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葵,笑得有些過了。”
“哈……可,可是啊……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的…………”
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不過,這次我卻沒辦法說的那麼強硬。
因為,不光是葵,就連坐在我床上的正春也拿著週刊雜誌把臉藏在後面,肩頭不斷顫抖。那個,大概是在拼命忍耐著笑意吧。
這個一般來說都會笑的吧…………
順帶一提,現已入夜。是晚上七點過後。地點是在我家。
媽媽還沒有下班。
從以前開始我就是※掛著鑰匙的小孩,像這樣葵與正春到我的房間休息也是經常的事。當然,我一個人待在昏暗的家中也很寂寞,對於兩人來此遊玩一般來說我都是很歡迎的。【※注:就是父母全部上班,小孩帶鑰匙】
“哈哈哈哈……不是……那個,怎麼說呢。”
一邊拭去笑的過猛流出的眼淚,短褲裝扮的葵把手伸到了桌上。抓起一小撮我為兩人準備的茶點——自己烘烤的星形小餅乾,
“換上那件衣服感覺不錯吧~?我認為那至少也比空手道服要更適合你啊。新體操部的期待之星,小蘭——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給葵餅乾吃了。”
“啊啊,算我亂說,開玩笑的!不過,怎麼說呢……嗚嗚嗚。”
又笑了。這個笨蛋青梅竹馬。
“我說啊——”
正春的聲音從爭搶起餅乾盒的我和葵的身旁,傳了過來。這邊像是終於跨過了笑意。雖說如此,臉上還是不時會產生抽搐。
“關於這塊我就搞不太懂了。既然誤會解開了,就此拒絕不就行了嗎,蘭?”
“嗚嗚,這是因為啊…………”
午間的回想,就此開始…………
*
﹡
*
“新……新體操部……?”
身著緊身服的我,用沙啞的嗓音回味著這個單詞,“是的”站在身前的白鳳院前輩則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嗯,當然你也是明白的,這是女生的社團。我們學校也沒有男子新體操部。”
男,男生也有新體操嗎…………
不,比起這些!
“因,因為,這裡不是空手道部嗎……”
我慌忙環視附近。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靠在窗旁椅子處北條寺前輩擺放在身邊的那個東西,昨天她也曾帶到此處的白色空手道服。
“那,那個…………”
嘴巴一張一合道出這些,同時指了指那個東西。
隨後,“嗯~~?”不是別人正是北條寺前輩看到了自己的道服。“這樣啊~”很快便理解似地點了點頭,
“我們兩項都練的~”
“誒——?”
“這邊的練習結束後,我們會到外面的道場去喲~”
“道,道場不是在這裡嗎……”
“不,不是的喲。這裡是新體操部的練習場。直至今年三月為止,這裡的確是歸空手道部使用的,不過……”
誒……
那,我在入學式過後領到的那本學校介紹圖,
沒有更正過來啊……
“下個月這裡就要進行改建工事了。”
白鳳院前輩還是笑著說道。
“呵呵,我很高興喲。說是預定,但會變得很正式的喲。”
“……原使用者的空手道部部長,一定會流下男兒的淚水吧。”
附加這句話的是,獅子堂前輩。
“他們可是被新體操部的腹黑部長在暗地裡的工作趕出這裡……嗚喵!”
乾巴巴的聲音傳來的同時,獅子堂前輩身旁像是飛過了什麼東西。直接沒入了古香古色的道場柱內——誒,小刀?不,是短刀?那個,握柄部位雕刻著極為漂亮小鳥紋,看起來十分精緻。
“你在說什麼,貓?”
“沒,沒……我什麼也沒說……”
……難不成。
剛才那個,是白鳳院前輩扔的……嗎?
我連影子都沒看到的那個。
“那,那個……不過!”
總算是重振了精神,我張口道。
“昨天,白鳳院前輩和,獅子堂前輩……”
“那個稱呼太麻煩了。叫涼子和貓吧。”
“不是說不要叫我貓的嗎?”
“不過,我可是比你大兩個月的喲。”
“這又有什麼關係啊!?”
話,話題無法進展啊……
“那個,我是說!”
我再次發出聲音。
隨後,盯著白鳳院前輩的獅子堂前輩,瞥了我一眼。
“我們的‘決鬥’與社團活動毫無關係。”
誒————
“那只是我們家族的爭執罷了。”
……剛才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不過啊,把剛才那成了空手道決鬥,你的眼睛是喘氣的啊?”
“沒,沒,那個是……”
我也認為有些奇怪,不過…………
“那,那真的是…………”
“嗯,是新體操部喲,這裡。”
並不是獅子堂前輩,而是白鳳院前輩這麼說道,並惡作劇似地閉上了一隻眼睛。
“啊,順帶一提的是這裡的人全部都是部員喲。加上你,我們還需要一名新入部人員。正式的團體演出是五人制的。”
“…………”
我呆在那兒了一段時間,隨後,
“我……我回去了。”
“啊拉,為什麼呢?”
“因,因為————”
我想要加入的是尋求“男子氣息”的空手道部。
而新體操部則是與其完全相反的世界!
這個世界上有著眾多的體育專案,不過像這種“充滿女性氣息”的競技卻是少之又少。不,我對這項體育競技也不怎麼知曉。
“而,而且啊,男性的我要做女子新體操什麼的……”
“沒關係喲。那件緊身衣,加上好好的裝扮,再帶上假髮的話,不會被認出來的。”
“不,不是這個問題啊……”
“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說啊…………”
我拼命地述說自己的情況。當然,類似三枝的這些複雜的事情,沒有說出。不過,我還是儘可能的,把自己為何來到這裡說給了三位前輩聽。
“這樣啊,你是為了獲取‘男子氣概’才想加入空手道部的啊…………”
像是自言自語似地反覆說著我的話語,白鳳院前輩望向讓我把這兒誤認為是空手道部的北條院前輩看去。北條院前輩微微搖了搖頭……嗯?好像兩人的表情變得很微妙。像是不理解我所說的話似地……不,不是這種感覺。而是“你所說的我們都懂,不過,這不是很奇怪嗎?”類似這樣——
只是,兩人並未說出什麼感言來,白鳳院前輩再次把視線轉到我的身上。
“那……不論怎樣,都不行嗎?”
嗚…………
就算你突然擺出這種悲傷的表情……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而且要是把這些告訴葵和正春的話,會遭到他們何種恥笑啊……不不。
而且,要是這些還傳入三枝耳中的話————
……我,恐怕這一生再也擡不起頭了。
“是,是的…………”
我毫不猶豫的做出斷言,“這樣啊”白鳳院前輩低下了頭。
“那就沒辦法了啊……”
耷拉下肩膀,白鳳院前輩嘆了口氣,好像十分失落。
雖然沒做錯什麼事,但看到她這個樣子,我還是有種想要致歉的感覺。
“那,那個……”
“…………”
“即便我不加入這裡,一定還會有一年級女生入部的……”
“是啊。”
一副消沉面孔的白鳳院前輩低語道。
“當然,我們也很期待。只是,事情變得有些麻煩了。”
麻煩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
說著這話的同時,白鳳院前輩皺起眉頭,像是很痛似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是包著白色繃帶的左手。因為我而挫傷的手腕。
“很痛嗎,小涼?”
“嗯,不過沒事的。”
被從椅子上站起身的北條院前輩這麼詢問後,白鳳院前輩答道。只是,眉頭還是緊鎖,
“不過,一段時間要進行正式的練習就有些嚴峻了。”
“真是脆弱。”
獅子堂前輩抄著手,歪起頭來。
“新生歡迎會在十天後。在這期間,涼子可是十分努力的啊——”
“在社團介紹上,我們本打算表演的……”
誒————
“沒事,沒關係的。”
白鳳院前輩靜靜的搖了搖頭。
“即便惡化,會關係到選手的生命……我也會在所不惜的。”
“小涼……”【譯者注:這二人轉,忽悠人,妥妥的。】
“因為,確保重要的新生加入才是正事。而且,那是以三人為前提的表演,如果我不上,演出就無法完成了。”!
