一隻手伸向前方並以笨拙的步伐向前走著。她的舉動讓人想起穿著哥特蘿莉裝的機械人偶,或是恐怖電影裡會出場的殭屍。
「哈啊……」
從只剩下一個人的一大嘴裡長嘆了一口氣。
首先無論如何都要說服鈴音放棄『代替早少女成為戀人』這種愚蠢的舉動。
看起來已經冷靜很多的樣子,和一大也還算是融洽地交談著,但是這並不說明她已經完全放棄了。
在那之後得向鷹奈低頭道歉,想辦法把話說圓。我想應該是這邊需要更拼命些。
畢竟鷹奈並沒有正確理解一大和早少女之間的關係,而且一大也不能自己隨意地就把早少女的事情告訴她。
無論要以什麼樣的次序進行說明,都得先看她相不相信鈴音並不是早少女和接吻被我用手擋住了的事實。
「啊~啊,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嗙!
有一雙巨大的手拍打在正在苦惱中的一大肩膀上。
回過頭來一看,用Gargoyles型別太陽眼鏡把臉部隱藏住的高大男子以快要把人覆蓋住的姿勢站立著。
臉部和施瓦辛格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身上卻穿著印有美少女圖案的T恤和牛仔褲。
因為衣服裡面有大胸肌和腹肌的緣故,所以印在上面的美少女變得有些扭曲。
「誒?你是……」
就算是服裝換了但應該沒有認錯人。
他是阿諾德三人組,也就是真愛保鏢三人組裡的其中一人。
但是他究竟是三人之中的哪一位並不清楚。應該說也根本無法區分出來。
「歡迎光臨-胡滿堂主人-」
女僕們齊聲說出他的名字。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第三個被真愛叫到的人。也就是阿諾德三號。
「原來是胡滿堂先生啊。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碰見還真是很巧呢」
這副臉配上這副眼鏡不禁想要叫他『田峰先生』呢。
要是向其他相關者傳達一些奇怪的情報會很糟糕,首先先調整好呼吸進入『對真愛模式』表現出冷靜文雅的樣子。
要想在『creamcheese』這樣狂躁的氛圍裡做到這一點明顯有點勉強呢。
「是啊。真的是很巧啊」
胡滿堂回答說,雖然只看得見下半張臉但是嚴肅的表情並沒有發生變化。
啊!
此時,一大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要是在這個時候鈴音要是回來了怎麼辦?
她並不知道阿諾德三人組和真愛的事情,所以一定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談論鷹奈的事情,並主張自己才是一大的女朋友。
要是聽到這些話胡滿堂會怎麼進行判斷?
那還用說。
肯定是『和大小姐進行交往的男性,和其他的女性也有著戀愛關係』
之前就有一次,在放學後和早少女待在一起的現場被目擊到作為伏筆。
那時一大所說的話,全部都會被認為是在騙人吧。
糟了。現在這種狀況可以說是極其糟糕。
求求你了,請你先不要從衛生間裡出來啊!
居然會祈求女孩子長時間待在衛生間裡——估計是不存在比這更可笑更可恥的祈求了。
但是一大自己並沒有能做的事情。
祈求的物件並不是神而是鈴音本身是他唯一的救贖。
要是神的話一定會選在最糟糕的時機發生。
「怎麼了,八木本先生。好像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意著衛生間的方向?請不用在意我如果有需要的話就去一趟吧?」
同如同是電視聲優一樣的低音向我詢問道。
要是自己的同伴的話應該說沒有比他更靠得住的人了,但是要是變成了敵人的話一定會是堅不可摧的,就是給人這種感覺的厚重聲音。
「不,不是。並不是那樣的,我剛剛已經去過一次了」
「那樣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不過臉色好像也不太好,是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不是的。並沒有那樣的事了。只是今天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感到有些疲勞而已。哈哈……」
臉頰變得有些僵硬。
太陽穴附近也浮現出汗滴。
仔細想想時間的話現在就算是鈴音回來了也並不奇怪。
要是早少女的話就算處在危機之中也能通過感受周圍氣氛和當時狀況,即興發揮而順利度過難關,但無論怎麼想對於鈴音是不可能做到的。
然後忠實於自己職責的胡滿堂一定會把真相報告給真愛吧。
「是這樣啊。是感到疲憊了啊」
用苦澀之中包含有哀愁與和藹的聲音,胡滿堂低聲嘟噥著。
「一直都不知道一大先生和我擁有相同的愛好。當我因為繁重的任務身心俱疲的時候會來到這家店裡治癒一下」
「是,是這樣嗎」
仔細想的話對方連我的名字都記著。看來他是經常來這家店呢。
「我之前一直就讀於男校,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是我在私下基本上沒有機會和女性接觸。就算是現在,也還是不擅長在工作以外的場合和女性交談」
確實之前提到過這件事呢。三人中的兩人是出身於男校,而另外一個人則是從美國回來的。
對於一大而言都長著同樣的面孔併發出相同的聲音,所以分不清究竟誰是誰。
