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閒話,我們所居住的音原市是個沿海的觀光地。
當然夏季的海邊也是頗為熱鬧的。海濱公園以及海水浴場都人頭湧湧。我也不討厭熱鬧的。海上而來的波浪聲,清爽的潮風,以及盛夏的太陽。是個高中生都會憧憬過的熱帶式夏季。
只是,我個人認為這時候跟誰過是很重要的。
“久等了,冬夜君。”
“……噢噢,梨央姐。‘
時間是中午兩點。
在刺眼的直射陽光下。穿著泳衣的我在沙灘上設定著休閒墊布跟遮陽傘時,身後就傳來梨央姐的打招呼。
“啊咧咧?怎麼了?情緒好消沉啊,難道是中暑嗎?”
“沒,不是那回事……”
“那麼是對我的泳衣姿態有所不滿?”
說著就如同小動物一樣歪著頭的梨央姐。
梨央姐穿的是帶有飾邊的粉色比基尼。
……嗯。不可能對此不滿。腰部也是緊緻的,最重要的是……那個,胸那裡好糟糕。可能因為身穿的泳衣是比基尼,胸的部分相當突出……。
“冬夜君個色鬼。”
“咕哈!?”
“真是的,不能老顧著看我的胸嘛?難得拉比絲她要幫冬夜君跟真由香搞好關係嘛。”
“那,那也是……說來,拉比絲跟真由香還在換裝中?”
時間回溯十五分鐘。
在本家吃完午飯後,我們就乘坐巴士來到了海水浴場。然後就在設定在海邊的換衣室換衣服,不過看來拉比絲跟真由香尚未換完的樣子。
“請好好期待喲。暑假剛開始時大家就一起去買了趟泳衣……拉比絲跟真由香的新泳衣相當之可愛的喲-”
說來這個人也是超喜歡可愛東西來著。說不定是因為這樣才對海水浴動心的。
“不過真由香對拉比絲的計劃感興趣真是太好了。
“嘛啊,那傢伙也沒有預定的樣子。“
昨晚客廳會議後。
拉比絲對洗完澡出來的真由香‘真由香!明天跟冬夜他們一塊去海邊玩吧!當然是穿著泳衣玩!’如是堅決地邀請她。
因為對穿泳衣感到害羞所以一開始還面露難色的真由香,似乎還是沒有拒絕掉堅決的拉比絲的邀請。
如是一來,我們辻峰家一行就一起到盛夏的海水浴場來了。
順便一提這裡沒有七海跟愛麗絲的身影。拉比絲曰,‘要是被七海知道了肯定回來礙事的。’如是。嘛啊,感覺要是被七海得知真由香對我告白的話可就不是不可以這麼點程度了……。
“……為什麼拉比絲要做那種事?”
我不覺間問了。
那傢伙的目的似乎是為了讓我跟真由香親密起來……難道說她是身為魔女遺產為自己的所有者掛慮嗎?
“……嘛啊,拉比絲應該也是有各種想法吧。”
“想法是……”
“現在仍是祕密-比起那些,今天冬夜君不盡興可不行喲?最近冬夜君淨顧著鍛鍊,偶爾也得喘口氣才行。”
“嗚……但是,我還修行不足……”
“我覺得太苦修也是問題。再說,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最近的冬夜跟以前的真由香很像。”
“以前的真由香?”
“是的。正確來說是冬夜君還沒回到本家之前的真由香吧。那時候的真由香,就像現在的冬夜君一樣一頭埋進苦修之中。”
“………”
對於這句話,我只能沉默。
在我來到本家之前,真由香都是在進行著異常辛苦的鍛鍊。
三年前的事件。
因《魔狼》的暴走,梨央姐曾經死了一次……。
“我說,冬夜君。能問一個問題嗎?”
然後,梨央姐如同看透我的思考一般,
“冬夜君是打算跟雪菜對戰嗎?”
“………!”
對於這太唐突的問題,我的思考暫停了。
……冷靜下來。
確實我是要跟雪菜在大後天戰鬥……那件事梨央姐沒理由知道。
所以,這個問題的意思是——。
“是啊。雪菜可是《魔狼》的所有者。這樣的話終有一天必須得與其對陣的我覺得。”
將混亂中的思考糾正回來後作出的答覆。這並不是謊言。收集《魔狼》本來局勢我們的目的之一。
“原來如此。所以才那麼勤於鍛鍊啊。”
“嗯嗯。就現在這樣子,我是贏不了雪菜的。加上……雖然不太像往那方面想,那傢伙面對我還沒有拿出真本事吧?”
“嘛啊,冬夜君還沒見過《魔狼》的第二獸化狀態呢。三年前的事件時,暴走的雪菜發動了第二獸化狀態了,我跟真由香都見識過。”
“第二獸化狀態……”
“那個可真難搞啊。平常的雪菜夠強了,進入第二獸化形態的雪菜簡直就是野獸。假設現在的冬夜君跟真由香以及小愛麗絲加起來與之對打都不知道能不能贏”
“………”
那可真是不敢想象的畫面。
前些日子,我在廢棄大廈上與雪菜打時,說真的根本無還手之力。但是第二獸化形態卻比之強得多。
但是——。
“——拜託了,梨央姐。”
我拜託著低下頭來。
是的,不管雪菜有多強……總不會說勝算為零的。
“請告訴我。梨央姐在三年前,在暴走的雪菜的手下守住了真由香是吧?那就是說……戰勝了發動第二獸化形態的那傢伙是嗎?”
