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絆雙刃》的登記,並在晚餐的餐桌上與橘她們報告了這件事之後——
這是在回到房間,並稍微過了一會後所發生的事情。
[托爾。……不去洗澡嗎?]
[嗯?和往常一樣尤麗葉先去洗也沒關係哦]
[…………]
尤麗葉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不知為何紅著臉,
[不一起來洗嗎?]
[噗——!?]
我把蘋果茶都噴了出來。
[尤、尤、尤麗、尤麗葉————!?]
對那突如其來的爆炸性發言,我理所當然地驚呆了。
瞟……瞟……。
另一方面,尤麗葉則是一會將視線投向地面,一會由看向我。
(一,一起洗澡!?那也就是代表著兩人一起泡在水槽裡,互相赤裸地————不妙不妙這太不妙了啊!最起碼也要以泳衣……話說,也不可能有這種東西吧!……不不不不不,不是這個問題啊!!)
在大腦一片混亂之後,終於想到還是直接問她本人比較好。
[那,那個啊,尤麗葉……。如果不是我聽錯的話……剛,剛剛是不是問過我要不要一起洗澡……?]
[……Ya—]
叮鈴,響起了鈴鐺聲,尤麗葉點了點頭。
那臉頰果然紅了起來,看來好像是明白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的樣子。
[為,為什麼突然說這種事情來啊……?]
在對那爆炸性發言無法掩蓋動搖的情況下繼續這麼問道,接著就得到了預想之外的回答。
[因為有組成了《絆雙刃》之後為了能互相之間瞭解地更深入,為了彼此之間的羈絆更加牢固而需要儘可能地在一起度過時間的校規……]
(這麼說來也確實有聽說過這種事呢!)
[不不不不,就算是校規也不用這麼嚴格地遵守啦!]
[是這樣麼?]
[嗯。再,再說跟男人一起洗澡什麼的,不會讓你感到討厭麼?]
[…………]
對於我的詢問,尤麗葉像是害羞似的微微低下了頭。
在稍微躊躇了一會之後,尤麗葉又眼睛上仰看向了我。
[雖說是有點讓人害羞,但是因為托爾是特別的……]
[————嘖!?]
那一句話讓我劇烈地動搖了起來。
在第一天的誤會——一見鍾情,難道在這一週的時間內成為了事實了麼。
(不,不,如果是過了一週的話也就不能說是一見鍾情了呢?該怎麼說呢?只是普通的喜歡上了對方?不,確實是有說請她和我組成《絆雙刃》,但是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這般動搖之後——
[因為托爾……總是給我一種爸爸一樣的感覺所以]
接著就差點為尤麗葉的發言而直接倒下了。
[哈哈哈,原,原來如此啊,是爸爸,啊……但,但是一起洗澡什麼的還是算了吧。畢竟還是有各種的問題存在的。……還,還有廁所也是啊]
[Ya—。我明白了]
因這樣那樣的事,關於那突如其來的爆炸性發言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後在尤麗葉為了洗澡而就這樣離開,使得房間內變得只剩一人之後,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嚇到了呢……沒想到她會這麼忠實地遵守校規……)
雖說從某種意義來或許可以說是非常老實,但是換個說法也可以說她過於天真。
(……要是那會兒我就這麼答應了的話,現在……)
這之後,我為了彷彿趕走自己的妄想一般而甩了甩腦袋。
但是——
當我洗完澡出來過了一會之後,才明白這件事還並沒有結束。
[那麼托爾,差不多該睡覺了吧]
[…………]
[托爾?]
尤麗葉歪了下腦袋。
但是,保持著更大疑問的反而是我才對。
因為不知為何尤麗葉在我的被窩之中。
[不睡嗎?]
[不,我是要睡沒錯啦……]
決定尤麗葉睡上鋪,而我睡下鋪的床是在開學第二天的晚上。
但是不會看錯的,現在尤麗葉鑽進去的是在下鋪被窩。
[那啥啊尤麗葉,我在想難不成你是想要跟我一起睡吧?]
[Ya——,因為我們是《絆雙刃》]
[…………]
確實說過洗澡和上廁所不能在一起,但是沒想到會陷入這種狀況……
[暫,暫且問一下,讓我聽聽看你對跟我睡覺這件事是怎麼想的?]
[在家裡一直都是跟媽媽一起睡覺的,因此,雖然很羞人,但實際上自己一個人睡的時候很是寂寞]
尤麗葉的表情從稍微失落的樣子轉變為了小小的微笑。
[所以,就算暫時不提《絆雙刃》的事情,能夠一起睡覺就讓我很高興了]
[是,是嗎……]
對那笑容,我也只能無力地進行回答。
(從剛剛的話來看,她好像只是把我當成父親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吧)
畢竟對方都說高興了,這樣能得到對方信任的事是值得高興的。
(既然尤麗葉會覺得高興的話……不不不,不管怎樣都不行吧!)
我慌張地將那一瞬間讓我動搖的念頭給修正回來。
[果,果然還是不行的吧,就算是《絆雙刃》,我們畢竟還是一男一女……]
雖然這麼告訴她了,但我還是覺察到。
盯————————————————
覺察到正在被她以被飼主丟棄的小狗一般的眼神直盯盯地注視著我。
[僅,僅限今天哦……]
[Ya——-]
(這,這只是因為尤麗葉說她寂寞才這麼做的!而且也只有今天而已!再,再加上我也說過因為我想要幫助她,所以什麼都可以和我說的,嗯!)