「所以……怎麼說呢,如果有在某種程度上能夠以『固定形式』進行相處的地方在的話我會感到很感激的」
原來如此。還可以這樣想啊。
一大的話不僅有妹妹,而且還有很多很親近的女性朋友。但是在我的男性朋友中也有僅僅是和女生對話就會感到緊張的人在。
反倒是像一大這樣無論是什麼樣的女生都能應對自如的人比較稀少,所以也有需要像這樣『可以利用提前準備好的指南書』的人在吧。
「連打工的場所也是女僕咖啡廳,看來你也是相當重度的女僕愛好者啊」
哇啊,我也剛想起來。
胡滿堂是真愛的保鏢,雖然並沒有以很顯眼的方式來過『sweetdrop』,但是會到那裡接送真愛也一點都不奇怪。
「我自己也覺得不把工作和興趣好好分離開是不行的,所以我從沒有以顧客的身份去過大小姐所工作的咖啡廳,也就是說八木本先生也有和我相同的想法吧」
「是的是的!沒錯沒錯!」
雖然增加一點奇怪的誤解,但是現在也只能是順勢說下去了。
因為走進這家店的理由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胡滿堂主人-請問今天要點一些什麼呢?就和往常一樣可以嗎?」
一直在等待談話結束的服務員,用甜膩的聲音問道。
「啊,不用了。不好意思。我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才行。等完事了我會再來的,到時就拜託你了」
「好的-」
服務員微妙地在腰部使著勁,扭動著腿部離開了。
「那個……有事是指?」
「八木本先生,請你跟我來一下」
並不是詢問。雖然說話很恭敬,但是並沒有疑問符號。
也就是說是不允許提問和拒絕的委託——不對,是命令。
「那個……是怎麼一回事呢?」
「大小姐已經來到這附近了。無論怎麼樣都想要和您見一面。我原本今天是不值班的,但是被吩咐說要是看到八木本先生的話請務必進行聯絡。所以能請您移步到外面嗎?」
就算服裝是典型的宅男模式,可還是用健壯的體格擺出強硬的態度。雖然話語方式還是很恭敬但是卻飽含著無法讓這邊拒絕的迫力。
「好,好的……。我知道了……但是」
「非常感謝。就算是我自己,要把大小姐介紹到這種地方的話還是有點……」
那是必須的吧。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這家店裡的樣子對於真愛來說太不和諧了,而且會使她對女僕咖啡廳的理解和誤解進一步加深,而且胡滿堂也想保護一下自己的隱私吧。
這對於一大來說也是非常幸運的。從衛生間裡出來的鈴音要是和真愛碰上了,絕對會使事情變得更復雜。
雖然之前已經敷衍過她一次了,不過她似乎有著『年輕男女只要待在一起就一定是約會』這樣的認識。
而且今天因為真愛的事情——更應該說是為了應對她親戚們提出來的各種難題一直都待在一起。
明明剛剛把那些事情解決掉而從郊外的豪宅回到市裡,現在到底又是什麼事情呢。
甚至連正在休假中的保鏢都要命令的急事。
「那麼請您一同過來」
胡滿堂那厚厚的手掌牢牢地抓住一大的肩膀。雖然很溫和,但卻是要是有逃跑的意圖也能夠立刻確保抓住的姿勢。
「我稍微出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就請這麼告訴和我一起的那位女孩子。在我回來之前讓她待在這裡等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主人。既然是胡滿堂主人的熟人,那就不需要擔心了呢-」
雖然中途外出有點不太合適,不過幸虧有一個認識的常客和我在一起。
要是其他的阿諾德——田峰或者是五利來到店裡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啊?
雖然和這位常客長著一樣的臉不過那也是別人,要是互相不能理解的話會引起麻煩的衝突。
畢竟一大現在就正好處在相同處境之中呢。
被胡滿堂一直按著肩膀走到外面後,慣例的那輛麵包車前面真愛正站在那裡。
和之前在豪宅分開時的禮服不同,現在則是接近於純白的水色連衣裙,並在上面套上一件短外衣的普通外出服裝。
明明只是這樣,但看起來卻像是做出某種覺悟的白色裝束一樣。
只是普通地站立在那裡但卻有一種不明的迫力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可以說是精神方面的仁王站立——不對,更應該說是般若站立嗎。
緊緊站在一旁的是茉莉小姐。
在這街道正中,正是這身完美的正統派女僕裝在這種狀況下發散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就像是隻有這一小片區域是被其他的規則所束縛的空間一樣。
就像是由於不斷跑動一大的西裝顯得很不相稱一樣,從真愛身上發出的緊張感已經充滿了整個周圍。
嘎!
背後的胡滿堂牢牢抓住我的雙肩。
能夠讓人聯想到老虎鉗的巨大力量。而且還輕微地限制住了肩部的關節,雖然並沒有疼痛感,但卻完全不能動彈。
「一大先生,突然把你叫出來真的是萬分抱歉。但是因為現在有一件需要儘快解決的問題才不得已這樣做」
看到真愛笑容的一大,在背後突然有一種冰涼的感覺。
和那時候一樣——不對,比那時更勝一籌的陰森之氣,只是用嘴脣擺出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