“………”
對於我的問題,梨央姐沉默下來。
……這也是當然的。
怎麼說梨央姐因三年前的事件一度丟了命。但是,梨央姐完好地守住了真由香,這也是事實。
魔女遺產間的戰鬥不知是靠遺產No來決定的。所有者的使用方法,與對手的相性,還有就是隻要能好好組合好其他魔女遺產的能力來使用,下能克上的。
既然如此,那麼梨央姐應該知道對抗第二獸化狀態的方法……。
“——是呢。”
對於我的問題,梨央姐微微一笑。
然後,不知道在考慮什麼。她撿起掉在海邊的一根小樹枝。那條小樹枝長約四十釐米。梨央姐撿起樹枝後立刻就推給我,
“冬夜君,現在用這條小樹枝砍我。”
“什……!”
“沒事兒,被那東西打不會受傷的。加上——很想知道吧?我打倒暴走狀態的《魔狼》的方法。”
“但是,梨央姐的身體……”
是的,梨央姐是禁止參戰的。
《血核》。
那是令梨央姐能活著的魔女遺產的名字。但是,未完成的《血核》有著一旦所有者激烈運動的話就會崩壞的可怕之處。
所以,沒有理由讓梨央姐做那種事——。
“啊哈哈,不用多慮喲?”
但是。
梨央姐卻宛然一笑,
“冬夜君不上的話,那我就上咯。”
“………!?”
瞬間,穿泳衣的梨央姐就邁步縮短與我的距離。
——反射性地。
我手持小樹枝打向那個身體,
“——好的,一下-”
緊接著,身後就傳來溫暖的體溫。
梨央姐雙手環抱我的脖子,從我身後抱了上來。
“什……!?”
……不可能。
我揮下小樹枝的瞬間,梨央姐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然後,小樹枝揮空時——梨央姐就已經繞到我身後來了。不知道是怎麼繞的,這要是實戰的話就已經把我從身後給完全砍掉了……!
“——瞬移。”
在因驚愕而呆住的我耳邊,梨央姐如是靜靜地說道。
“瞬,瞬移?”
“我是這麼稱呼這招的。但是,對不起。雖然讓你見識了下,不過這恐怕只有我能用。歷代辻峰家當家裡,能辦得到的似乎也就只有我而已。”
“………!”
……開什麼玩笑。
我尚未相信自己居然送了一分這事實。回想起來,劍術上我一回都沒贏過梨央姐。
——天才。
梨央姐被周圍人這麼稱呼。
但是,現在跟小時候不同。
我回到實家以來也是一直都在跟真由香進行實戰式的鍛鍊耶?但是,卻這麼簡單就被繞身後幹掉了……!
“冬夜君。”
然後。
梨央姐的嘴脣湊在我耳邊,說道。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可以問嗎?”
“問,問題?”
我回問道,梨央姐“嗯”地點點頭後,
“我……一直以來都很在意。果然,冬夜君是——”
“……姐姐。你在哪裡跟哥哥幹嗎?”
突然身後傳來的聲音令我倒吸口氣。
因為梨央姐抱著我所以不知道身後什麼情況,不過看來是換完泳衣的真由香來了的樣子。
“啊。Yahoo,真由香。”
“才不是‘yahoo’呢。為什麼姐姐要在這場合抱著哥哥?而且……兩人明明只穿著泳衣。”
瞬間,我就發出“誒”如是悲慘的悲鳴。
……糟糕。
儘管今日是氣溫超過三十℃的盛夏之日,但我全身任然冒出雞皮疙瘩收不回去。總覺得身後的真由香相當生氣。然後,好好想想的話我被穿著泳衣的梨央姐的胸壓著啊啊啊啊啊……!
“請回答我。為什麼姐姐要做那種事?”
“那個,那是……”
對於真由香的問題在考慮些什麼的梨央姐。
……冷靜下來。
好好想想的話這根本就沒有啥好擔心的嘛。我只是拜託梨央姐教我擊敗《魔狼》的方法而已——。
“當然是被冬夜君拜託的咯。”
“………”
那個,梨央姐姐?
為什麼要強調‘拜託’的部分?
“被,被哥哥拜託的嗎……?”
“嗯。所以我就教他技巧手法咯。”
“技,技巧手法是……!”
“是我祕藏的技巧手法-結果就成這樣了。”
把胸緊緊地壓在我的面板上的同時說道的梨央姐。
……不不不。
一邊這麼一邊說技巧手法什麼的,怎麼看好像是我在問些下流技術啊……!
“梨,梨央姐!快點離開我啦!”
我這麼叫著,強行脫離梨央姐的拘束。
總之,現在必須得向真由香解釋……。
“呀啊……哥,哥哥!不能突然就轉向這邊啦!”
但是,這時傳來的卻是真由香可愛的抗議。
同時,進入我眼簾的是——純白。
穿著雪白的泳衣的真由香的身姿。而且,跟梨央姐一樣是比基尼。雖然也露出很多肌膚,但因為下面那條帶有飾邊的迷你裙,所以看起來跟清秀的真由香相當合襯……。
“啊,啊嗚……哥哥。請不要默默地看著啦……好歹說點什麼就幫大忙了……”
真由香如是說道,我一下子就回過神來了。
因為被我看到泳衣姿態而感到害羞吧,真由香如同要藏住胸部一樣雙手環抱著自己纖細的身體。但是,這無邪的舉止也很清純可愛……。
“……哥哥。”
這時,不知為何真由香臉頰微微泛紅,在胸前玩弄下手指後……。
“如果哥哥想做的話……拜託我也可以喲?”