不對任何人,只在心中反覆地說著藉口藉口,然後我就進入了兩人一起睡的話就略顯狹窄的床鋪。
當然尤麗葉是在旁邊。
[晚安,托爾]
[晚,晚安,尤麗葉……]
聲音因緊張而顫抖著。
(總,總之,得小心不要讓身體碰在一起……對了,嗯,老實地在一旁就好,這樣的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要說這到底能不能讓我冷靜下來那麼答案當然是NO了。
咚咚咚咚地,心臟就如同敲鐘似得一般狂跳著。
我明白,明白尤麗葉是沒有別的意思的。
當然我也沒有要做什麼的意思。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發生!只是在她一旁睡覺罷了!!)
——但是下一個瞬間,這個想法就被擊碎了。
碰。(擬聲詞)
[!?]
因為尤麗葉用力地握緊了我的衣袖,並將頭碰上了我的肩部。
[尤尤,尤麗葉!?]
[托爾……我即使就這樣睡下去也沒關係嗎?]
[誒,不,那個,不是,我碰到了什麼,嗚呃……!?]
在黑暗之中,相對於我焦急的聲音,尤麗葉的聲音倒是挺冷靜的,不——
[這樣的話,我就有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
以有些寂寞的語調呢喃似的繼續說道。
[有種像爸爸回來了一樣的感覺……]
[……那個,尤麗葉你的父親呢?]
[……就在幾年前去世了]
[是麼……抱歉……]
[Nai,請別在意]
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把我跟她的父親重疊在一起。
但是,我稍微改變了心中的想法。
[那個,尤麗葉啊,我雖然不是尤麗葉你的父親……但是即便如此你還是覺得好的話,要不要以後也這樣……一,一起睡?]
[啊……托爾……]
[但,但是並不是每天哦。僅限尤麗葉在你覺得非常寂寞的時候哦?]
[Ya……!]
就算是在黑暗之中,我也能明白到尤麗葉正在不斷點頭。
也能明白到她聲音中帶著喜悅之情。
[謝謝你,托爾]
然後像是在表達她的感激之情一般——
用力(擬聲詞)
尤麗葉挽住了我的手。
[!?]
[我非常非常高興哦]
(~~~~~~~~~~~!!)
被那稍小而又柔軟的胸給壓住,以及因緊密接觸而變得更加濃郁了的香味,使得我慌忙捂住了差點叫出聲來的嘴巴。
這個晚上——
因在就寢之後尤麗葉也依然抱著我的手腕的姿態,使得我也因為緊張而睡不著,而就這麼迎來了新的早晨。
一週過去,現在是週一的早晨。
在HR之後,一想到馬上就是英語課的我從一大早就是低迷狀態。
但是月見老師卻相對性的是亢奮狀態。
[早上好~~-大家平安無事地決定好了《絆雙刃》,真是可喜可賀呢——-嗯嗯☆那麼那麼,在搭檔決定好之後今天開始就是新的面貌,座位也換成和《絆雙刃》隊友同桌吧-……嗯?唉唉?好像也有從暫定同居的時候就沒換搭檔的人呢——?]
[因為我們很投緣]
[哇哇!是怎樣的緣份?什麼樣的緣份!?]
[性格上的]
[切……]
到底是在期待怎樣的回答啊……
[那麼坐在九重君前面的要好搭檔呢?]
[誰跟這個肌肉白痴很要好啊!]
老虎的《絆雙刃》是龍。在我與尤麗葉組成搭檔之後而被剩下的老虎,結果就自動跟最後一個未登記者龍組成搭檔了。
(抱歉,老虎……)
[真是的~~,我說老虎君啊,你對老師的說話方式不夠好哦。我要批評你了哦☆]
[我拒絕]
[還真是不好啊。……算了吧。那麼那麼我要繼續說下去了,既然《絆雙刃》已經決定下來了,那麼在下週馬上就要進行允許使用《焰牙》的模擬戰——《新刃戰》(與新人戰同音)了哦——-]
那宣言使得教室中一片喧譁了。
當然,是由驚訝與困惑引起的。
因為,雖說有聽說過會有被允許使用《焰牙》的模擬戰,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快舉行。
[嗯嗯。大家想說的話我很~~清楚哦。因為在我學生時代的時候也想過同樣的事情呢-‘突然說什麼啊,這個可惡的四眼’什麼的……啊,剛剛的事要對三國老師保密哦]
看來她當時的班主任是三國老師呢。
[那麼現在要開始講解《新刃戰》的規則了,因此都豎起耳朵好好聽哦~~☆]
月見老師說著將雙手放在頭上擺出兔耳一般的動作。
本來那髮帶就已經夠像個兔耳了,再加上手的話會看著像四隻耳朵兩了,而她是否明白這點呢?
[首先是日程安排,在下週的週六——也就是GW(goldenweek黃金週)的前天呢。就是為了不管是誰被送進醫院都沒關係才在假日之前舉行的意思-]
這還真是不吉利的一句話。
[開始時間是在下午五點,結束是在晚上七點總共兩小時,然後時鐘塔的鐘聲就是開始的訊號哦——。地點是在北邊那一帶哦——]
[北邊那一帶也就是說,這裡——在校舍之內也是可以的是麼?]