“貓,美琴,抱歉了。因為我受傷的緣故——當然,雖然受傷不是我的緣故,不過,我還是會加油的。我會拼死努力的。”
……啊,阿勒?
這個走向——
“涼子,不要勉強。”
“是~啊,小涼。”
“不過,部員只有我們而已。至少能再多一人,能夠代替我的話……不,現在說這些也沒辦法了。”
嗚……啊……
“是啊,我會試著來的。即便,手腕骨折也要!”
“涼子!”
“小涼!”
“我會加油的!貓,美琴!這是賭上我們社團的存續,我的選手生命的事啊!我做好了玉碎的覺悟了!”
白鳳院前輩下定決心道。
靜寂籠罩在寬闊的道場……不,是新體操部的道場上。
“…………”
白鳳院前輩無言的瞥了我一眼。
不,不僅是白鳳院前輩一人。
“…………”
“…………”
北條寺前輩,獅子堂前輩也同樣看著我。
三人都擺著一副想要說什麼似地神情。
這……這些人……
我頓時向後退卻。
不過,身後卻沒有出口。
無處可逃。
三名前輩依舊將視線望著我。
隨後——
*
“那就再次說聲請多關照了喲,諏訪蘭丸君(心形圖案)。”
白鳳院前輩笑著寒暄道。
“不過不過,性別雖然有點那個。而且一年級的你要在新生歡迎會上表演也有些怪,所以對外,你和我們一樣是二年級生喲。”
“啊嗚嗚嗚嗚嗚……”
“嗯?不過,雖然這麼說,名字還是有些那個。對了……就找一個讀法相似的吧,‘須賀蘭※’如何?可以吧?”【※注:諏訪蘭丸的發音是suohranmaru,須賀蘭是sugaran。】
“哈嗚嗚嗚嗚……”
“那就這麼定了。向舉辦方學生會提交的表格我就這麼寫了。沒關係吧,蓋下承認圖章的還得靠貓你啊。”
“咿嗚嗚嗚嗚……”
“還有就是,一般時候還請你直呼我們的名字喲。這都是為了被人聽道時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誒誒誒誒誒誒……也,也就是說。”
“嗯?什麼?”
“只到歡迎會為止喲!只做到那個時候喲!”
“呵呵……知道了。那就,從今天開始一同加油吧,蘭。”
“嗚嗚嗚嗚嗚……”
我明白了兩件事。
我果然是個膽小鬼,還有就是,
獅子堂前輩給白鳳院前輩的“腹黑部長”的評價,簡直是一語中的啊!
不管怎麼說,就這樣我作為二年級的女生“須賀蘭”,為了代替白鳳院前輩出演,要在新體操部參加特訓了…………
話說回來,男生的我要做女生的新體操,
不過新體操的演出十天就能做到嗎……?
*
2
*
“聽好了喲,這個給你們家長的調查表,請好好的交給他們,並讓他們填好喲。如果是自己填寫的,老師可是不會收的。”
入學第三天。結束掃除後的,終禮時間。
以擦得乾乾淨淨的黑板為背景,在一年三班的教室內,班主任疼村先生在講臺上述說了聯絡事項。
順帶一提的是,老師的全名叫做藤村裡佳子。根據最初的自我介紹,她已有了三年的教學經驗。擔任班主任這個職務像是今年才開始的。大概是因為這點吧,看起來還有些沒有適應,不過她可是一位很認真的好老師。班上的同學已經都稱呼她為“小裡佳”了。
“上交期限是週四。不要忘了。——那就今天就到此為止。”
值日生喊出“起立,禮”,並向老師舉了個躬後,周圍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新的班級像是已經融合了似地,即便不是相同初中的學生,也能聚在一起了。雖說如此,還是有很多相同初中所組成的小圈子。
聽著身旁的話語聲,我依舊坐在椅子上,拿著剛才老師發放的表格。就是個給監護人的調查表而已,沒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吧。小孩(也就是我們)在家的情況啊、升學希望啊、對學校的要求啊,等等。嘛啊,就是這些。
嗯,不過,該如何是好呢。我沒有父親。母親又會忙到很晚。希望她能有工夫在週四前填好啊——
“蘭~~”
突然間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了自己的名字,於是乎我轉頭過去。
站在那裡的是,收拾完東西提著書包準備返家的葵。
“那個,工作辛苦了。”
什麼啊?這種巡警般的說辭和敬禮。
不過,我還沒回復什麼時,微笑著的葵便解除了敬禮。這次靠到我的耳邊,低語起來,
“那個,今天開始就要‘社團活動’了吧?我會支援你的,加油喲!”
……嗚……
而且還強調了“社團活動”這個詞。
我根本不想想起這些啊,至少也要講些其他的來讓我的心情變得好些啊~~~
“我說,不要太欺負人喲,葵。”
可能是聽到了葵的低語吧,坐在一旁座位上的正春苦笑著小聲地訓斥道。
“昨天,都說好了吧。”
是啊是啊。
“誒,但是,我是真的想要支援蘭的啊。”
“我是說,在這種場合不要說那些事啊。”
正春所說的約定,當然就是那個新體操部事件。
昨天夜裡,我拜託了兩人。要葵和正春保守祕密,不然會暴露的,這才第一次就説出來了啊(當然這些都得到了新體操部前輩們的許可),只是,我希望這件事僅僅是我們三人之間的祕密。
順帶一提,正春很快便答應,只是葵有些不願。
“嗯,那個,如果是蘭的請求,我應當支援,只是……”
“只是?”
“不能告訴佳奈嗎?我不想對佳奈有所隱瞞啊。”
這是我最不能發生的事啊…………
葵和三枝同學從初中開始就是朋友,兩人之間什像是無話不談似地,這點我也明白。只是,唯獨這件事。拜託了。
如果沒有被初戀情人【佳奈】甩掉倒還好說。
所以,如果被三枝知道這些的話,毫無疑問我在三枝心中的形象會大為下降的。原本,就不怎麼高。搞不好的話,一生都會被她當做變態的。而且那還是我出生以來的第一個喜歡的人。
要揹負著以淚洗面的十字架度過的人生,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啊,我在內心中這麼想到。
最後,在我拼死的懇請下,讓不怎麼願意的葵答應了。只是,她的那種不情願的態度還是讓我有些不安……那個,葵保守重要祕密的口風還是挺牢的。但問題卻是,那件事必須被葵認定是重要的事情才行。
“……總,總之。”
我用壓低到臨界的聲音,朝著站在我身邊的葵,再次懇求道。
“昨晚說的那些,還望你絕對,絕對絕對不要說出去啊。那是祕密啊,葵。”
“好好,我明白了。”
“嗚,還是有些不安啊……”
“怎麼了啊?剛才那話的確是我發自內心說出的,我只是覺得很有趣罷了。”
……覺得有趣,果然是這樣啊。
“……但是啊。”
也,就在此時——
突然間葵的表情少有的嚴肅起來,怎麼回事?
之後,她再次把嘴貼到我耳邊。
“祕密什麼的先放一邊——昨天我也說了吧,如果是蘭發自內心的不想做的話,要我去應付那個‘社團’的前輩們不就行了。這種事再怎麼也要放棄才行啊。”
啊……
“啊,既然如此的話我也去說一句吧。”
身邊的正春也表示贊同。
“的確讓那個叫做白鳳院的高年級生受傷的是蘭——不過我總感覺她們做的有些過了。”
“不行就是不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這些不說明是不行的——那個,你想怎麼做,蘭?”
“現在要我們跟你一起去和前輩們說嗎?”