“………”
大頭了!。說不定真由香因為中暑導致意識混亂了。不然的話是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臺詞的。
“真由香,總之先到背陰處吧。”
“誒……就是說要到人看不到的暗處嗎?”(理樹:日陰除了可以解作背陰處,還能解作見不得人的地方)
“不是那意思啦!”
“但是,哥哥剛才被姐姐用胸壓……啊,莫非我的胸滿足不了哥哥……”
“不是!我才沒有向梨央姐拜託那種事!”
“誒,難道實際上是更過激的拜託?”
“才沒有咧!剛才只是找她教我劍術而已……!”
“這,這是說謊……那為什麼要那樣子抱著!?”
“那你問梨央姐去!”
我自己都一頭霧水啊。
嘛啊,最愛惡作劇的小惡魔梨央姐應該是因為覺得有趣才幹的吧。
“……你們,到海邊來情緒也太高昂了吧?”
當我拼命在解釋時,旁邊就傳來愣愣的聲音。
眼看過去,站在那裡的是拉比絲。
她穿著橘色的抹胸型比基尼。……嚇到我了。我本以為會穿類似三月份時穿過的那件學校泳衣的泳衣啊。
“幹,幹嘛?死死地盯著我的。”
“啊,對不起。不過,這件跟泳衣跟拉比絲很襯——”
但是,在我說完前拉比絲就抓起自己腳邊的小貝殼……哇啊啊啊啊幹嘛突然扔過來啊!?快扔到時是給躲開了,但差一點就直接命中了呀我說!
“你,你丫的!突然間幹嘛啊!”
我一抗議,拉比絲就邊“那是我的臺詞!”邊怒火沖天地走進過來,
(你這笨蛋死蠢傻瓜狗。不要讚美我的泳衣啦。)
(哈啊?啥意思?)
因為拉比絲走來說的是悄悄話所以我也小聲反問。如是一來,拉比絲就“嘸”地不滿地嘟一聲,繼續說道。
(你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理由了?今天的目的是要讓你跟真由香的關係親密起來。但是,你卻讚美真由香以外的女孩子的泳衣,這是不行的。)
(……是這樣嗎?)
(當然是啦!真由香的泳衣是此前新買的,你要讚美她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贊你你也會高興嗎?)
(什~~~~~~)
我純粹一問,拉比絲就啊啊啊啊啊啊地滿臉通紅。
就這反應來看是很高興的樣子。而且還是相當地高心。還是老樣子的不率直的喵比絲啊。
(……笨蛋。笨蛋傻瓜糊塗蟲。今天就不要在意我啦。)
拉比絲小聲說著,就呼地轉過身去了。
總之,為了讓拉比絲不再心情不佳,我就去對真由香的泳衣點個贊吧。
XXX
“來。難得到海邊來,盡情玩去吧。”
看著撲到海灘上的白色波浪,開心地微笑的拉比絲。
說不定因為來到海邊所以情緒就高漲了吧。嘛啊,這傢伙的目的是為了讓我跟真由香親密起來就是了……。
“總之就先來這個吧。”
說著拉比絲就遞給我一個直徑約三十釐米的塑料紙圓形物體。
怎麼看都是飛碟。
“………”
……嗯。冷靜下來,辻峰冬夜。恐怕拉比絲是沒有惡意的。是的,就算我是辻峰家的家務狗,也不可能要我玩飛碟的……。
“啊咧?難道說扔骨頭更好嗎?”
“果然是把我當狗呀你丫的!”
“要上咯,萊西!”(理樹:萊西原文ラッシーlassie,英國作家埃裡克·奈特作品《靈犬萊西》中的一條叫萊西的柯利牧羊犬)
“我的名字不是萊西啦!”
“誒……萊西……”
“可不可以別一臉的可惜!?我才沒有那麼狗化的名字,也不打算玩狗玩的遊戲!”
“但是在海灘玩飛碟很平常吧?”
“咕……說不定是是如此……”
“來,去取回來萊西!”
“拜託不要用萊西了好不好!”
話說,在這麼人多的海岸扔飛碟太危險……呃,應該沒事吧。拉比絲的姿勢太爛了所以飛碟飛到海灘邊去了。
僅僅兩秒後。
嘩嘩地被白浪一蓋,飛碟就消失在海中了。
“………”
……太沒意思了。就過兩秒就被海浪給沖走了。這樣一來就玩不了飛碟了……。
“你還在幹嗎?快去回收啊。”
“真的要去!?”
“來,快上吧萊西!”
“你上癮了麼!?你是對這個梗上癮了是不是!?”
“沒問題。你看,飛碟就浮在那裡。不趕快拿回來的話就叫你萊西以外的名字咯?”
“別的名字?”
“取名為,帕西。”
“這超級像個跑腿的名字啊!(理樹:帕西原文パッシー,與跑腿的原文パシリ啥關係大家懂)
“來,快上吧帕西!”
“現在的我的狀況是非常明顯的困境是吧!”
沒辦法,為了回收飛碟之好下海。真是的,所以才說我家小貓咪真是的。不過,下海什麼的還真是久違啊。
“等,等下我,哥哥。”
“啊咧?真由香也來嗎?”
當我正朝著飛碟前進時,身後就傳來真由香的聲音。
“那個……雖然我覺得只有哥哥去也沒問題,不過拉比絲她說‘光只有冬夜實在令人擔心,真由香也跟去!’……”
“是,是麼……”
咕哇—,混蛋喵比絲。這難道是為了讓我給真由香倆下海而故意做的麼。看看海岸,梨央姐她“可能會有水母的請小心點喲!”如是揮揮手。
嘛啊,這季節出現水母也沒什麼好吃驚的。現在水已經及胸了,所以得好好躲開水母——。
“………!?”