我發出疑問出後,月見老師豎起了大拇指點點頭。
[答案是yes-畢竟《焰牙》有各種各樣的特性,可以配合它在正面戰鬥,也可以佈置戰術。也就是說考慮地形,如何讓自己在有利狀況下戰鬥也是非常重要的-]
看來這好像是相當具有實戰性的內容啊。
(剩下的就看對手了,嗎)
以上週為期七天的課程來看,在新生中最有實力的是尤利葉。
但是,因為不會與作為《絆雙刃》的尤麗葉對戰,所以對我來說可謂強敵的大概就只有橘、老虎、光論力氣的話是龍,還有有著武術經驗名為城上的男生,以及不光有體育經驗並且運動能力也在班級靠前的名為泉的男生。
剛想著橫豎要打的話最好能跟這之中的一個——
[那~~麼那麼那麼,關於大家最期待的對戰對手……竟然竟然是——-]
月見老師浮現出滿臉笑容,並豎起指頭愉快地說道。
[全部,都是敵人哦-]
當天中午,
我跟尤麗葉、橘、穗高、加上老虎&龍一起在食堂吃著飯但是——
一出現《新刃戰》的話題之後,穗高就這樣拿著裝有牛奶的杯子,憂鬱似地嘆了口氣。
[哈……明明才剛剛定下《絆雙刃》的說……]
[我想正是因為剛剛組成才會這樣的哦,雅]
[我也跟橘意見一致呢。我想正是因為是在這種時期,才有意義]
在我同意了橘的話語之後,在一旁的老虎也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
被這麼問道,然後橘——開始說明與我們所想的大致一樣的內容。
[大概是想要從儘可能早地時候開始,就讓我們經歷實戰形式的戰鬥吧。確實即便能在這之後的課程之中學到作為《絆雙刃》的行動方式以及心態,但那也只是知識罷了。只有作為經驗讓我們積累起來,才能真正地掌握知識]
[也就是比起學習更需要習慣就是了]
[哼。而且從時間帶和行動範圍的廣闊程度、以及battleroyal這麼個規則來說,也都為我們增加了不確定要素,並準備了更加實戰性的狀況呢](battleroyal鬥皇:指所有的選手一起在場上,戰至最後的一人為優勝)
[時間帶?說起來還真是在一個相當晚的時間舉行呢,但那又是是為什麼呢?]
[因為開始經過三十分鐘就會進入傍晚,而在結束前三十分鐘太陽就會下山使得視野變非常惡劣,就是這麼個原因了,雅]
[嗯。視野的好壞會對戰況帶來巨大的影響。大概就是想讓我們在那個方面也體驗一下吧]
視野的好壞會影響時機的把握,而那對我來說則是非常重要的。
在《焰牙》成為《盾》,並只有在防禦對手進攻的同時向近戰發展的情況下,夜晚這麼個時間帶就會變得想到不利。
但是,變成這樣的情況,不如說是我求之不得的。
因為我認為就是要在自身不利的狀況中抓住勝機才能變強。
[原來如此啊,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呢……雖說理由我是明白了,但是我覺得在更習慣《焰牙》之後,再舉行才好呢……]
不管是到那時為止,還是從現在開始直到《新刃戰》開展之前都沒有使用《焰牙》的課程。
但是即便沒有課程,也不是說不能進行使用《焰牙》的訓練。
[雅,這次與入學考試不同,因為即使失敗了也不是一切的終結,所以不用太逞強也沒關係。因為從今天的放學後開始就可以使用《焰牙》了,所以就踏踏實實地去習慣它吧]
就像剛剛橘說的一樣,從今天開始到《新刃戰》之前只要提出申請,就能在[放學之後,僅限學院內]這麼個條件下使用《焰牙》了。
恐怕,不,準確地說幾乎所有的同班同學應該都會從今天的放學之後開始進行《焰牙》的訓練了吧。
在此重要的是,我們被告知就算是沒有許可地參觀其他《絆雙刃》的訓練也沒關係。
也就是說校方是允許間諜行為的了。
確實,在決定《絆雙刃》的時候拿到的同班同學的簡介名簿之中有寫過,但因為我只是粗略瀏覽了一下而已所以並沒有印象。
這暫且放在一邊,單單字面上的情報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即便是用同一種武器,戰鬥方式也是因人而異,千差萬別。
也就是說從情報戰這個觀點來講,說《新刃戰》從現在這一刻已經開始,也毫不為過。
[真是,真是麻煩事啊……]
[哼,你的臉上可不是這麼寫的哦,透流]
[彼此彼此吧]
對能夠與強勁的對手交手的事而感到開心。
這大概是性格單純的緣故吧,但是正因為是性格所成才沒辦法吧。
[不,不管是九重君還是老虎君都幹勁滿滿呢……。果然是因為有那個獎賞的緣故嗎……?]
對於在《新刃戰》上取得優秀成績的《絆雙刃》,作為特別獎賞不必等學年末就能得到昇華的機會。
在知道不一定能夠一次就進行《位階昇華》(levelup)的情況下,那麼《昇華的儀式》當然是能接受越多次越好。
但是——
[也並不是說因為有獎賞呢。當然,我不否定那也是理由之一就是了]
我在如此回答穗高的同時,向老虎投去了視線。
[哼,已經有一年半沒有跟你這傢伙盡全力交戰了呢]
[嗯,確實是呢。別在跟我交手之前就敗北了哦?]
[那是我的臺詞]
互相投去無畏的笑容,並輕輕對了一拳。
[那,那個……]
[呵呵,這大概是雅稍微有點難以理解的關係呢。但是,為了不輸給這兩人,我們不也得好好加油嗎,雅]
[啊,嗯……但是,我的話會拖後腿……]
[沒事的,確實光看現在的話雅的技術以及能力及不上這兩人。既然如此那就只要想出能夠填補這力量差距的方案就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請不要忘了還有我這個搭檔在哦。因為這不是一對一,而是《絆雙刃》之間的戰鬥啊]
從她的話語來看,橘大概也沒有輸掉的打算。
[——《絆雙刃》麼……]
[怎麼了嗎,托爾?]
[不,說到《絆雙刃》我突然想起來了。想說以前,理事長所說的《絕對雙刃》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在被注入《黎明的星紋》之時,以及在入學儀式之時,曾兩度聽到過的那個詞語。
雖說因為過著忙碌的每一天所以完全給忘了,但是突然想起來就覺得很在意。
[嗯,是那個麼。我也是因為在意這點而試著反覆看著入學指南,但是那上面並沒有記載這樣的東西呢。從語感來看我覺得跟《絆雙刃》有關係,再加上理事長特地說出祈禱我們中某人終能到達《絕對雙刃》這樣的話來,那就應該是某種很重要的東西才對但是……]
[哼,對她來說,大概在我們其認定是有益的實驗體的時候就能弄清楚了吧?]