“…………”
……嗯。
怎麼說呢,這兩人就是此般性格的青梅竹馬。有時捉弄我,拿我開玩笑,不過只要遇上大事,他倆總是會成為我的夥伴。保護著我。
我稍微思考了一會兒,低聲對著兩人這麼回答道:
“謝謝。”
“你沒回答問題喲。誰說了讓你道謝了啊。”
葵的右手握拳在我的頭上敲了敲。但我卻沒有將她的手移開,
“不過,讓白鳳院前輩……不,是涼子前輩受傷的終究是我。讓前輩們困惑也是真的。”
哎呀哎呀,正春唸叨出這些話並浮出了微笑。
葵則是撫摸起我的頭來,
“哈啊……不過啊,這才是,我的公主大人啊。”
“真是的。”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這麼說了嘛。
*
﹡
*
這個,該怎麼說呢——
這些都是葵和正春說的話,對我來說,做這些“女生般的事”或者“女生的動作”,應該沒有那麼難受的。
可以說原本我從小時候開始就是如此,又或者說是一直沉浸在這樣的環境中。
“就像回到了水中的鯨魚一樣啊。”
啊,這個,是昨晚葵給出的意見(只是,說得有些過了。還有就是鯨魚才不是魚類呢)。
雖然一下子去做新體操有點突然,不過只要將這個當做是芭蕾以及舞蹈的延長線上的活動的話——這,這個,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些那個啊……我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如果是做同樣的事,拿我和正春做比較的話,我認為自己會是那沒有抵抗心裡的一方。
之後,加入空手道部的這件事應該也沒問題吧,大概。到頭來,我只是答應了新體操部的前輩只做到新生歡迎會那天而已。只要在那之後加入空手道部就行了。……怎麼說呢,如果不這麼想的話,自己是做不下去的。內心做出了此般讓步。嗚嗚……
總,總之。
正因為上述原因,此時此刻,出現在我眼前,並讓我感到不安的問題有兩個。
第一就是,加入我變裝成了新體操部的女生成員,出演新生歡迎會,就真的不會在大夥面前被揭穿嗎?
隨後,另一個就是,雖然能不斷的重複訓練,不過靠十天的特訓,就能讓我擁有能在他人面前演出的技術嗎?
涼子前輩(按照忠告,我用名字來稱呼),像是在昨天笑著說出了“絕對沒問題的”的話,雖然她是信心滿滿,但是……
真的能夠行得通嗎…………
*
﹡
*
“有空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說,才沒什麼空當呢!”
放學後,社團活動時間。
拖著沉重的步伐,我來到了位於學園旮旯處新體操部練習場,看到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弄出很大騷動的獅子堂前輩……不對,是喵子前輩,還有哼著小曲躲過喵子前輩拳頭的涼子前輩。
還在弄這些啊…………
不,該怎麼說呢,
“真~的是一點也不會膩味啊~~~~”
像這樣跟我打招呼的是,被“決鬥”中的兩人完全晾在一邊的北條寺美琴前輩。只見她靠在視窗附近的牆壁上,悠閒地欣賞著兩人的戰鬥。
“那個……不去阻止她倆好嗎?”
我稍顯慌忙的脫下鞋子,來到了練習場內,略去了打招呼,直接朝美琴前輩問道,
“涼子前輩的左手…………”
“啊~~~~不用擔心的。”
把手抄在大胸下方的美琴前輩,微笑著望向我,答道。
“即便是因受傷纏著繃帶,不過小貓還是跟不上小涼的動作啊。”
“但,但是,如果傷勢惡化的話——”
“那些都是隱喻喲。擺明了說,就是以現在小貓的實力,小涼只用一隻手便能化解掉的~”
“啊…………”
這又是一句充滿槽點的話啊。
不過,美琴前輩也不是在說謊……我認為。的確,我看到兩人的決鬥這也才第兩次,不過仔細看去的話,就算是外行都能理解涼子前輩和喵子前輩的實力。和前天一樣,喵子前輩像是在追著涼子前輩,但卻連個影子都抓不到。這和受傷什麼的,完全沒有關係。而且今天喵子前輩也沒拿出之前那個警棍。
“話說回來……那個‘決鬥’的原因,像是和兩人的家族爭執有關啊——”
我突然想到這些並說了出來,聽到這些美琴前輩聳了聳肩,“關於~這一方面我也不怎麼清楚啊”。
“只是這兩人的的確確都是舊貴族家系。我曾去過她們家玩喲,那可是很大~的豪宅喲,家裡有錢可是真的喲。”
這樣啊。
那麼,不僅是喵子前輩,就連涼子前輩也是大小姐啊。
美琴前輩進而又附加了一句話來。
“順帶一提,別看兩人那樣其實她們是青梅竹馬喲。”
“誒……是這樣嗎?”
“啊哈哈哈。就像小貓說的她倆家之間有關係,所以關係不會差到哪裡去喲~她們的母親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是好友喲。”
怎,怎麼說呢,即便是這樣這兩人還是像相互殺戮的關係啊。嘛啊,大小姐的世界,大概有著許多許多讓人不知的事情吧。
就在我和美琴前輩交談之際,二人決鬥的時間到了。當然,結果還是涼子前輩壓倒性的取勝。
正如繪聲繪色的美琴前輩所說,涼子前輩真的在決鬥過程中不僅沒用挫傷的左手,就連右手都未使用。對於光憑腳力,朝自己衝來的喵子前輩,涼子前輩則是如同鬥牛士一樣身輕如燕地持續躲避著。而且,在扮演牛的喵子前輩不住的喘息並跪在地上時,鬥牛士小姐則是一點汗都沒留,俯視著牛小姐。
“今天也是我取勝了啊,貓。”
“嗚……乾死你。”
那個……
那番臺詞稍有些像是惡黨所說啊,這也離和平的學園學生的身份差得有些遠了吧,喵子前輩。
“乾死?呵呵,這種浪費的行徑,我是不會做的喲。”
所以說涼子前輩也……那個,誒?
“歡迎再來(心形),我就是為了那個瞬間的到來,才一直在等候著你的挑戰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呵呵呵。”
涼子前輩,喵子前輩像是根本沒有覺察到進入練習場的我。隨後,絕望地就像是看到了世界的終結的喵子前輩,被滿面春風的涼子前輩握住手,就這樣關係融洽的消失在了裡側的活動室中。
發,發生什麼了?究竟。
“啊~真是無聊啊”大概是察覺到我的腦中飛出了問號吧,美琴前輩只是做出了這樣的解釋。
“那二人的‘決鬥’——最初提出的是可是小貓喲~~”
“啊,啊……”
“是在去年夏天吧。小貓突然朝小涼遞出了挑戰書……不過,你也想一想,那個將打敗小涼作為人生目標的小貓不是也挺棒的麼。”
……不,我覺得一點也不棒。
去年夏天啊……難不成,打那之後就一直如此?
“不過啊,這對小涼可是一點不利都沒有喲?因為,不論誰看,實力都是小涼佔優啊。結果顯而易見的決鬥,一次兩次倒也算了,這種不斷的挑戰應該是不會做到的吧。”
“這倒也是啊……”
“而且啊~,小涼也提出了幾個條件。第一,每天的挑戰機會只有一次。第二,時間限制為三分鐘。還有一點就是——”
美琴前輩一邊說,一邊在我眼前豎起了食指。
“輸了的人,要聽從贏家的一個要求。”
“誒?也也就是說——”
我不禁睜大了眼——
從涼子前輩、喵子前輩消失的門扉那邊,像是傳來了什麼聲音。
順帶一說……涼子前輩的聲音也變得十分甜美。
“……呵呵,來吧,貓。不要動……”
“……啊……我,我說。沒有必要脫衣服把……”
“……啊啊。這個,雖然有但卻不大的胸部也很不錯啊。只是……”
“……所以說……呀,不,不要把手……伸到奇怪的地方啊……”
“……哎呀,貓。內衣是新買的啊。真可愛。不過,稍微有些成熟啊……”
“……從今年,開始就是高年級……不是嗎……啊嗚……所以說不要碰……咿……”
“……咕嗚嗚嗚嗚(心形),這種呻吟聲也讓人慾罷不能啊……”
……
…………
………………
“……她,她們在做些什麼啊?那個……”
拿出從清水舞臺上跳下的武器,我戰戰兢兢的詢問道,美琴前輩還是樂呵呵的樣子,回答了我。
“沒事沒事。就算是小涼,也不會奪去小貓的貞操的喲~”
……不,我完全想象不出這點來……
“會怎麼樣呢?”
美琴前輩再次笑了,望著關閉起來的門。
“小涼啊,可是個對部位痴迷的人【fetishism】喲~”
“啊——?”
fe……ti……?