但是,明明水只是及胸而已,我卻停住呼吸了。
泡在冰冷海水中的手掌傳來的溫暖。
真由香她緊緊的握住我的手。
“真,真由香?”
“……對不起。因為太久沒來過海,有點怕……”
“是,是嗎?”
“加上……水下的話拉比絲跟梨央姐都看不到的,做這種事也不會害羞吧……?”
真由香跟我在水下手牽手,很高興似的說道。
……糟糕。
實在是太可愛了,真由親。平時的真由香不會這麼大膽的。果然是因為到海邊來就情緒上去了嗎?
“嗯?”
這時,不知為何海面上以為帶著個鯨魚游泳圈的人,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看著這邊。因為用游泳圈藏著所以看不到臉,應該是個女孩子吧?嘸嗯,應該沒有看到我們手牽手的,不過總覺得還是有點害羞……。
“我,我知道了。我來拉著你吧。”
“……嗯。謝謝。”
如同要逃離別人的視野一般,我們手牽手走向飛碟那裡去。那裡沒有海流,所以應該能迅速回收……。
“呀!?”
“………!?怎,怎麼了,真由香?”
我對突然尖叫的堂妹說道。
如是一來,真由香就“沒,沒……哥哥。”如是臉上微紅著,
“難道剛才摸了下我的屁股嗎?”
“………”
……我沒有摸過!
我的腦細胞全力叫道。
“才,才沒有摸過哦!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啊!”
“但是,剛才確實是有人摸了我的屁股……呀啊!?”
在說完之前就因受驚而硬直了的真由香。就這樣“啊嗚……嗯……好癢……”如是發出情熱的聲音,身體還扭扭捏捏的。
難道是……水母嗎?
“哥,哥哥!不要啥都不幹快來幫忙啊!”
“啊……抱,抱歉!但是,就算你說要幫忙……”
“求求你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水母——”
這時,真由香又發出“誒呀啊!?”如是高聲的尖叫聲……呃,啊咧?
總覺得……比基尼上衣的肩部釦子脫了……。
“真由香。難道……”
“……嗯。水母把我的泳衣給扒掉了……。”
“這水母怎麼有這麼凶殘的技能!?”
“手指超靈活的說!”
“用不著解說啦!話說,水母沒有手指的!硬要說那是觸手啊!”
“那,那我也知道!沒問題。幸虧泳衣還沒被波浪衝走,現在就重新穿好……”
剛說到著,就“誒嗯!?”地尖叫的真由香。
可能是被水母碰到而嚇到了吧,堂妹如同向我求救一樣湊了過來……。
嘸扭。
“………”
……怎麼回事。
現在,我的胳膊那裡傳來了大小似乎可以一手掌控的膨化物……。
“呀啊……哥,哥哥,不能碰那裡啦。”
“~~~~~~!對,對不起!但是因為你突然貼過來……!”
“就,就算你那麼說……呀啊……哥哥……嗯嗚……”
真由香臉紅紅地還發出有點色色的聲音。
同時那軟乎乎地膨化物摩擦著我的面板……糟糕。再這樣下去的話,明明在海里但我的腦漿就要沸騰了……!
“冷,冷靜下來真由香!那隻水母在哪裡!”
“誒……那個,剛才在我身後……”
“好的,我知道了。稍等一下。”
我放開牽著真由香的手,繞到她身後。
話說,要真的是水母的話幹得出這種事麼?或許是好奇心旺盛的魚吧。老子就當場把你抓回家做今晚的配菜吧!
“……這裡麼!?”
我看透了微微銀色在水面的影子,就把手插入水中……呃,這傢伙怎麼回事!?要說魚的話還真是大個頭啊……!
“你,你這東西……!”
我用雙手把在水中亂動著抵抗的傢伙扯上來。腦子裡幾乎都要播放出《大白鯊》的BGM了。
“給我適可……而止啦!”
我大叫著抓緊一個好像是緊緊的扣子一般的東西一口氣提出水面……呃,釦子?
為什麼魚身上會有釦子?
“誒……?”
這麼一想的一瞬間,我就得知我手上抓著什麼東西了。
泳衣。
而且還是黑色的並且布料面積很小的小件比基尼的上衣。……好奇怪啊。為什麼這種東西會在水裡……。
“………!快,快放手啦狗崽子!”
“!?”
瞬間,被我抓住的泳衣給拖出水面的是——一個女孩子。齊肩的灰色中發。板著臉看著我的雙瞳。然後,這傢伙稱呼我的‘狗崽子’。
“……愛麗絲?”
是的,是霧谷愛麗絲。
用魔女的骨灰製成的《骨灰人偶》的最後一具,遺產No.8《四槍奏》的所有者。
身為霧谷家女僕的她,在為了擺正好被我扯著的泳衣而手忙腳亂慌了神。
………。
稍等下。
這傢伙在這裡,也就是說……。
“啊啦,已經暴露了呀。”
“………!?”
我聽到突然響起的聲音而放眼看去。
如是一來,眼前的是方才套著鯨魚游泳圈的女孩子。只是,雖然剛才看不到,現在卻看到她那鮮豔的紅髮了。
然後,她的胸上有——紅色刻印。
霧谷七海。
突然現身的毫無疑問是霧谷家的當家。
“貴安,哥哥大人。”
然後。
她在盛夏的太陽下再次叫了下我之後,
“難得來海邊玩,可否讓我們也加進來呢?”