[小白鼠,麼……]
老虎那帶有諷刺意味的話語,使得尤麗葉皺了下眉頭。
[嘛,我也知道那種說法會讓你情緒變糟的啦,尤麗葉]
[Nai,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
[我比較喜歡倉鼠,所以那樣的比較………]
這一番話,使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順便說一下,龍則是自始至終都是哈哈地笑著自顧自講話,因此只能作罷。
[托爾。差不多該去睡了吧]
尤麗葉則是畢恭畢敬地坐在了我的床上
這氛圍,感覺如果她有尾巴的話,這大概就會大幅度地左右搖擺起來了吧。
[……也就是叫我跟你一起睡對吧?]
[Ya——-]
那連連點頭的樣子,使不禁感到我眼前一陣眩暈。
[那麼晚安了,尤麗葉]
[晚安,托爾]
與上回基本沒變,心臟依然狂跳著。為了不讓對方察覺到而儘可能冷靜地關掉了電燈,然後並排鑽進了被窩。
(嗚!又,又來……!!)
尤麗葉則是理所當然一般地,緊緊地握住了我的衣袖。
不久在尤麗葉進入夢鄉之後,與上回一樣我依然保持著清醒狀態。
但是這回則是稍微,平靜下來了。
雖說是有第二次這麼個緣故,但是更大的原因則是——
(音羽……)
是因為將嘶嘶地發出鼻息的尤麗葉,與已經逝去的妹妹的身影進行重疊的緣故。
小時候,一起睡覺的妹妹的身影。
[嗯……]
輕輕撫摸了下尤麗葉的腦袋。
尤麗葉,不是音羽。
但即使如此,只是通過這份懷念感,就能給予我的心靈些許的暖意。
但是——
握緊(擬聲詞)
今天晚上也被挽住了臂腕,讓我被迫意識到了尤麗葉果然不是自己的妹妹。
(又,又有,軟軟的東西!被壓了過來!嗚哇,又,又加大力道了,饒,饒了我吧,尤麗葉啊————!!)
就這樣今晚,我依然是睡眠不足。
過了一週,放學之後。
為了《新刃戰》,我和尤麗葉今天也在操場進行著使用《焰牙》的模擬戰。
雖說也有思考計策,以及意識到配合而進行訓練的人們,但是我們比起在契合度上臨陣磨槍,還是決定通過進行模擬戰來把握互相的戰鬥方式。
拳劍交錯,緊張的攻防不斷持續著。
但是,勝負的走向在不久之後就開始顯現出來了。
因為快到視線無法跟上的尤麗葉的連擊,正逐步將我比如困境。
(咕,這樣下去可不妙,暫且拉開距離……!)
而就在拉開距離的那一瞬間。
[——!?]
向眼前逼近的《單手劍》讓我大睜了眼睛。
將身為自己的《魂》的《焰牙》扔向對手——我在千鈞一髮之時防住了那出其不意的一擊但是……
[將軍了]
緊接著被剩餘的另一把《單手劍》頂住了喉部,因此,勝負已分。
[沒想到會把《焰牙》扔過來呢]
[畢竟有兩把,所以我覺得扔一把也不妨]
(……與外觀不同想法倒是挺豁達的呢)
正因為是我自己的流派所以不拘於形式,這麼說的話大概會好聽點吧。
[稍微休息一會吧]
[Ya——]
鞠了個躬結束訓練之後,尤麗葉身上那模擬戰中的氣氛已經完全消失了。
在這之前還散發著能壓倒對方的氣場的她,現在又轉變為了無口的文靜美少女。
和她的本領相當,完全地變成了另一個人
光是從這點上看就能證明她在戰鬥中的集中力不是一般的了。
(算上今天,這樣就是四連敗麼……明明在《空手模擬戰》上大概還能打個不相上下呢……)
雖說在初戰的時候被完全壓制了。但是本身我學習的就是以赤手空拳為中心的戰鬥方法,因此,現在如果是赤手空拳的話幾乎可以打上平手。
但是,一旦變成《焰牙模擬戰》之後勝率就會跌到兩成左右的高度。
本來驚人的速度再加上持有武器使得攻擊範圍變廣,當然攻擊力也是增強了,更有自我流派的二刀流使得劍的軌跡很難預讀而變得非常的棘手。
雖說沒有全力揮拳攻擊,但是以現階段來看尤麗葉明顯就要比我強。
在對此抱有敬佩之情的同時,果然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不變得更強的話……)
[托爾,稍微佔用點時間可以嗎?]
[怎麼了?]
[試試將《盾》的使用方式換一下,轉變成攻守一體的形式怎麼樣?]
[什麼意思?]
完全不明意圖的我浮現出了大量的問號,彷彿被尤麗葉說道“伸出手來”。
如她所言這樣做了之後,接著尤麗葉就用右手操縱著我的手腕——
[1(ai)]
同時向我的懷中靠近。
……直到要是穗高或是橘的話會撞上的距離為止。(原文有加點,撞上指的是胸部)
[2(two)——就是這樣](ps:原文是アイ,トゥー,讀音類似於onetwo好像是北歐的語言)
尤麗葉這麼說著就擡頭看向了我。
[……………………]
臉靠的好近。
……這個距離是怎麼回事。這就像是要kiss一般的距離——
(話說我在想些什麼啊喂!?)
[太近了,應該是這個距離才對]
尤麗葉一副沒有注意我動搖的樣子,後退了半步。
(真的是太近了啊……)
[然,然後剛才的是……?]