“不過,這可不跟一部分愛好者那樣有著特定的嗜好喲。”
說完這個,美琴前輩嗚的伸了個懶腰。
“只是,有一點還是相同,那就是想要去玩弄中意的部位的型別。而且,根據對像的不同也會發生改變……怎麼說呢,如果是小蘭的話,大概小涼中意的部分應該是鼻子吧?”
突然間稱呼我為小蘭的這點還是先放在一邊把——
鼻,鼻子?我的?
啊,不過,照這麼一說,與涼子前輩初次見面一來,她就十分中意摸我的鼻子。
“那個,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是這裡。”
說完,美琴前輩指了指制服上形狀清晰可見的胸部。……這點我十分贊同。
“那個,如果是小貓的話——”
就在美琴前輩想要說出來時,門那邊傳出的聲音音量提升了。
“……呵呵。接下來,才是主菜呢……”
“……把舌頭伸進來,不是說不要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啊嗯(心形)不行喲,不要動。我得好好品嚐一下才行啊……”
“……咕,嗚……”
“……你在顫抖嗎?真可愛啊,貓……沒關係的。很快就會結束的……”
“……快,快一點……喲……”
“……我知道我知道。那就……”
“……咿……”
“……呵呵……我就不客氣了(心形)……”
咬!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感覺有些可愛的喵子前輩的慘叫傳到了道場外。
“嘛,換做小貓的——”
美琴前輩咯吱咯吱地撓了撓額頭旁,
“應該是耳垂吧。”
“原,原來如此……”
我十分明白……
*
——十分鐘後。
“嗚,滿足滿足……啊拉,你來了啊,蘭。”
從門那頭走出來的涼子前輩完全一副做完某事神清氣爽的表情,
嗚嗚……這個人,和喵子前輩有著不同意以上的恐怖啊。那位,燃盡變白的喵子前輩,正搖搖晃晃的跪坐在墊子上。初次見面時,還認為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如今那種形象在我心中早就漂到七大洋的那一邊了。
“你,你好,涼子前輩……”
“嗯,你好——美琴也是。”
“我進來時你也沒留意到嗎~?”
美琴前輩苦笑起來,來到了搖搖晃晃的喵子前輩身旁。
“啊~我說啊,小貓。要打起精神來啊。一直都是這樣。”
一直都是這樣,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說,美琴。”
高興致的涼子前輩,對著照顧起喵子前輩來的美琴前輩搭話道。
“你也是時候參加我們的‘決鬥’了吧?如今的我可是受傷狀態,說不定你有機會的喲。”
“才~不要呢。”
單手抱起變成灰般的喵子前輩的美琴前輩,果斷的搖了搖頭。
“的確,如果小涼無法使用左手的話,大概我能佔得些許上風吧,只是啊——如果我這麼做的話,小涼定會使出什麼隱藏的招數吧。”
“沒關係的喲。我會盡量不用小手段的。”
“……你沒說不會用的喲~總之我還是算了。”
“遺憾啊……你的胸部,我真想揉揉看呢……”
……就當做沒聽見吧。
涼子前輩最後則是用其他人都無法聽見的音量嘀咕起來。
怎麼說呢,這兒,真的是新體操部嗎?
“接下來,鋪墊裝傻※什麼的就到此為止吧——”【※まえふり:芸人用語,為了搞笑裝呆(ボケ)成立而在之前進行鋪墊的話。多數情況下,相聲(漫才)基本的過程是:鋪墊(前振り)裝呆(ボケ)吐槽(ツッコミ)的順序來進行的。】
說話得同時,涼子前輩望向了我。
“我說,你還在做什麼啊,蘭。快去準備。馬上就要開始練習了。”
“啊……是,是——”
被這麼一說,處於半無心狀態的我終於回過了神來。
啊啊……
還要穿那件緊身衣才行嗎……
練習時穿普通的襯衫就不行嗎。根據葵所說,如果是體育系社團,不如說這種情況的有很多。
……總之。
已經穿過一次了,再穿兩次三次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而且,在登場時總得穿的。嗚嗚,要穿著那個在全校學生面前……光是想,就臉頰發燙了。同樣是突出身體線條的衣服,芭蕾服就有男性之分……
我在道場……不,是練習場中跑動起來。
從站在門前的涼子前輩身旁穿過,來到了昨天那間裡屋。還是那麼的昏暗。而且,經過剛才涼子前輩與喵子前輩在這裡做了些×××的事,總感覺有些——不,不行,不能想這些多餘的。
脫下制服上衣,鬆開領帶,刷刷地把衣物脫下。
就在此時,
咔嚓。
——嗯?
背後傳來了本應關閉的門被開啟的聲音。
我的手搭在襯衣的鈕釦上,若無其事的向後看去,隨後,
“誒……?”
站在那裡的是涼子前輩。
與我四目交匯,那高年級並給人一種成熟感得臉,露出了微笑。
“那個……涼子前輩。”
我,正如你看的一樣,從現在開始要換衣服。
而且,這個緊身衣,和普通的不同,是被製作成不能穿內衣以及護具的型別(那個……身體下部分覆蓋著特殊質地的東西的緣故),必須要把衣服全部脫下,才能換上。
涼子前輩在這裡的話就無法換……
——咔嚓。
這次又響起了金屬音。
我很快便明白了。這是鎖門的聲音。
涼子前輩用背在身後的手把門鎖上了……
“你……你在做什麼啊……”
本能般地感受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向後退去。
只見,涼子前輩呵呵的發出了輕輕的笑聲,
“要做什麼——你說呢?”
“你說什麼的,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疼,咬到舌頭了。
不,不行!比起這個,
要緊的是站在門前的涼子前輩。
在我的眼裡,涼子前輩的全身就像在釋放出薔薇的氣場似地。而且,還堵住了活動室的出入口……逃生通道。除了我倆外,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得這個狀況……就和剛才的喵子前輩一樣……
我的腦海中,迴響起了美琴前輩的話來。
“小涼啊,可是個對部位痴迷的人【fetishism】喲~喲~喲~”
“如果是小蘭的話,大概小涼中意的部分應該是鼻子吧、吧、吧?”
鼻、鼻子……!
我下意識的想用左手捂住鼻子。不過,就在這個瞬間,
“!?”
“呵呵,不行喲(心形)。”
回過神來,本應站在門前的涼子前輩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將欲要捂住鼻子的我的左手刷的握住,讓我無法動彈。
什、什麼時候啊!?
啊,這個,是這樣啊……我忘了……
此人雖然不是空手道部的成員,而是新體操部的部長。
不過在武道方面,毫無疑問是格鬥技的達人……
以能夠對付活動自如的喵子前輩的人作為對手,我又能做出什麼抵抗呢……
“來吧……蘭……”
將嘗試著掙脫的左手,並處於焦慮狀態的我,溫柔地按住,露出嬌豔微笑的涼子前輩與我的密著程度更為貼近了。啊,胸部的隆起碰到了我的手腕……我說,不行啊!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不,不行啊。完全掙脫不開!不是我的腕力不夠,而是這個人,大概知道怎麼讓人類的身體停止運動的方法吧!
“呵呵——沒關係的喲……不要害怕……閉上眼,全部都交給我把……”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
——十五分鐘過後。
“好,準備完畢(心形),可以睜開眼睛了喲,蘭。”
“…………”
聽到涼子前輩的聲音,我畏畏縮縮地睜開了緊閉的眼睛。
眼前出現了一位不認識的“女生”。
是名把柔順的長髮紮成馬尾辮的女孩。雙膝併攏,稍靠在鋼管椅上。不論是修長的睫毛,還是溼潤而稍微放出光澤的紫水晶色的眼瞳,都十分的具有孩子氣,如同剛邁入承認世界的嬌氣的女生。
只是有一個問題,這個女生,不知為何穿著未系領帶的齋京學園的男生制服……
“………………”
——嗚,嗯。
嘛啊,就算我不說也該明白了吧。
眼前是塊大大的鏡子。
隨後,應在鏡子中的,就是我……
事,事先說明一下,頭髮的部分是假髮,眼睛則是戴上了一幅沒有度數的有色隱形眼鏡。臉頰的粉底,塗在嘴脣上的櫻色口紅,都不是我的喜好,全都是涼子前輩準備好的東西,我只是給涼子前輩的搭把手,按照她的吩咐完成了化妝——我在對鏡子中的自己說些什麼藉口啊……
涼子前輩從後方把手搭在我的肩頭,對著映在鏡中的我嫣然一笑。
“如何?很完美吧?”