XXX
“……為什麼你們也在。”
盛夏的太陽之下的海岸。
總算是把飛碟回收回來的我跟真由香,回到了拉比絲跟梨央姐等候著的遮陽傘下……。
“嗚呼呼。好過分啊,姐姐大人。要大家一起去玩的話叫上我就好了嘛。”
“嗚……對此有點理由……再說為什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五木小姐告訴我的。其實,就知道會有這種事所以她用《夜魔》在監視著辻峰家外出的人。”
“為什麼會知道!?”
“硬要說的話是直覺吧。感覺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
“就算如此也請不要用《IX》其一來做這種跟蹤狂魔的行為啊!”
“但是,五木小姐也‘糟糕!來勁兒了!’如是非常感興趣哦?”
“那,那個激情眼鏡……!”
“不過話說回來……姐姐的泳衣裝真可愛-”
“呀啊……什,為什麼突然抱住我呀!?”
“因為姐姐你太可愛了嘛……我撓我撓-”
“哈嗚……住手……呼啊……別,別碰奇怪的地方啦————!”
“嗚呼呼。對不起。嘛啊,就是這樣。我跟愛麗絲也來玩了。”
脫離拉比絲的身體後,就微笑起來的七海。
……多麼凶殘的傢伙啊。沒想到居然強行來匯合。
不愧是七海大人。
一如既往的好性格。
“話說回來,為什麼方才愛麗絲要做那種事?”
“對不起。看著哥哥大人跟真由香小姐很開心似的,所以就想搞點惡作劇。”
“惡作劇……”
“我只是對愛麗絲拜託說‘潛水去給真由香小姐撓撓’而已喲?”
“~~~~~~!原來是你指使的嗎。”
嘸地不爽地哼聲的真由香。
……不好。
真由香似乎還一如既往地對七海抱有敵對意識。
嘛啊,七海也在叫我‘哥哥大人’,她身為堂妹應該是對此在意不已吧。
“嘛啊,反正都匯合了,也就只能跟小七海她們一起玩了。”
“等……姐姐!?”
“呼呼。辻峰家的當家理解地快真是幫大忙了。太好了呢,愛麗絲,能讓大家見識下新買的泳衣。”
“七,七海大人。愛麗絲我並不是想被別人看看泳衣……”
嗚~~~~~~地咬著嘴巴的愛麗絲同時害羞地低下頭。
嗯,不過愛麗絲穿黑色比基尼真是嚇到我了。而且相比普通型這布料面積明顯要小。嘛啊,從海里上來後就在身上圍上浴巾了……。
“小心點,哥哥大人。”
“嗯?怎了?”
“就是不要被愛麗絲的泳衣迷得太深了。那條浴巾下相當危險。”
“危險……”
“其實什麼都沒穿的。”
“為啥!?”
“就是覺得這樣的話哥哥大人會喜歡。”
“不要把不穿的原因歸咎於我身上啦!”
“嗚呼呼。騙你的。實際上有穿的啦。”
“誒?是嗎?那麼,浴巾下的危險是……”
“只是藏著收在槍套裡的《四槍奏》而已。”
“感覺比沒穿還要危險啊我說!”
好險。方才抓住她的泳衣是沒崩我真心太好了。沒想到平和的海水浴場居然藏著這種死亡旗。
“話說,愛麗絲也別把《四槍奏》帶到這地方來啊。你是有多打槍狂魔啊。”
“誰,誰是daqiangkuangmo……話說,七海大人。daqiangkuangmo是個啥意思?”(理樹:原文トリガーハッピーtriggerhappy,意味好戰的,尤其是指喜歡用槍的好戰的人)
“就是很強很帥槍法如神。”
“是,是麼!那麼,往後愛麗絲我也要做個daqiangkuangmo。”
如同被飼主讚美的小狗一般開心的愛麗絲。
……是麼。就因為這傢伙是七海創造出來的《骨灰人偶》,說不定比拉比絲更缺乏有關這個時代的文化的知識吧。
“話說回來,哥哥大人。我的泳衣怎樣?合襯嗎?”
“嗚……”
我為七海這誘惑般的口調而不由自主地呻吟。
因為……實在是可愛得一塌糊塗啊喝傢伙。
七海穿的是紅色的比基尼。跟擁有鴿血紅之名的七海相當襯,還有著連寫真偶像都要自嘆不如的黃金比例。就如同真的寶石一般在放光。
“難道著迷了?”
“才,才沒有咧。”
“已經神魂顛倒了?”
“不要用這麼舊的比喻了。”
“那就是,口水橫流?”(理樹:原文デロデロ,對不起咱是在查不到具體啥東西於是就造個上去好了)
“口水橫流是個啥狀態!?要那麼說的話應該是痴迷其中吧!”(理樹:原文デレデレ)
“呵呵。原來哥哥大人被我的泳衣姿態弄得痴迷其中呀。”
“不,不是的!絕對不是那樣!話說,你給我好好對真由香道歉!剛才的惡作劇實在有點惡劣啊!”
為了逃避七海的追擊我把話題轉掉。
實際上,我覺得剛才的惡作劇有點太過分了。……不,要說的話我扯著愛麗絲的泳衣也是半斤八兩。
“是呢。對不起,真由香小姐。這份上作為道歉要不要我請點什麼?”
“誒……不,我只要收到道歉就……”
“我知道了。是想吃刨冰對吧。”
“你就壓根沒打算聽人說話是吧!?”
“可惜。聽了8%左右哦。”
“為什麼要很了不起似的說呀!”
“呼呼。”
“請不要洋洋得意地挺起胸膛來啦!咕嗚……就因為有比我更棒的身材就臭美……!”
