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在這一次的戰鬥之中我沒有做出任何貢獻。
從開始到最後,我都只是被那個小心謹慎的霍爾的重重策略牽著鼻子走而已。我之所以能撿到這場勝利,全都是拜偶然進化的美夜跟大家已經習慣了的團長的尻魂暴走所賜。
我也是大意了。一直覺得不管來什麼樣的敵人只要有絲卡娣小姐她們這些“破千者”在就不會輸,過於放心了。
然而,要將“破千者”無力化的手段,只要不是在面對面的戰鬥之中,那就要多少有多少。從這層意義上來說,跟霍爾行政部長的戰鬥,對於原本就沒有力量,只能使用計策來戰鬥的我來說,也可以說是上了很好的一課。
不過這個嘛,也是因為贏了才能說的話就是了。
“美夜,再來一碗。”
“好的,馬上就好。”
回到屁股團的老巢後,他們說我跟美夜變得比以前更像一對夫婦了。
話說,以前就被說像夫婦的嗎!?聽到的時候我如此驚訝到,可要是讓周圍的人來說的話,貌似是越來越明顯了,所以就算當著本人的面也肆無忌憚地說了出來。
也罷,因為這次的戰鬥中發生了很多事情嘛。
我也覺得自己接二連三地說了諸如“一輩子保護美夜”、“跟美夜結婚”、“美夜這豐腴的屁股肯定能生好多娃兒俺很喜歡喔”之類的無可挽回的話。
……隨便哪一個都是即死級別的告白不是嗎。還真虧我能連打這麼多下自爆按鈕啊。我已然不剩一絲退路了。嘛,倒也沒打算要逃就是了。
“那個……正人,今天的味噌怎麼樣?”
“嗯?啊啊,很好喝啊。豆腐皮的味噌汁意外的很搭呢。”
“太好了——!正人喜歡豆腐皮是吧。我記住了!”
美夜在餐桌上的表情,也比以前更加開朗了。嘛,能開開心心地吃飯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屁股團的早聚餐,因為美夜而變得越來越溫馨了。
“……不過參謀也幹了想不通的事情啊。”
矮腳餐桌的對面,舍伍德的老成員組也在啜著味噌汁。
“結婚明明就是人生的墓場啊。沒想到居然還不到十六歲就一腳踩進去……”
“看開的太早了啦。像疾風一樣急吼吼的啊。”
“參謀·暴風啊。”(譯:原文是德語dersturm譯作暴風1911年希勒爾在《暴風》雜誌上刊登文章,首次用“表現主義”一詞來稱呼柏林的先鋒派作家)
佐藤先生、鈴木先生、田中先生七嘴八舌地說道。
在年過三十依然堅守獨身的清廉的他們眼裡,我實在是選錯了選項吧……
“真是的,大家說這什麼話啊!”
美夜一邊往飯碗裡添飯一邊說道。
“佐藤先生也差不多該成家了吧?去佐藤先生的店裡買豆腐的時候,咲野小姐總是這麼跟我說喔。‘我現在這樣就夠幸福了。’……怎麼可能那樣就行了呢!”
“咕噗哈!?”
佐藤先生吐血了!?
“鈴木先生也是,還忘不了前一個單位的女上司吧?與其牽腸掛肚拖下去,不如索性下定決心去找她不就好了嗎。你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對吧?”
“咳噗唏!?”
鈴木先生也!?
“還有田中先生。趕緊去跟美香小姐道歉!你們的問題可不僅僅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啊!”
“呃,美夜醬……我的話,連聯絡方式也不知道啊……”
“那去調查一下不就好了嘛。田中先生是我們這裡最擅長做那種事的不是嗎!”
“嘎噗喔!?”
美夜好猛。不到幾分鐘,就把原舍伍德的老油條們全給滅了。
總覺得經歷了這次的戰鬥之後,美夜在精神方面也變得堅強起來了。(譯:那啥俗話說為女雖弱為母則強?)怎麼說好呢,該說主婦的威嚴出來了嗎……(譯:日本的家庭主婦跟管家和女僕一樣都是怪物欸……啊中國的主婦也很凶殘就是了)
“…………”
“……嗯?”
忽然感覺到有股視線。注視著美夜放無雙的我,又被絲卡娣小姐直愣愣地盯著看。好歹也有著屁股團最高級別的戰鬥力,但這一次卻沒什麼戲份的絲卡娣小姐。
“……那個,絲卡娣小姐。難不成你在生氣?”
“為什麼呢正人中尉?”
呃,因為,絲卡娣小姐一次次地說想成為我的副官的嘛。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身為副官的職責裡面,還混了替我生孩子這一條進去。
不過關於為什麼替我生孩子這條會變成身為副官的職責這一點,我很早就想跟她坦誠相對地溝通一下就是了。對於這樣的絲卡娣小姐來說,我跟美夜變成這樣的關係,不是很沒趣嗎?
“看樣子正人中尉沒有正確地認識事實,就讓我來更正吧。”
“哈、哈啊……?”