……是的。
很完美……
怎麼說呢,這個,如果換上其他制服的話,大概連葵,正春都認不出來了吧。
我知道女人通過化妝可以改變臉部的容貌,沒想到我的臉也適用啊……
“一個不安消除了吧?”
涼子前輩改變了笑容,就像帶著是在詢問著這句話似地。嗚嗚……的確,光這麼看去根本不用擔心會從外貌上被人認出來。只是,要我老實承認還是有些不甘心。因為,我感覺自己正朝著遠離“男性氣概”的世界越走越遠了。
而且,
“這是練習時間啊,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吧……”
“要是被人看到練習景象的話呢?的確這裡是學生很少靠近的地方,不過也不能說可能性為零啊,不是嗎?”
“這麼一說……倒也真是……”
“而且話說在前,這只是練習用的自然裝扮喲。到演出時可是要弄得更加華麗一些的喲。”
“誒誒?”
“不會很顯眼的喲。從遠處看那個裝扮也是一般般而已。新入生歡迎會可是要在第一會場舉行的喲。”
“第一……會場?”
“就是在學院祭上使用的我校的最大建築物喲。舞臺與坐席間的距離可是相當遠的喲。”
說完,涼子前輩終於離開了我的身邊。
就這樣朝著出口走去,
“那個,你就快點換好衣服吧。接下來我會消除你的另一個不安喲。”
“誒…………”
“快一點喲,蘭。”
很開心的留下一記秋波,涼子前輩便離開了房間。
呆呆的我只得目送她的背影遠去。
*
終於換好緊身衣,並穿上新體操用的HalfShoes(為了在活動時保護腳尖的物品)後,我剛走出房間,便被等候著的美琴前輩,還有意外的很快便恢復過來的喵子前輩的視線盯上了。
兩人看到我時都啞然了。
“這還真是————”
“嗯,嗯。你是妖怪嗎——”
嗚嗚嗚…………
“那個……請不要這麼看著我……”
我縮著身子低聲懇求道,不知為何,美琴前輩還有喵子前輩都突然睜大了眼睛。
“嗚、嗚~…………”
“嗯嗯嗯……”
美琴前輩與喵子前輩不斷叫好,隨後,
“總感覺……我,變得有些奇怪了啊~……”
“原本我只認為是個端莊的男生,沒想到居然帶有這種背德般的氣息啊……”
“不過……只是一般的可愛,對吧……?”
“與涼子涼子待在房間裡,真虧沒弄出什麼事啊……”
所以說,這種事就不要說了……拜託了……
“好了好了,那邊的兩位。可不要對這位舞蹈少年出手喲。因為,他是我的。”
涼子前輩代替我說出了讓她倆注意些的話語……雖然很好,不過這種說辭也有些過了吧。舞蹈少年什麼的……的確,新體操也是舞蹈,也有著舞蹈的成分。
還有就是,我不是您的東西啊。
“在這兒集合。練習前要稍微開個會。”
望過去,只見涼子前輩從剛才我換衣服的房間內,拖出了一臺放在板車上的AVboard。
順帶一提的是在這個AVBoard上放得是,一個稍有些大的液晶電視。AVBoard中還放著一臺DDVD播放器似地黑色機械。
這段期間,我呆然地看著前輩的身影。不過,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
“那,那個,我來幫忙……”
仔細想想,我是這其中唯一的低年級生,是位於最下層的學生。
的確我還不是這個社團的正式部員。雖然不是,不過這不能成為我在一邊看著高年級生做事的理由。這種時候應該要上前幫忙,母親是這麼告誡我的。
“這樣啊?”
涼子前輩露出稍微有些意外的表情,隨後又轉成了溫柔的微笑。
“那麼,蘭就請幫我設定吧。”
“嗯,好的。”
我繞到涼子前輩的另一側,從後面推起了AVBoard。將其移動到練習場角落處後,我開始安裝後側的萬能插口以及介面插線。
在這期間,涼子前輩開啟像是自己帶來的皮包,像是在找著什麼東西。隨後從裡面取出的是一章用透明盒子裝著的DVD。是個人在電腦以及錄影機上使用的那種。
給播放器接上電源後,涼子前輩讓我坐到了電視前,隨後她從盒中取出了光碟。
“仔細看好了,蘭。”
“嗯?”
“這就是我們打算在新生歡迎會上預定演出的節目。”
啊……
這樣啊。是錄影DVD啊。那麼,這個會議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而開的?
涼子前輩將DVD插入了設定完畢的播放器內。
“這段演出差不多有兩分鐘喲~”
擺出體育坐姿從望著電視畫面的我身後進行說明的是美琴前輩。
“與正式大賽的團體演出相比要短多了。”
“這樣啊?”
“這充其量也只是社團介紹用的PR演技。”
喵子前輩補充道。
“沒必要拘泥競技規定。不是以分數為目的,只是重視團體內所有人的動作組合而已。”
“連攜技什麼的並沒那麼容易加進去,不過這也是很開心的事喲~。嘛啊,基本上還是給人一種個人競技的感覺。”
“哈啊……”
那麼,就稍微找些簡單的動作……是這樣吧?只要有練習的話,我也能夠做到的程度吧。
此時,畫面中本來誰都不在的坐墊上,出現了前輩們的身影。
排成一列,三人挺直腰板徑直走入場中。當然全員都穿著緊身衣。哇啊……果然比我這個“假貨”要有板有眼多了,而且極其適合。走在佇列最前的喵子前輩就像是嬌小的妖精一樣,緊隨其後的涼子前輩、美琴前輩則稍有些姐姐的感覺,嗯,不過也如同美麗妖精一樣。
啊,這麼一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前輩們的緊身衣樣子啊。
昨天在說出我將作為涼子前輩的代打這些話後,美琴前輩與喵子前輩便因家中有事,很快就回去了。當然,我在那之後從涼子前輩那裡接受了基礎柔軟運動的教授。涼子前輩本人那時還是穿著制服。
而今天換好衣服的也只有我,前輩們還是制服裝。
……嗚。
總感覺有些害羞啊。
畫面中的前輩們,大家都很漂亮,只是在當事人面前,這麼仔細的看,作為男生的我還是有些猶豫。
果然,緊身衣能夠將身體曲線清晰呈現……嗯。美琴前輩和預想的一樣#很厲害#,涼子前輩的均衡身材對我來說稍微有些,那個,刺激——那緊身衣的特殊素材再次——
“我說你啊!”
“嗚啊!”
不由得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時,我便突然被涼子前輩捏住了鼻子。
“不好好看可不行喲。”
“好,好的……”
是,是啊。
這不是被雜念困惑的時候。必須要好好看。而且,光是電視畫面就能讓我如此心動,之後又會怎麼得了呢。
畫面中的三名前輩從排成一列的狀態,移動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拉開距離,在坐墊上擺出一個倒三角形的站位。當然,所有人都不是空著手的。這和普通的體操競技不同,新體操主要是用手中拿著的道具進行演出的。三人拿著的道具分別是,喵子前輩是與保齡球差不多大小的球【Ball】,美琴前輩環狀圈,涼子前輩則是定式中的定式,長長的緞帶。
在靜寂之中,前輩們擺出初期造型後,靜止了下來。
不一會兒伴奏開始了,在此瞬間,三名妖精同時動了起來——
*
“感想是?”
“怎,怎麼能讓我說呢……”
我只能用這話回答涼子前輩的提問。
DVD已完成了首遍播放,開始了第二次回放。
“想法有何改變?”