[托爾的形式是防守之後再上前一步的,而這就是邊抵禦邊上前。雖說風險會很高,但是可以快一拍速度進到這個距離中,接著來到這個地步之後,就輪到‘雷神的一擊’出場了]
(雷神的一擊:原文為ミョルニール妙爾尼爾(Mjlnir),意譯為雷神之錘、雷霆戰錘,是雷神索爾的武器。Mjlnir這個字有“粉碎”的意思)
[雷神的一擊?]
[就是這個]
尤麗葉擺出之前那如同拉弓一般的姿勢
[……為什麼叫這種名字?]
[因為它就是以前跟你說過的雷神(托爾)的武器]
[原,原來如此啊……]
不知何時被擅自取名了。
這暫且先放一邊,尤麗葉的建議可說讓我一下如夢初醒了。
[雙方交鋒的太刀之下便為地獄,而被踏進一步便是極樂,麼……]
[——?]
尤麗葉歪了下腦袋,叮鈴一聲,響起了鈴音。
[這是某個武士說過的劍的精粹。就跟尤麗葉你說的幾乎同一個意思啦]
預讀對方的呼吸規律,在對手行動的瞬間衝進對方懷中,將防禦和攻擊同時進行。
雖說上前的話風險會增大,但是靠近支點的話會讓對方的招數威力變低,也能夠更容易抵禦對方的攻擊。
接著在防守住了的情況下就如尤麗葉所說,是我的回合了。
[謝謝你給我的建議呢。尤麗葉,雖然不好意思,但能再來訓練一次麼?]
[Ya——]
尤麗葉點了下頭,在微笑了一下之後,拉開了距離。
自從那天——組成《絆雙刃》以來,尤麗葉雖然很少,但是會讓我看到她的笑容。
覺得那便是對我的信賴的證明,對此雖然不說出口但內心還是相當高興的。
[我要上了,托爾……!]
但是,要預讀對方的呼吸什麼的說著簡單,可一旦實踐起來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怎麼了,托爾?]
[如果能把戰況帶進容易讀出對方呼吸規律的情況的話大概就能行吧。嘛,雖然憑現在的我還很困難就是了……]
[一起加油吧]
尤麗葉握緊了雙手。
[嗯,你說的沒錯呢]
但是如果被問到在《新刃戰》之前能不能做到的話,還是很困難的
即便如此也是確實地定下了今後的目標了,雖說結果不盡人意但是也還是以充實的氣氛結束了今天的訓練。
[啊……九重君,尤麗葉醬。現在才回來嗎?]
[Ya——。雅是正要出門嗎?]
[啊,嗯……]
在回到宿舍的時候,突然遇到了剛好和我們錯開正要出門的穗高。
[又是為了《新刃戰》而進行準備嗎?]
[誒?啊,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就如橘想要以計謀取勝的宣言相同,穗高她們好像常常在放學之後在校內巡視,在房間內進行作戰會議,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事情。
[是麼。馬上太陽就要下山了,所以要當心啊]
[加油哦,雅]
[嗯……謝謝,九重君,尤麗葉醬]
對我們點了點頭之後,穗高小跑著到外面去了。
[還真是努力呢,穗高她]
[我們也好好加油吧]
尤麗葉握緊雙手,擺出了鼓足幹勁的態勢。
但是因為和往常一樣臉上表情幾乎沒有變化,所以我對此感到有些好笑而不禁笑出聲來,接著,尤麗葉歪著腦袋看著這樣的我。
[——?]
距離新刃戰還有四天——在告知第二節課結束的鈴聲響起之後,就從教室內的各處傳來了嘆息聲。
[哈……終於完了麼……]
雖說技術訓練是中心,但是一般學科的學習也是如同理所當然一般地存在的。
上午的兩小時的課程主要都是在教室上,從正常開始到不正常為止各種各樣的內容被灌輸進了大腦。
而今天的課程則是正常的內容,英語,本該如此的——
在課程結束之後,大家都圍在了趴倒在課桌的我的周圍。
[哼,明明才剛剛開始的,現在就變成這種狀態還怎麼上課啊]
[日本人只要能講日語就好了啦……]
[那,那個,英語還是會說比較好吧,九重君……?]
[就如雅所言呢。在第一節課上就說過在畢業之後也會被派遣到國外,所以語言學科是很重要的啊。哈……]
[只要沒有最後的嘆息聲,以及你那疲憊的表情這就是個像樣的一句話了呢]
[——!!這,這也是沒辦法吧。英語從以前開始就是我的弱項啊……!!]
[啊哈哈……其實我也是有點不擅長呢……]
[哈……真是麻煩的事啊……]
[哼,不管是這傢伙還是那傢伙都太不像話了吧]
[[[………………]]](三人同時)
成績優秀的老虎的一句話,的的確確讓我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說起來尤麗葉學英語也是挺輕鬆的呢。難不成是她國家的通用語言麼?]
[Nai。雖然有跟英語相似的語言,但卻是不一樣的]
[是麼……。也就是說尤麗葉會說三門語言嗎]
然而尤麗葉對於橘的問題搖了搖頭。
[是六門哦]
[[[[六!?]]]](這次加上老虎四人同時)
那數量的繁多甚至連老虎都為之驚訝,四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津利語以及日語、英語——還有北歐的三門語言]
[好,好厲害呢……]
[北歐諸國的語言與津利的十分相似。英語教育在學校也是做得很徹底。日語則是像上次所說的從媽媽那裡學會了。但是要說書寫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看來在書寫方面光母語,英語,以及少許日語就是極限了的樣子。
尤麗葉雖然表現出一臉沮喪的樣子,但是我覺得光是會講就已經夠厲害的了。
[那,那個尤麗葉醬。下次,要是有什麼不會的地方你能教教我嗎?]