“下官的希望,就是成為正人中尉的副官。因此,美夜小姐成為正人中尉的夫人這件事,對下官的目的沒有任何的影響。正人中尉,恭喜您喜結良緣。”(譯:也就是你開始就打算當小三就是了對吧)
“是、是這樣嗎……?”
就算得到她的祝福,感覺好像還是有哪裡不對頭耶……?
“對於美夜小姐,既然成為了正人中尉的家人,那就讓我誓以對正人中尉同樣的忠誠吧。……美夜小姐。”
“什、什麼事!?”
被叫到名字,美夜抖了一下。
“從今以後,就讓我們分別作為副官和妻子,一起輔佐正人中尉吧。下官作為副官,也打算懷上正人中尉的優秀遺傳基因,所以請美夜小姐也要努力。”
嗯?
“只要下官跟美夜小姐齊心協力,就一定能確保更多未來的棟樑吧。子孫繁榮是國家富強的證明。(譯:聽說日本少子化蠻嚴重的=v=)能與美夜小姐這樣賢惠的女性共同執行任務,下官感到萬分榮幸。”
“呃,加油上—,是這樣吧!?”
好像談攏了。
欸?可以嗎?這樣沒問題咩?雖然我這麼想,不過要是搞砸了把這話題再發展下去的話肯定會自找麻煩的,所以我怕的啥都說不出來。
“巨尻等於安產型!”
一直在伺機而動的團長炸裂了。(譯:炸裂原文スパーキング,銀魂裡面山崎退用豆沙麵包砸人臉的那段的標題)
“正是因為從以前開始,就有大屁股好生孩子的說法,安產型這個詞語才會颯爽登場的喲!現在就是考驗喵夜桑那枚巨尻的真正價值的時候!就是這樣喵夜桑的巨尻再來一碗!”
“怎麼感覺前後的話根本就搭不上調啊!?”
從頭到尾都是意義不明啊。
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現在已經沒有人管美夜叫茉莉安。
雖然這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率先改變了叫法,不過此外肯定也是因為大家都認可了吧。
認可了她的改變。認可了她褪去黑色洋裝,換上嶄新的衣裳成為了全新的她。
接受了她的進化,我們所在的這個組織也正在漸漸地重獲新生。我想,所謂人與人的集體,就是這樣一直永不停息地持續變化下去的吧。
***
“說起來……正人。”
吃完早飯,大家散去的時候,只有我跟美夜兩個人留在了餐桌上。(譯:大家好識趣啊)
“我想了想,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呢。本來的話,我們應該在一年前就遇到了啊……”(譯:那也只會多個獨守空閨的怨婦吧233)
“你是說第一次親事?不過,要是那時候我跟美夜相遇了的話,我想肯定不會順利的把。因為MINOS的考試被逼到絕境的我,大概連替一個女孩子著想也做不到吧。”
“……那麼說,我被羅賓救走,在一年後作為敵人跟正人相遇,才是正確的答案嗎?”
“說不定,我們之間真的被命運的線連在一起呢。”
以前在哪裡聽到的話,現在感覺也不像是玩笑了。
出生、教育都毫無共同點的我跟美夜,曾經一度錯失相遇的機會,而在那一年之後,卻再次因為一個偶然而邂逅了。
要是我們倆相遇是個奇蹟的話,那我跟美夜就變成是被兩次奇蹟連在了一起。
我是個現實主義者,考慮問題的時候都是儘可能將所謂的偶然排除在外的。但是,經過這次的事件我開始覺得,即便如此這世界上是不是依然存在著排除不盡的奇蹟呢?
這是成長呢,還是墮落呢?
“……可是啊,正人,我想連結我跟正人的命運之線,並不是紅色的喔?”
美夜將她那美得一如既往的黑髮撩起一縷來,先繞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接著又繫到了我的小拇指上。
“是黑色的。”
就算你這麼驕傲地跟我說啊……
“我呢,果然還是無法變得討厭黑色呢。在我被染成黑一色,自稱茉莉安的時候,儘管我在那時犯了很多錯誤,但那段時光對我來說依然是的的確確存在過的時間。……我不想隨便地對待那一段時光。”
說出這種話的美夜的心態,在某一方面確實是勝我一籌。
我能夠說出一樣的話來嗎?被MINOS考試的複習所壓死的那個時代。我能夠說“無法討厭”那個走投無路的人生底谷、全都被絕望所覆蓋的時代嗎?
即便是現在,我依然認為那段時間全都是浪費掉的。我無法愛上那段時間。
然而即便如此,要是再過一段時間的話,我能夠像眼前的美夜一樣,愛上那個時候的自己嗎?
“……啊,不過正人。”
“嗯?”
“我已經成為正人的所有物了。只要不嫌棄我無知無學的話,儘管將我染成你喜歡的顏色也沒關係哦?”
說著,美夜依偎上了我的肩膀。再次確認了一下四周。旁邊沒有半個人影。徹底是我跟美夜的兩人世界。
自然而然的,就在意起彼此害羞的表情起來了。
“請盡情疼愛我,將我育成為你喜歡的女人吧。”
然後,逐漸靠近的兩人的臉終於相觸,就連空氣,都不再阻擋在我與美夜之間了。
這一天,我有生以來頭一次知道了女孩子的雙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