“啊,這個……前輩們,都很漂亮……”
“啊拉,呵呵,謝謝。”
像是很開心似地,涼子前輩笑了起來,不過說實話,現在不是微笑的時候,我是這麼認為的……
只,只是,剛才看到的前輩們的演技。
可能很簡單,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得太膚淺了。
嗯……具體來說就是,
關於手中道具的運動,因為我是新體操初學者的緣故,不能很好的說明。
只是,身體的活動方面,某種程度上我能理解。
這其中的厲害之處有——
首先是喵子前輩。
喵子前輩在軸旋【pivot】,體轉方面很不錯。以身體為軸在地面上能夠徑直,不偏移,帶有速度,不論是左右的迴轉都能完美的做出。我在芭蕾課上也有過這種經驗,所以很明白,那個不是像看著那樣能夠簡單做到的。人類的身體,不管怎麼說都有慣用手與慣用腳,在“活動的轉向”方面也有著擅長與不擅長的地方。當然,通過某種程度的練習能夠得以矯正,只是,喵子前輩可能一開始就是雙側慣用者吧。再加上不錯的運動神經,有了這些的話,不論是左還是右都能快速而完美的完成。
接著是美琴前輩。
美琴前輩的跳得很高,而且充滿活力。這大概是其彈跳力很好,而且是體型很棒的緣故吧。腿長、身高也不錯,即便喵子前輩也能跳得一樣高,但跳躍的樣式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總給人一種外國人般的演技。
最後則是涼子前輩。
不——
該怎麼說呢,這個……
確實,喵子前輩、美琴前輩的動作都很厲害。十分厲害喲,只是——
這個人,卻給人另一個次元的感覺……
嗯。
總感覺自己這個初學者說了好多臭屁的話啊。
實際上剛才我看到的那些演技。
喵子前輩,美琴前輩的表演,通過我這種人的眼睛看去,也還是有些讓人留意的地方的。
比如說喵子前輩,雖然迴旋自身的速度很不錯,但包括迴旋在內,整體的活動實際把握的不太好,與伴奏樂有些不合。這就是節奏感的問題吧。大概身後播放的樂曲是西洋的流行樂編曲,而喵子前輩的節奏方式是和風曲風吧,挑明瞭說,總給人一種演歌的感覺。正義如此,在細微處的時機掌握比其他前輩要差。
美琴前輩雖然跳躍力很好,不過姿勢卻稍顯不足……得虧能夠跳的這麼高,如果在空中的姿勢更加柔韌一些的話,跳躍也會變得很優美。順便一說,在地板上的動作也是如此。平衡的掌握什麼的,身體能夠更加彎曲一些就更好了,我稍微有些在意的就是這些方面。
嗚……果然很臭屁啊。還是算了吧。
那個,這個。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沒說。
與兩人相比,涼子前輩則是一絲空擋都沒有。
有著和喵子前輩一……不,是比喵子前輩還要完美的高速回旋,比美琴前輩更高的跳躍力。除此之外還有著喵子前輩沒有的超群樂感,美琴前輩沒有的優美姿勢。
此人什麼都擁有。
難不成,涼子前輩是個了不起的選手……
不,這個,先不論這個。
要做這個人的代打,我怎麼都不行的啦!
不要說是十天,就算是給我十年,我覺得自己都做不到%
“那個……真的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第二遍播放結束後,我戰戰兢兢的道出了這話。
“我做不到和涼子前輩一樣的……”
聽到這話,身旁的涼子前輩頓時瞪圓了眼睛,認真的望著我。
但,很快便像是感覺很有趣似地笑了起來,
“這雖然是我初次見到你時就想到了的——”
“?”
“蘭看上去很老實,卻意外地很大膽啊。”
“啊?”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我不會要求現在的你做出與我相同級別的演技來。而且啊,你知道我練了多少年新體操了麼?”
“啊————”
這,這樣啊……
嗯,這麼說來也是。
“那…………”
“我確實要你接替我的位置——不過動作的難度當然會下調的。貓也說過了,這次只是社團介紹而已。又不是在大賽上為拼得更高的分數喲。”
我正準備撥出一口氣時。
身旁傳來了喵子前輩冷靜的聲音,
“雖說是這樣,但你要是懷著這只是社團PR程度的演技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嗚。
咚!肩頭再次傳來了壓力。
喵子把欲要吐出的氣在喉嚨處攔截下來的我晾在一邊,朝著涼子前輩詢問起來,
“話說回來,涼子。關於這點我有問題要問你。”
“嗯?什麼?一副認真的樣子。”
“是關於他的事。你的堅持有些怪,雖然我和美琴都同意他入部了,不過——”
“那個……我還沒有正式入部呢……”
“不過啊!”
我的低聲抗議,果斷地被喵子前輩無視了。
“要在十天內把初學者培育成能夠拿出手的程度,果然還是沒辦法的?你不這麼認為嗎。關於這點應該還有其他的手段吧?”
就是這個。
入部的事暫且擱置,我在意的也是這點。
……如,如果說是死馬當活馬醫,那該怎麼辦?
涼子前輩只是呵呵一笑。
“初學者?”
對於喵子前輩的提問,涼子只是這麼回答了一句,於是便操作起遙控器,把開始第三遍播放的DVD定格在某個畫面。
“能稍微過來一下嗎,蘭。”
“誒……啊,是。”
涼子前輩前去的地方是,處於關閉狀態的道場視窗。
我來到她的身旁,只見涼子輕輕敲了敲木製窗框。
“橫向站立【也就是側立,人與牆壁呈九十度】,把一隻手搭在此處。”
“好,好的。”
要做什麼呢?
按照涼子前輩所說,我把左手搭在高度約在我腰部附近的窗框上。隨後,涼子前輩把右手搭在我的背上。
“上半身前傾。……對。同時背部後屈……不是這樣。頭,不要偏。脖子,伸長……嗯,接下來把右腳,從後方擡起。擡高,膝蓋伸直。”
嗯嗯——
“就這樣,保持……我說,背還要後屈一些。不論是腰部,還是脖子。GOOD,GOOD.”
嗚啊,還真是嚴格啊。
這個,到中途為止都還是芭蕾中,後方向的大踢腿【グラン?バットマン:Grandbattementjete】的姿勢,不過,就算涼子前輩讓我的身體後屈呈如同放在漁網上晒制的太平洋褶柔魚的樣子,依舊讓我不斷地將腿商擡,腰部和背部也要向後彎曲。
“繼續繼續……接下來,將擡起的腿膝蓋彎曲,讓腳尖從身體後向前移動。就像要讓腳掌貼到自己的額頭上一樣。”
嗚嗚……腳掌貼到自己的額頭上一樣啊。
“嗯,嘿咻————”
我低聲嘟囔出這話,同時身體後屈,把腿從後側前移……啊。
糟糕了。
明明是要貼到額頭上的,我的腿卻朝前移動的過多了。脖子與後屈過度讓腳碰到了我的臉部。嗚,就和之前在練習芭蕾時一樣,稍不留神就失敗了。老師曾讓我多注意一樣,在表演途中不要讓身體彎曲過度。
不過,涼子前輩卻,
“很好!”
像是很高興似地表揚了我。
“好的,恢復原狀吧。”
“呼………………”
我把姿勢復原。沒有按照要求做到,卻得到了表揚,嘛啊——
怎麼?
我回過頭望去,坐在那兒的喵子前輩、美琴前輩都驚呆了。兩人就像下巴脫臼一樣張開著嘴,望著我。
誒,這個…………
“那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是沒有按照指示做出動作,而導致的驚訝嗎——
我畏畏縮縮的問道,隨後二人突然閉上了嘴。在相互對視了一下後,喵子前輩低語道:
“……你,你啊……”
“嗯,什麼?”
“你為何能那麼簡單的辦到呢…………?”
“誒————”
不過,
“我沒有做到啊……貼到額頭上什麼的。”
“別裝傻!”
咿呀。
惹,惹怒她了。
而且,喵子前輩唰唰的朝我靠過來,把我推離開窗框旁。
“美琴,過來。”
“嗚嗚~……小貓,真是有點壞心眼喲。”
“好了,給我過來!”
喵子前輩啪啪地敲了敲窗框。
真是沒辦法啊,美琴前輩撓著頭,來到了喵子前輩身旁。和剛才的我一樣,把手搭在窗框上,單足站立,另一隻腿後屈向上移動。嗚啊……還穿著制服,如果把腿繼續擡高的話,那,那個,裙子會被掀起,內衣會……
嗚……嗚。
總之,還是不要看那裡吧……就算是為了美琴前輩。也為了不讓我那緊身衣的特殊材質發揮功效。不過……我只是說一下喲。是……水色的……但,話說回來,這些人根本沒把我當男生看啊?