[Ya——。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的話,非常樂意]
[……抱歉尤麗葉。我也希望你能幫幫我……]
[我也拜託了……]
[哼,我也可以教你哦,透流]
[不,老虎從性格上看一定會是斯巴達式,還會搞得很麻煩所以我還是不用了]
[…………]
[對了尤麗葉。雖然馬上就拜託你很不好意思,但是因為剛剛的課上有不懂的地方所以你能教教我麼?]
[Ya——,是哪裡呢?]
尤麗葉點點頭,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那裡寫著漂亮的筆記體英文以及——謎一般的象形文字。
[這是啥東東啊?]
[……是日語的說]
尤麗葉說著害羞似地低下了頭。
[嗚嗚……]
觸碰尤麗葉那白皙纖細的腿,多少——不,相當的緊張。
[托爾?]
[啊,嗯……]
“沒事”,幾乎就要對感到不可思議而歪著腦袋的尤麗葉這樣脫口而出並點了點頭之後,我就將手向那柔軟的肌膚伸去
(超級嫩滑啊……話說,我為啥在在想這種東東啊,喂!!)
要說為什麼我在幹這種事的話,因為這也是課程的一環。
在距離《新刃戰》僅限兩天的今日,天空被濃郁的灰色陰雲所覆蓋著。
而在那樣的天氣之下進行的第四節課是保健體育的課程,應急措施——也就是學習繃帶的包紮方法。
聽了多種綁法的說明之後,現在就以《絆雙刃》進行著實踐,但是——
(雖,雖說是課程的一個環節……)
對觸碰女孩子的裸足果然還是有抵觸心理的。
也正虧如此在心臟的跳動不斷高漲的時候,尤麗葉發出了小小的但卻帶著驚訝的聲音。
[啊……托爾,你漏過其中一個順序了]
[誒?不是這樣麼……噗!?]
剛擡起頭,想將視線從尤麗葉的腳上移到臉部的瞬間,噴了出來。
因為裙子捲到了最為極限的地步。
[——?]
我慌忙將視線移回尤麗葉的腿上,然後就像是要將映在眼簾的景象給趕出去一般甩了甩頭。
(不,不管怎麼說,實在是太過無防備了吧……!!)
雖說現在的狀態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說著很熱只穿一件居家服的襯衫,還將臉靠到超近距離等等,尤麗葉對異性有著相當無防備的地方。
但是因為被看到換衣服的時候會臉紅,所以應該也並不能說沒有羞恥心……
(我稍微有點不明白她害羞的基準……不,如果說是把我當成父親一樣的話或許就能理解?)
如此煩惱著——
[托爾?]
尤麗葉像是感到不可思議一般歪了下腦袋。
[啊,抱,抱歉。我剛在想應該怎麼做才好——噗!?]
剛想將視線再次挪回尤麗葉的臉上,結果再次看到同一幅光景使得我又一次噴了出來……
稍過一會,互相綁完繃帶了之後,月見老師啪啪地拍著手作出了下一個指示。
[好了,那麼這次換成《絆雙刃》以外的物件來試試看吧——-]
(太好了……果然對女孩子(尤麗葉)的話會因為過度緊張而感到疲倦呢……)
在對月見老師的這句話安心地嘆了口氣的時候,穗就高向尤麗葉搭話了。
[尤,尤麗葉醬。要不要一起呢……?]
[Ya——。請多指教了,雅]
(我就和老虎——)
[話說,啊咧?老虎呢?]
本應坐在前面的老虎已經不見蹤影,環顧了下教室內也依然找不到他。
[你在說什麼啊九重。老虎和龍因為一直在爭吵搞得很喧鬧所以就被扔到走廊去了不是麼]
對於一臉無奈地對我說明的橘,我只能還以苦笑。
看來剛才好像是比自己想的還要緊張。
(沒辦法了,那就和別人……)
雖然這麼想,但是所有的男生已經組完了。
也就是說除了我剩下的就是——
[看來其他人好像已經都組完了呢。同是剩下的人,就由我們來組隊吧,九重]
[誒?啊,嗯……]
預料到這接下來的實踐,會因為再次跟女生組隊而變得再次緊張的吧,我小小地嘆了口氣。——但是這之後我才知道這預想甚至都太過於天真了。
[怎麼了,九重?還不快點包紮嗎]
(既,即便你這麼說也……)
為了進行新的實踐而被指示的是在肩膀脫臼時的包紮方法,但是這卻成為了超乎想象之上的難題。
首先要將繃帶綁在手腕上,接著繞過身子(胸部)一圈進行包紮——然後要重複這個步驟好幾次但是……
這卻代表著在對身子進行包紮的時候手會很容易就碰到胸部上的隆起。
而且橘的胸部在班內也是排在第二的巨大。為了不讓手碰到會伴隨著相當程度的緊張,也正因如此我用錯使得讓橘的呼吸變得粗亂。
[哈……呼,嗯,哈……九重,嗯嗚……有點,緊……]
再加上因為搞錯了包紮方法,而成了更加強調那巨大胸部的綁法,與那慌亂的呼吸相輔相成使得奇妙的煽情姿態展現在了眼前……
[哎呀哎呀?九重君,要是一開始就用這種abnormal(異常)的玩法的話,換成normal(正常)模式會讓對方無法滿足的哦——?]
這時飛來了月見老師多餘的一句話。
[Abnormal……?]
[雖說是興趣,但是強調胸部的綁法在課上還是饒了我吧,你這個Hman-]
[——!?]
那推波助瀾的一句話,使得橘也發現了自己身處的狀況——
[竟,竟然有著通過拘束行為來讓人受辱的嗜好……你,你這個男人是多麼的下流無恥啊!!]
[誤會啊——!!]
[你這個變態——!!]
就算立刻進行否定,但是橘壓根不停人話而直接跑出了教室。
[啊哈哈哈☆不快點追上去的話誤解說不定會更加加深哦,九重君-]
[你當這是誰的錯啊!!]