“你的胸,80%。”
“什什什什什麼意思那是!?”
“因為,雖然藏得很好,不過那是帶墊子的泳衣吧?所以實際上真由香小姐的胸圍也就現在的80%左右……”
“哇啊啊啊啊啊啊請不要說多餘的話啦!”
無視悲痛地大嚷的真由香,七海給愛麗絲使了個眼色。
如是一來好像是懂得主人的意思,愛麗絲就走向附近的海之家。數分鐘後,就端著刨冰回來了。
“給,七海大人。”
“謝謝,愛麗絲。來,真由香小姐,作為賠罪我來餵你吧。”
“啊,謝謝……呃,為什麼我非得要被你喂啊!?”
“啊啦,我明明是帶好意的。”
說得如同理所當然一般,七海往加了草莓糖汁的刨冰用勺子挖了一勺遞到真由香前。
……怎麼回事。
總覺得這隻腹黑狐狸做這種事是有啥目的的……。
“不,才不要。你做得那麼過火,我才不吃刨冰呢。”
“是嗎。那就可惜了。”
為真由香的話而感到喪氣的七海。
但是,僅過了兩秒——她就微笑著面對我,
“來,哥哥大人我餵你。”
“………”
……不愧是七海大人。
行動一如既往的突然。
“………!為,為什麼你要給哥哥餵食……!”
“因為,真由香小姐你說不吃嘛。來,哥哥大人,啊—-”
“……喂,七海。適合而止不要抓弄我們……呼咕!?”
在我說到底前,七海就強行往我嘴裡塞進了勺子。哇啊—,幹嗎啊這隻腹黑狐狸!
“你,你丫的,突然幹嗎……!”
“美味嗎?”
“誒……嘛啊,味道是沒啥問題……”
“是嗎,那就好了。那我也來一口。”
七海微笑著用勺子勺起一口刨冰往自己嘴裡送……喂,等下等下等下。這樣就是所謂的間接接吻吧……。
“七,七七七海小姐!你到底在幹啥!?”
看來想法跟我湊一塊了,真由香發出抗議的聲音。
“幹啥……你只是在吃刨冰哦?”
“才,才不是說這種事……你就不害羞嗎?不光喂哥哥吃刨冰,甚至於……間,間接接吻……”
“是呢。說真的……我也有點兒感到心咚咚跳的。但是,我做這種事沒啥問題吧?因為——”
呵呵地。
七海從容地微笑,
“我喜歡哥哥大人嘛。”
“什~~~~~~”
“比起這些來,真由香小姐為什麼把我的行為說出口來?”
“~~~~~~!那,那是……”
低著頭,不甘地嘟著嘴巴的真由香。
……好奇怪。
感覺快樂的海水浴場的一角時刻都在成為修羅場……。
“喂,喂喂七海!不要再對真由香說那種話啦!”
如同要庇護真由香一般,拉比絲抗議道。
“姐姐大人。現在是我在跟真由香小姐說話中哦?”
“囉嗦。首先,你那麼做有啥意思?”
“有很大意思的。我……只是想確認而已。”
“……確認?”
“是的。真由香,對哥哥大人的想法。”
“什——”
因妹妹的話而呆住的拉比絲。
……理所當然。
真由香對我有什麼想法?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拉比絲是知道的——。
“…………喜歡。”
“————!”
這句話,令我到吸口氣。
辻峰真由香。
我穿著泳衣的堂妹,如同下定決心一樣看著七海,
“我也是……喜歡著哥哥的!”
“真,真由香……”
……騙人的吧?
小時候以來就內向的真由香,居然會對家人以外的人作出這麼大膽的發言……。
“………。那是……作為家人而喜歡的意思?”
“………不是。既不是家人,也不是兄妹,更不是作為友人而喜歡的意思。我……我以一個女孩子之身喜歡著哥哥的。還有……哥哥也知道我的心意。因為……”
“因為?”
回問道的七海。
如是一來,真由香下定決心了一樣,
“我……此前,對哥哥告白了。”
“………!喂,喂喂真由香!”
拉比絲慌張的樣子叫著真由香。
不無理由。這傢伙是為了讓我跟真由香親密起來今天才來這裡的。但是,沒想到真由香居然對七海這麼說……。
“——原來如此。”
相對地,七海仍只是微笑的樣子。
“謎題終於解開了。最近哥哥大人跟真由香小姐間的樣子奇怪是因為你的告白是吧。那麼——告白的答覆呢?”
“那,那個……”
“看這樣子,莫非尚未?”
“~~~~~~~~~!”
因七海的話而緊緊地咬住嘴脣的真由香。
……糟糕。
這緊迫的空氣是怎了。感覺是相當不能開口的氛圍啊。證據就是不光是我,連拉比絲跟愛麗絲都一言不發……。
“啊哈哈。陷入困境了呢。”
但是,卻響起將這緊張的氣氛破壞掉的明快聲音。
辻峰梨央。
身為辻峰家家主的她,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兩位總之先別吵架吧。”
“啊啦,為什麼梨央小姐要對我們倆之間的問題插嘴?”
“因為我是辻峰家的當家。現在辻峰家跟霧谷家結盟收集魔女遺產。所以我以當家之身份不讓吵架發生。”
“………”
沉默。
因梨央姐的話,七海稍微沉默過後。
“是呢。在這裡鬥爭解決不了什麼。但是,真由香小姐,你喜歡哥哥大人是吧?”
“……是的。七海小姐也一樣是吧?”