總,總之,這個的要點就是將身體後屈,擡起的腿與整個身體,向後彎曲擺出圓環姿勢的動作。
美琴前輩把腰和背後屈,腳尖從身體後朝著額頭移去——
……沒能碰到。
“誒——?”
我不禁發出聲音的瞬間,喵子前輩抓住了美琴前輩擡起的右腳腳尖,猛地向前拉去。一口氣想要把美琴前輩的腳朝頭部移去。不過,
“好疼疼疼疼疼!小貓,很痛啊!”
美琴前輩發出了慘叫。
“看吧。”
喵子前輩並未望著美琴前輩,而是把視線轉向了我。
“先不說她與你一樣經驗尚淺,已經鍛鍊了有半年以上的美琴還只能達到這個程度喲!?”
“小貓,所以說你真是壞心眼……我說,讓我放下來啊~~!”
“我即便可以碰到額頭,但處於站姿時如果不借助手的輔助,根本無法碰到臉!而為何你這個毫無新體操經驗的人卻能如此輕鬆的辦到啊!?”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那,那個,我雖然沒有練過新體操……不過之前稍微學過一陣子芭蕾……”
“無禮的傢伙!”
“咿……!”
“如果就因為以前練過芭蕾,大家的身體就都能如此柔軟得話,這個國家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是新體操的王國了!而且啊,你的身體柔軟到如此極端的程度,作為演出人員還能有什麼問題嗎!”
“非……非常抱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誒誒誒誒誒誒。
果然喵子前輩好可怕啊。
“貓,不要欺負蘭太過分了喲。”
“涼子!”
“呵呵,想要欺負他這我也很清楚。”
涼子前輩用她自己的風格道出了這些話,也不知道是在維護我,還是在欺負我…………
“嘛啊,這也是一種天性啊。”
笑著說出這話,同時涼子前輩摸了摸身旁的我的頭。只有這時涼子前輩的手掌顯得如此溫柔啊。
她用手指觸控著我的髮絲,
“很少有的喲。有過芭蕾經驗的人。雖然是個男生,但這種人可是珍惜品種喲。”
珍、珍惜品種——
“嗚~~~~”
終於從苗子前輩的手中逃離,站起身來的美琴前輩,大舒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啊,小涼看上小蘭的理由就是這個啊。是在前天摔倒那時就發現了?”
啊…………
對於美琴前輩的指摘,很喜悅的涼子前輩“嗯”的回答了一句。
“在那種體勢下還能和我的身體交換位置,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小涼也是~”
“我可以做到,但那也非同一般。”
“嗚啊,還是那樣充滿自信啊——嗯。不過,我明白了~~”
說完,把手叉腰的美琴前輩也露出了笑容。
“簡而言之……小涼考慮的是,要用小蘭‘柔軟性’來一決勝負吧~?的確,如果把之前那些披露出去,在社團介紹上可以會達到很好的效果喲。”
“就是這樣。”
涼子前輩首肯道。
“操作道具什麼的再怎麼說也是基本。讓新生體會到那些的奇妙之處,就交給貓和美琴了。重要的是明確職務分擔。”
“嗯……”
喵子前輩抄起手,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要這麼做,我們的動作也不得不修改一下。”
“當然。我和你們能夠辦到的簡單的道具交換,蘭就算花個十天也是做不到的。——那麼,我們就趕緊進入練習吧。蘭也是,貓、美琴你們的動作也要稍微變得難一些喲?沒問題吧?”
“OK~~!”
“嗯。”
“是……是。”
在兩名前輩回答完後,我才慌忙做出了迴應。
一半是被氣勢所壓倒而致的。
那個。
我的身體就這麼怪嗎——?
*
3
*
“痛痛痛……”
把手伸向鞋櫃高處的蓋子時,我的手腕突然麻了。
嗚。
這所學校的裝置什麼的,都做得如此華麗啊。
只是,這個鞋櫃在其他意義上華麗得有些過了。挑明瞭說,就是太大太高了。而且基本來說男生的位置都在上面,女生在下面。大概是考慮到了身高差距做出的安排吧。這雖然很好,但男生中身高很低的我就有點……不,也不是說夠不著,一般情況下也沒什麼大礙。
“嗯?怎麼了啊,蘭?”
率先換好鞋的正春這麼問道。
“啊,嗯。”
我再次把手伸向鞋櫃。
“胳膊肌肉痠痛有點——”
哈哈,正春輕輕一笑。
“被鍛鍊了啊。……社團活動?”
最後的“社團活動?”就像是忌憚被周圍聽到似地,小聲道出的。
把室內鞋換成室外鞋後,我走到正春身旁,悄悄地做出了回答,
“——我認為兩三天就能習慣的。”
“從外面看來,那是很優雅的運動啊。”
“這個怎麼說呢,就像※白天鵝划水一樣——”【※表面看著很優雅美麗,其實水下不斷滑動雙腳】
此時的肌肉痠痛,應該是這兩天集中練習的緣故吧。緞帶的基礎練習。
新體操的正式用具有五個。帶、圈、球、以及跳躍並穿行的繩,雙手操作的棍。
在這些當中,我現在正在學的是帶。當然,我在新生歡迎會上使用的器具也是這件。順帶一提的是,選擇這樣器具都是因為在那個DVD演技中涼子前輩最初使用的就是這個,不過前輩們所說的“光是些基礎運動,看起來就有新體操的範了”的這話總覺得口氣有點太大了。
正春邊走邊偏起頭來,
“我啊,怎麼說呢……那個,球?我對那個印象很深。”
“嗯,也有用那個的人喲。不過,說到球,就要以拋投、身體上轉動為目的,弄得更加好看,讓觀看的人發出‘喔~’的呼聲不是嗎?”
“嗯,是啊。那個要掌握訣竅需要一些時間啊。”
“對於初學者的我來說,太難的技巧是沒辦法做到的。為此,帶得操作簡易,簡單的運動就能達到顯眼的效果,社團的PR演出也是為了那個目的而做的。”
只是,那個意外的很難駕馭。
一開始涼子前輩教授了我握住棍【棍子上連著帶子】的方法,隨後就都是些轉動,飄動的動作。緞帶比看起來要更加的輕巧,動作沒有速度,很快長長的緞帶便會耷拉的落到地板上不動了(這個是尤為要禁止的),手臂肌肉的使用有些過度了。肌肉痠痛也是這個原因。
“但是,但是啊。”
從玄關的鞋櫃處來到校舍外,我還在和正春說著這些。
“為此我比最初那段時間要進步多了。”
“這樣啊。”
“當然,雖然還是不及前輩她們,不過在做出漂亮的圓環,擺出柔軟的姿勢……涼子前輩都會因為我接受得快而表揚我喲。”
“這樣啊。”
我說著這些話時,不知為何正春呵呵的笑了起來,並用想要說什麼似地眼神看著我。怎麼回事呢?
“誒,什麼?”
“沒…………”
說完,正春再次笑了。
“意外得很開心啊,我是這麼想的。”
啊————
“開,開心什麼……這只是一開始的學習罷了,那個,怎麼說呢,覺得很新鮮。”
“你就不用掩飾了。”
隨後,正春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
“至少來說,我認為這比討厭要來的好得多。”
“嗚~,我說啊,不是這個意思的啦。”
“哈哈哈。嘛啊,總之接下來你還要練習的吧》你就開心得去享受吧。”
“嗚、嗚~~~”
不過,因開心而脫離原來的道路,我認為這是不行的。
我在高中的主題是“男兒氣概”,這點至今都沒改變。
放學後的校舍前,還是像往日一樣充滿放學的學生。
校門對面可以見到的櫻花樹也過了花期,漸漸地被綠葉所充斥。今天的天氣也很不錯。這大概就是被稱作社團活動的日常吧。深呼吸進入胸腔內的空氣,包含著些許新綠的香氣,感覺十分舒暢。
我和正春走在校舍正面徑直伸出的林蔭道上。
和往日一樣來到岔路時,正春突然轉身過去發出了“嗯?”的奇怪聲。
“阿勒,那不是三枝麼?”