對滿臉笑容拋來媚眼的月見老師怒喝之後,就追著橘衝出了教室。
[哦哦哦,青春青春-咻咻咻☆]
從教室中清楚地傳來了以這種情況為樂的聲音,我不由心抱怨道。
(啊啊,可惡!還真是碰上了一個麻煩的人來當我的班主任呢……!!)
到了傍晚,雲層密佈的天空開始了哭泣。
正因此與尤麗葉訓練也在早於平常的時間結束,回到了宿舍,但是——
[啊……橘……]
在晚飯之後,為了再稍微活動下筋骨而向健身房走去的途中。
我看到了在休息室中休息的橘,接著停下了腳步。
[嗯……?——!九九,九重……]
聽到我的呢喃聲而回過頭之後,橘瞬間紅起了臉,並露出了動搖的樣子。
[午,午間真的非常抱歉。在大家在場的情況下對你那樣的大罵——]
[不,那倒是已經無所謂了啦。還有我事先說一聲,已經不用再對我下跪了哦]
作為上一次的延續連今天都被她跪在地上謝罪,為了讓她打住而花了相當的時間說服她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比起這個,橘在這裡幹啥呢——話說,將棋?]
在宿舍的休息室中設有電視,桌子,椅子以及沙發等物品,作為能夠讓學生們自由休息的空間而開放著。設定在牆角的書架上還有雜誌以及漫畫,遊戲等等,再加上零食和飲料是自助式。這裡可說是連漫畫沏茶屋都相形見絀的地方。
(漫畫沏茶屋:日本特有的一種類似咖啡屋一樣的休閒場所,擺有漫畫雜誌,電腦等)
而就在這樣的休息室內橘一手拿著書,一手將將棋盤擺在了桌上。
[嗯,就是殘局啦]
[好玩麼?]
[呵呵,沒有道理幹無聊的事吧。九重你也要來試試麼?]
[我還是算了吧。畢竟不擅長動腦]
[是麼。確實是有這種感覺呢]
[……明明你自己也是不擅長英語]
[我,我不擅長的就只有英語啊]
確實與除了運動以外什麼都差的我不同。橘除了英語倒是都能好好跟上。
但是現在比起這個——
[嗚……]
再一次看向我的時候橘挽著雙手,使得形狀姣好的巨大胸部鋪在雙手上面,再次被強調了。
也正虧如此白天的事又一次閃現在我的腦海之中,但是本應是另一個當事者的橘倒是一副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
[怎麼了,九重?]
[不,沒什麼……話說喜歡將棋什麼的還真是相當的樸素啊]
一邊感到臉部發燙,一邊為了不讓對方發現將話題轉回了將棋。
[呵呵,說來我的本家是一家武術道場。我雖然也是作為繼承者在那裡學習,但是周圍的門徒也都是同齡人。而他們在休息的時候喜愛玩的就是將棋了]
浮現了一幅柔和的笑容,然後橘將手中的將棋殘局書給合上了。
[那麼,我也差不多回到房間裡去吧。把你叫住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沒事的啦。本身先搭話的就是我呢]
[那麼,明早再見]
橘這麼說著收拾了下書以及將棋盤,然後離開了休息室。
(好了,我也走吧——嗯……?)
走出了休息室之後,看到了正巧走下樓梯的穗高的身影。
但是,在叫她之前那身影就已經消失了。
(剛剛好像穿著運動用風衣呢?也就是說是打算到外面去麼?)
在小雨不斷灑落的天氣中,到底是有什麼要事要到外面去呢。
我雖然多少對此有點在意,但還是走向了訓練室。
就這樣完全穗高的事情給遺忘了,但是——
在差不多一小時之後,我結束了訓練正在休息室看雜誌的時候,穗高回到了宿舍之中。
……好像是沒有帶傘出去,所以以從頭到腳都溼透了的狀態回來了。
[穗高,變成這麼一個溼透的狀況你到底是去哪了?]
這次確實是很在意,於是乎向穗高搭起了話。
[誒?啊,啊咧……九重君,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我是在休息。……然後,穗高你呢?]
[嗚……那,那個……]
像是不好說出口一般,穗高的視線在腳邊和我身上來來去去。
不久小聲回答道。
[慢,慢跑……]
[原來如此,是慢跑麼]
所以才會一小時都沒有回來啊。
[等等,慢跑!?在這種時間而且還是在雨中慢跑一小時以上!?明明在上課中跑過了的還!?]
[啊,嗯……]
[啊……難不成是上次——我跟尤麗葉回到宿舍時你錯開出門的也是,打算去慢跑……?]
[啊,嗯……]
[到底是為什麼……]
[…………。其,其實是在之前……嗚哇……哇,啊啾]
[啊……抱歉。還是全身溼透的狀態呢]
不禁感到打著噴嚏的穗高有些可愛。
[不,不好意思呢。能等我先洗完澡再說嗎?]
[我知道了。那就在這裡等你好了]
[讓你久等了,九重君,抱歉我遲了呢]
接著過了大約三十分鐘,剛剛出浴臉頰微紅的穗高回到了休息室。
[我在讀雜誌所以……沒事,的……]
對剛開口就道歉的穗高搖了搖頭,放下了雜誌但是——
[怎麼了嗎,九重君?]
[不,沒什麼……]
是因為剛剛出浴的緣故嗎,看到了那一身便裝——薄薄的T恤上透著的粉紅色內衣,我不禁動搖了。
順便,也會想起了以前背穗高時的觸感——
啪!
[嚇!?……怎,怎麼了啊,九重君?]
發出誇張的聲音用雙手拍了下臉,那聲音以及行為使得穗高嚇了一跳。
[不,只是想要鼓足幹勁……]
[鼓,鼓足幹勁?不是休息中嗎?]
[就是想要鼓足幹勁休息呢]
[……九重君其實有點怪吧?]