“嗚呼呼。那是當然咯?但是……正如梨央小姐所言,我們間吵架可不好。所以——真由香小姐。”
我申請跟你比賽。
“……比賽?”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宣言,拉比絲回問道。
“嗯嗯。我跟真由香小姐再這麼吵下去也吵不出個究竟。所以,我想幹脆靠一場比賽來決出勝負吧。”
“決,決出勝負……”
“比如說,勝方——可以跟哥哥大人兩人去約會之類的。”
“什……為什麼要用那個做最終獎勵啊!”
“因為我跟真由香小姐倆都喜歡哥哥大人。所以用約會來做獎品,我覺得提案不壞哦?要能兩人約會的話,就能跟哥哥大人親密起來,說不定就能跟對手拉開距離咯。”
“說,說不定是那樣沒錯……”
“順便一提,我覺得約會的話在祭典上就好。——愛麗絲,確實明天有這所城市的神社的緣日是吧?”
“誒……是的,確實是明日夜裡……”
愛麗絲對七海答道。
說來……我好像也看過那個夏祭的宣傳板來著。舉行緣日的神社非常靠近我們所去的劍術道場,所以小時候常跟真由香及梨央姐一起去來著。
但是,要我跟真由香與七海間某一人去那約會什麼的……。
“——我知道了。”
“………。真由香……。”
我不由自主地叫了下她的名字。
如是一來,真由香就擡頭看著我。
“……拜託了,哥哥。雖然哥哥可能討厭自己成為獎品……但可否許可我與七海小姐間的比賽?加上……”
“……加上?”
我回問道,真由香就不安似的手合在胸前……。
“我……無論如何都想跟哥哥倆人到夏祭去……到那個神社去。”
“………”
真由香的話令人覺得比往常都要認真多了。
……怎麼回事。
可能是有不想輸給起來的心情,不過這傢伙認真到這地步,或許有其他什麼理由。總有這種感覺。
“……哥哥。”
“……我知道了。家人的拜託不會拒絕的。”
“哥哥大人。那是認可我跟真由香小姐的比賽的意思嗎?”
“噢噢。都這樣子了也沒法子。但是,七海。你想要跟七海怎麼比?”
既然是比賽那應該出公平的課題吧。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去幹太過危險的事。
“呼呼。那簡單。哥哥也從五木小姐那裡聽說了吧?現在在這個音原市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
“………!”
瞬間,我因七海的話而心生寒意。
莫非,這傢伙——。
“是喲。比賽的內容只有一個。”
然後,擁有紅色刻印的少女宣告道。
將這句可能會令我們的關係產生變化的話給——。
“遺產No.1——《海市蜃樓》。將再次出現在這座城市的亡靈騎士收歸囊中。”
XXX
《海市蜃樓》。
我首次收集到的魔女遺產,祈願能跟魔女再會的重騎士。
其能力是,迷彩裝甲。簡單來說就是如同SF小說裡出現的光學迷彩一般能隱藏自己的身影。但是,三月之戰那時因為下雨所以那傢伙沒有發揮得成其能力。所以我才能戰勝他的。
然後——毫無疑問那傢伙正封印在拉比絲體內。
但是……。
“沒想到居然又要一戰。”
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過後。
在辻峰家本家自己的房間裡,我如是小聲說道。
……那個海邊對話後,我們就回到辻峰家了。那是因為七海從灰原家那兒拿到了有關亡靈騎士的新情報。
根據七海的話——亡靈騎士的出現之處,似乎是深夜的千羽學園的校庭。
以及那個身影跟三月時本該已經封印了的《海市蜃樓》一摸一樣。這一點經由五木用《夜魔》生成的蝙蝠確認過了,所以不會有錯。
現在那傢伙只是出現在夜晚的學校裡,沒有引起什麼問題就是了……。
“……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我們辻峰家的任務是收集魔女遺產。既然如此,那麼既然《海市蜃樓》再次出現,那就只能將其收集掉。
然後——那是真由香與七海之間的比賽。
規矩是,‘先擊斃亡靈騎士的人就能跟我約會’如是相當簡單明瞭的東西。
因七海自身沒有戰鬥能力,所以提出讓《四槍奏》的所有者愛麗絲代替出場與亡靈騎士戰鬥,真由香也接受了。
然後,比賽開始於深夜零時。
在此之前雙方都要呆在家裡休整。
“………”
但是,我不懂。
三月時《海市蜃樓》應該已經被拉比絲封印了才對的。
既然如此那麼那個亡靈騎士的正體是啥……?
“冬夜?打攪下行不?”
當我苦惱於此時,門對面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我“哦”地回答道,門開啟後,進來的是穿著禮服的拉比絲。她一副顯得有些複雜的表情走進我的房間。
“怎麼了?總覺得無精打采的樣子啊。”
“……嗯。那個呢……”
拉比絲她。
稍微低著頭,說了句話。
“今天,對不起。”
“誒……為什麼突然要道歉?”
“因,因為……因為我說要到海邊去,結果導致真由香跟七海要比賽。所以,那個……”
說到這裡,拉比絲就沉默下來了。
啊啊,這樣啊。本來的話今天到海邊去是因為拉比絲的發言啊。反過來說,如果拉比絲沒有那麼說過的話就不會演變成這種事態了。
所以,這傢伙或許覺得自己有責任吧。
因為自己的錯導致我成為了獎品……。
“傻瓜。別這麼低落啊。”
“啊……”
呼呼地,我如同鼓勵拉比絲一樣溫柔地摸她的頭。
“並不是因為拉比絲的錯才導致這狀況的。歸根到底原因是我沒有給真由香告白的答覆。所以,拿出精神來。老是無精打采地就不像拉比絲了。”
“冬夜……”
“加上,最近我只顧著鍛鍊,所以今天到海邊一玩好好放鬆了一大把啊。多虧你今天帶我去啊。謝謝,拉比絲。”
“……嗯。我才是……謝謝。”
我這麼一說,拉比絲就安心似的開心起來了。
瞬間,令我的心噗通一下。
她的笑容就是有魅力到這地步。
“?怎麼了?臉看起來好紅啊?”