“誒————”
還是那樣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臟就會猛地一揪,血液的流動開始加快。
我慌忙朝正春看的方向望去。的確是三枝同學。就在剛才我們所在的玄關前。雖然有些距離,但我和正春都不會看錯的。今天和往日有所不同,長而鬆的頭髮上綁著一個大大的青色緞帶。……嘛啊,關於這個我從早上開始就覺察到了。果然,在同一個教室內,不管怎麼樣都會進入到視線中啊……
只是,先不論那個緞帶的事,從遠處看去三枝的樣子就有些奇怪。
“在做什麼啊,那傢伙?是在找誰嗎?”
“是找……葵嗎?”
我說出這個名字後,正春很快便搖了搖頭。
“如果是找葵,就應該去操場啊。”
“這倒也是啊。”
葵從昨天開始便參加了田徑部的練習。雖然沒有正式入部,只是以體驗入部的形式。當然三枝也是該知道這些的。
“嗯,她在看些什麼喲。”
“是啊。”
正春贊同地說道。
“是海報啊。”
三枝看的是立在校舍旁的招牌。貼著社團招新海報的那個。
站在招牌錢的三枝同學盯著看了海報一會兒後,還像平常那樣稍微拖著右腿,返回了校舍當中。
“……走掉了啊。”
是打算參觀社團而確認一下練習場所吧?不過,三枝同學在初中時好像沒有參加過社團啊。
正春微笑道,
“到了高中,可能有幹勁了吧。”
“這樣啊……”
三枝參加社團啊。會是什麼部呢?
“閱讀許多書籍的……文藝部之類的?”
“大概是這類吧。運動系肯定是不行的。”
腿的原因啊——
“哎呀哎呀,如此一來回家部的無干勁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啊。”
“正春在車站前彈吉他什麼的,不也像社團活動一樣嗎?”
“那僅限我心血來潮的時候喲?嘛啊,那也很有趣喲。”
“最近沒在做了嗎?”
“嗯~很久沒……彈了吧,隔了很久了是該拿出來彈彈了。”
正春微笑著望向天空,頭髮被和煦的春風微微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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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到了今天的社團活動時間。
“好,基礎鍛鍊就到此為止。休息十分鐘後轉入個人練習。”
聽到涼子前輩的話聲,我們一齊舒了口氣。
順帶一提的是,我、喵子前輩暫且不說,就連手部受傷了的涼子前輩今天也都換上了緊身衣。手腕挫傷的她只參加了基礎訓練,還有不怎麼用得到手的練習。不過,要使用器具什麼的還是無法辦到,那時她主要還是在一旁觀看我的練習。
“阿勒~?小蘭,你去哪裡?”
“啊,稍微喝點水……”
和美琴前輩告別,我走出了練習場。
呼~~~
正春也這麼說過,果然新體操的練習比看著要難得多啊。雖然只是圍繞著基礎練習、力量訓練什麼的,還有柔韌度、節奏感的培養這些芭蕾課程為中心,不過還是讓我的嗓子幹到冒煙了。
還有就是——
那,那個,練習活動身子倒還不說……不做這些時,在極近距離觀看身著緊身衣的前輩們,果然還是讓人心跳加速——所以,必須得像這樣到外面來不可,要不然,會有許多不便的。
飲水的地方在走出玄關後的右拐處。
擰開水管,將噴出的水用雙手捧起,送到嘴邊。
“嗚…………”
啊,我很喜歡這種讓火熱的身體慢慢吸收水分的這種感覺。雖然只是水道水,但還是很美味。
再喝下一口,潤完喉嚨之後,我做了個深呼吸,擡頭望向天空。
彷彿要被吸進去似地晴朗湛藍的學園天空。
視野突然開闊,看著這平穩的景色之後,因練習而變得緊繃起來的心,也像是緩和了一樣。
哈啊。
這陣子的天氣還真是好啊。
這個時間點,葵也應該在操場上跑著吧。正春在車站?還有就是——三枝同學……
放學那時,她像是在那裡看社團招新的海報,不過三枝同學,究竟想要進那個社團呢?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如果沒有被她說自己缺乏男子氣概並被甩掉的話,興許我還能和她進同一個社團啊。就像這樣,若無其事的向她打聽就行。隨後我只要找個我也對那個社團很感興趣之類的理由就行了。
如此一來,一同度過的時間就能——
“那……那個——”
……不行啊。
毫無,意義啊……
即便加入同一個社團,三枝同學也不會再對我回頭了。
而且,如果被三枝同學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會幻滅成啥樣啊。
“…………”
哈哈。管它幻滅什麼的呢,打一開始我們就沒什麼關係……
不過,今天青色緞帶還真是適合她啊,果然很可愛啊——
“嗯,那個……”
話說回來,我最初是被三枝同學的什麼吸引住了去了……
“那,那個!”
嗯。好像鼻子聞到了什麼,耳朵也聽到了什麼溫柔的聲音……嗯?
——誒?
此刻的我方才覺察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那個,你是新體操部的吧……?”
被喊到後,我沒怎麼深思便轉過頭去。
瞬間——
我全身沸騰了,同時也凍住了。……雖然是奇怪的表現手法,但十分恰當!因為,我的感覺就是如此啊!
眼前站著一名女生。
是修長的頭髮上扎著青色緞帶的,面板白皙的女生。
大概是緊張吧,表情稍微緊繃的她正徑直看著我,隨後,像是有些緊張似地,
“啊……對,對不起。突然,向你搭話……我是一年三班的三枝佳奈。”
三……
三、三、三、三、三、三、三枝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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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ing
《扶〇是!》
美琴:“題目的一部分總感覺突然無法閱讀了啊~~~?”
喵子:“那是因為太露骨的表現可是會破壞角色形象啊。”
涼子:“現在才感覺到這些了啊。反正我不在意就是了。”
美琴:“我也是~。簡而言之就是以兩性具有為題材寫成的小說和漫畫喲~。阿勒?不過,小蘭應該不會歸結到那個分類當中吧?”
蘭:“那,那是當然啦……”
喵子:“只要有我獅子堂財團的力量,你可以成為那種人喲。”
蘭:“……從之前開始我就在想了,喵子前輩的本家,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啊…………?”
美琴:“從牙籤到宇宙開發!按照定式,大概是這些吧。”
喵子:“嗯。搞搞搞錯了啊——我家才不做牙籤呢。好像。”
蘭:“不,就算你在這方面嚴肅回答也……”
涼子:“貓一直都是很認真的喲。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和之前一樣,聊著聊著就跑題了啊。這個會議啥的。”
美琴:“是啊,這其實不是會議,而是座談會一樣的活動啊~~~”
喵子:“況且這個題目中,只有‘蘭何時成了這種男生?女生的呢’這一點可以作為談資啊。”
涼子:“啊拉(心形),這不是很好麼。”
蘭:“一點也不好啦!”
涼子:“我喜歡擁有其他人沒有的東西的人喲……呵呵。”
蘭:“眼神好恐怖。光是看就覺得很怪啊,涼子前輩……”
美琴:“啊,話說回來啊~,有件事我想要問小涼。”
涼子:“什麼?”
美琴:“我雖然知道小涼你啊,喜歡小蘭的鼻子,不過為什麼是鼻子呢~?”
蘭:“嗚……”
美琴:“難道像小貓那樣,是能咬的型別的原因嗎?”
喵子:“咕……”
涼子:“嗯~,差不多吧……雖然相同,但還是有所不同。”
美琴:“怎麼說呢?”
涼子:“蘭的情況啊,就是在咬了一下那嬌小而可愛的鼻子後,就能看到他哭哭滴滴的樣子吧——”
蘭:“……這是多麼深入骨髓的S性格啊……”
喵子:“……不要說出來啊,蘭。不要說…………”
涼子:“是的喲。那是因為有著M的存在喲(心形)。”
蘭:“誒……?”
涼子:“呵呵呵,這個話題有機會再……接下來,就趁這個機會……”
美琴:“話題又跑了啊~~~”
喵子:“總之,還是繼續故事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