[也許吧]
反正這樣下去大概會一直保持感到在意的狀態,而且想到了被對方察覺到這點的情況下,不如讓她感到自己奇怪一點會比較好。
[然後呢,至於剛剛慢跑的事——]
[啊,嗯。最近,我每天都跑二十多公里呢……]
[在上課中跑過了還?]
[啊,嗯……因為要使用我的《焰牙》的話,體力是必須的……]
(需要體力……?)
說起來穗高到底能具現出怎樣的《焰牙》呢?
雖說在簡介欄裡也有寫到,但是因為只確認了男生的(而且還是粗略地),所以有點在意到底是怎樣的。
(嘛,在《新刃戰》中交手一下的話就能明白了吧……)
[話說最近,跑馬拉松的時間變短了呢。原來是有著這種內幕啊]
最近,穗高已經能在天空的顏色出現變化之前就跑完全程了。
雖然想著因為本來就沒什麼體力,所以很快就出成果了,但是沒想到私下進行著這樣的努力……
回想起那天——回想起穗高說懦弱話語的日子,我不由真心感到了驚訝。
[你努力了呢,穗高]
[啊,嗯……]
穗高就這樣保持著剛剛出浴而紅著臉的樣子,稍微低著頭繞著手指。
[都是九重君的功勞哦]
[我的?]
[嗯,你在那天就說過了吧,再試著多跑點……]
[不過我覺得已經不是一點點的程度了呢]
[呵呵,因為九重君說的,因為跑得多所以才能變得像今天這樣快……所以我也想著跑得更多點吧……]
[穗高……]
[體力只有越跑才會越有增長……在這方面沒有才能之說,對吧]
穗高說著浮現出了笑容。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膽怯不願意與別人交上眼神的身影簡直如同虛假的一般。
但是在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穗高的笑容消失了,聲調也出現了變化。
[我呢……沒有什麼擅長的事啊。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不擅長的東西比較多……所以說我一直在想著只要有一個比別人優秀的,能夠引以為豪的東西就好了呢]
我默默地傾聽著寂寞似地浮現笑容的穗高。
[所以說,當我被人告知擁有《適應性》的時候真的很高興。因為聽說是一千個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擁有的才能所以太過沾沾自喜了。但是……來到了吳陵之後,果然,我覺得這可能還是不適合我,結果就算是擁有《適應性》還是沒法改變什麼的]
說道這些之後穗高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我。
[但是九重君,對我說了就算沒有才能一定也能有所改變的,所以……我啊,將那句話作為支柱,每天都在跑哦]
[……這麼說讓我有點害羞呢]
對於撓著頭撇開視線的我,穗高嘻嘻地笑道,
[這之前也是,為我鼓氣讓我感到非常高興呢]
[哈哈。光是那樣就能讓你打起精神的話,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可以為你打氣的哦]
[真,真的嗎?那麼,如果我再次感到失落的話,能再說些鼓舞我的話嗎?]
[小菜一碟。要是那樣就能讓你打起精神的話,不管幾次我都可以對你說的哦]
[啊……嗯。約定好了,哦]
老實的穗高浮現出了讓人聯想到大朵鮮花的笑容。
看著那樣的笑容,我打從心底裡覺得那天恩那個跟穗高進行交談真是太好了。
這之後再交談了一會之後,被向休息室探出頭來的舍監告知已經是熄燈時間,我們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那麼《新刃戰》我們互相加油吧]
[啊,嗯]
在樓梯口告別,穗高在走上幾層之後又轉過頭來。
[那,那個,九重君。有有,有個事想拜託你……!]
[拜託我?]
砰砰地,穗高奇妙地劇烈地點著頭。
[我,我希望你,能直呼我的名字。叫,叫我‘雅’這樣……!因,因為朋友全都是這樣稱呼我的……!所,所以,所以……]
[我知道了。那麼稱呼我也可以直接用透流就好]
[啊……呃,嗯!]
[那就明天再見吧,晚安,雅]
[晚安,透,透流君……]
雅露出微笑,輕輕揮了下手後,就輕快地上了樓梯。
不知為何在我眼中她那背影看起來特別的愉悅。
[我回來啦]
[直到這個時間去幹什麼了,雅?]
巴將視線從正在讀的書上移開,投向了回到房間的雅。
[嗯……?]
[怎麼了嗎?]
[不,只是覺得你好像碰上什麼好事情了]
[誒!?並並並,並沒有這樣的事情啊我想……]
雅稍微紅著臉,露出一副慌張的樣子。
但是這種時候的巴並沒有遲鈍到會就這麼接受對方的話語。
(畢竟她本人也這麼說了,再問的話算是多管閒事了吧)
巴浮現出雅發現不了程度的笑容,然後再次將目光移回了書上。
但是腦海之中依然只是思考著剛剛回來的同居者的事情。
在入學之初一直苦惱著能否跟上訓練,因此常常浮現出陰暗表情的雅。
但是,以某一天作為分界線變得向前看了。
從共處的時間之長來看,巴最先發現那變化可說是理所當然的吧。
(但是,要說不在意那肯定是謊話)
一邊側眼看著以高漲情緒橫躺在床上的雅,巴如此想到。
不久在熄燈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從下鋪傳來了巴那有規律的呼吸聲。
另一方面,說起睡在上鋪的雅的話,現在還沒能入睡。
明明是有睡意的,但是每當回想起剛剛的事情就會變得無法入睡。
(透流君……)
每當回想起透流的面孔,就會自然而然地就會浮現出笑容。
在這之前對雅來說異性還是她不擅長對付的物件。
但是,透流卻不一樣。
並不會拿雅的遲鈍來當笑柄,反而從後背支援她。
(能不能快點到明天呢……)
想到這些不知為何心臟的跳動越發高漲了。
雅還未意識到,自己正在被透流所吸引著。