“沒,沒啥啦。”
我這麼說著糊弄過去,視線從拉比絲身上挪開。
在本家同居已經過了四個多月了,但在自己的房間跟女孩子獨處還是挺冷靜不下來的。加上還是拉比絲這種可愛的女孩子,就更是如此了。
“說,說來,關於亡靈騎士,拉比絲有什麼頭緒嗎?”
為了把緊張糊弄過去我問道。跟魔女共同生活了十六年的拉比絲的話,或許知道些什麼。
“是呢。今天在海邊聽七海所亡靈騎士的身影跟《海市蜃樓》完全一樣……就得出一個假設了。這只是我的推理,我覺得這件事的原因是魔女遺產。”
“魔女遺產?”
“嗯嗯。是魔導書的魔女遺產。遺產No.12——《屍操書》。能力是——死者操生。”
“死者操生……”
“我想估計是因為可以讓死者蘇生而取的名字。簡介來說——《屍操書》是讓死者作為人偶甦醒過來,並操控其的魔女遺產。”
“………!”
那是啥?
就是說那個魔女遺產操縱著《海市蜃樓》嗎?
“只是,要讓死者作為人偶甦醒的話,《屍操書》必須得到死者身體的一部分作為媒介。拿到的死者身體的質量越是多,就越能讓甦醒的死者再現生前的力量。”
“………。說來,三月份你封印《海市蜃樓》時,那傢伙沒有左手來著?”
回想起來,三月份那時我回到這個城市時的記憶。
在公園裡受到重騎士襲擊的我,被持有《月華冰刃》的真由香救了下來。是那時候的戰鬥中砍斷了重騎士的左手的。那隻左手被重騎士帶走了……但在封印進拉比絲體內後就下落不明來著。
“恐怕,《屍操書》就是用那隻左手為媒介創造出《海市蜃樓》的人偶的。”
“那傢伙有感情之類的嗎?”
“沒有。只是沒有感情的人偶而已。然後,甦醒的死者只能在夜裡活動。用死者的身體一部分為媒介創造出來的人偶,一旦被太陽光晒就會被消滅掉。”
“……如同怪物一般。”
只在夜裡出現的死者。
用恐怖電影來說,就是deadman·walking的感覺吧。(理樹:查了這東西找到一部叫《死囚上路》的電影,不過跟恐怖片沒關係==)
“然後……正題是現在起。”
拉比絲樣子緊張地說道。
“跟你的《劍舞士的首飾》以及真由香的《月華冰刃》一樣,《屍操書》是沒有所有者的話就無法發動的魔女遺產。”
“………!那,就是說有使用《屍操書》來操縱亡靈騎士的黑幕嗎?”
“嗯嗯。我想一定是那傢伙入手了《海市蜃樓》的左手,並將其作為媒介的。不過還不知道為什麼要幹那種事……”
“………”
……這說不定是比想象中還要麻煩的事。
既然亡靈騎士是某人用《屍操書》造出來的人偶的話,那麼在不知其目的的情況下就有必要多加警戒了。
“拉比絲,既然亡靈騎士是以《海市蜃樓》的左手為媒介創造出來的人偶……那麼那傢伙能用迷彩裝甲嗎?”
“嗯嗯。有這個可能性。雖然人偶沒有感情。但還是有死者生前的同樣的能力的。”
“原來如此。那就頭痛了啊……”
腦中流過的是三月的戰鬥。那時因為下著雨所以封住了《海市蜃樓》的能力。但這次情況恐怕就沒那麼方便了。而且發動能力的《海市蜃樓》連拉比絲跟七海都不能察覺其氣息。
就算我們擁有三件戰鬥用《IX》,那也不是可以樂觀估計的對手。事實上,我在三月的戰鬥那會兒受了近乎致命傷的傷勢——。
“——冬夜。”
如同要打斷我的思考一般,拉比絲搭話道。
不知為何,聲音有點緊張。
“其實……有那麼一招,可以破《海市蜃樓》的方法。”
“什……真的嗎!?”
“嗯。但是……我是想盡可能不要用那招。因為,那招可能會給冬夜帶來危險。”
“誒。那麼,為了擊斃《海市蜃樓》我必須要用那個方法嗎?”
我如是回問,拉比絲就“……就是這樣。”沒精打采地回答道。
看這樣子那方法應該是相當危險的手段吧……。
“——”
但是,那些都一邊去。
“拉比絲。告訴我那個方法吧。”
“誒……冬夜……”
“我的任務是收集魔女遺產吧?我想保護拉比絲你們……想保護我自己的家人們。以前就已經做好了暴露在危險之下的覺悟了。”
是的,我厭惡家人的死亡。媽媽臨死前,給我留下要我守護家人的話。所以,我想要遵守這句話。加上——。
“——”
已經厭惡了。
當著自己的面,失去重要的人這種事——。
“——我知道了。”
是我的覺悟傳達到了吧,拉比絲點點頭。
——但是。
她要宣告的話,孕育著足以左右我今後命運的可能性。
“冬夜。現在起你要——跟《劍舞士的首飾》進行對話。那就是對抗以人偶之身復活的《海市蜃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